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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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趙攸寧,皇城只圍不打。”許慕晴半闔著眼，手裏搓著精神力絲。
這話讓謝嘉和君清宴都看了過去,兩人默契地從許慕晴的態度中讀出了什麽。
秦曜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專屬小座上開始給前線寫信。
現在許慕晴和喬英處於一個很尷尬的關系。
要說喬英歸順了麽，那沒有，但兩人合力攻打又是實打實的。秦曜在信裏表明了許慕晴的態度,同時也給呂雙江寫了一封。
於是烏泱泱地組合軍隊就那麽在皇城外駐紮了下來。
“你說喬英怎麽想的？”盛承現在惶恐地不行，晚上根本就睡不踏實。
誰家外面守著十幾萬敵人還能睡得著啊！
閻虹掩下眼裏的神色,溫聲安撫,“禦林軍的戰力不是地方軍能比,大人可以暫時放心。”
至於以後,現在誰都說不清。
對於反叛喬英,盛承說不上後悔,現在大慶的局勢基本明朗。
許慕晴和萬景楠之差最後一戰,只有跟著萬景楠他才有其他的機會。
至於許慕晴，這人對世家的態度基本上天下世家都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讓萬景楠弄了那麽多兵馬出來,那可都是不想被削成平民的世家貢獻的。
年久無主的皇宮已經有些破敗了,如同現在的他和萬景楠。
除非萬景楠那邊還能想到其他的辦法。
喬英隨著大軍停在皇城之外，對於地方的事情直接視而不見,這些事情只要不去想他就覺得好受一些。
徐明瑞對他有知遇之恩，他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主公。
清晨訓練的聲音從臨時練武場傳來，喬英背著手看到有兵士臉上帶著笑，因為今天吃肉餅。
許慕晴直接送了五十多羊羔過來,用工坊新研制的巨大馬車一路浩蕩運送過來犒勞軍隊的。
“是啊,他們好久沒吃肉了。”喬英看著屬於自己的兵士一個個激動地連訓練都積極了許多。
別的不說,許慕晴對於軍隊是真的好,青龍軍穿著都是膠鞋。
在看看自己兵士的草鞋，就是喬英都忍不住羨慕。
更不要說冬衣裏蓄著鵝毛，小隊長還有兔毛的領子，像趙攸寧這種，各種皮毛的大氅夾衣更是做工精良。
低頭看了看自己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狐皮大氅，喬英扭過頭去。
只要看不到，我就不羨慕！
萬景楠想要讓盛承用韃子進犯的道德制高點來挾持喬英，現在喬英大軍基本拿下了中州，也算是變相完成了任務。
但今年的韃子要比往年更加兇狠。
葛林爾部和紮沁部之間的矛盾已經協調結束，雙方在今年控制了北面草原大部分的部落。
現在東西兩邊協同治理，也算是韃子史上難得的和平期。
他們自己不打了，打萬景楠的兵就更多了。
萬景楠親自去往衛臨關坐鎮，每天都在脾氣爆發的邊緣。
“他們克扣盛承的糧草就算了，現在竟然克扣到了我頭上？”一柄長劍直接將桌子劈開，飛出的木塊擊打在周圍。
整個議事廳裏氣氛沈重不已。
“別的我們不管，但糧草必須解決。”衛臨關的守將翻了個白眼，他們世世代代守在衛臨關，要不是萬景楠給他們提供糧草，他們才不會給他好臉。
真是什麽人都敢稱帝。
劍眉斜立，萬景楠殺氣騰騰地看了守將們一眼。
衛臨關從來都沒有真正掌控在他手中過，不然以衛臨關的戰力，也不至於讓他連個喬英都打不過。
“糧草朕來想辦法，但衛臨關不能失守，否則就算是打光衛臨關附近所有的人，也在所不惜。”萬景楠端著皇帝的架子，努力維持體面。
守將們神色淡淡地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恭敬。
什麽打光衛臨關附近所有的人，自從建德帝薨逝，衛臨關全靠守將們自己努力，所有征來的兵，本就是衛臨關附近的人。
萬景楠每次來衛臨關帶的兵打完之後又全都帶走，根本就沒有遵守三年邊境守喪制度。
光是這點就夠守將們嫌棄的了，偏偏萬景楠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的兵，憑什麽遵守守喪制度？
雙方的嫌隙一直存在，也只有在秋收之後才會稍霽。
轟！巨大的震動聲響徹衛臨關，撞門木撞擊著城關發出讓人恐慌的聲音。
“娘的，今年的韃子是瘋了麽？”
有守將嘆息一聲，“他們前兩年都沒有大肆進攻，再加上政權統一，可不得來我們這裏送死一部分，再搶一部分。”
熟悉韃子的守將們齊齊嘆氣，這就是韃子的習慣。
因為草原資源有限，人口對於草原的消耗很是嚴重，所以每年秋收後都要來衛臨關折騰一番。
