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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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收劍站好,默默吐出一口氣。
看不見的情況下舞劍，確實會對周圍的感知降低,也不知道主公看了多久。
習慣性地坐下,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摸索到茶碗，將湧動的氣血壓下去。
含笑開口：“主公……唔。”
許慕晴一把扶住暈倒的謝嘉，在門口的護衛看過來的時候,揮手讓他們離去。
將謝嘉抱去屋內軟榻上，許慕晴和提前等著的蘇素兌換了科學院的異能存儲球。
蘇素的異能太強了,一團藍色的水球在透明的眼罩裏流淌,光是看著都能給人一股心安的感覺。
讀完使用方法,許慕晴拆下謝嘉的綢帶,青黑色的眼皮暴露在空氣中。
毒素沈積時間太長,整個眼皮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很是駭人。
彈幕已經一片哀嚎聲,許慕晴將眼罩給他帶合適後,扣動位於鼻骨間的按鈕。
藍色的水球緩緩減小，疼痛讓謝嘉不自主地擡手，想要把眼睛上的東西拿下。
許慕晴一把按住謝嘉語氣嚴肅,“安之,忍一忍。”
昏沈間的謝嘉在許慕晴開口後，遲疑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胳膊上的青筋繃起，謝嘉在意識迷糊的狀態下，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直到水球消失不見，許慕晴用濕潤的綢帶連同已經變軟的透明外殼一起給謝嘉綁上。
那外殼也是極好的愈合物資,隨著溫水一點點融化在綢帶上。
許慕晴怕謝嘉昏睡過程中把綢帶扯掉,便喚人把文書帶來打發時間。
可能是蘇素異能的緣故,謝嘉這次昏睡的時間很長,直到子時左右才醒來。
“主公？”謝嘉意識回歸的第一時間就輕聲喚道。
“嗯，帶子不要動，我明天來取。”就著燭火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文書，許慕晴起身揉了揉脖子，“秦曜，把謝先生的飯食拿來。”
守在門外的秦曜很快就布置了一桌子的吃食，選給謝嘉的郎中在旁邊給謝嘉夾菜，杜絕一切可能和毒素沖突的吃食。
“我也累了，有事情吩咐秦曜。”許慕晴看著一直沈默的謝嘉，兩人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確定謝嘉沒有特殊的狀況後，許慕晴踩著夜色拎著一卷文書往回走。
路過某個路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腳步並未停止，直直回了院子。
君清宴披著暗色披風看著遠處月光下的身影離去，又轉頭看向燈火通明的小院，幾次想提起唇角都沒成功。
謝嘉在主公心裏終究是不一樣的，君清宴不是第一次知道，今晚卻尤為地難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難受什麽，自己不用走以色侍人的路難道不該開心麽？
但許慕晴打定了主意要保持距離，那就真的做到了，到了日子就半夜翻去君清宴的房間，看著君清宴喝完藥劑後平靜離去，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
君清宴身後的大尾巴每次見到許慕晴都會激動的左搖右擺，其他時候都蔫噠噠地搭在君清宴的肩頭。
和喬英的聯盟給她爭取到了修養生息的時間，起碼這一年內應該沒人再敢和她開戰。
至於寧禎對師運下手的事情，許慕晴和師運也達成了一致。
整個許慕晴治下就突然安靜了下來，基建開始如火如荼地開展。
在這種情況下許慕晴閑了下來，托文書提升的福她現在要批的公文在大幅度減少。
“勞工隊沒活了？城池修完了麽？太遠就拉過來修路，從十方城開始修。”
政務廳裏，許慕晴給秦曜安排著任務，賀辭最近有點風寒告假十天，雖然許慕晴覺得賀辭完全是去談戀愛了，也還是準了。
