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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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來了?”謝嘉早早坐在院中等待,院外的守衛看到許慕晴後自覺離去。

許慕晴腳步輕快地走了進去,謝嘉的眼睛已經按照言若雪的要求,治療了一個月昨天是最後一次,今天就能驗收成果了。

壓在心裏這麽久終於能解決,許慕晴心情特別好。

“來。”許慕晴熟練地把謝嘉轉了個方向,給他解下眼上的綢帶。

淡藍色的帶子被抽掉,原本青黑色的眼皮也恢覆了正常,指尖輕輕碰了碰眼皮,微濕的觸感下眼球不自主地動了動。

這一個多月以來,謝嘉被要求不能觸碰,現在記憶裏的崎嶇褶皺的觸感不在,就在他準備睜眼的時候,被許慕晴按住。

“等會兒,去屋裏。”太久不見光,是不能直接睜眼的,許慕晴引著謝嘉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拉下簾子,屋裏只有簾子旁一點零星的光照讓人不至於看清不清東西。

“好了,現在試試。”許慕晴坐在謝嘉對面,一臉期待的等著。

一息、兩息、整整五分鐘過去了,謝嘉都沒有動。

【怎麽了?睜不開?】

【不應該啊,之前沒好的之後,謝大大也睜開過。】

【前面說的不對,後面的時候謝大大幾乎睜不開眼的,賀辭嘗試過的。】

許慕晴臉色有些沈,面上一片平靜,語氣輕柔地問道:“安之?”

“主公。”謝嘉不自覺地扣緊了身旁的桃花劍,“若嘉這眼睛治不好,主公也不要自責。”

一向恣意灑脫的謝嘉在這一刻是緊張的,他太知道許慕晴為了他的眼睛忙碌了多少。

賀辭曾告訴他,在他中毒的時候,主公不眠不休地看書,幾乎用了其他人不能想象的時間和效率去閱讀了那些她並不喜歡的東西。

這其中和他解毒之間的關聯,不用人說他也能窺視一二。

若是這次依舊失敗,謝嘉擔心許慕晴會難過,畢竟連賀辭都無法的東西,他又如何能強求。

“安之,雖然有些托大。但我還是要說,在大慶,只要我想,幾乎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包括你的眼睛。”

平靜的語氣中帶著斬釘截鐵般的堅持,許慕晴看著對面養了這麽久卻依舊消瘦的男子。

她說的是實話,自從推倒任務結束之後,每個夜晚她都在覆盤和系統的所有對話。

所以她確定,系統有把人帶走的能力。

大不了她把人帶去星際,她就不信,以她許家大小姐,星際首席助理的身份,還能治不好一雙眼睛。

至於謝嘉願不願意跟她走這點,許慕晴無比確信,只要大慶安好無虞,謝嘉會跟她走的。

甚至許慕晴連謝嘉至死不願走都想好了,那就她把人擄走再逼著系統把人送回來。

多少個夜晚,許慕晴幾乎想完了所有的可能和辦法,這也是她最後疏遠了君清宴的原因。

謝嘉和君清宴不一樣,當年去四明城前,謝嘉說他無妻無子,在世間了無牽掛。不像君清宴有兄弟家人和牽絆。

星際人人都知道的戀愛腦,早在回十方城前就做好了決定。

謝嘉動了動喉結,緩緩睜開了眼,黑暗太久他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看到了東西,還是幻覺。

眼皮有些不停使喚的樣子,半天了就睜開了一半。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被包裹著的桌角,隱約可見的茶壺和眼前的人。

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霧氣,謝嘉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嘗試。

“不急,短時間看不清是正常的,你需要時間來適應。”