打贏了就搶東西和女人回去，打不贏也能把人口消耗一部分，剩下的人自然可以在足夠的資源下好好生活。
這種維持人口的辦法，韃子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受傷的只有他們衛臨關的守軍而已。
密集的箭羽紮在本就千瘡百孔的衛臨關城墻上，沿著繩子爬上來的韃子拿著彎刀轉瞬就帶走了一條生命，又被旁邊的守軍合力砍了下去摔在城墻下。
血色籠罩在衛臨關上方久久不散，等戰鬥停止，又一次守住了關隘的兵士們靠坐在城墻邊麻木地給自己包紮。
草藥永遠是衛臨關最值錢的東西，草草包紮完，兵士們湧去放飯的帳篷，得到的卻是一碗稀薄的麥粥。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會大口喝下，“勞資真的想挖了某些人的祖墳。”
吐出一口沙石，從戰場下來還帶著煞氣的兵士怒罵道。
放飯的兵士皺著眉，“有的吃就算好了，別氣了。”
可如何能不氣，除開秋收之外，其他時候他們吃的都是衛臨關附近守孝百姓種的麥子。
那都是死去戰友的家人種的，少一口就少一口。
然而現在是什麽時候，正是戰時，沒有糧食哪來的力氣。
衛臨關守軍對於萬景楠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偏偏他還一點都不知道。
“許慕晴這娘們又在幹什麽？”徹底褪下那層世家子弟的皮囊，萬景楠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萬家的管家搓了搓凍紅的手，“說是十方商隊雖然沒有糧食，但有藥草，不過需要玉石、典籍等珍寶去換。”
珍寶？萬景楠背著手在大廳裏走了幾圈。
萬家的東西他自然是舍不得，但不能完全不動。
“讓府庫拿一部分出來，其餘的讓下面的人捐！”萬景楠給了管家一個眼神，該拿什麽，該拿多少讓他心裏有數。
這還是許慕晴第一次換這種華而不實的玩意。
梁州現在成為了世家聚集地，在盛承和萬景楠聯手又被喬英追著打的時候，中州的很多世家都逃去了梁州。
世家別的沒有，這種東西不少。
“陛下，就怕他們不拿好的東西，許慕晴不給換。”管家臉色為難，這種活並不好幹。
“不拿？”萬景楠冷笑一聲，“不拿你就把許慕晴怎麽處置那些世家的事情再給他們講一遍，細細地講。”
真以為上了船還不想出力？萬景楠現在也看明白了，這些人除了指望自己沒有其他選擇，那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管事的領命而去，用許慕晴的“戰績”弄到了不少好東西出來，有些稀有的物件他就用萬家府庫裏不那麽值錢的調換掉。
一波下去萬家雖然出了東西，但實際上是賺的。
“主公要這些做什麽？”君清宴看著十方商隊送來的成箱子的玉石典籍表示不理解。
許慕晴自己都不用，下面的人跟著也就用的少，就連柳華樟這種家裏富的流油的人都只帶著一根白玉簪子。
整個團隊那叫一個樸素。
許慕晴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玉石的擺件，“用來過年發獎勵。”
君清宴用一種迷惑的眼神看著她，總覺得她是為了給衛臨關送點草藥，然後換回來後又覺得沒用，所以才送給下面的人。
感情他們全是廢物處理站？
不僅君清宴這麽認為，謝嘉也是這麽想的。
換來的典籍不多全都入了工坊去做印刷，留下的只有一些玉器珠寶，對他們來說也是無用的。
但主公賞賜不能不接，下面的人就連穆元白都抽著嘴角，“主公就不知道投其所好，讓獨鹿先生給我打個兵器的麽！”
除了葉之洲快樂地把一塊紫色玉石擺件放在了正廳裏，其他人都塞進了庫房。
因為許慕晴自己不喜歡，她治下的物價也有所改變，現在最珍貴的是工坊新出的膠鞋，其次是一代代更疊的炭筆和紙張。
“我何時少過你們這些？”許慕晴聽過之後表示很冤枉，工坊的新品最早供應的自然是各地的管事。
君清宴選了塊玉石，讓工坊給他做了個玉佩掛上，算是難得用到了賞賜的人之一，“主公的喜好自然會影響臣子們的想法，下次別這麽送了，不然他們該懷疑自己哪裏做錯了。”
會麽？許慕晴當時還不太在意，但看到師運的回信後信了。
師運收到的是個珊瑚擺件，血紅色的珊瑚被放在托盤裏，遠遠看去有種血流成河的既視感。
在信裏師運深刻反省了自己在處理西荒事物上的手段，他以為許慕晴是說他殺了不少在西荒鬧事的人。
【哈哈哈，看出來了，小獅子反省中還帶著無奈。】
【他不是都寫了麽，他把幾個拐子團體全都殺了掛城墻了。】
【首席，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
再次被下屬們八百個心眼子給背刺到的許慕晴表示不送了，以後都不送了。
“收去庫房吧，沒人要的就放我私庫裏。”擁有三州之地的某主公含淚把自己的私庫做了垃圾桶。
