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西荒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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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提前到達的城池,自然是有準備的，先鋒軍還沒和敵人對上,就被挖的大坑給坑了一波。
之前謝嘉的手筆,江楓學的很快。
身後的戰鼓飛快改變了節奏，青龍軍訓練有素，硬生生停了下來後從兩側而去。
“之前長寧軍從什麽方向過去的？”師運歪頭和通訊兵問道。
“北面的一個角。”
師運心思回轉,“讓鼓聲告知前方，從西北方走。”
左手的長刀幫著身旁的兵士擋了一根暗箭,許慕晴原本就準備向北而去,聽到鼓聲後幹脆留下來墊後。
江楓聽著下面人的稟告,咬了咬舌尖,他時間有限陷阱就挖了這一面,現在似乎只有強行碰了。
自己挖的坑自己清楚,前面的兵士沖歸沖,但沒敢沖太快，接到命令後也跟著往北而去。
雙方繞過陷阱後，飛快交戰在一起。
火把的晃動間能看到飛濺的鮮血,在十方城憋了很久的許慕晴如同一條游龍,身下的馬匹還是之前烏央國的那匹，特別的聽話,什麽指令都敢聽。
她目標明確，直直往盾兵最多的地方殺去，揮手間有人頭飛起。
沖殺間渾身浴血，微紅的眼眸如同殺神,普通兵士甚至都不敢上去攔一下。
江楓呼吸急促,他知道自己今天跑是不可能的,剛才後方指揮的必然是師運,以師運之能，他跑不掉。
“閃開！”江楓揮開盾兵，翻身上馬，“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什麽人，也敢比肩昭帝。”
夜風中江楓騎著馬踱步而出，平靜地看著許慕晴一路沖殺過來。
越靠近他沖上去阻攔的兵士越多，普通的兵士在許慕晴手下甚至不用一個來回，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斷倒下。
“駕！”江楓深吸一口氣拎著長刀而出，他的刀要比一般人的寬一些，陪了他很多年。
鐺！一把漆黑的長劍和長刀碰撞，一瞬間仿佛有火花蹦出。
許慕晴手腕一轉，長劍直沖手腕而去。
用刀的人往往大開大合，比如喬英。
但江楓並不在此列，長刀在他手裏很是靈活，飛快揚身躲過一劍。
就在此時，一柄反手攥著的長刀劃出個弧度，直接將江楓胸丨前的盔甲削開。
在馬上雙手齊用是有很大風險的，馬匹一旦失去控制尤其是這種激烈的對抗中很容易受驚，但許慕晴的馬穿著定做的盔甲仿佛和主人心意相通。
“呵。我當許城主也是和師運一般的大善人，沒想到也一樣視人命如草芥，殺人不眨眼呢。”
江楓駕馬退了幾步，攥著韁繩的手骨節突出帶著青筋浮現。
“以戰止戈，不戰只會死更多人。”江楓無非是為了混亂她的心神，可惜她在星際拼殺多年，什麽樣慘烈的情況沒見過。
一死一個星球的事情在蟲族時期比比皆是，想用幾句話來動搖她，那是做夢。
許慕晴也不多言語，駕馬而上，兵刃相接間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
混跡西荒多年的江楓手上功夫不錯，許慕晴歪頭避過刀刃，附身的瞬間一劍洞穿了對方的腰側。
【emmm，雖然微微打了碼，但我覺得捅到了腎。】
【不用懷疑，醫學生告訴你，那就是腎。】
【我覺得大小姐多少有些奇怪的愛好，似乎格外喜歡捅人腰子。】
明明是激烈的戰鬥，許慕晴楞是被彈幕給帶跑偏了瞬，她沒覺得自己多喜歡捅人腰子。
嗯，沒有，他們汙蔑她。
江楓悶哼一聲，捂著腰間卻止不住血，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但越危險他越興奮。
舔了舔嘴唇，江楓突然不要命地撲了過來，企圖把許慕晴從馬上撲下去。
帶著盔甲的馬順著韁繩的力道立起，照著江楓就是一蹄子。
“呸。”倒在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揮手看向馬蹄。
馬蹄飛快收起躲過刀刃後往後挪了挪，許慕晴安撫地拍了拍馬脖子，小家夥剛才大概用盡了所有的機靈勁。
江楓看著一身血跡的女子下馬後走來，有人企圖偷襲被人頭也不轉的一刀解決。
“哈哈哈哈，我江楓，為何……為何當初就沒人救呢？”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腰的江楓一邊笑一邊喊道，最後幾個字裏帶著悲涼。
戰場之上許慕晴不會分心，依舊冷著臉走了過去，瞬間一捧土兜面而來。
江楓這手撒的精準，直沖許慕晴眼睛而去。