許慕晴這話的語調讓謝嘉有些奇怪。

許慕晴【蘇素!你異能有毒是吧?】

【啊這……我剛才看錯了?】

【應該不是,我也看到了。】

【看到了+1】

謝嘉雖然只睜眼了一半,但許慕晴憑借能打蟲族的視力還是看到了他的瞳仁。

原本漆黑深邃的瞳仁變成了深藍色,縱然和黑色很接近,若是光線不好單獨看也未必能看得出來。

可確確實實變了顏色,這讓許慕晴甚至忘了詢問謝嘉現在的情況。

蘇素【言雪君說可能是因為異能的緣故,具體原因不知。】

但許慕晴現在顧不上彈幕,謝嘉憑借著驚人的毅力,把眼睛睜開了三分之二。

深藍色的瞳仁旁連眼白都帶著淡藍色,好在眼白的顏色比較淺,有了瞳仁的對比不是那麽明顯。

因為中毒而病弱的蒼白臉色,配上一雙深藍色的瞳仁,許慕晴怔怔地看著謝嘉。

許慕晴【不會改變了他的種族吧?】

蘇素【不會,應該是異能去毒的時候造成了一定顯性的變異。】

“咳。”許慕晴掩蓋地輕咳一聲,“安之,如何?”

“看不太清,但比之前好一些。”謝嘉以為許慕晴是因為眼睛沒好才變了聲調,臉上漾出一抹笑來,“主公不要太憂心,已經好太多了。”

現在已經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了,眼睛都被異能影響成這樣,以許慕晴對蘇素異能的了解,這必然是會好的。

但如何給謝嘉解釋他變色了這事?扯謊是沒意義的,謝嘉和賀辭的心眼子加起來如深夜繁星,實在是沒必要撒謊。

“那個、安之啊,你對容貌有……執念麽?”許慕晴打算提前給謝嘉打個預防針。

垂著眼正在努力看桌子花紋的謝嘉聞言挑了挑眉,“難道嘉變成主公一樣的赤色了?”

原來他知道啊,每次異能用的比較狠的時候,瞳仁會變色這事她以為沒人會在意。

“不是紅色行麽?”要是謝嘉非要個紅色,她記得星際有種醫美可以短暫改變瞳仁的顏色。

“嗤。”謝嘉捂著有些酸的眼睛被許慕晴偶爾奇怪的腦回路給逗笑了。

“無事,就是變成白色嘉也不在意。”說完就聽到對面的人狠狠松了個口氣。

原本因為視線有些模糊而擔憂許慕晴心情的謝嘉終是沒忍住大笑起來,恣意的笑聲傳出院外。

守在周圍的兵士都被這歡快的笑聲給感染了。

“謝先生的眼睛應該是治好了吧。”一個兵士悄悄和旁邊的兄弟低語。

同樣被笑意感染的兵士呲著大牙道:“肯定啊,主公如此上心,謝先生的眼睛怎麽可能治不好。”

在十方城的兵士眼裏,許慕晴做出什麽來都不稀奇,不過是治好了眼睛而已,在主公的種種行為裏都算不得什麽大事。

隔著一個秦曜的院子,君清宴站在院中,異能大尾巴變為了細絲盤桓在遠處士兵附近。

“治好了麽?”君清宴楞了片刻,臉上也帶上了笑意,就是這個笑有些苦澀。

他的主公,似乎在衡量某些的時候放棄了他呢,感知類異能者用俗稱的第六感給自己紮了一刀。

在許慕晴強行讓謝嘉休息了一周之後,謝嘉的眼睛基本好了。

“不是說了麽,每天最多看一個時辰的文書,安之!”許慕晴一把抽走謝嘉手裏的書籍往後一拋,書籍穩穩落入秦曜手裏。

謝嘉無奈地看著瞬間就被收拾到空空如也的桌子,“嘉總要找點事情做。”

“走走,那就出去轉。”許慕晴拉起謝嘉走出了政務廳,身後還跟著秦曜。

賀辭看著桌上突然翻倍的文書臉色冷的凍人,“主公可算找到偷閑的理由了。”