她給萬景楠換的草藥都是治療外傷的，萬景楠只要腦子還在線就不會挪做它用。
至於其他的，許慕晴表示資敵這事她做的夠多的了。
許慕晴在忙著獎勵下屬和準備過年，萬景楠還在衛臨關和韃子奮戰。
直到年節前韃子才褪去，不僅僅是糧食上的巨大費用，就連和許慕晴換的草藥也用的差不多了。
這讓一直在煜城的賀辭有了空閑回十方城過年。
還是慣例的輪換回去，不一樣的是賀辭帶了個年輕人回來。
“主公，這是雲錚，之前趙管事有想提拔，但礙於軍紀還是讓他按照正常流程來的。”
許慕晴打量著賀辭身後的男子，看著二十歲出頭，在她的集團裏算得上年輕。
長相算是一般，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耐看型，久了也給人一種安靜沈穩的感覺。
趙攸寧之前確實給她說過這個人，讓許慕晴在意的是這人升的實在太快了。
青龍軍中的管事可不是光有戰功就足夠的，還要考文科、紀律、和足夠讓人信服才行。
“既然如此就先做個副將吧。”許慕晴不動聲色地安排著。
這個職位是合理的，副將已經是最近接將軍的職位了，以雲錚入職的時間來算，這人花了一年多就升了上來不可謂不快。
雲錚躬身行禮領命而去，賀辭也坐著和謝嘉閑話家常。
對面的君清宴低著頭看著文書，身後的大尾巴越變越長緩緩從地上游走過來勾了勾許慕晴的手腕。
這是要揉一下？這種場合？
難道是不受控制了？許慕晴轉念一想，君清宴又一次過年不能回皇城，想來是有些難過的。
他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現在不是家人在十方城，就是孤身一人，也就他的家人還在大軍包圍之下。
行吧，許慕晴大發慈悲地抓著尾巴尖揉了揉。
死死忍住悶哼聲，君清宴轉頭瞪了許慕晴一眼！
桃花眼裏全是控訴，配上漂亮的眉眼仿佛在看一個非禮他的登徒子。
哦吼，理解錯了。
許慕晴借著揉眉心掩下尷尬的神情，她這不是習慣了麽。
當天晚上，許慕晴在城主府基本熄燭之後飛快從院中離去。
出了院門剛一轉身和巡查完的秦曜打了個照面。
秦曜：0.0
許慕晴：=.=
雙方面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唉，主公去吧。”秦曜嘆息一聲看著許慕晴腳步的方向，要不是正面遇到了他都想直接裝看不到的。
披著大氅的許慕晴輕聲嗯了一聲，夜色遮住了她社死的表情。
至於解釋？秦曜根本就不會信她去是有正事的。
熟練地翻窗進去，君清宴坐在燭火旁，目睹了某人翻窗的全過程。
慢條斯理地道：“我給主公留了門。”
換言之他告訴過門外的人今晚主公可能回來。
所以她翻窗做什麽？
短短一天，許慕晴社死了三次。
來個星艦，現在就走，這破地一刻都不能待了。
“咳。習慣了。”身上深色的大氅似乎都在昭示著她用心不純。
君清宴對於自家主公有時候奇怪的腦回路已經習慣了。
開門見山道：“今日那雲錚，是司空家的人。”
許慕晴頓了頓拉開椅子坐了下去，難怪她看雲錚的第一眼就覺得有些奇怪。
“謝嘉應該察覺到了，和賀辭談笑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君清宴對於謝嘉是真的無解，從他之前讀心來看，謝嘉的心思要比賀辭還要深。
賀辭不過是有心結加上一點瘋批的屬性，整體來說都還在君清宴的接受範圍。
但一直能在他面前保持心聲空白的謝嘉，就要可怕的多。
很多時候他都分不清那些心聲，到底是謝嘉故意讓他聽到的，還是真的無意識的想法。
“還有什麽？”燭火打在許慕晴的臉上，陰影遮蓋住眉眼，讓君清宴有一瞬間的膽寒。
“賀辭知道他的來歷，並且呂雙江也知道。”
唯一的問題在於，賀辭並不知道他的能力。
今天他只是看著那個雲錚覺得奇怪，一個人身上的氣質一般是和諧的，也就是讓人覺得舒服的。
但雲錚給了他一種很大的矛盾感。
自知自己感知過人，他才放出異能聽了聽，這一聽果然有問題。
“呂雙江啊。”許慕晴想起十方商隊曾經在皇城買了不少的人回來。
她猛然想起，這個雲錚最初是作為賀辭的助手進入的城主府。
但賀辭轉頭就給人送去了軍營，看來是目的明確。
“呂初雲知道麽？”
君清宴擡頭想了想，“應該是不知道的，主公要是不放心，小宴的時候我再聽聽看。”
一管精神力安撫劑放在了桌上，許慕晴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收起來。
獎勵？君清宴抿了抿唇接了過來，並把之前用完的營養液包裝袋裹在一方麻布裏遞了過去。
“主公打算如何做？”把玩著手裏的液體，君清宴只能分出兩種液體的區別卻不知道叫什麽。
一聲平靜至極的聲音傳來，“你不打算聽聽看？”
君清宴心裏一突，一時間腦海中思緒飛快，許慕晴曾經說過如果異能收著不舒服可以聽她的，但他現在已經很少去聽了。