在撒出去的瞬間突然暴起，用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許慕晴的脖頸砍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飛揚的沙土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直直落下。
江楓抖了抖低頭看向腹部的長劍，他已經說不出話了，但腦子還在運轉。
原來真的有人被天地庇護。
高舉著的長刀落地帶起一圈塵土，抽出的長劍帶著血註呲了他一臉。
可惜了，當初要是有人救他該多好。
許慕晴將人扔去了對方的馬背上，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掛在了上面。
江楓一死，幾個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副將當場就慌了。
“我投降。”
“我也投降，師先生於我有恩，我本來就不願意來的。”
不論是哪個團體，總有人要誓死抵抗，許慕晴擡眼看到城墻上炎字圖旗已經揚起，牽著江楓的馬緩步往回走，身後還跟著一匹被嚇懵了的自己的馬。
師運見戰場上大局已定，趕忙出去迎接。
“回去燒了，單獨立個碑吧。”許慕晴把韁繩交給師運，兩人轉頭看著微涼的天誰都沒有說話。
許慕晴從師運嘴裏聽到過江楓的故事，如果當年那個被抓走的少年，真的有人去救他，也許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十萬大軍對壘，哪怕是清理殘兵也很花時間。
直至下午，青龍軍才正式進入城內。
被單獨救出去的百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城池，人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青龍軍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拾城池，並沒有對城中百姓有任何叨擾，讓原本拿著柴刀躲在門後的百姓狠狠松了個口。
西荒民風彪悍，有時還會遇到百姓神經過於緊繃而率先出手的情況。
兵士一臉無奈地把柴刀收繳後把人丟回院子，“老實待著啊，再出來可就給你綁街口去！”
直到師運進城之後，城中百姓像是被打了鎮定劑一樣，緩緩平靜了下去。
“小獅子，你說寧禎還有十萬兵馬麽？”許慕晴擦著臉，整整用了三盆水才算給自己收拾利索。
師運擰著眉站在門口看著城池低聲道：“我感覺有些奇怪。”
“哦？說說看？”許慕晴不是那種感到奇怪能放過的人，她是但凡有點想法一定要死命想出來才行的。
“寧禎不可能不知道江楓打不過你。”師運被迫回想之前腦子中劃過的東西。
許慕晴揉了揉脖子靠坐在桌子上，“也許他低估我了？”
師運眉眼沈沈地搖了搖頭，“就算低估了主公的身手，他也是了解我的。”
曾經年少就聰慧過人的寧禎，並不會因為年紀和閱歷就變蠢。
“他總不能是送江楓過來送死的？”許慕晴對於瘋批的腦回路表示看不懂。
遠處的濃煙似乎帶著血腥味籠罩在城裏，師運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他有個猜測，但不確定。
帶著潮氣的手按在肩上，許慕晴同樣看著遠處的濃煙，“不論如何，西荒會變好的。”
大軍在這裏修整了幾天，文書也逐步到位，西荒的百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城主。
一系列的城規砸下來，有人心中不滿，也有人心生歡喜。
“西荒貧瘠，終究還是因為糧食太少。”師運拎起壺直接仰頭灌了下去，每天都要出去安撫民眾，光是嘴皮子都要給他磨破了。
在許慕晴修整的時候，十萬大軍落敗，近一半人投降的消息傳回了蓬城。
不見光的屋子裏，寧禎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外面的仆人更不得把自己嵌進墻裏，腮幫子要的梆緊。
直到一個略微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院中還飄蕩著笑聲。
“禎兒。”寧父擔憂地站在門外，就連他這個父親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也不敢邁入眼前漆黑的屋子。
寧禎緩緩停住笑，手還捂在腹部，眼角帶著輕微的淚意。
“你來了？”寧禎似乎只是隨口一問，隨機道：“傳令下去，整軍吧。”
“禎兒，真的還要打？”寧父不得不開口，“再打可就剩蓬城的守衛了。”
一旦蓬城的守衛松懈，那些有異心的人必然會動手，到時候寧禎的安全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莫怕。把那些人都送來這裏就好。”寧禎晃悠地走去門口。
