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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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一把按住了秦曜的手。
同時還有一只手趁機飛快地選了個自己喜歡的。
謝嘉飛快選好了三個符合心意的,賀辭和君清宴只能趕忙也選了出來。
桌上還剩著七八個，秦曜讓身後的人把這些杯子都收起來,許慕晴說了以後就放在政務廳裏用。
君清宴端著一個小小的茶碗樣式的杯子喊住了秦曜。
“敢問這……造價幾何？”
秦曜看著被小心放進盤子裏的杯子笑了笑,“主公說此物叫琉璃，具體怎麽制作的曜並不善於工坊之事。”
琉璃？謝嘉對於自家主公的創造力表示驚嘆，雖然秦曜一再強調這些是工坊自己做的。
但誰都知道要不是許慕晴對工坊資源的大方,怎麽可能造的出來。
說句難聽點的，工坊在資源配置上僅僅稍微低於兵坊一丁點,就連赤鐵礦都是一車一車運進去的,失敗了許慕晴也從來沒有處罰過工坊任何一人。
“這樣麽。麻煩秦管事,稟主公一下,就說嘉有事要當面談。”
許慕晴在工坊把工匠們訓了一頓,她建立工坊的目的是為了給這個世界留下一些科技的種子。
但一味的媚上是不可取的,工坊要有自己的目標,比如早點把橡膠手套給她弄出來。
整個工坊被訓的大氣不敢出，聽肯定是聽了，但心裏都還是把許慕晴的要求放在第一位。
“安之。找我？別盯著燭火看,仔細眼睛。”許慕晴聽聞謝嘉有事,訓完人就趕了回來。
深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中不再顯眼，謝嘉捧著一杯茶水,裏面綠色的葉子隨著水流打著旋。
“主公，工坊之人還是要多加管束。”謝嘉總有一種能耐，明明是諫言，卻沒有一點尖銳感。
前腳剛訓完工坊的人,回來就被自家下屬給訓了一頓。
謝嘉用他無懈可擊的邏輯讓許慕晴接受了工坊的保密制度。
在她眼裏科研很重要,那也是要到很高的層次才需要保密。
尤其是現在工坊技術遠超其他人的時候,但謝嘉就那麽坐在那裏,引經據典地把許慕晴給訓了一頓。
“安之，你知道的，我這人信奉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情，你看這事交給秦曜如何？”
“不可。”謝嘉否了許慕晴甩包袱的行為，“主公既然一力主導，就不該假手他人。”
“況且秦曜對於工匠之事並不精通。”
許慕晴說不過他，只好自己親力親為。
十方城的工坊是她的科研中心，其他地方的工坊裏也有一些核心人員。
在她把要將他們家人全都安置在十方城的時候，工坊裏的人出乎意料的沒人反對。
哪怕她要他們簽下謝嘉擬定的保密條例，也都全都接受。
賀辭聽聞之後敲了敲桌子，“謝安之，你逾越了。”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連君清宴都感受到了賀辭的認真。
“賀子歸，收一收你的陰詭想法，主公在給了工坊工匠平民，甚至遠超平民身份的時候，就意味著工匠不再低人一等。”
“你當誰都是你？主公做所早就眾望所歸，嘉不過是幫著查漏補缺而已。”
謝嘉說的輕描淡寫，賀辭卻冷笑一聲，“謝嘉，有些路本就是主公該走的，你都替她走了，是當她還是孩童呢？”
賀辭頂看不上謝嘉這幅老父親樣子，該吃虧的地方就該吃虧，自己不摔倒永遠不知道疼。
夾在中間的君清宴默默把手裏的杯子放下，鐺的一聲，引來兩個互相諷刺人的目光。
“主公生辰在即，要辦麽？”
這麽快又要六月了，賀辭和謝嘉都有一瞬間的松怔，過了這個生日之後，主公虛歲就十八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君清宴，看的君清宴輕吸了一口氣身板往後靠了靠。
他怎麽覺得兩位先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呢。
“生日？”許慕晴都快忘了這茬，算了算她來大慶都三年多了，時間快的她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樣吧，誰想回來就回來，忙著的就不用回來了。”許慕晴自己也是打工人出身，自然知道假期的不易。
讓不忙的人有個由頭回來也挺好的。
秦曜著重在六月初二上畫了個圈，“許夫人的琉璃器皿已經送過去了，是工坊這批裏最好的一套。”