也是了，現在許慕晴距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之遙，自己能活著都該感恩戴德。
微微健壯了一點的男人起身後躬身行禮，“清宴逾越了，望主公贖罪。”
說出這話的時候，君清宴心裏酸酸的，他這樣的能力終究是難容在這世間。
彎著腰的君清宴閉眼反省，自己因為容貌的緣故，得主公多次縱容，倒是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卻聽頭頂上傳來一句，“不。”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君清宴看到一雙深紅色的眼眸，神秘中帶著一股攝人的感覺。
“我在想，之前埋沒了你的能力。”
下巴上的手帶著溫熱，君清宴腦子一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許慕晴細細打量著面前的臉，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君清宴這張臉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呆住的桃花眼看起來有種專註的感覺，黑色的瞳孔裏有著自己和燭火的倒影。
說來，蘇素也是黑發黑眸，代表著星際最純正的血脈。
也許君清宴身上的基因也和蘇素差不多，許慕晴沒註意手裏用了點勁，將漂亮的下頜骨捏出了紅印。
直到君清宴不自覺地揚了揚頭，她才松了手。
“主公的意思是？”君清宴不敢站著，幹脆單膝跪了下去，仰視著坐著的女子，下巴上還殘留著之前的觸感，讓他覺得火燒火燎的。
許慕晴立起一只手拳著手掌撐在額角，“你該知曉，有些人的身份和位置對於我來說是助力也是枷鎖。”
“可願替我聽幾個人的想法？”
“好。”嘴巴早於腦子就給出了答案，君清宴反應過來後趕忙補了一句，“諾。”
拄著腦袋的女子笑了出來，在君清宴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隱約帶著紅色的眼眸，仿佛之前看到的都是錯覺。
這個認知讓君清宴心裏缺了一塊。
也許，主公並不是人類。
他曾經聽到過穆元白說主公是惡鬼，當時他差點笑出聲來，但穆元白的心聲一向比較跳脫，他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想來，穆元白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不過是想的有些偏。
結合之前許慕晴說過的過往，君清宴突然發覺，許慕晴可能和他不是一個種族。
可能是今晚的氣氛太好，也可能是許慕晴剛對他委以重任，君清宴含糊地問道：“主公，清宴冒昧問一句，主公可是人類？”
【我真的大半夜活活笑死，這個問題我看你怎麽答！】
【理論上來說大小姐是人類。】
【前面的姐妹，純血脈只有蘇家一家，其他種族僅僅是沒有生殖隔離而已。】
【這話說的，有生殖隔離的都在大混亂時期被滅了好吧。】
【作為留下的有智生物，我們上百種種族，其實都稱不上是純人類。】
【屁！我們就是人類！我不管，就算我脖子上有鱗片，我也是人類。】
彈幕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也是難得沒有因為帝國和聯盟吵起來的話題。
蘇素【初等生物課本有寫，你們都屬於類人類。】
許慕晴【對對對，只有你是人類，白眼。】
“自然是的。”嘴裏說的和心裏想的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答案，彈幕裏全都笑瘋了。
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君清宴，許慕晴揚了揚唇角。
許慕晴【類人類，也是人類的一種。】
【呵呵呵，初級學院這麽答的都沒及格！】
【其實首席說的沒問題，只要不生殖隔離，大家都一樣。】
【不一樣好吧，我就沒鱗片。我有尾巴！】
倒不是許慕晴撒謊，從彈幕就能看出來整個星際對於人類的定義比較寬泛。
對於人類的定義裏，公認的是蘇家的血脈是最純正的，其他種族多多少少都有些變異。
君清宴仰頭看著朝他微笑的許慕晴，心想這世間之大，不過是紅色眼睛，自己都有異能了，也正常。
“主公需要清宴註意哪些人？”
作者有話說：
之前有講過，感知類異能者，異能長期不外放會難受，有彈幕說他用異能偽裝成肌肉來著。