謝嘉正在低聲給文書安頓學塾的事情，裏面賀辭的課程一節都沒少。
旁邊的君清宴看著手裏關於養殖業的文書發呆，被師運一胳膊肘子給搗醒後批了個通過。
直到秦曜領命出去之後，師運扒拉著沒幾頁的公文道：“主公，修路之事緩著來吧。”
他現在和最早的賀辭他們一樣，生怕許慕晴去搞偉大建築，那很容易把經濟拖垮。
“小獅子，有人給我說過，要想富，先修路。咱現在不差錢。”
許慕晴給了師運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次華夏幣的事情，柳華柏在風潯背後一直幫著出主意。
作為商賈世家，柳華柏很多見解和人脈都是別人不可及的。
十方商隊現在每次回到霖州都會帶著大批的物資，風熙文都開始研究戰馬的繁殖和訓練了。
有錢還是讓人開心的，師運晃了晃腦袋，“那不如用主公的私庫請運出去吃一頓？”
“私庫？什麽私庫？”許慕晴疑惑的望過去。
一旁低語的謝嘉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們主公，沒有私庫。”
師運不理解，師運大為震驚。
“怎麽會沒有呢？”哪有一家主公連個私庫都沒有的，師運一瞬間想到許慕晴一向節儉的生活，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連君清宴都一副開什麽玩笑的樣子，讓許慕晴尷尬地擡手輕咳了一下。
“你們說得對，公私不分是不行的，我現在有……”。許慕晴從袖子裏抖出一個香囊，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兩顆大慶的碎銀子，幾個大慶的銅板，以及十來個華夏幣。
“好像有點窮啊。”看著桌上的銀錢，許慕晴狠狠地沈默了。
【你不是才說不差錢麽！這打臉也太快了。】
【對，不差錢，但和首席無關，哈哈哈哈。】
【這些加起來大概還沒有君美人一個簪子值錢。】
許慕晴悄悄打量了一下君清宴冠上的玉簪，青翠通透的成色仿佛在嘲笑著她的貧窮。
安頓好事情後回來的秦曜剛進門，就聽主公問道：“秦曜啊，我私庫有錢麽？”
作為大管家，秦曜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冊子，短暫心算了一下。
“回主公，主公私庫欠債百二十華夏幣。”
許慕晴：？！
“鵝鵝鵝鵝鵝。”師運笑的變了音，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私庫欠債的。
許慕晴抖著手問秦曜，“你給我說說怎麽欠的？”
“去葛城的時候，曜給了主公四十華夏幣。”秦曜掃了眼桌子上的銀錢，“把主公桌子上的一起算上，還欠百零七個華夏幣。”
“其中有二十個華夏幣是主公在十方城用的，有三十是去煜城帶的。”
秦曜零零總總算下來，正好一百零七個，加上桌子上的華夏幣，和一百二一分不差。
捂著額頭的許慕晴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會還的，我俸祿多少？”
她一個主公，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俸祿是多少，眼巴巴地看著秦曜，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數額。
捧著小冊子的秦曜薄唇輕啟：“主公，無俸祿。”
許慕晴木木地轉頭緩緩睜大眼睛，什麽叫晴天霹靂！這就叫晴天霹靂。
“合著我擱著白打工來了？”許慕晴看著秦曜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資本家哥哥。
【誰能懂我現在的舒爽啊，哈哈哈，許家大小姐也有今天。】
【前面的聯盟狗，你來帝國說這話？】
【許景元還在前線呢，聯盟的說話註意點。】
秦曜仔細地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主公並未給自己定俸祿，所以確實沒有。”