許慕晴點了點頭，低頭查看師運的進展。
西荒現在幾乎分裂，寧禎和師運扶植的另一夥人正在互相爭奪地盤。
“嗤，西荒都難成那樣了，秋收過後能不能吃飽飯都不一定，還有心思打呢。”
許慕晴嫌棄地把文書放一邊，又看萬景楠的，這貨還在找那姑娘呢，她以前咋就不知道萬景楠還有這麽癡情的一面，早知道她就用美人計了。
“聽聞閻家似乎和巫家不睦，萬景楠也很頭痛。”秦曜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敵人的不開心就是他的快樂源泉。
巫意禾被冷落了之後又聽聞萬景楠在滿梁州的找人，然後就舞去了閻家正房面前。
被萬景楠的正房一頓懟後，巫家和閻家徹底杠上了。
許慕晴看完手裏的八卦嘖嘖兩聲，“巫意禾大概還想不通為啥人正房能容得下那個女子呢？”
“為何？”一向聰慧的秦曜露出求知的表情。
許慕晴看著未曾戀愛過的母胎單身秦曜，恨鐵不成鋼地道：“因為白月光是只有不在了，才是最值得懷念，且不會被超越的存在。”
秦曜輕皺著眉品了品，白月光這個形容他還是第一次聽，但很快就理解了，“所以主公也有白月光麽？”
“我？一個優秀的前任就該死了！哦，也死差不多了。”許慕晴想起那些被錘的和被送進橘子的所謂前任，決定跳過這個問題。
生日許慕晴沒有大辦，一來她一向不是個鋪張的性子，二來她本身就是為了讓大家有個假期。
在城主府設了個小宴就算是過了生日。
許慕晴吃了倆口後就早早退了，她知道自己在他們可能會不自在。
廳裏走動間分成了幾個明顯的團體。
風清平帶著風熙文和魏幼荷坐在一邊，賀辭、謝嘉和許蘭芷以及獨鹿先生一桌。
君清宴看著秦曜、葉之洲、以及一個奇怪的李玄青，不是和理解自己為何在這個圈子。
旁邊的穆元白和趙攸寧帶著司夏末和柳家兄弟投來吃瓜的眼神。
“說來主公都十八了，也該說親了吧？”葉之洲喝了點酒有些放飛自我。
秦曜點了點頭，“但主公似乎沒有這個想法。”說完隱晦地看了君清宴一眼。
李玄青放下夾菜的筷子，“主公要求太高，不容易。”光明正大地覷了君清宴一下。
君清宴看著桌上的三人，沒忍住把異能放了出來，今日他也小小喝了兩口酒。
這是他第一次喝酒，以前身體不好，家裏人根本不可能讓他喝酒。
也就是這段時間被鍛煉的身體強壯了一些，才敢嘗一嘗。
他放出異能後緩緩歪頭，原來這三個人都屬於差點被主公看上的人。
這些事情自然是沒人會告訴他，他也只是聽說許慕晴似乎情路不順。
“所以這就是我在這桌的原因？”君清宴有些迷蒙著眼喃喃地道。
“不不不。”葉之洲輕拍了下君清宴的肩膀，“你不一樣，主公壓根就沒和你講。”
你怎麽知道她沒講的，絲毫不知道自己醉了的君清宴輕聲哼了一下，“她要了我的忠誠，卻把我丟了。”
醉酒的時候說話不太清楚，所以聽在其他人耳裏就變成了。
“她要了忠貞，卻把我丟了。”
“什麽？”葉之洲驚訝地提高了嗓門，讓大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你說主公要了你的什麽？然後把你丟了。”
謝嘉在一瞬間握緊了手裏的劍，作為唯一一個被同意隨身帶劍的人，深藍色的眼睛看向君清宴帶著濃重的殺氣。
偏偏君清宴這會兒腦子不清楚，“你……喊什麽！我都沒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嘴上說著不委屈，說完眼眶都紅了，撐著腦袋撇著嘴道：“她揉我的時候倒是高興，丟的時候也決絕，哼。”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秦曜已經飛快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時間線，大多數時候他都在許慕晴身邊。
“你是說去葛城的時候？”秦曜轉頭看向謝嘉，兩人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後悔。
那時候是謝嘉勸說秦曜不要跟著去的，希望君清宴和許慕晴能解決當時的問題。
賀辭提了提一側的唇角，低聲道：“謝、安、之，你可真是出的好主意呢。”
一向在賀辭面前從不示弱的謝嘉難得氣弱了下來，兩人眼神卻一直都在君清宴身上。
“嗯？不是啊。”君清宴揉了揉額角，他覺得自己的大尾巴有些不聽話，想要被揉一揉。
“不是？那是什麽時候？”秦曜放溫和了聲音，如同引誘般低聲問著，眼裏卻閃過驚異。
主公身手好，要是想在他不知情的時候也確實很容易。
君清宴緩緩站了其他，他不明白為何這些人非要問這些，他現在就想把大尾巴塞進許慕晴的手裏。