好不容易休息了十天,賀辭回來就被許慕晴按在了文書堆裏。

“誰說不是呢?”君清宴桌子上同樣擺著一大摞文書,就算現在文書數量減少了,但四人的分量分攤給兩人,還是多的。

輕輕搖了搖頭,君清宴翻開文書把各地政務的重點提煉出來,然後在旁邊標上意見。

許慕晴帶著謝嘉正在鳳凰山腳下,一排小樹苗環繞在墳塋周圍。“去看看錢二吧。”

謝嘉點了點頭,他之前被人扶著來過一次,現在也該正式祭拜一下。

墳塋很幹凈,墓碑前放著的青石板上擺著香燭。

謝嘉鄭重地給錢二上了香,垂著手立在墳前。煜城外身後的熱血似乎又灑在了他背上,那個曾經在村子裏招貓逗狗的少年永遠的躺在了這裏。

“嘉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一只幹燥的手蒙住了謝嘉的眼睛,“安之,有我呢。”謝嘉還想開口被許慕晴攔了回去,“我才是他的主公,怎麽,你還要造反不成?”

原本的悲傷被沖散,謝嘉點了點頭。

呼,差點給人惹哭了,早知道就該晚點再來的,許慕晴心裏懊惱。

謝嘉拉下許慕晴的手,表示自己現在無事,“不是說要轉轉麽?走吧。”

兩人這一轉都玩到了傍晚,午飯都是秦曜帶去的。

“安之要好好鍛煉身體了。”兩個背著手走在田間,那形態和附近查看麥子的老人一模一樣。

秦曜一臉慈愛地走在背後,他也不清楚自家主公明明那麽年輕,怎麽些時候能無縫銜接到老一輩的身上。

謝嘉垂眼看了看腰間的佩劍,思緒飛轉間道:“不若讓君清宴和嘉一起吧。”

又走了一段,謝嘉看著旁邊沈默的人道:“可是不行?”

倒不是不行,但許慕晴總覺得謝嘉這話背後的想法怪怪的,他鍛煉就鍛煉為何要拉著君清宴。

這麽想她就這麽問了。

“一個人太無趣,他身體也不強壯不是麽?”謝嘉覷了一眼許慕晴,仿佛再說你在想什麽呢?

“行,回去我給他說。”許慕晴拽了拽劍穗,她總覺得謝嘉在眼睛好了之後心思更加深沈了。

第二天清晨跳操結束之後,君清宴就一臉迷惑地被許慕晴丟給了謝嘉。

反正兩個病弱也翻不出天來,“師運那邊如何?”

秦曜走近兩步低聲道:“西荒已經有人開始反對寧禎了,師先生聯合了十數家正在和寧禎鬧呢。”

“讓他註意安全。不要暴露。”許慕晴點了點頭,又問秦曜要了葛城的文書看了起來。

師運對於寧禎刺殺他差點害到許慕晴這事記著仇呢,但許慕晴不讓他回葛城,師運便在謝嘉眼睛快好了之後自請去了四明,現在正在遠程給寧禎搞事。

本來謝嘉拉著君清宴一起鍛煉這事君清宴並未太在意,主公對謝嘉的不一樣他早就清楚了不是麽。

但誰能告訴他為何賀辭和獨鹿先生也會參與進來?

君清宴看著院中的一群人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用異能,尤其是獨鹿先生旁邊的那個小女孩,看著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嫌棄。

“夏末,站好。”李師父和賀辭喝著茶,對面三人一人擔著一根竹竿,左右兩端還墜著石塊。

君清宴隨聲看了過去,司夏末的石塊和他的一樣大。

難怪小姑娘嫌棄他呢,君清宴忍住有些抖的腿,又看了看另一側的謝嘉。

同樣是擔著竹竿,謝嘉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鍛煉,更像是來玩的,人家臉上一點負擔都沒有。

賀辭翻過一張文書,擡頭掃過前面的三人。

司夏末在李師父的教導下已經有了幾分趙攸寧的姿態,和趙攸寧不同的是司夏末身上的氣質更加的內斂。

這可能和她的家庭有關,她那個腦子不清楚的娘親就算被趕出了城主府也總是想著作妖。

許慕晴每次出征的時候,那個女子都要來城主府,企圖給司夏末多弄一層身份。

賀辭幾次煩不勝煩地把人攆了出去。

好在司夏末的功課都是他教的,小姑娘並沒有長歪,就是心思稍微重了些。

再看站在中間的君清宴,絕色無雙的君家幼子自然是好看的,不然主公也不會幾次帶著君清宴到處跑。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主公像是放棄了。