那邊的師運已經笑的趴在了君清宴肩膀上，他自詡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這種情況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只見坐在主位上的許慕晴緩緩放下手，一臉真誠地問道：“請問，一般來說主公的私庫是怎麽來的？”
這個問題就有些覆雜，像萬景楠人家本身有萬家的產業，下面的人也會送禮，抄家和戰爭的戰利品都可以拿一部分。
就連喬英，都有下面的人送禮，所以喬英和呂雙江都有錢。
寧禎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是西荒大家族。
“所以，我該如何有私庫？”許慕晴是不指望賀辭他們能有多少錢了，許蘭芷和賀辭身體都不好，還是不去薅“父母”羊毛了。
“嗝！”師運笑的太狠打了個嗝後道：“十方商隊，主公可以抽利啊。”
“抄家也可以，不過暫時沒什麽好的人選。”
“等等！”許慕晴轉頭再次看向秦曜，“公賬上有多少錢？”
秦曜對公賬太了解了，張嘴的瞬間又閉了回去，把手裏的冊子遞了過去，指了一頁讓許慕晴看。
“山羊三百只，馬匹六百匹，……華夏幣……。”許慕晴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和各種布匹、玉石、紙張面色都扭曲了起來。
公賬上的華夏幣都是用物資來回置換的，屬於變相替換了大慶銅板。
許慕晴一時間都不知道她該為公賬很富有而高興，還是為自己負債還沒有工資而憂傷。
“以後抄家的東西，我過個目。至於十方商隊，本就是為了搞錢才建立的，抽一成單獨立一個庫吧。”
大慶最有錢的主公，在這一刻還是沒給自己扒拉錢。
不過她也知道，平時的吃穿用度，秦曜都是走的公賬給她的從來都是最好的。
“賀辭的俸祿是多少？”許慕晴拿著本子翻了翻，“一個月五千夏幣，倒是還可以。”
按照現在華夏幣和大慶銅錢的匯率來說，賀辭一個月也就十兩銀子，一年下來也就將將百兩。
秦曜點了點頭，“主公可以讓工坊做個一兩的華夏幣，這樣曜也輕松些。”
華夏幣現在在大慶確實很有價值，但他發俸祿的時候很麻煩啊，要不是華夏幣那磨損質量好，光是路上的折損就不少。
反正現在也不忙，許慕晴幹脆讓工坊給她做了一兩、五兩、十兩的華夏幣，為了讓百姓們習慣，她讓工坊在基數為兩的華夏幣裏嵌入了白銀。
有代替銅板的華夏幣在，新的華夏幣很快就進入了市場，許慕晴趁機收回了大量的銀裸子。
許慕晴這邊在悠閑地休息，其他人可就沒她這麽有底氣了。
梁州宜城，巫意禾坐在大廳裏，臉色沈沈。
下面坐著一圈的世家貴女，三三兩兩地交換著眼神，對於坐在首位上扶著腰的女子眼裏帶著輕蔑。
“怎麽，你們都是這麽回報陛下的？”巫意禾臉色陰沈，頭上的金簪子熠熠生輝和主人呈現出兩種極端。
“呦，夫人這話說的，我們哪裏不用心了？”坐在次位上的女子欣賞著自己剛塗的指甲，言語間既沒有承認萬景楠的地位，也沒有一點對於後宮妃子的尊重。
嘭！巫意禾一拍桌子，“陛下既然給了你們女官的職位，你們就該有應有的擔當。”
“切~誰稀罕似的。”低聲的話語在寂靜的大廳中極為明顯，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是，現在那點銅板，還不夠我做個香囊的。”
巫意禾臉色扭曲地看著廳上的眾人，她專門挑了宜城，就是因為宜城裏中小世家勢力都不大。
這些女子都是世家中的嫡女，說好一起經營布莊給陛下出一份力。
當初答應的利索，萬景楠也很快就把女官應有的待遇給發了下去，但布莊卻連續虧損好幾個月。
“既然你們不想好好經營布莊，那就捐銀子吧。”
巫意禾打定主意要從這些人身上薅一筆，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強行要求她們捐款。
這可直接捅了馬蜂窩了，廳上一瞬間就吵了起來。
“你巫家有錢，願意捐就自己捐，少拉著我們。”
次位上的女子更加直白：“你呢，要是想博個名聲，不如巫家出錢，我們掛個名就是。”
“你、說、什、麽？”巫意禾沒想到這些人這麽難打交道。
巫家出錢她們掛名，這麽不要臉的話她們也說的出口。
但次位上的女子一點都不在意，理了理袖子道：“這有什麽，你出錢我們掛名，你也正好掛個籌錢的名聲，這還不夠？”