“剛來十方城的時候，主公就要了啊。”搖了搖腦袋，君清宴不想在和這些人說過去，“我要去找主公。”
說完眉眼間帶著因醉酒而微紅的男子就晃悠著要往外走，秦曜跟著站起來，“我送君先生過去。”每一個字都是從齒間蹦出來的，可見他也氣得不輕。
君清宴可比他來的晚，他居然就沒發現自家主公那麽早就得手了。
眉眼如話的男人似乎是想了想，用含糊的語氣道：“主公不想人知道，咱們……輕點。”
啪！賀辭松手後陶片落在桌上，因為工坊琉璃產量有限，今天全用的陶碗。
“你去吧，路上扶著點。”謝嘉神色不明地叮囑了下秦曜，“怎麽說也是主公的選擇。”
秦曜壓下心裏因為對自己的失職而起伏的胸腔，點了點頭後扶著君清宴走了出去。
大廳裏氣氛很沈默，除了某一桌子吃瓜的人，穆元白看著葉之洲的眼神那叫一個嫌棄，眼裏明晃晃地寫著：你居然這都不知道。
就連一直在訓練和田間做活的趙攸寧都和風熙文對了下眼神：呦吼~
“今日之事，不可外傳。更不可在主公面前說。”深藍色的眼睛掃過大廳，謝嘉一手扣著劍柄，語氣不容置喙。
旁邊的賀辭拿著帕子擦著手上的湯汁，“眼神也要控制，要是讓辭知道，誰在主公面前嚼舌，那就別怪辭不客氣。”
兩個許慕晴的重臣開口，廳裏的人全都輕微點了點頭。
一個謝嘉他們就足夠畏懼，再加一個賀辭，誰瘋了去觸這個黴頭。
許慕晴正在屋子裏畫圖，她發覺汾河經常水患可能和源頭處有一處垮塌有關，現在那處垮塌正在烏央國地界。
秦曜把君清宴送至院門後沒有進去，有些踉蹌的君清宴左腳拌右腳地往門口走去。
這麽大的動靜，許慕晴自然出來查看，一開門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精神力擬態的大尾巴一瞬間就圈在了她腰上，尾巴尖順著她的胳膊把自己往她手裏擠。
這熟悉的場景讓許慕晴頓了頓。
秦曜看到許慕晴熟練地扶住君清宴後擡手把院門關了，喚來守衛讓他們今晚不必給主公守夜了，連帶旁邊他的院子也不用守。
主公的身手……今晚他還是睡政務廳的側廳吧，秦曜嘆息一聲回去讓人給他收拾鋪蓋。
淡淡的酒味縈繞在鼻尖，君清宴靠在許慕晴的鎖骨上猛吸一口，讓她不自主地動了動肩膀。
“哼！”君清宴不滿極了，換了個肩膀接著吸。
【啊……祈禱一個別黑屏。】
彈幕剛從短暫地停頓中恢覆，然後一瞬間爆發了出來，還沒等一些人把彈幕輸完直播間啪地黑了。
【前面的，你異能是詛咒是吧！】
許慕晴身上掛著醉貓，只能把人扶了進去。
偏偏這個醉貓一點都不老實，一會兒要把尾巴塞過來，一會兒又從她手裏掙脫，一個勁地鉆袖子。
“誰讓你喝酒的！”許慕晴被尾巴纏的有些手忙腳亂，“你一個感知類異能，喝酒不是要命麽。”
“你都很久沒揉我了。”長發滑過，君清宴一把把許慕晴按到在床上，腦袋放在鎖骨上蹭來蹭去。
許慕晴擡頭看著房頂，這都什麽事啊。
一根炸毛後大了一倍多的精神力大尾巴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精神力絲掃在鼻尖。
許慕晴擡手抓住大尾巴後稍微用了點勁，就聽到一聲悶哼。
要不是她知道這是精神力接觸的原因，還以為自己對人做了什麽了呢。
“揉……揉下。”腦子混沌不清的美人長發落了她滿身，哼哼唧唧地要揉。
**，許慕晴沒忍住爆了個粗口，“你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我忍耐力不好的。”
但醉貓才不管這個呢，一直沒被揉到，他現在就很焦急，突然又蹦出另一只大尾巴。
兩根精神力大尾巴，一根在她手裏，另一根企圖掀她衣擺。
“我真是沒看出來啊。”許慕晴咬牙，“你小子倒是膽子大。”
大尾巴感受到了她的怒火，主人茫然地擡頭，眼裏還帶著醉酒的迷茫。
“那……我自己來。”
許慕晴一個楞神間，大尾巴就把君清宴的衣擺給掀了起來，露出下面奶白色的單衣。
似乎是覺得尾巴不太好用，君清宴伸手開始解腰封。
因為是從小宴上過來，君清宴穿著的青竹色文士服是緞料的，許慕晴一只手被尾巴占著，楞是沒攔住。
解開了文士服，大尾巴一甩把文士服甩去了桌上，正好落在她前面畫的圖上。
一身單衣的君清宴撲在許慕晴身上，發出一聲喟嘆。“揉揉。”
等了幾息，發覺許慕晴沒有動作，君清宴嘟囔了一句，大尾巴開始對著自己的單衣下手。
“揉！”許慕晴趕忙攔下了另一根大尾巴，用力揉了揉，身上的人才安分了下來。
一根精神力絲在空中盤旋，對著醉貓後腦落下的瞬間，一條大尾巴瞬間過去擋了下來。
“騙我。又騙我。”君清宴往旁邊翻去，抱著自己的一根尾巴獨自委屈，另一根在死死黏在許慕晴手上。