父子倆隔著一道陰陽線對視半晌後，寧父點了點頭，如往常般轉身準備離開。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寧禎。”
微微佝僂的身影停住腳步緩緩扭頭，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陰影裏默默地註視著他。
“我知道。”
寧父忍下心中的酸澀，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好。為父陪你。”
蓬城的速度很快，寧家這些年自己馴養了不少兵丁，全都在蓬城裏。
那些投降的副將的家人被接進修繕了無數次後變為皇宮的地方，臉上都帶著死意。
沒想到寧禎卻沒有對他們動手，把他們全都關在了後院裏，一群人分男女各自擠在什麽都沒有的房間裏。
除了吃食給的極為不好之外，寧禎並沒有打罵他們。
“難道他想用我們威脅？”這是所有家眷心裏的聲音。
也有人跪著求寧禎放他們一條命，可都被兵士給攔了回來。
漸漸地院中的人也放棄了，每天就這麽等著，等著一個不知道的未來。
許慕晴之所以在原地多逗留了一些時日，也是因為那天師運的話。
在聽到蓬城再次派出來了十萬兵馬的時候，許慕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次領兵的是誰？”
師運搖了搖頭，“聽斥候的描述，應該是寧家的人，但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這就有些奇怪了，可以說現在她和寧禎之間就剩殊死一搏，寧禎會派一個從來沒用過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許慕晴從霖州又調了七萬人馬過來，甚至連穆元白手下的人都派了一部分。
這些人裏有些本就是西荒的人，許慕晴並不打算讓他們上戰場，但留下來守城還是可以的。
寧予帶著大軍一路朝著許慕晴而去，身後的兵士對於這個年輕的將領有著好奇。
“看什麽呢！”一個小隊長給兵士後腦勺上一巴掌。
“隊長，你說咱將軍是什麽人？”小兵看著前方清瘦的身影很是好奇。
小隊長沈默了一瞬，“什麽人？咱們陛下的真正爪牙。”
“行了，別看了，跟上。”小隊長不欲多言，對於前面的男人很是忌憚。
聽聞許慕晴大軍出城，往西來了之後，寧予下令原地駐紮。
身邊的副將撓了撓頭，“將軍，咱不直接過去麽？”
“過去？”臉上帶著笑意的男人眉眼裏有種讓人膽寒的東西，“送死也不是這麽個送法。”
展開雙手感受了下外面的秋風，男人閉著眼沐浴著陽光發出一聲喟嘆，“可算等到了。”
寧予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許慕晴來找他，哪怕許慕晴連下三城也沒有挪過窩。
下面的兵士有些躁動，有人低聲嘀咕，認為寧予貪生怕死。
“貪生怕死？”寧予一個字一個字緩慢的重覆道，小兵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遇上這麽一個將軍心裏是不服了。
嗤，一把刀直接從腹部捅過，一只修長的手利索地把刀抽出後丟給身旁的護衛。
“真是麻煩啊。”擦著手的寧予依舊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一點被激怒的痕跡。
身後的護衛很是熟練的處理屍體，再也沒有人敢在大帳附近閑話。
寧予撐著腦袋坐在大帳前，出來曬太陽似乎是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對於許慕晴的動靜大多是聽過就過了。
轉眼半月過去，許慕晴又連收了三城之後馬上就要入冬了。
依舊一身單衣的寧予依舊按兵不動，哪怕朝廷裏為了他已經快要吵翻天了，寧禎也依舊沒有任何命令過來。
這樣的情況讓下面的兵士也感受到了寧予的不同，能讓寧禎如此縱容，這可是連江楓都沒有的待遇。
“唉，曬不熱了啊。”寧予站起身來，擡眼看著天上的雲呆了很久，“走吧，動身。”
侍衛低聲問道：“去哪？”
“去找死。”
十萬大軍動了起來，朝著許慕晴所在之處走去，走的不緊不慢的，把許慕晴都給搞迷茫了。
“小獅子，這人什麽路數？”飛揚的炎字圖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許慕晴看著遠方停下的大軍很是不解。
“主公，對方送了帖子過來。”斥候從懷裏掏出布帛遞給許慕晴。
展開後許慕晴示意師運一起，看完帖子後兩人都帶著迷茫。
“他約我們一敘？你真的不認識？”
師運這些天已經把腦子裏能回想的都回想了一遍，也沒想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寧予是誰。
“那就去看看。”許慕晴眼裏帶著的好奇過於明顯，讓師運擡手揉了揉眉心。