“巫意禾，你不過一介庶女，真當有了靠山就能指使我們了？”女子輕蔑一笑，看著巫意禾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路邊的垃圾。
說完就優雅起身，施施然走了出去，還在臨出門之前嗤笑了一聲。
“夫人，夫人！別動氣啊。”婢女小心地勸著，萬景楠畢竟名頭上是攝政王，但在外她們也只能喊一聲夫人，不敢喊娘娘。
這個稱呼仿佛一巴掌，打在巫意禾臉上，她見過萬景楠的妻子，閻家嫡女也就是現在的皇後。
在大典上這些貴女可是一個一個都巴巴地叫著皇後娘娘的，到了她這裏就只能是夫人。
巫意禾深吸一口氣，示意婢女附耳過來，低語了幾句後扶著腰回了院子。
沒過幾日，大廳裏再次聚集了之前的貴女們。
整整晾了她們半個時辰，巫意禾才挪著小步子來到前廳。
“來了。”巫意禾眼裏帶著嘲諷，她不過是給巫家家主遞了個話，這些人不還是要老實過來。
次位的女子臉色很不好，但多年的教養讓她不會做出失禮之事。
身後的小廝上前，放下一個箱子後打開，裏面全是大慶的銅板，還不是一串一串的，而是直接散亂地堆在裏面。
“巫家的，今日之事，我記住了。”女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指著箱子道：“你既然想要，我家也不是給不起，但我給了，要是少一個銅板，那就是你貪墨的。”
女子實在不想和巫意禾這種人相處，“這裏一共是五百兩零二百五一紋錢。”
起身的女子柔柔行了一禮，“嫡庶之別，你還是懂得太少，我們走。”
說完剩下的貴女讓下人把自己的箱子放地上，報出一串錢數之後跟著離去。
每個箱子裏的錢數都帶著零頭，這是巫意禾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自然也沒提前喊人來記。
現在人走了，巫意禾看著滿地的箱子，“她們剛才說多少？”
“這？奴婢哪裏記得。”
主仆兩人尷尬地看著地上的箱子直接傻眼。
巫意禾在宜城折騰了好幾個月，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弄到錢，所以飛快地送去給了萬景楠。
收到錢的萬景楠算了算，兩千多兩對他現在來說也是一筆錢，便交給了商隊讓去換糧食。
“大人，換不了多少的。”負責商隊的人十分為難，“現在十方商隊只接受華夏幣。”
“這一來一回，可就折半了。”
況且十方商隊並不會賣給他們多少糧食，尤其是對於梁州的商隊。
他和其他梁州的商隊可沒少受排擠，人家十方商隊說的明白，萬景楠不顧禮儀道德，截殺他們名士謝嘉，想要糧食最好是拿東西來換。
可萬景楠現在能和十方商隊換的東西實在太少了，羔羊也好，馬匹也好他都舍不得。
“去換吧，能換多少是多少。”萬景楠捏著鼻梁並沒有追究商隊辦事不力。
連棟現在是萬景楠的尚書令，理論上和呂雙江平級，但他心裏清楚，自己這個尚書令在梁州都不見得好使。
“大人，不能再和寧禎打了。”連棟語氣裏帶著一股子喪氣。
萬景楠放下手，眼裏狠厲閃過，“是我想打麽？”
明明是寧禎非要挑事，今天刺殺一個他的縣令，明天劫一個他的商隊。
連棟輕輕搖了搖頭，“西荒內部有些問題，這些事還真不一定是寧禎下令的。”
“我何嘗不知啊。”短短幾個月萬景楠從登基到賑災，人都蒼老了許多。
以前風姿銳利的萬家嫡子，現在眼角也帶著細紋，眼神也不覆之前的清朗。
“許慕晴不會蟄伏太久。”
萬景楠和連棟都知道，許慕晴現在僅僅是不想打，不是不能打，一旦等許慕晴覺得時機到了，那他們可就……。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許慕晴動手之前強大自己，但這何其困難。
萬景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治理一個梁州就如此困難，他真的能勝任一國的帝王麽？
連棟察覺到了萬景楠的自我懷疑，現在也不想再勸了，午夜十分他捫心自問，他是後悔的。
還沒等萬景楠從自我懷疑中出來，宜州的巫意禾小產了。
作為萬景楠少有的溫柔鄉，他仔細詢問了過程。
巫意禾收到了世家捐贈的財物之後，幾個世家貴女幾乎把聯合經營的布莊給搬空了。
這讓巫意禾氣憤不已，她本來就雇傭了大量的女工織布，現在女工的俸祿都是她出，東西卻被拿走，她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