發冠歪歪斜斜地掛著，側躺著的男人眼裏蓄著眼淚，委屈地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別哭啊，我怎麽騙你了。”許慕晴好不容易坐起來又被大尾巴給壓了回去。
“你答應要揉的。”君清宴動了動還在許慕晴手心的尾巴，示意對方遵守諾言。
把自己從尾巴裏挪了挪，許慕晴半靠在木床上，張開五指認真地揉了揉大尾巴，側躺著的美人瞪了她一眼後，把自己挪了過來。
一根尾巴圈著許慕晴的腰，腦袋蹭了蹭找到舒適的位置窩在了許慕晴的肩窩裏。
“唔！”感受到許慕晴手裏又停了下來，腰間的大尾巴不滿地卷了卷。
“這破覺是沒法睡了！”
清晨的日光從簾子的縫隙中透過，打在床鋪上。
君清宴先是慣性地蹭了蹭，緩緩睜眼後看到眼前漂亮的脖頸，不像那些深閨女子的柔弱，反倒有種含蓄的力量感。
一瞬間他睜大了眼睛，看向兩人蓋著一條被子，整個人都受到了驚嚇。
許慕晴感受到手裏的動靜，熟練度揉了揉，一晚上都在重覆這件事她都要形成肌肉記憶了。
“嗯。”肩膀上突然重了一下，許慕晴垂眼和一雙驚慌的桃花眼對上。
“醒了？”折騰了一晚上微啞的嗓音帶著晨起的味道。
君清宴趕忙把尾巴收了過來，一向喜歡精神力外放的他這次把精神力全都收了回去。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許慕晴撐起雙臂準備起身，然後停住看向腰間。“這只也拿開。”
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弄出了兩根尾巴的君清宴如同被電打了，一把抓起被子和自己的大尾巴對視了一會兒。
大尾巴像流水一樣從許慕晴腰間流了回去，君清宴這才看到許慕晴被扯的歪斜的領口。
萬幸，衣服還是正常的，君清宴默默把另一根不知道如何出來的尾巴也塞了回去，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單衣。
“主……主公。”君清宴抖著唇，瞬間把身前的衣襟給扯緊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斷片這個屬性。”捏著眉心起身的許慕晴現在就是累，特別累。
從床腳摸出一管安撫劑丟了過去，自己也打開一管仰頭喝了下去。
“昨晚，清宴逾越了。”以君清宴對許慕晴的了解，昨晚必然是沒有發生什麽，但也一定發生了什麽。“麻煩主公了。”
“麻煩？”許慕晴想起昨晚有人一刻不停地鬧騰，就覺得心累，尤其是到了最後還非要讓她的精神力去揉他的尾巴，光用手都不行。
她只能把自己的精神力裹在手上，來減少自己的工作量。
“那確實挺麻煩的。”許慕晴不想和一個斷片的人爭論什麽，君清宴作為大慶唯一一個本土異能者，喝醉了來她這裏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整理了下衣服，許慕晴拎起桌上的文士服問：“要讓人給你拿新的麽？”
青竹色的文士服上帶著墨點，她昨晚好巧不巧地用毛筆畫的圖，現在衣服上面帶著點點墨跡。
“不了。”君清宴把被子拉了拉澀然地道。
許慕晴出門去喊秦曜端水，昨晚她看到了是秦曜送來的人，所以對院門口一直候著小廝一點都不驚訝。
早起聽聞主公沒有叫水的秦曜親自帶人去弄了熱水，進屋的時候君清宴已經穿著昨日的那套文士服站在中間。
正在給自己束發的君清宴看到秦曜後一個手抖差點把翠玉簪子給摔了。
偏偏秦曜還一副淡定的樣子，幫他把簪子簪了回去。
等君清宴凈了臉被送走之後，許慕晴看著秦曜送來的新衣服和不知什麽時候被收拾好的床鋪低聲開口，“昨晚是他自己要過來的？”
秦曜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知道許慕晴要問什麽，低眉順眼地道：“主公可以放心，不會有人說什麽。”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許慕晴自己說完自己都覺得不信。
想起君清宴醉酒的樣子，“派個人給他，以後不許他沾酒，一滴都不行。”
轉頭就看到秦曜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用精神力把自己掃了一下。
“我說是磕的你信麽？”
作者有話說：
許慕晴：喝酒誤事！以後不許喝了。
君清宴：斷片中……