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和賀辭對上,賀辭端著茶的手頓了頓。

對外自然是說中毒留下的後遺癥,這點賀辭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謝嘉為何要帶著君清宴一起鍛煉,

兩個心眼多如繁星的人對視了一會兒後雙雙移開。

早就練成了在君清宴在場的時候就選擇性放空的謝嘉一點都不擔心,倒是讓賀辭難受了好幾天。

賀辭身體不好,只能做一些比較輕的項目,剩下三人之間的區別就太明顯了。

司夏末早就習慣了這種強度,在哪訓練都一樣。

謝嘉早年也是上陣殺敵的好手,對他來說這屬於康覆訓練。

只有君清宴每天扶著墻去,扶著墻回,整個人回去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心情再去思考其他,倒是氣色稍微好了一些。

對此許慕晴是樂見其成的,只會摔打兵士的她對於脆弱的文士根本無處下手。

心情一好許慕晴就再次鉆去了工坊,每天和工坊裏的人玩橡膠玩的不亦樂乎。

“你說萬景楠怎麽了?”許慕晴拍了拍身上的工作服,幹脆直接脫下丟給了秦曜。

秦曜接過全是白點子的麻布服跟在後面,“聽聞萬景楠在梁州苦尋一位女子,快把整個梁州都翻過來了還沒找到,還給主公遞了畫像。”

許慕晴從旁邊的文書手裏接過布帛打開看了看,畫中的女子站在河邊溫婉地笑著。

大慶的畫像一般來說都十分扭曲,這幅倒是很寫實,讓人能一眼看出女子的某些特質。

“萬景楠說找到可以換取百匹家畜。”

“謔,下了血本了啊。”許慕晴把畫像來來回回看了幾遍,總覺得這人長得有些眼熟。

現在的百匹家畜就算是羊羔仔那也值錢的很,萬景楠這是突然戀愛腦了?

【咦?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等著,我去調用下直播間官網。】

【不用你了,我做了,和許蘭芷相似度60%。】

這麽高?許慕晴從彈幕上瞟過,難道這人是許蘭芷的遠房親戚?

“給娘親送去,看看她怎麽說。”許慕晴神色不變的吩咐,秦曜頓了頓後應了個諾。

“慕晴讓送來的?”許蘭芷拿著畫卷仔細地看了一下,“是覺得和我有些像?”

“她對好瞧的人都這麽覺得。”旁邊的賀辭嘲諷著許慕晴的愛好。

站在中間的秦曜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每次進許蘭芷的院子秦曜十次有八次能碰到賀辭,對於許慕晴的養母秦曜還是很註意分寸的。

“我自己倒是對自己沒什麽感覺,也不記得有認識過。”許蘭芷把布帛卷起遞回給秦曜。

“是麽?”許慕晴聽完秦曜的覆述之後,桌上的手揉著精神力絲,“罷了。就回萬景楠說,要是真遇到了會告訴他的。”

“那若是真的遇到了呢?”秦曜突然問道。

許慕晴擡眼看了看微微低著頭的大管家,“那自然是帶來我先瞧一瞧的。”

夜晚十分,秦曜披著披風和外面守衛的小隊長低聲耳語了一番後,城主府裏的守衛突然增多,主要在許蘭芷、賀辭、和君清宴的院子外。

一盞微微搖晃的提燈,在夜色中晃進了謝嘉的院子。

有人在夜色裏揚起了唇角。

謝嘉回歸了政務廳,早上一起鍛煉,下午處理公文,許慕晴就更加明目張膽的摸魚。

“主公,你看這個,如此水車那邊就可以減少滴漏了。”