於是巫意禾強逼縣令問這些世家要錢，這一要就徹底惹惱了這些中小世家。
宜城雖然和其他城池不能比，但他們多年紮根於此，彼此之間雖然有些矛盾，但面對整體利益的時候空前團結。
縣令的間架稅幾乎沒有收到手，又被強逼著去要錢，世家的部曲們直接圍了城主府，把縣令綁在了街口栓馬的柱子上。
巫意禾不知怎麽想的，帶著萬景楠給的護衛就去救縣令，然後在慌亂中踩到東西滑到了。
現在剛被接回來，正在院裏哭呢。
萬景楠氣沖沖進去的時候，巫意禾慘白著臉看到他後直接撲了過來，“陛下，她們欺負我。”
冷著臉的萬景楠幾次抽腿沒抽出來，怒火攻心一腳把巫意禾踹飛去了床邊。
“哭？你還有臉哭？”萬景楠實在是不想和這樣的蠢貨多言語，直接下令，“給她挪去最西邊的院子，我不想再看見她。”
巫意禾捂著肚子嘶聲力竭地喊著：“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還真當自己是許慕晴呢？就憑你那點腦子，就是有了孩子也是個蠢貨。”
萬景楠看著這個曾經溫柔的女子變成了現在這幅潑婦的樣子，腦海裏又想起了他養在外面的女人。
當初自己怎麽就聽信了巫意禾的話，沒有把那個女子也接進府裏。
想起曾經的白月光，萬景楠再看巫意禾就覺得索然無味。
“出府。去看看雲娘。”萬景楠回去換了身衣服，低調去看白月光去了。
到了院子的門前，萬景楠理了理衣襟，“你說她會不會恨我？”
小廝咂摸了一下嘴，心想你搶人家兒子的時候，怎麽不說這個。
但他能在萬景楠身邊做什麽久，自然是懂得該說什麽的。
“大人，您溫柔一點，起碼讓雲夫人見一見兒子不是？”
萬景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她兒子現在是皇帝，他確實也該給這個生母一些該有的身份。
小廝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又不停扣了幾下，依舊無人答應。
萬景楠臉色一變，一腳踹開門後身後的小廝趕忙沖進去找。
“大人，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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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性地坐下,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摸索到茶碗，將湧動的氣血壓下去。
含笑開口：“主公……唔。”
許慕晴一把扶住暈倒的謝嘉，在門口的護衛看過來的時候,揮手讓他們離去。
將謝嘉抱去屋內軟榻上，許慕晴和提前等著的蘇素兌換了科學院的異能存儲球。
蘇素的異能太強了,一團藍色的水球在透明的眼罩裏流淌,光是看著都能給人一股心安的感覺。
讀完使用方法,許慕晴拆下謝嘉的綢帶,青黑色的眼皮暴露在空氣中。
毒素沈積時間太長,整個眼皮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很是駭人。
彈幕已經一片哀嚎聲,許慕晴將眼罩給他帶合適後,扣動位於鼻骨間的按鈕。
藍色的水球緩緩減小，疼痛讓謝嘉不自主地擡手，想要把眼睛上的東西拿下。
許慕晴一把按住謝嘉語氣嚴肅,“安之,忍一忍。”
昏沈間的謝嘉在許慕晴開口後，遲疑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胳膊上的青筋繃起，謝嘉在意識迷糊的狀態下，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直到水球消失不見，許慕晴用濕潤的綢帶連同已經變軟的透明外殼一起給謝嘉綁上。
那外殼也是極好的愈合物資,隨著溫水一點點融化在綢帶上。
許慕晴怕謝嘉昏睡過程中把綢帶扯掉,便喚人把文書帶來打發時間。
可能是蘇素異能的緣故,謝嘉這次昏睡的時間很長,直到子時左右才醒來。
“主公？”謝嘉意識回歸的第一時間就輕聲喚道。