秦曜：唔，也不是完全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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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飛快選好了三個符合心意的,賀辭和君清宴只能趕忙也選了出來。
桌上還剩著七八個，秦曜讓身後的人把這些杯子都收起來,許慕晴說了以後就放在政務廳裏用。
君清宴端著一個小小的茶碗樣式的杯子喊住了秦曜。
“敢問這……造價幾何？”
秦曜看著被小心放進盤子裏的杯子笑了笑,“主公說此物叫琉璃，具體怎麽制作的曜並不善於工坊之事。”
琉璃？謝嘉對於自家主公的創造力表示驚嘆，雖然秦曜一再強調這些是工坊自己做的。
但誰都知道要不是許慕晴對工坊資源的大方,怎麽可能造的出來。
說句難聽點的，工坊在資源配置上僅僅稍微低於兵坊一丁點,就連赤鐵礦都是一車一車運進去的,失敗了許慕晴也從來沒有處罰過工坊任何一人。
“這樣麽。麻煩秦管事,稟主公一下,就說嘉有事要當面談。”
許慕晴在工坊把工匠們訓了一頓,她建立工坊的目的是為了給這個世界留下一些科技的種子。
但一味的媚上是不可取的,工坊要有自己的目標,比如早點把橡膠手套給她弄出來。
整個工坊被訓的大氣不敢出，聽肯定是聽了，但心裏都還是把許慕晴的要求放在第一位。
“安之。找我？別盯著燭火看,仔細眼睛。”許慕晴聽聞謝嘉有事,訓完人就趕了回來。
深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中不再顯眼，謝嘉捧著一杯茶水,裏面綠色的葉子隨著水流打著旋。
“主公，工坊之人還是要多加管束。”謝嘉總有一種能耐，明明是諫言，卻沒有一點尖銳感。
前腳剛訓完工坊的人,回來就被自家下屬給訓了一頓。
謝嘉用他無懈可擊的邏輯讓許慕晴接受了工坊的保密制度。
在她眼裏科研很重要,那也是要到很高的層次才需要保密。
尤其是現在工坊技術遠超其他人的時候,但謝嘉就那麽坐在那裏,引經據典地把許慕晴給訓了一頓。
“安之，你知道的，我這人信奉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情，你看這事交給秦曜如何？”
“不可。”謝嘉否了許慕晴甩包袱的行為，“主公既然一力主導，就不該假手他人。”
“況且秦曜對於工匠之事並不精通。”
許慕晴說不過他，只好自己親力親為。
十方城的工坊是她的科研中心，其他地方的工坊裏也有一些核心人員。
在她把要將他們家人全都安置在十方城的時候，工坊裏的人出乎意料的沒人反對。
哪怕她要他們簽下謝嘉擬定的保密條例，也都全都接受。
賀辭聽聞之後敲了敲桌子，“謝安之，你逾越了。”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連君清宴都感受到了賀辭的認真。
“賀子歸，收一收你的陰詭想法，主公在給了工坊工匠平民，甚至遠超平民身份的時候，就意味著工匠不再低人一等。”
“你當誰都是你？主公做所早就眾望所歸，嘉不過是幫著查漏補缺而已。”
謝嘉說的輕描淡寫，賀辭卻冷笑一聲，“謝嘉，有些路本就是主公該走的，你都替她走了，是當她還是孩童呢？”
賀辭頂看不上謝嘉這幅老父親樣子，該吃虧的地方就該吃虧，自己不摔倒永遠不知道疼。
夾在中間的君清宴默默把手裏的杯子放下，鐺的一聲，引來兩個互相諷刺人的目光。
“主公生辰在即，要辦麽？”
這麽快又要六月了，賀辭和謝嘉都有一瞬間的松怔，過了這個生日之後，主公虛歲就十八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君清宴，看的君清宴輕吸了一口氣身板往後靠了靠。
他怎麽覺得兩位先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呢。
“生日？”許慕晴都快忘了這茬，算了算她來大慶都三年多了，時間快的她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樣吧，誰想回來就回來，忙著的就不用回來了。”許慕晴自己也是打工人出身，自然知道假期的不易。
讓不忙的人有個由頭回來也挺好的。
秦曜著重在六月初二上畫了個圈，“許夫人的琉璃器皿已經送過去了，是工坊這批裏最好的一套。”
許慕晴點了點頭，低頭查看師運的進展。
西荒現在幾乎分裂，寧禎和師運扶植的另一夥人正在互相爭奪地盤。
“嗤，西荒都難成那樣了，秋收過後能不能吃飽飯都不一定，還有心思打呢。”