“運回去怕是一口謝先生的茶和賀先生的湯都不敢喝了。”師運嘴上吐槽，動作倒是很快。
第二天晌午之前就在兩軍中間打了個四面漏風的小亭子。
寧予一身文士裝扮，帶著不到十個侍衛走了過來。
許慕晴觀其腳步，竟然看出一種躍躍欲試出來。
“見過許城主、師先生。”寧予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丈量過一般，看的許慕晴有些不舒服。
不過在看到師運的一瞬間，許慕晴發覺對方稍微鮮活了一點。
“在下寧予，寧禎的寧，給予的予。”男人細細地打量著師運，甚至用舌尖舔了下唇。
這個動作配上標準的笑容，居然沒有一點奇怪的意思，更像是完成了某種心願。
許慕晴把人讓進了亭子坐下，她沒有從這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殺氣。
對方的目標也很明確，對於她這個一方霸主沒有絲毫興趣，註意力全在師運身上。
師運被看得快要炸毛了，全靠多年的閱歷硬撐著，幾次給許慕晴遞顏色，許慕晴都假裝沒看到。
師運：主公！救救我！
許慕晴：看戲ing。
“運似是沒見過……將軍。”師運放棄了這個坑下屬的主公，獨自對上寧予。
“唔，是的。”寧予坐的很端正，“在下就是想看看師先生，果然如傳聞一般。”
日頭逐漸西移，許慕晴捧著杯子看寧予和師運聊天，兩人天南海北的聊，聊西荒的風物，聊一些家族的八卦。
在師運第十幾次看過來的時候，許慕晴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了，再聊下去，小獅子要急眼了。”許慕晴給師運添了茶，換來對方幽幽的眼神。
寧予靦腆地笑了笑，起身行禮道：“那在下就不打擾。”說完又笑著和師運打了個招呼後恭敬離去。
“所以他是找你聊天來了？”許慕晴忍不住拱火，氣的師運一口把茶喝了個幹凈。
“他有些問題。”
【這人心理有問題。】
“嘖。”彈幕和師運重合的說法作證了許慕晴的觀察，“你既然知道了，那就送他一程吧。”
“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西荒的初冬到了的這天，寧予帶著大軍和許慕晴正式開戰。
這次許慕晴沒有用任何的謀劃，沒有偷襲和繞後，雙方默契的動手。
馬上的許慕晴側了側身子，“你想去麽？想去就去吧。”
臉上沒了笑意的師運看著廝殺的戰場，“主公，運有些不忍。”
對面的有人打馬上前，身邊圍著護衛，一路走到了接近戰線的位置。
“主公的劍能否借運一下？”
漆黑的劍被解下，師運接過劍抽出看了看，“獨鹿先生的作品，合該這樣。”他的佩劍刻滿了花草，反而有些花哨。
許慕晴接過下面遞來的弓，目送師運離去。
一身銀甲的師運看上去有種怪異的和諧感，好似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般，一路殺去了前線。
唰！有箭羽飛過，帶走了一個企圖砍馬腿的敵人。
“他娘的，那是師先生！”有人喊出了師運的名字，銀色的身影在戰場中變得奪目。
青龍軍開始朝著師運靠近，和對面的寧予逐漸縮短距離。
雙方各自戰鬥著，師運手間劍刃劃過敵人咽喉，揚起的面容看到師運後努力笑了一下，身軀緩緩到底。
他記得這人，因為被偷了東西和對方打的你死我活，他看不下去出手，幫著把東西要了回來。
原來是家中弟弟病了，唯一能換藥的東西被人偷了，所以才和偷兒搏命。
師運輕嘆一聲，也不知道他弟弟病好了沒有。
“先生，換了佩劍？”寧予隔著人群還有心思聊天。
“嗯，獨鹿先生的作品，運問主公借來的。”師運把佩劍隔空給人展示了一下。
兩人過於絲滑的對話一下把周圍的兵士給搞不會了，打還是要打的，不過都往邊上挪了挪。
“看著甚好。”寧予眼裏帶著真摯的讚美。
眼看身邊的人越打火氣越旺，寧予抽出自己的佩劍突然駕馬而來。
和外表不一樣，寧予下手非常狠，一度打的師運想揉手腕。
他沒有許慕晴的駕馬功夫，另一只手必須控制韁繩，來回交手的時候幾次都有些吃力。
寧予沒有給他多少休息的時間，再次襲來，看起來柔弱的手腕卻帶著超強的力道。
“早知道你這樣，就該把你綁去給主公的。”師運喘著氣擡手接住一劍。
“我？”寧予順勢把劍收回還有心思調侃道：“可能時間趕不上。”
師運沒來及細想就再次被拖入戰鬥之中，短暫的對話似乎打開了某種開關，寧予身上氣勢愈盛，劍風帶著破空之聲。
就在師運一下沒擋住的瞬間，寧予的劍尖一歪從師運臉側險之又險的劃過。
師運反手一劍，卻見那只修長的手瀟灑地松開了劍柄。
刺入血肉的觸感傳來，師運看著被輕易刺穿的鎧甲楞了一下。
長臂越過肩膀，寧予借力撲在了師運身上，而漆黑的長劍穿透了對方的心臟。
耳邊的溫熱氣息有帶著笑意的聲音，“謝過。先……生。”
作者有話說：