“嗯，帶子不要動，我明天來取。”就著燭火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文書，許慕晴起身揉了揉脖子，“秦曜，把謝先生的飯食拿來。”
守在門外的秦曜很快就布置了一桌子的吃食，選給謝嘉的郎中在旁邊給謝嘉夾菜，杜絕一切可能和毒素沖突的吃食。
“我也累了，有事情吩咐秦曜。”許慕晴看著一直沈默的謝嘉，兩人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確定謝嘉沒有特殊的狀況後，許慕晴踩著夜色拎著一卷文書往回走。
路過某個路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腳步並未停止，直直回了院子。
君清宴披著暗色披風看著遠處月光下的身影離去，又轉頭看向燈火通明的小院，幾次想提起唇角都沒成功。
謝嘉在主公心裏終究是不一樣的，君清宴不是第一次知道，今晚卻尤為地難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難受什麽，自己不用走以色侍人的路難道不該開心麽？
但許慕晴打定了主意要保持距離，那就真的做到了，到了日子就半夜翻去君清宴的房間，看著君清宴喝完藥劑後平靜離去，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
君清宴身後的大尾巴每次見到許慕晴都會激動的左搖右擺，其他時候都蔫噠噠地搭在君清宴的肩頭。
和喬英的聯盟給她爭取到了修養生息的時間，起碼這一年內應該沒人再敢和她開戰。
至於寧禎對師運下手的事情，許慕晴和師運也達成了一致。
整個許慕晴治下就突然安靜了下來，基建開始如火如荼地開展。
在這種情況下許慕晴閑了下來，托文書提升的福她現在要批的公文在大幅度減少。
“勞工隊沒活了？城池修完了麽？太遠就拉過來修路，從十方城開始修。”
政務廳裏，許慕晴給秦曜安排著任務，賀辭最近有點風寒告假十天，雖然許慕晴覺得賀辭完全是去談戀愛了，也還是準了。
謝嘉正在低聲給文書安頓學塾的事情，裏面賀辭的課程一節都沒少。
旁邊的君清宴看著手裏關於養殖業的文書發呆，被師運一胳膊肘子給搗醒後批了個通過。
直到秦曜領命出去之後，師運扒拉著沒幾頁的公文道：“主公，修路之事緩著來吧。”
他現在和最早的賀辭他們一樣，生怕許慕晴去搞偉大建築，那很容易把經濟拖垮。
“小獅子，有人給我說過，要想富，先修路。咱現在不差錢。”
許慕晴給了師運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次華夏幣的事情，柳華柏在風潯背後一直幫著出主意。
作為商賈世家，柳華柏很多見解和人脈都是別人不可及的。
十方商隊現在每次回到霖州都會帶著大批的物資，風熙文都開始研究戰馬的繁殖和訓練了。
有錢還是讓人開心的，師運晃了晃腦袋，“那不如用主公的私庫請運出去吃一頓？”
“私庫？什麽私庫？”許慕晴疑惑的望過去。
一旁低語的謝嘉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們主公，沒有私庫。”
師運不理解，師運大為震驚。
“怎麽會沒有呢？”哪有一家主公連個私庫都沒有的，師運一瞬間想到許慕晴一向節儉的生活，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連君清宴都一副開什麽玩笑的樣子，讓許慕晴尷尬地擡手輕咳了一下。
“你們說得對，公私不分是不行的，我現在有……”。許慕晴從袖子裏抖出一個香囊，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兩顆大慶的碎銀子，幾個大慶的銅板，以及十來個華夏幣。
“好像有點窮啊。”看著桌上的銀錢，許慕晴狠狠地沈默了。
【你不是才說不差錢麽！這打臉也太快了。】
【對，不差錢，但和首席無關，哈哈哈哈。】
【這些加起來大概還沒有君美人一個簪子值錢。】
許慕晴悄悄打量了一下君清宴冠上的玉簪，青翠通透的成色仿佛在嘲笑著她的貧窮。
安頓好事情後回來的秦曜剛進門，就聽主公問道：“秦曜啊，我私庫有錢麽？”