許慕晴嫌棄地把文書放一邊，又看萬景楠的，這貨還在找那姑娘呢，她以前咋就不知道萬景楠還有這麽癡情的一面，早知道她就用美人計了。
“聽聞閻家似乎和巫家不睦，萬景楠也很頭痛。”秦曜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敵人的不開心就是他的快樂源泉。
巫意禾被冷落了之後又聽聞萬景楠在滿梁州的找人，然後就舞去了閻家正房面前。
被萬景楠的正房一頓懟後，巫家和閻家徹底杠上了。
許慕晴看完手裏的八卦嘖嘖兩聲，“巫意禾大概還想不通為啥人正房能容得下那個女子呢？”
“為何？”一向聰慧的秦曜露出求知的表情。
許慕晴看著未曾戀愛過的母胎單身秦曜，恨鐵不成鋼地道：“因為白月光是只有不在了，才是最值得懷念，且不會被超越的存在。”
秦曜輕皺著眉品了品，白月光這個形容他還是第一次聽，但很快就理解了，“所以主公也有白月光麽？”
“我？一個優秀的前任就該死了！哦，也死差不多了。”許慕晴想起那些被錘的和被送進橘子的所謂前任，決定跳過這個問題。
生日許慕晴沒有大辦，一來她一向不是個鋪張的性子，二來她本身就是為了讓大家有個假期。
在城主府設了個小宴就算是過了生日。
許慕晴吃了倆口後就早早退了，她知道自己在他們可能會不自在。
廳裏走動間分成了幾個明顯的團體。
風清平帶著風熙文和魏幼荷坐在一邊，賀辭、謝嘉和許蘭芷以及獨鹿先生一桌。
君清宴看著秦曜、葉之洲、以及一個奇怪的李玄青，不是和理解自己為何在這個圈子。
旁邊的穆元白和趙攸寧帶著司夏末和柳家兄弟投來吃瓜的眼神。
“說來主公都十八了，也該說親了吧？”葉之洲喝了點酒有些放飛自我。
秦曜點了點頭，“但主公似乎沒有這個想法。”說完隱晦地看了君清宴一眼。
李玄青放下夾菜的筷子，“主公要求太高，不容易。”光明正大地覷了君清宴一下。
君清宴看著桌上的三人，沒忍住把異能放了出來，今日他也小小喝了兩口酒。
這是他第一次喝酒，以前身體不好，家裏人根本不可能讓他喝酒。
也就是這段時間被鍛煉的身體強壯了一些，才敢嘗一嘗。
他放出異能後緩緩歪頭，原來這三個人都屬於差點被主公看上的人。
這些事情自然是沒人會告訴他，他也只是聽說許慕晴似乎情路不順。
“所以這就是我在這桌的原因？”君清宴有些迷蒙著眼喃喃地道。
“不不不。”葉之洲輕拍了下君清宴的肩膀，“你不一樣，主公壓根就沒和你講。”
你怎麽知道她沒講的，絲毫不知道自己醉了的君清宴輕聲哼了一下，“她要了我的忠誠，卻把我丟了。”
醉酒的時候說話不太清楚，所以聽在其他人耳裏就變成了。
“她要了忠貞，卻把我丟了。”
“什麽？”葉之洲驚訝地提高了嗓門，讓大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你說主公要了你的什麽？然後把你丟了。”
謝嘉在一瞬間握緊了手裏的劍，作為唯一一個被同意隨身帶劍的人，深藍色的眼睛看向君清宴帶著濃重的殺氣。
偏偏君清宴這會兒腦子不清楚，“你……喊什麽！我都沒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嘴上說著不委屈，說完眼眶都紅了，撐著腦袋撇著嘴道：“她揉我的時候倒是高興，丟的時候也決絕，哼。”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秦曜已經飛快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時間線，大多數時候他都在許慕晴身邊。
“你是說去葛城的時候？”秦曜轉頭看向謝嘉，兩人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後悔。
那時候是謝嘉勸說秦曜不要跟著去的，希望君清宴和許慕晴能解決當時的問題。
賀辭提了提一側的唇角，低聲道：“謝、安、之，你可真是出的好主意呢。”
一向在賀辭面前從不示弱的謝嘉難得氣弱了下來，兩人眼神卻一直都在君清宴身上。
“嗯？不是啊。”君清宴揉了揉額角，他覺得自己的大尾巴有些不聽話，想要被揉一揉。
“不是？那是什麽時候？”秦曜放溫和了聲音，如同引誘般低聲問著，眼裏卻閃過驚異。
主公身手好，要是想在他不知情的時候也確實很容易。
君清宴緩緩站了其他，他不明白為何這些人非要問這些，他現在就想把大尾巴塞進許慕晴的手裏。
“剛來十方城的時候，主公就要了啊。”搖了搖腦袋，君清宴不想在和這些人說過去，“我要去找主公。”