寧予的故事看看番外我要不要寫吧，本來這人之前應該要出場的，但有段時間出場人數實在太多了，就給他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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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謝嘉的手筆,江楓學的很快。
身後的戰鼓飛快改變了節奏，青龍軍訓練有素，硬生生停了下來後從兩側而去。
“之前長寧軍從什麽方向過去的？”師運歪頭和通訊兵問道。
“北面的一個角。”
師運心思回轉,“讓鼓聲告知前方，從西北方走。”
左手的長刀幫著身旁的兵士擋了一根暗箭,許慕晴原本就準備向北而去,聽到鼓聲後幹脆留下來墊後。
江楓聽著下面人的稟告,咬了咬舌尖,他時間有限陷阱就挖了這一面,現在似乎只有強行碰了。
自己挖的坑自己清楚,前面的兵士沖歸沖,但沒敢沖太快，接到命令後也跟著往北而去。
雙方繞過陷阱後，飛快交戰在一起。
火把的晃動間能看到飛濺的鮮血,在十方城憋了很久的許慕晴如同一條游龍,身下的馬匹還是之前烏央國的那匹，特別的聽話,什麽指令都敢聽。
她目標明確，直直往盾兵最多的地方殺去，揮手間有人頭飛起。
沖殺間渾身浴血，微紅的眼眸如同殺神,普通兵士甚至都不敢上去攔一下。
江楓呼吸急促,他知道自己今天跑是不可能的,剛才後方指揮的必然是師運,以師運之能，他跑不掉。
“閃開！”江楓揮開盾兵，翻身上馬，“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什麽人，也敢比肩昭帝。”
夜風中江楓騎著馬踱步而出，平靜地看著許慕晴一路沖殺過來。
越靠近他沖上去阻攔的兵士越多，普通的兵士在許慕晴手下甚至不用一個來回，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斷倒下。
“駕！”江楓深吸一口氣拎著長刀而出，他的刀要比一般人的寬一些，陪了他很多年。
鐺！一把漆黑的長劍和長刀碰撞，一瞬間仿佛有火花蹦出。
許慕晴手腕一轉，長劍直沖手腕而去。
用刀的人往往大開大合，比如喬英。
但江楓並不在此列，長刀在他手裏很是靈活，飛快揚身躲過一劍。
就在此時，一柄反手攥著的長刀劃出個弧度，直接將江楓胸丨前的盔甲削開。
在馬上雙手齊用是有很大風險的，馬匹一旦失去控制尤其是這種激烈的對抗中很容易受驚，但許慕晴的馬穿著定做的盔甲仿佛和主人心意相通。
“呵。我當許城主也是和師運一般的大善人，沒想到也一樣視人命如草芥，殺人不眨眼呢。”
江楓駕馬退了幾步，攥著韁繩的手骨節突出帶著青筋浮現。
“以戰止戈，不戰只會死更多人。”江楓無非是為了混亂她的心神，可惜她在星際拼殺多年，什麽樣慘烈的情況沒見過。
一死一個星球的事情在蟲族時期比比皆是，想用幾句話來動搖她，那是做夢。
許慕晴也不多言語，駕馬而上，兵刃相接間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
混跡西荒多年的江楓手上功夫不錯，許慕晴歪頭避過刀刃，附身的瞬間一劍洞穿了對方的腰側。
【emmm，雖然微微打了碼，但我覺得捅到了腎。】
【不用懷疑，醫學生告訴你，那就是腎。】
【我覺得大小姐多少有些奇怪的愛好，似乎格外喜歡捅人腰子。】
明明是激烈的戰鬥，許慕晴楞是被彈幕給帶跑偏了瞬，她沒覺得自己多喜歡捅人腰子。
嗯，沒有，他們汙蔑她。
江楓悶哼一聲，捂著腰間卻止不住血，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但越危險他越興奮。
舔了舔嘴唇，江楓突然不要命地撲了過來，企圖把許慕晴從馬上撲下去。
帶著盔甲的馬順著韁繩的力道立起，照著江楓就是一蹄子。
“呸。”倒在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揮手看向馬蹄。
馬蹄飛快收起躲過刀刃後往後挪了挪，許慕晴安撫地拍了拍馬脖子，小家夥剛才大概用盡了所有的機靈勁。
江楓看著一身血跡的女子下馬後走來，有人企圖偷襲被人頭也不轉的一刀解決。
“哈哈哈哈，我江楓，為何……為何當初就沒人救呢？”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腰的江楓一邊笑一邊喊道，最後幾個字裏帶著悲涼。
戰場之上許慕晴不會分心，依舊冷著臉走了過去，瞬間一捧土兜面而來。
江楓這手撒的精準，直沖許慕晴眼睛而去。
在撒出去的瞬間突然暴起，用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許慕晴的脖頸砍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飛揚的沙土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直直落下。