作為大管家，秦曜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冊子，短暫心算了一下。
“回主公，主公私庫欠債百二十華夏幣。”
許慕晴：？！
“鵝鵝鵝鵝鵝。”師運笑的變了音，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私庫欠債的。
許慕晴抖著手問秦曜，“你給我說說怎麽欠的？”
“去葛城的時候，曜給了主公四十華夏幣。”秦曜掃了眼桌子上的銀錢，“把主公桌子上的一起算上，還欠百零七個華夏幣。”
“其中有二十個華夏幣是主公在十方城用的，有三十是去煜城帶的。”
秦曜零零總總算下來，正好一百零七個，加上桌子上的華夏幣，和一百二一分不差。
捂著額頭的許慕晴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會還的，我俸祿多少？”
她一個主公，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俸祿是多少，眼巴巴地看著秦曜，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數額。
捧著小冊子的秦曜薄唇輕啟：“主公，無俸祿。”
許慕晴木木地轉頭緩緩睜大眼睛，什麽叫晴天霹靂！這就叫晴天霹靂。
“合著我擱著白打工來了？”許慕晴看著秦曜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資本家哥哥。
【誰能懂我現在的舒爽啊，哈哈哈，許家大小姐也有今天。】
【前面的聯盟狗，你來帝國說這話？】
【許景元還在前線呢，聯盟的說話註意點。】
秦曜仔細地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主公並未給自己定俸祿，所以確實沒有。”
那邊的師運已經笑的趴在了君清宴肩膀上，他自詡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這種情況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只見坐在主位上的許慕晴緩緩放下手，一臉真誠地問道：“請問，一般來說主公的私庫是怎麽來的？”
這個問題就有些覆雜，像萬景楠人家本身有萬家的產業，下面的人也會送禮，抄家和戰爭的戰利品都可以拿一部分。
就連喬英，都有下面的人送禮，所以喬英和呂雙江都有錢。
寧禎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是西荒大家族。
“所以，我該如何有私庫？”許慕晴是不指望賀辭他們能有多少錢了，許蘭芷和賀辭身體都不好，還是不去薅“父母”羊毛了。
“嗝！”師運笑的太狠打了個嗝後道：“十方商隊，主公可以抽利啊。”
“抄家也可以，不過暫時沒什麽好的人選。”
“等等！”許慕晴轉頭再次看向秦曜，“公賬上有多少錢？”
秦曜對公賬太了解了，張嘴的瞬間又閉了回去，把手裏的冊子遞了過去，指了一頁讓許慕晴看。
“山羊三百只，馬匹六百匹，……華夏幣……。”許慕晴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和各種布匹、玉石、紙張面色都扭曲了起來。
公賬上的華夏幣都是用物資來回置換的，屬於變相替換了大慶銅板。
許慕晴一時間都不知道她該為公賬很富有而高興，還是為自己負債還沒有工資而憂傷。
“以後抄家的東西，我過個目。至於十方商隊，本就是為了搞錢才建立的，抽一成單獨立一個庫吧。”
大慶最有錢的主公，在這一刻還是沒給自己扒拉錢。
不過她也知道，平時的吃穿用度，秦曜都是走的公賬給她的從來都是最好的。
“賀辭的俸祿是多少？”許慕晴拿著本子翻了翻，“一個月五千夏幣，倒是還可以。”
按照現在華夏幣和大慶銅錢的匯率來說，賀辭一個月也就十兩銀子，一年下來也就將將百兩。
秦曜點了點頭，“主公可以讓工坊做個一兩的華夏幣，這樣曜也輕松些。”
華夏幣現在在大慶確實很有價值，但他發俸祿的時候很麻煩啊，要不是華夏幣那磨損質量好，光是路上的折損就不少。
反正現在也不忙，許慕晴幹脆讓工坊給她做了一兩、五兩、十兩的華夏幣，為了讓百姓們習慣，她讓工坊在基數為兩的華夏幣裏嵌入了白銀。