說完眉眼間帶著因醉酒而微紅的男子就晃悠著要往外走，秦曜跟著站起來，“我送君先生過去。”每一個字都是從齒間蹦出來的，可見他也氣得不輕。
君清宴可比他來的晚，他居然就沒發現自家主公那麽早就得手了。
眉眼如話的男人似乎是想了想，用含糊的語氣道：“主公不想人知道，咱們……輕點。”
啪！賀辭松手後陶片落在桌上，因為工坊琉璃產量有限，今天全用的陶碗。
“你去吧，路上扶著點。”謝嘉神色不明地叮囑了下秦曜，“怎麽說也是主公的選擇。”
秦曜壓下心裏因為對自己的失職而起伏的胸腔，點了點頭後扶著君清宴走了出去。
大廳裏氣氛很沈默，除了某一桌子吃瓜的人，穆元白看著葉之洲的眼神那叫一個嫌棄，眼裏明晃晃地寫著：你居然這都不知道。
就連一直在訓練和田間做活的趙攸寧都和風熙文對了下眼神：呦吼~
“今日之事，不可外傳。更不可在主公面前說。”深藍色的眼睛掃過大廳，謝嘉一手扣著劍柄，語氣不容置喙。
旁邊的賀辭拿著帕子擦著手上的湯汁，“眼神也要控制，要是讓辭知道，誰在主公面前嚼舌，那就別怪辭不客氣。”
兩個許慕晴的重臣開口，廳裏的人全都輕微點了點頭。
一個謝嘉他們就足夠畏懼，再加一個賀辭，誰瘋了去觸這個黴頭。
許慕晴正在屋子裏畫圖，她發覺汾河經常水患可能和源頭處有一處垮塌有關，現在那處垮塌正在烏央國地界。
秦曜把君清宴送至院門後沒有進去，有些踉蹌的君清宴左腳拌右腳地往門口走去。
這麽大的動靜，許慕晴自然出來查看，一開門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精神力擬態的大尾巴一瞬間就圈在了她腰上，尾巴尖順著她的胳膊把自己往她手裏擠。
這熟悉的場景讓許慕晴頓了頓。
秦曜看到許慕晴熟練地扶住君清宴後擡手把院門關了，喚來守衛讓他們今晚不必給主公守夜了，連帶旁邊他的院子也不用守。
主公的身手……今晚他還是睡政務廳的側廳吧，秦曜嘆息一聲回去讓人給他收拾鋪蓋。
淡淡的酒味縈繞在鼻尖，君清宴靠在許慕晴的鎖骨上猛吸一口，讓她不自主地動了動肩膀。
“哼！”君清宴不滿極了，換了個肩膀接著吸。
【啊……祈禱一個別黑屏。】
彈幕剛從短暫地停頓中恢覆，然後一瞬間爆發了出來，還沒等一些人把彈幕輸完直播間啪地黑了。
【前面的，你異能是詛咒是吧！】
許慕晴身上掛著醉貓，只能把人扶了進去。
偏偏這個醉貓一點都不老實，一會兒要把尾巴塞過來，一會兒又從她手裏掙脫，一個勁地鉆袖子。
“誰讓你喝酒的！”許慕晴被尾巴纏的有些手忙腳亂，“你一個感知類異能，喝酒不是要命麽。”
“你都很久沒揉我了。”長發滑過，君清宴一把把許慕晴按到在床上，腦袋放在鎖骨上蹭來蹭去。
許慕晴擡頭看著房頂，這都什麽事啊。
一根炸毛後大了一倍多的精神力大尾巴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精神力絲掃在鼻尖。
許慕晴擡手抓住大尾巴後稍微用了點勁，就聽到一聲悶哼。
要不是她知道這是精神力接觸的原因，還以為自己對人做了什麽了呢。
“揉……揉下。”腦子混沌不清的美人長發落了她滿身，哼哼唧唧地要揉。
**，許慕晴沒忍住爆了個粗口，“你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我忍耐力不好的。”
但醉貓才不管這個呢，一直沒被揉到，他現在就很焦急，突然又蹦出另一只大尾巴。
兩根精神力大尾巴，一根在她手裏，另一根企圖掀她衣擺。
“我真是沒看出來啊。”許慕晴咬牙，“你小子倒是膽子大。”
大尾巴感受到了她的怒火，主人茫然地擡頭，眼裏還帶著醉酒的迷茫。
“那……我自己來。”
許慕晴一個楞神間，大尾巴就把君清宴的衣擺給掀了起來，露出下面奶白色的單衣。
似乎是覺得尾巴不太好用，君清宴伸手開始解腰封。
因為是從小宴上過來，君清宴穿著的青竹色文士服是緞料的，許慕晴一只手被尾巴占著，楞是沒攔住。
解開了文士服，大尾巴一甩把文士服甩去了桌上，正好落在她前面畫的圖上。
一身單衣的君清宴撲在許慕晴身上，發出一聲喟嘆。“揉揉。”
等了幾息，發覺許慕晴沒有動作，君清宴嘟囔了一句，大尾巴開始對著自己的單衣下手。
“揉！”許慕晴趕忙攔下了另一根大尾巴，用力揉了揉，身上的人才安分了下來。
一根精神力絲在空中盤旋，對著醉貓後腦落下的瞬間，一條大尾巴瞬間過去擋了下來。
“騙我。又騙我。”君清宴往旁邊翻去，抱著自己的一根尾巴獨自委屈，另一根在死死黏在許慕晴手上。
發冠歪歪斜斜地掛著，側躺著的男人眼裏蓄著眼淚，委屈地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別哭啊，我怎麽騙你了。”許慕晴好不容易坐起來又被大尾巴給壓了回去。