江楓抖了抖低頭看向腹部的長劍，他已經說不出話了，但腦子還在運轉。
原來真的有人被天地庇護。
高舉著的長刀落地帶起一圈塵土，抽出的長劍帶著血註呲了他一臉。
可惜了，當初要是有人救他該多好。
許慕晴將人扔去了對方的馬背上，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掛在了上面。
江楓一死，幾個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副將當場就慌了。
“我投降。”
“我也投降，師先生於我有恩，我本來就不願意來的。”
不論是哪個團體，總有人要誓死抵抗，許慕晴擡眼看到城墻上炎字圖旗已經揚起，牽著江楓的馬緩步往回走，身後還跟著一匹被嚇懵了的自己的馬。
師運見戰場上大局已定，趕忙出去迎接。
“回去燒了，單獨立個碑吧。”許慕晴把韁繩交給師運，兩人轉頭看著微涼的天誰都沒有說話。
許慕晴從師運嘴裏聽到過江楓的故事，如果當年那個被抓走的少年，真的有人去救他，也許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十萬大軍對壘，哪怕是清理殘兵也很花時間。
直至下午，青龍軍才正式進入城內。
被單獨救出去的百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城池，人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青龍軍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拾城池，並沒有對城中百姓有任何叨擾，讓原本拿著柴刀躲在門後的百姓狠狠松了個口。
西荒民風彪悍，有時還會遇到百姓神經過於緊繃而率先出手的情況。
兵士一臉無奈地把柴刀收繳後把人丟回院子，“老實待著啊，再出來可就給你綁街口去！”
直到師運進城之後，城中百姓像是被打了鎮定劑一樣，緩緩平靜了下去。
“小獅子，你說寧禎還有十萬兵馬麽？”許慕晴擦著臉，整整用了三盆水才算給自己收拾利索。
師運擰著眉站在門口看著城池低聲道：“我感覺有些奇怪。”
“哦？說說看？”許慕晴不是那種感到奇怪能放過的人，她是但凡有點想法一定要死命想出來才行的。
“寧禎不可能不知道江楓打不過你。”師運被迫回想之前腦子中劃過的東西。
許慕晴揉了揉脖子靠坐在桌子上，“也許他低估我了？”
師運眉眼沈沈地搖了搖頭，“就算低估了主公的身手，他也是了解我的。”
曾經年少就聰慧過人的寧禎，並不會因為年紀和閱歷就變蠢。
“他總不能是送江楓過來送死的？”許慕晴對於瘋批的腦回路表示看不懂。
遠處的濃煙似乎帶著血腥味籠罩在城裏，師運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他有個猜測，但不確定。
帶著潮氣的手按在肩上，許慕晴同樣看著遠處的濃煙，“不論如何，西荒會變好的。”
大軍在這裏修整了幾天，文書也逐步到位，西荒的百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城主。
一系列的城規砸下來，有人心中不滿，也有人心生歡喜。
“西荒貧瘠，終究還是因為糧食太少。”師運拎起壺直接仰頭灌了下去，每天都要出去安撫民眾，光是嘴皮子都要給他磨破了。
在許慕晴修整的時候，十萬大軍落敗，近一半人投降的消息傳回了蓬城。
不見光的屋子裏，寧禎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外面的仆人更不得把自己嵌進墻裏，腮幫子要的梆緊。
直到一個略微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院中還飄蕩著笑聲。
“禎兒。”寧父擔憂地站在門外，就連他這個父親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也不敢邁入眼前漆黑的屋子。
寧禎緩緩停住笑，手還捂在腹部，眼角帶著輕微的淚意。
“你來了？”寧禎似乎只是隨口一問，隨機道：“傳令下去，整軍吧。”
“禎兒，真的還要打？”寧父不得不開口，“再打可就剩蓬城的守衛了。”
一旦蓬城的守衛松懈，那些有異心的人必然會動手，到時候寧禎的安全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莫怕。把那些人都送來這裏就好。”寧禎晃悠地走去門口。
父子倆隔著一道陰陽線對視半晌後，寧父點了點頭，如往常般轉身準備離開。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寧禎。”