許慕晴之前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的形式，讓她不得不去提前註意，以防止事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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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謝嘉和君清宴都看了過去,兩人默契地從許慕晴的態度中讀出了什麽。
秦曜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專屬小座上開始給前線寫信。
現在許慕晴和喬英處於一個很尷尬的關系。
要說喬英歸順了麽，那沒有，但兩人合力攻打又是實打實的。秦曜在信裏表明了許慕晴的態度,同時也給呂雙江寫了一封。
於是烏泱泱地組合軍隊就那麽在皇城外駐紮了下來。
“你說喬英怎麽想的？”盛承現在惶恐地不行，晚上根本就睡不踏實。
誰家外面守著十幾萬敵人還能睡得著啊！
閻虹掩下眼裏的神色,溫聲安撫,“禦林軍的戰力不是地方軍能比,大人可以暫時放心。”
至於以後,現在誰都說不清。
對於反叛喬英,盛承說不上後悔,現在大慶的局勢基本明朗。
許慕晴和萬景楠之差最後一戰,只有跟著萬景楠他才有其他的機會。
至於許慕晴，這人對世家的態度基本上天下世家都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讓萬景楠弄了那麽多兵馬出來,那可都是不想被削成平民的世家貢獻的。
年久無主的皇宮已經有些破敗了,如同現在的他和萬景楠。
除非萬景楠那邊還能想到其他的辦法。
喬英隨著大軍停在皇城之外，對於地方的事情直接視而不見,這些事情只要不去想他就覺得好受一些。
徐明瑞對他有知遇之恩，他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主公。
清晨訓練的聲音從臨時練武場傳來，喬英背著手看到有兵士臉上帶著笑，因為今天吃肉餅。
許慕晴直接送了五十多羊羔過來,用工坊新研制的巨大馬車一路浩蕩運送過來犒勞軍隊的。
“是啊,他們好久沒吃肉了。”喬英看著屬於自己的兵士一個個激動地連訓練都積極了許多。
別的不說,許慕晴對於軍隊是真的好,青龍軍穿著都是膠鞋。
在看看自己兵士的草鞋，就是喬英都忍不住羨慕。
更不要說冬衣裏蓄著鵝毛，小隊長還有兔毛的領子，像趙攸寧這種，各種皮毛的大氅夾衣更是做工精良。
低頭看了看自己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狐皮大氅，喬英扭過頭去。
只要看不到，我就不羨慕！
萬景楠想要讓盛承用韃子進犯的道德制高點來挾持喬英，現在喬英大軍基本拿下了中州，也算是變相完成了任務。
但今年的韃子要比往年更加兇狠。
葛林爾部和紮沁部之間的矛盾已經協調結束，雙方在今年控制了北面草原大部分的部落。
現在東西兩邊協同治理，也算是韃子史上難得的和平期。
他們自己不打了，打萬景楠的兵就更多了。
萬景楠親自去往衛臨關坐鎮，每天都在脾氣爆發的邊緣。
“他們克扣盛承的糧草就算了，現在竟然克扣到了我頭上？”一柄長劍直接將桌子劈開，飛出的木塊擊打在周圍。
整個議事廳裏氣氛沈重不已。
“別的我們不管，但糧草必須解決。”衛臨關的守將翻了個白眼，他們世世代代守在衛臨關，要不是萬景楠給他們提供糧草，他們才不會給他好臉。
真是什麽人都敢稱帝。
劍眉斜立，萬景楠殺氣騰騰地看了守將們一眼。
衛臨關從來都沒有真正掌控在他手中過，不然以衛臨關的戰力，也不至於讓他連個喬英都打不過。
“糧草朕來想辦法，但衛臨關不能失守，否則就算是打光衛臨關附近所有的人，也在所不惜。”萬景楠端著皇帝的架子，努力維持體面。
守將們神色淡淡地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恭敬。
什麽打光衛臨關附近所有的人，自從建德帝薨逝，衛臨關全靠守將們自己努力，所有征來的兵，本就是衛臨關附近的人。
萬景楠每次來衛臨關帶的兵打完之後又全都帶走，根本就沒有遵守三年邊境守喪制度。
光是這點就夠守將們嫌棄的了，偏偏萬景楠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的兵，憑什麽遵守守喪制度？
雙方的嫌隙一直存在，也只有在秋收之後才會稍霽。
轟！巨大的震動聲響徹衛臨關，撞門木撞擊著城關發出讓人恐慌的聲音。
“娘的，今年的韃子是瘋了麽？”
有守將嘆息一聲，“他們前兩年都沒有大肆進攻，再加上政權統一，可不得來我們這裏送死一部分，再搶一部分。”
熟悉韃子的守將們齊齊嘆氣，這就是韃子的習慣。
因為草原資源有限，人口對於草原的消耗很是嚴重，所以每年秋收後都要來衛臨關折騰一番。
打贏了就搶東西和女人回去，打不贏也能把人口消耗一部分，剩下的人自然可以在足夠的資源下好好生活。