“你答應要揉的。”君清宴動了動還在許慕晴手心的尾巴，示意對方遵守諾言。
把自己從尾巴裏挪了挪，許慕晴半靠在木床上，張開五指認真地揉了揉大尾巴，側躺著的美人瞪了她一眼後，把自己挪了過來。
一根尾巴圈著許慕晴的腰，腦袋蹭了蹭找到舒適的位置窩在了許慕晴的肩窩裏。
“唔！”感受到許慕晴手裏又停了下來，腰間的大尾巴不滿地卷了卷。
“這破覺是沒法睡了！”
清晨的日光從簾子的縫隙中透過，打在床鋪上。
君清宴先是慣性地蹭了蹭，緩緩睜眼後看到眼前漂亮的脖頸，不像那些深閨女子的柔弱，反倒有種含蓄的力量感。
一瞬間他睜大了眼睛，看向兩人蓋著一條被子，整個人都受到了驚嚇。
許慕晴感受到手裏的動靜，熟練度揉了揉，一晚上都在重覆這件事她都要形成肌肉記憶了。
“嗯。”肩膀上突然重了一下，許慕晴垂眼和一雙驚慌的桃花眼對上。
“醒了？”折騰了一晚上微啞的嗓音帶著晨起的味道。
君清宴趕忙把尾巴收了過來，一向喜歡精神力外放的他這次把精神力全都收了回去。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許慕晴撐起雙臂準備起身，然後停住看向腰間。“這只也拿開。”
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弄出了兩根尾巴的君清宴如同被電打了，一把抓起被子和自己的大尾巴對視了一會兒。
大尾巴像流水一樣從許慕晴腰間流了回去，君清宴這才看到許慕晴被扯的歪斜的領口。
萬幸，衣服還是正常的，君清宴默默把另一根不知道如何出來的尾巴也塞了回去，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單衣。
“主……主公。”君清宴抖著唇，瞬間把身前的衣襟給扯緊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斷片這個屬性。”捏著眉心起身的許慕晴現在就是累，特別累。
從床腳摸出一管安撫劑丟了過去，自己也打開一管仰頭喝了下去。
“昨晚，清宴逾越了。”以君清宴對許慕晴的了解，昨晚必然是沒有發生什麽，但也一定發生了什麽。“麻煩主公了。”
“麻煩？”許慕晴想起昨晚有人一刻不停地鬧騰，就覺得心累，尤其是到了最後還非要讓她的精神力去揉他的尾巴，光用手都不行。
她只能把自己的精神力裹在手上，來減少自己的工作量。
“那確實挺麻煩的。”許慕晴不想和一個斷片的人爭論什麽，君清宴作為大慶唯一一個本土異能者，喝醉了來她這裏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整理了下衣服，許慕晴拎起桌上的文士服問：“要讓人給你拿新的麽？”
青竹色的文士服上帶著墨點，她昨晚好巧不巧地用毛筆畫的圖，現在衣服上面帶著點點墨跡。
“不了。”君清宴把被子拉了拉澀然地道。
許慕晴出門去喊秦曜端水，昨晚她看到了是秦曜送來的人，所以對院門口一直候著小廝一點都不驚訝。
早起聽聞主公沒有叫水的秦曜親自帶人去弄了熱水，進屋的時候君清宴已經穿著昨日的那套文士服站在中間。
正在給自己束發的君清宴看到秦曜後一個手抖差點把翠玉簪子給摔了。
偏偏秦曜還一副淡定的樣子，幫他把簪子簪了回去。
等君清宴凈了臉被送走之後，許慕晴看著秦曜送來的新衣服和不知什麽時候被收拾好的床鋪低聲開口，“昨晚是他自己要過來的？”
秦曜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知道許慕晴要問什麽，低眉順眼地道：“主公可以放心，不會有人說什麽。”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許慕晴自己說完自己都覺得不信。
想起君清宴醉酒的樣子，“派個人給他，以後不許他沾酒，一滴都不行。”
轉頭就看到秦曜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用精神力把自己掃了一下。
“我說是磕的你信麽？”
作者有話說：
許慕晴：喝酒誤事！以後不許喝了。
君清宴：斷片中……
秦曜：唔，也不是完全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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