微微佝僂的身影停住腳步緩緩扭頭，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陰影裏默默地註視著他。
“我知道。”
寧父忍下心中的酸澀，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好。為父陪你。”
蓬城的速度很快，寧家這些年自己馴養了不少兵丁，全都在蓬城裏。
那些投降的副將的家人被接進修繕了無數次後變為皇宮的地方，臉上都帶著死意。
沒想到寧禎卻沒有對他們動手，把他們全都關在了後院裏，一群人分男女各自擠在什麽都沒有的房間裏。
除了吃食給的極為不好之外，寧禎並沒有打罵他們。
“難道他想用我們威脅？”這是所有家眷心裏的聲音。
也有人跪著求寧禎放他們一條命，可都被兵士給攔了回來。
漸漸地院中的人也放棄了，每天就這麽等著，等著一個不知道的未來。
許慕晴之所以在原地多逗留了一些時日，也是因為那天師運的話。
在聽到蓬城再次派出來了十萬兵馬的時候，許慕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次領兵的是誰？”
師運搖了搖頭，“聽斥候的描述，應該是寧家的人，但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這就有些奇怪了，可以說現在她和寧禎之間就剩殊死一搏，寧禎會派一個從來沒用過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許慕晴從霖州又調了七萬人馬過來，甚至連穆元白手下的人都派了一部分。
這些人裏有些本就是西荒的人，許慕晴並不打算讓他們上戰場，但留下來守城還是可以的。
寧予帶著大軍一路朝著許慕晴而去，身後的兵士對於這個年輕的將領有著好奇。
“看什麽呢！”一個小隊長給兵士後腦勺上一巴掌。
“隊長，你說咱將軍是什麽人？”小兵看著前方清瘦的身影很是好奇。
小隊長沈默了一瞬，“什麽人？咱們陛下的真正爪牙。”
“行了，別看了，跟上。”小隊長不欲多言，對於前面的男人很是忌憚。
聽聞許慕晴大軍出城，往西來了之後，寧予下令原地駐紮。
身邊的副將撓了撓頭，“將軍，咱不直接過去麽？”
“過去？”臉上帶著笑意的男人眉眼裏有種讓人膽寒的東西，“送死也不是這麽個送法。”
展開雙手感受了下外面的秋風，男人閉著眼沐浴著陽光發出一聲喟嘆，“可算等到了。”
寧予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許慕晴來找他，哪怕許慕晴連下三城也沒有挪過窩。
下面的兵士有些躁動，有人低聲嘀咕，認為寧予貪生怕死。
“貪生怕死？”寧予一個字一個字緩慢的重覆道，小兵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遇上這麽一個將軍心裏是不服了。
嗤，一把刀直接從腹部捅過，一只修長的手利索地把刀抽出後丟給身旁的護衛。
“真是麻煩啊。”擦著手的寧予依舊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一點被激怒的痕跡。
身後的護衛很是熟練的處理屍體，再也沒有人敢在大帳附近閑話。
寧予撐著腦袋坐在大帳前，出來曬太陽似乎是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對於許慕晴的動靜大多是聽過就過了。
轉眼半月過去，許慕晴又連收了三城之後馬上就要入冬了。
依舊一身單衣的寧予依舊按兵不動，哪怕朝廷裏為了他已經快要吵翻天了，寧禎也依舊沒有任何命令過來。
這樣的情況讓下面的兵士也感受到了寧予的不同，能讓寧禎如此縱容，這可是連江楓都沒有的待遇。
“唉，曬不熱了啊。”寧予站起身來，擡眼看著天上的雲呆了很久，“走吧，動身。”
侍衛低聲問道：“去哪？”
“去找死。”
十萬大軍動了起來，朝著許慕晴所在之處走去，走的不緊不慢的，把許慕晴都給搞迷茫了。
“小獅子，這人什麽路數？”飛揚的炎字圖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許慕晴看著遠方停下的大軍很是不解。
“主公，對方送了帖子過來。”斥候從懷裏掏出布帛遞給許慕晴。
展開後許慕晴示意師運一起，看完帖子後兩人都帶著迷茫。
“他約我們一敘？你真的不認識？”
師運這些天已經把腦子裏能回想的都回想了一遍，也沒想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寧予是誰。
“那就去看看。”許慕晴眼裏帶著的好奇過於明顯，讓師運擡手揉了揉眉心。
“運回去怕是一口謝先生的茶和賀先生的湯都不敢喝了。”師運嘴上吐槽，動作倒是很快。
第二天晌午之前就在兩軍中間打了個四面漏風的小亭子。
寧予一身文士裝扮，帶著不到十個侍衛走了過來。