這種維持人口的辦法，韃子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受傷的只有他們衛臨關的守軍而已。
密集的箭羽紮在本就千瘡百孔的衛臨關城墻上，沿著繩子爬上來的韃子拿著彎刀轉瞬就帶走了一條生命，又被旁邊的守軍合力砍了下去摔在城墻下。
血色籠罩在衛臨關上方久久不散，等戰鬥停止，又一次守住了關隘的兵士們靠坐在城墻邊麻木地給自己包紮。
草藥永遠是衛臨關最值錢的東西，草草包紮完，兵士們湧去放飯的帳篷，得到的卻是一碗稀薄的麥粥。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會大口喝下，“勞資真的想挖了某些人的祖墳。”
吐出一口沙石，從戰場下來還帶著煞氣的兵士怒罵道。
放飯的兵士皺著眉，“有的吃就算好了，別氣了。”
可如何能不氣，除開秋收之外，其他時候他們吃的都是衛臨關附近守孝百姓種的麥子。
那都是死去戰友的家人種的，少一口就少一口。
然而現在是什麽時候，正是戰時，沒有糧食哪來的力氣。
衛臨關守軍對於萬景楠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偏偏他還一點都不知道。
“許慕晴這娘們又在幹什麽？”徹底褪下那層世家子弟的皮囊，萬景楠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萬家的管家搓了搓凍紅的手，“說是十方商隊雖然沒有糧食，但有藥草，不過需要玉石、典籍等珍寶去換。”
珍寶？萬景楠背著手在大廳裏走了幾圈。
萬家的東西他自然是舍不得，但不能完全不動。
“讓府庫拿一部分出來，其餘的讓下面的人捐！”萬景楠給了管家一個眼神，該拿什麽，該拿多少讓他心裏有數。
這還是許慕晴第一次換這種華而不實的玩意。
梁州現在成為了世家聚集地，在盛承和萬景楠聯手又被喬英追著打的時候，中州的很多世家都逃去了梁州。
世家別的沒有，這種東西不少。
“陛下，就怕他們不拿好的東西，許慕晴不給換。”管家臉色為難，這種活並不好幹。
“不拿？”萬景楠冷笑一聲，“不拿你就把許慕晴怎麽處置那些世家的事情再給他們講一遍，細細地講。”
真以為上了船還不想出力？萬景楠現在也看明白了，這些人除了指望自己沒有其他選擇，那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管事的領命而去，用許慕晴的“戰績”弄到了不少好東西出來，有些稀有的物件他就用萬家府庫裏不那麽值錢的調換掉。
一波下去萬家雖然出了東西，但實際上是賺的。
“主公要這些做什麽？”君清宴看著十方商隊送來的成箱子的玉石典籍表示不理解。
許慕晴自己都不用，下面的人跟著也就用的少，就連柳華樟這種家裏富的流油的人都只帶著一根白玉簪子。
整個團隊那叫一個樸素。
許慕晴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玉石的擺件，“用來過年發獎勵。”
君清宴用一種迷惑的眼神看著她，總覺得她是為了給衛臨關送點草藥，然後換回來後又覺得沒用，所以才送給下面的人。
感情他們全是廢物處理站？
不僅君清宴這麽認為，謝嘉也是這麽想的。
換來的典籍不多全都入了工坊去做印刷，留下的只有一些玉器珠寶，對他們來說也是無用的。
但主公賞賜不能不接，下面的人就連穆元白都抽著嘴角，“主公就不知道投其所好，讓獨鹿先生給我打個兵器的麽！”
除了葉之洲快樂地把一塊紫色玉石擺件放在了正廳裏，其他人都塞進了庫房。
因為許慕晴自己不喜歡，她治下的物價也有所改變，現在最珍貴的是工坊新出的膠鞋，其次是一代代更疊的炭筆和紙張。
“我何時少過你們這些？”許慕晴聽過之後表示很冤枉，工坊的新品最早供應的自然是各地的管事。
君清宴選了塊玉石，讓工坊給他做了個玉佩掛上，算是難得用到了賞賜的人之一，“主公的喜好自然會影響臣子們的想法，下次別這麽送了，不然他們該懷疑自己哪裏做錯了。”
會麽？許慕晴當時還不太在意，但看到師運的回信後信了。
師運收到的是個珊瑚擺件，血紅色的珊瑚被放在托盤裏，遠遠看去有種血流成河的既視感。
在信裏師運深刻反省了自己在處理西荒事物上的手段，他以為許慕晴是說他殺了不少在西荒鬧事的人。
【哈哈哈，看出來了，小獅子反省中還帶著無奈。】
【他不是都寫了麽，他把幾個拐子團體全都殺了掛城墻了。】
【首席，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
再次被下屬們八百個心眼子給背刺到的許慕晴表示不送了，以後都不送了。
“收去庫房吧，沒人要的就放我私庫裏。”擁有三州之地的某主公含淚把自己的私庫做了垃圾桶。
她給萬景楠換的草藥都是治療外傷的，萬景楠只要腦子還在線就不會挪做它用。
至於其他的，許慕晴表示資敵這事她做的夠多的了。