許慕晴低頭看了看被橡膠裹住的竹竿接口,工坊徹底把橡膠當成了某種特殊的連接材料。

“那如果直接做成管子呢?”許慕晴疑惑發問,工坊被她放養的現在有些奇怪。

“唔,有道理!”工匠抓了抓雞窩一樣的頭發抱著竹筒走了。

李玄青永遠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主公,你上次說的瓷器,出了一批,沒有達到標準,裏面還找到了別的東西。”

“走我看看去。”許慕晴有些好奇地跟著李玄青往土窯而去。

一只顏色渾濁還帶著氣泡的玻璃碗被拿了出來。

“琉璃而已,有什麽問題麽?”

“琉璃?”李玄青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很貼切,“主公識得此物?”

她還能不認識玻璃,別說這種玻璃,星際的玻璃種類有上萬種,琉璃這個詞是蘇素教她的。

“大慶沒有?”許慕晴看著李玄青的表情,意識到了其中的偏差。

“這玩意可以做器皿,但是比較脆,不耐高溫。要耐高溫的那種你們可能暫時做不出來。”

許慕晴最早要燒瓷器是覺得陶碗總是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在大慶這種殺菌全靠開水沖的衛生條件下,她實在是不想病毒再大肆傳播了。

瓷器要比陶器更好清洗一些。

李玄青卻不這麽認為,“主公既然識得,那就讓他們再想想辦法。”

最開始工坊的人還雀躍了很久,以為自己造出了什麽驚人的東西,一直想做一套完美的玻璃器皿出來。

現在看來這東西並沒有多高深,李玄青在心裏給玻璃定了性。

“倒也不是不值錢,”許慕晴最早看到玻璃的瞬間是想著用玻璃敲一筆其他勢力的竹杠。

然後猛然發現因為華夏幣的霸權地位,已經沒了必要。各個勢力的世家都被風潯和柳華柏薅了遍,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草木灰的純度和配比你們多測試幾組,應該不難。”許慕晴還是稍微提點了一下。

也難為這幫工坊的了,她只說了她要的瓷器的形狀和特性,原材料全要他們自己動腦筋。

這倒是誤打誤撞給弄出了玻璃。

工坊得知許慕晴專門為玻璃畫了圖之後,一個個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瘋狂加班。

硬是給許慕晴燒了好幾套出來。

只是想要個玻璃杯的許慕晴看著一桌子杯子深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媚上。

“給先生們一人三個,讓他們自己來挑。”許慕晴把沒有把手和把手看著不堅固的拿走。

“讓他們小心燙。”

安頓完了之後許慕晴準備去工坊稍微治一治這種不正之風。

被喊來的賀辭看著桌子上的器皿皺著眉,仿佛看到什麽他不能理解的東西。

“不是主公有賞賜麽?”謝嘉回去換了個衣服晚了一步,主公賞賜可是少有。

賀辭往一側挪了兩步,露出桌上的物件。

“唔,這是冰?”謝嘉伸手碰了碰,微涼的觸感帶著光滑的表面,一瞬間也沈默了下來。

君清宴站在門外看著兩個背影,這是怎麽了?

放輕了腳步挪了進去,三雙眼睛盯著桌子上能折射出來五彩光芒的物件沈默不語。

把許慕晴送到工坊後回來的秦曜有些不明所以。

“先生們不選?”

“這真是主公賞賜我們的?”君清宴咽了咽口水,這東西一看就很貴的樣子,自家主公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秦曜早就在工坊見過這東西,早就過了驚訝的時候,“先生們不選,曜先選。”

“慢著。”

作者有話說:

謝嘉:君清宴在什麽都不能想。

賀辭:他這個眼神,我沒看懂。

君清宴:好想用異能啊!你們為何要帶著我?

司夏末:咦~菜雞。

許慕晴對於工坊處於只丟引子和要求的情況下。

她和大慶之間隔著科技壁壘,一切都是工坊自己想辦法的。

做出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多了,不過是沒用的都被銷毀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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