許慕晴觀其腳步，竟然看出一種躍躍欲試出來。
“見過許城主、師先生。”寧予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丈量過一般，看的許慕晴有些不舒服。
不過在看到師運的一瞬間，許慕晴發覺對方稍微鮮活了一點。
“在下寧予，寧禎的寧，給予的予。”男人細細地打量著師運，甚至用舌尖舔了下唇。
這個動作配上標準的笑容，居然沒有一點奇怪的意思，更像是完成了某種心願。
許慕晴把人讓進了亭子坐下，她沒有從這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殺氣。
對方的目標也很明確，對於她這個一方霸主沒有絲毫興趣，註意力全在師運身上。
師運被看得快要炸毛了，全靠多年的閱歷硬撐著，幾次給許慕晴遞顏色，許慕晴都假裝沒看到。
師運：主公！救救我！
許慕晴：看戲ing。
“運似是沒見過……將軍。”師運放棄了這個坑下屬的主公，獨自對上寧予。
“唔，是的。”寧予坐的很端正，“在下就是想看看師先生，果然如傳聞一般。”
日頭逐漸西移，許慕晴捧著杯子看寧予和師運聊天，兩人天南海北的聊，聊西荒的風物，聊一些家族的八卦。
在師運第十幾次看過來的時候，許慕晴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了，再聊下去，小獅子要急眼了。”許慕晴給師運添了茶，換來對方幽幽的眼神。
寧予靦腆地笑了笑，起身行禮道：“那在下就不打擾。”說完又笑著和師運打了個招呼後恭敬離去。
“所以他是找你聊天來了？”許慕晴忍不住拱火，氣的師運一口把茶喝了個幹凈。
“他有些問題。”
【這人心理有問題。】
“嘖。”彈幕和師運重合的說法作證了許慕晴的觀察，“你既然知道了，那就送他一程吧。”
“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西荒的初冬到了的這天，寧予帶著大軍和許慕晴正式開戰。
這次許慕晴沒有用任何的謀劃，沒有偷襲和繞後，雙方默契的動手。
馬上的許慕晴側了側身子，“你想去麽？想去就去吧。”
臉上沒了笑意的師運看著廝殺的戰場，“主公，運有些不忍。”
對面的有人打馬上前，身邊圍著護衛，一路走到了接近戰線的位置。
“主公的劍能否借運一下？”
漆黑的劍被解下，師運接過劍抽出看了看，“獨鹿先生的作品，合該這樣。”他的佩劍刻滿了花草，反而有些花哨。
許慕晴接過下面遞來的弓，目送師運離去。
一身銀甲的師運看上去有種怪異的和諧感，好似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般，一路殺去了前線。
唰！有箭羽飛過，帶走了一個企圖砍馬腿的敵人。
“他娘的，那是師先生！”有人喊出了師運的名字，銀色的身影在戰場中變得奪目。
青龍軍開始朝著師運靠近，和對面的寧予逐漸縮短距離。
雙方各自戰鬥著，師運手間劍刃劃過敵人咽喉，揚起的面容看到師運後努力笑了一下，身軀緩緩到底。
他記得這人，因為被偷了東西和對方打的你死我活，他看不下去出手，幫著把東西要了回來。
原來是家中弟弟病了，唯一能換藥的東西被人偷了，所以才和偷兒搏命。
師運輕嘆一聲，也不知道他弟弟病好了沒有。
“先生，換了佩劍？”寧予隔著人群還有心思聊天。
“嗯，獨鹿先生的作品，運問主公借來的。”師運把佩劍隔空給人展示了一下。
兩人過於絲滑的對話一下把周圍的兵士給搞不會了，打還是要打的，不過都往邊上挪了挪。
“看著甚好。”寧予眼裏帶著真摯的讚美。
眼看身邊的人越打火氣越旺，寧予抽出自己的佩劍突然駕馬而來。
和外表不一樣，寧予下手非常狠，一度打的師運想揉手腕。
他沒有許慕晴的駕馬功夫，另一只手必須控制韁繩，來回交手的時候幾次都有些吃力。
寧予沒有給他多少休息的時間，再次襲來，看起來柔弱的手腕卻帶著超強的力道。
“早知道你這樣，就該把你綁去給主公的。”師運喘著氣擡手接住一劍。
“我？”寧予順勢把劍收回還有心思調侃道：“可能時間趕不上。”
師運沒來及細想就再次被拖入戰鬥之中，短暫的對話似乎打開了某種開關，寧予身上氣勢愈盛，劍風帶著破空之聲。
就在師運一下沒擋住的瞬間，寧予的劍尖一歪從師運臉側險之又險的劃過。
師運反手一劍，卻見那只修長的手瀟灑地松開了劍柄。
刺入血肉的觸感傳來，師運看著被輕易刺穿的鎧甲楞了一下。
長臂越過肩膀，寧予借力撲在了師運身上，而漆黑的長劍穿透了對方的心臟。
耳邊的溫熱氣息有帶著笑意的聲音，“謝過。先……生。”
作者有話說：
寧予的故事看看番外我要不要寫吧，本來這人之前應該要出場的，但有段時間出場人數實在太多了，就給他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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