許慕晴在忙著獎勵下屬和準備過年，萬景楠還在衛臨關和韃子奮戰。
直到年節前韃子才褪去，不僅僅是糧食上的巨大費用，就連和許慕晴換的草藥也用的差不多了。
這讓一直在煜城的賀辭有了空閑回十方城過年。
還是慣例的輪換回去，不一樣的是賀辭帶了個年輕人回來。
“主公，這是雲錚，之前趙管事有想提拔，但礙於軍紀還是讓他按照正常流程來的。”
許慕晴打量著賀辭身後的男子，看著二十歲出頭，在她的集團裏算得上年輕。
長相算是一般，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耐看型，久了也給人一種安靜沈穩的感覺。
趙攸寧之前確實給她說過這個人，讓許慕晴在意的是這人升的實在太快了。
青龍軍中的管事可不是光有戰功就足夠的，還要考文科、紀律、和足夠讓人信服才行。
“既然如此就先做個副將吧。”許慕晴不動聲色地安排著。
這個職位是合理的，副將已經是最近接將軍的職位了，以雲錚入職的時間來算，這人花了一年多就升了上來不可謂不快。
雲錚躬身行禮領命而去，賀辭也坐著和謝嘉閑話家常。
對面的君清宴低著頭看著文書，身後的大尾巴越變越長緩緩從地上游走過來勾了勾許慕晴的手腕。
這是要揉一下？這種場合？
難道是不受控制了？許慕晴轉念一想，君清宴又一次過年不能回皇城，想來是有些難過的。
他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現在不是家人在十方城，就是孤身一人，也就他的家人還在大軍包圍之下。
行吧，許慕晴大發慈悲地抓著尾巴尖揉了揉。
死死忍住悶哼聲，君清宴轉頭瞪了許慕晴一眼！
桃花眼裏全是控訴，配上漂亮的眉眼仿佛在看一個非禮他的登徒子。
哦吼，理解錯了。
許慕晴借著揉眉心掩下尷尬的神情，她這不是習慣了麽。
當天晚上，許慕晴在城主府基本熄燭之後飛快從院中離去。
出了院門剛一轉身和巡查完的秦曜打了個照面。
秦曜：0.0
許慕晴：=.=
雙方面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唉，主公去吧。”秦曜嘆息一聲看著許慕晴腳步的方向，要不是正面遇到了他都想直接裝看不到的。
披著大氅的許慕晴輕聲嗯了一聲，夜色遮住了她社死的表情。
至於解釋？秦曜根本就不會信她去是有正事的。
熟練地翻窗進去，君清宴坐在燭火旁，目睹了某人翻窗的全過程。
慢條斯理地道：“我給主公留了門。”
換言之他告訴過門外的人今晚主公可能回來。
所以她翻窗做什麽？
短短一天，許慕晴社死了三次。
來個星艦，現在就走，這破地一刻都不能待了。
“咳。習慣了。”身上深色的大氅似乎都在昭示著她用心不純。
君清宴對於自家主公有時候奇怪的腦回路已經習慣了。
開門見山道：“今日那雲錚，是司空家的人。”
許慕晴頓了頓拉開椅子坐了下去，難怪她看雲錚的第一眼就覺得有些奇怪。
“謝嘉應該察覺到了，和賀辭談笑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君清宴對於謝嘉是真的無解，從他之前讀心來看，謝嘉的心思要比賀辭還要深。
賀辭不過是有心結加上一點瘋批的屬性，整體來說都還在君清宴的接受範圍。
但一直能在他面前保持心聲空白的謝嘉，就要可怕的多。
很多時候他都分不清那些心聲，到底是謝嘉故意讓他聽到的，還是真的無意識的想法。
“還有什麽？”燭火打在許慕晴的臉上，陰影遮蓋住眉眼，讓君清宴有一瞬間的膽寒。
“賀辭知道他的來歷，並且呂雙江也知道。”
唯一的問題在於，賀辭並不知道他的能力。
今天他只是看著那個雲錚覺得奇怪，一個人身上的氣質一般是和諧的，也就是讓人覺得舒服的。
但雲錚給了他一種很大的矛盾感。
自知自己感知過人，他才放出異能聽了聽，這一聽果然有問題。
“呂雙江啊。”許慕晴想起十方商隊曾經在皇城買了不少的人回來。
她猛然想起，這個雲錚最初是作為賀辭的助手進入的城主府。
但賀辭轉頭就給人送去了軍營，看來是目的明確。
“呂初雲知道麽？”
君清宴擡頭想了想，“應該是不知道的，主公要是不放心，小宴的時候我再聽聽看。”
一管精神力安撫劑放在了桌上，許慕晴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收起來。
獎勵？君清宴抿了抿唇接了過來，並把之前用完的營養液包裝袋裹在一方麻布裏遞了過去。
“主公打算如何做？”把玩著手裏的液體，君清宴只能分出兩種液體的區別卻不知道叫什麽。
一聲平靜至極的聲音傳來，“你不打算聽聽看？”
君清宴心裏一突，一時間腦海中思緒飛快，許慕晴曾經說過如果異能收著不舒服可以聽她的，但他現在已經很少去聽了。
也是了，現在許慕晴距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之遙，自己能活著都該感恩戴德。
微微健壯了一點的男人起身後躬身行禮，“清宴逾越了，望主公贖罪。”
說出這話的時候，君清宴心裏酸酸的，他這樣的能力終究是難容在這世間。
彎著腰的君清宴閉眼反省，自己因為容貌的緣故，得主公多次縱容，倒是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卻聽頭頂上傳來一句，“不。”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君清宴看到一雙深紅色的眼眸，神秘中帶著一股攝人的感覺。
“我在想，之前埋沒了你的能力。”
下巴上的手帶著溫熱，君清宴腦子一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許慕晴細細打量著面前的臉，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君清宴這張臉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呆住的桃花眼看起來有種專註的感覺，黑色的瞳孔裏有著自己和燭火的倒影。
說來，蘇素也是黑發黑眸，代表著星際最純正的血脈。
也許君清宴身上的基因也和蘇素差不多，許慕晴沒註意手裏用了點勁，將漂亮的下頜骨捏出了紅印。
直到君清宴不自覺地揚了揚頭，她才松了手。
“主公的意思是？”君清宴不敢站著，幹脆單膝跪了下去，仰視著坐著的女子，下巴上還殘留著之前的觸感，讓他覺得火燒火燎的。
許慕晴立起一只手拳著手掌撐在額角，“你該知曉，有些人的身份和位置對於我來說是助力也是枷鎖。”
“可願替我聽幾個人的想法？”
“好。”嘴巴早於腦子就給出了答案，君清宴反應過來後趕忙補了一句，“諾。”
拄著腦袋的女子笑了出來，在君清宴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隱約帶著紅色的眼眸，仿佛之前看到的都是錯覺。
這個認知讓君清宴心裏缺了一塊。
也許，主公並不是人類。
他曾經聽到過穆元白說主公是惡鬼，當時他差點笑出聲來，但穆元白的心聲一向比較跳脫，他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想來，穆元白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不過是想的有些偏。
結合之前許慕晴說過的過往，君清宴突然發覺，許慕晴可能和他不是一個種族。
可能是今晚的氣氛太好，也可能是許慕晴剛對他委以重任，君清宴含糊地問道：“主公，清宴冒昧問一句，主公可是人類？”
【我真的大半夜活活笑死，這個問題我看你怎麽答！】
【理論上來說大小姐是人類。】
【前面的姐妹，純血脈只有蘇家一家，其他種族僅僅是沒有生殖隔離而已。】
【這話說的，有生殖隔離的都在大混亂時期被滅了好吧。】
【作為留下的有智生物，我們上百種種族，其實都稱不上是純人類。】
【屁！我們就是人類！我不管，就算我脖子上有鱗片，我也是人類。】
彈幕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也是難得沒有因為帝國和聯盟吵起來的話題。
蘇素【初等生物課本有寫，你們都屬於類人類。】
許慕晴【對對對，只有你是人類，白眼。】
“自然是的。”嘴裏說的和心裏想的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答案，彈幕裏全都笑瘋了。
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君清宴，許慕晴揚了揚唇角。
許慕晴【類人類，也是人類的一種。】
【呵呵呵，初級學院這麽答的都沒及格！】
【其實首席說的沒問題，只要不生殖隔離，大家都一樣。】
【不一樣好吧，我就沒鱗片。我有尾巴！】
倒不是許慕晴撒謊，從彈幕就能看出來整個星際對於人類的定義比較寬泛。
對於人類的定義裏，公認的是蘇家的血脈是最純正的，其他種族多多少少都有些變異。
君清宴仰頭看著朝他微笑的許慕晴，心想這世間之大，不過是紅色眼睛，自己都有異能了，也正常。
“主公需要清宴註意哪些人？”
作者有話說：
之前有講過，感知類異能者，異能長期不外放會難受，有彈幕說他用異能偽裝成肌肉來著。
許慕晴之前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的形式，讓她不得不去提前註意，以防止事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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