有代替銅板的華夏幣在，新的華夏幣很快就進入了市場，許慕晴趁機收回了大量的銀裸子。
許慕晴這邊在悠閑地休息，其他人可就沒她這麽有底氣了。
梁州宜城，巫意禾坐在大廳裏，臉色沈沈。
下面坐著一圈的世家貴女，三三兩兩地交換著眼神，對於坐在首位上扶著腰的女子眼裏帶著輕蔑。
“怎麽，你們都是這麽回報陛下的？”巫意禾臉色陰沈，頭上的金簪子熠熠生輝和主人呈現出兩種極端。
“呦，夫人這話說的，我們哪裏不用心了？”坐在次位上的女子欣賞著自己剛塗的指甲，言語間既沒有承認萬景楠的地位，也沒有一點對於後宮妃子的尊重。
嘭！巫意禾一拍桌子，“陛下既然給了你們女官的職位，你們就該有應有的擔當。”
“切~誰稀罕似的。”低聲的話語在寂靜的大廳中極為明顯，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是，現在那點銅板，還不夠我做個香囊的。”
巫意禾臉色扭曲地看著廳上的眾人，她專門挑了宜城，就是因為宜城裏中小世家勢力都不大。
這些女子都是世家中的嫡女，說好一起經營布莊給陛下出一份力。
當初答應的利索，萬景楠也很快就把女官應有的待遇給發了下去，但布莊卻連續虧損好幾個月。
“既然你們不想好好經營布莊，那就捐銀子吧。”
巫意禾打定主意要從這些人身上薅一筆，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強行要求她們捐款。
這可直接捅了馬蜂窩了，廳上一瞬間就吵了起來。
“你巫家有錢，願意捐就自己捐，少拉著我們。”
次位上的女子更加直白：“你呢，要是想博個名聲，不如巫家出錢，我們掛個名就是。”
“你、說、什、麽？”巫意禾沒想到這些人這麽難打交道。
巫家出錢她們掛名，這麽不要臉的話她們也說的出口。
但次位上的女子一點都不在意，理了理袖子道：“這有什麽，你出錢我們掛名，你也正好掛個籌錢的名聲，這還不夠？”
“巫意禾，你不過一介庶女，真當有了靠山就能指使我們了？”女子輕蔑一笑，看著巫意禾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路邊的垃圾。
說完就優雅起身，施施然走了出去，還在臨出門之前嗤笑了一聲。
“夫人，夫人！別動氣啊。”婢女小心地勸著，萬景楠畢竟名頭上是攝政王，但在外她們也只能喊一聲夫人，不敢喊娘娘。
這個稱呼仿佛一巴掌，打在巫意禾臉上，她見過萬景楠的妻子，閻家嫡女也就是現在的皇後。
在大典上這些貴女可是一個一個都巴巴地叫著皇後娘娘的，到了她這裏就只能是夫人。
巫意禾深吸一口氣，示意婢女附耳過來，低語了幾句後扶著腰回了院子。
沒過幾日，大廳裏再次聚集了之前的貴女們。
整整晾了她們半個時辰，巫意禾才挪著小步子來到前廳。
“來了。”巫意禾眼裏帶著嘲諷，她不過是給巫家家主遞了個話，這些人不還是要老實過來。
次位的女子臉色很不好，但多年的教養讓她不會做出失禮之事。
身後的小廝上前，放下一個箱子後打開，裏面全是大慶的銅板，還不是一串一串的，而是直接散亂地堆在裏面。
“巫家的，今日之事，我記住了。”女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指著箱子道：“你既然想要，我家也不是給不起，但我給了，要是少一個銅板，那就是你貪墨的。”
女子實在不想和巫意禾這種人相處，“這裏一共是五百兩零二百五一紋錢。”
起身的女子柔柔行了一禮，“嫡庶之別，你還是懂得太少，我們走。”
說完剩下的貴女讓下人把自己的箱子放地上，報出一串錢數之後跟著離去。
每個箱子裏的錢數都帶著零頭，這是巫意禾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自然也沒提前喊人來記。
現在人走了，巫意禾看著滿地的箱子，“她們剛才說多少？”
“這？奴婢哪裏記得。”
主仆兩人尷尬地看著地上的箱子直接傻眼。
巫意禾在宜城折騰了好幾個月，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弄到錢，所以飛快地送去給了萬景楠。
收到錢的萬景楠算了算，兩千多兩對他現在來說也是一筆錢，便交給了商隊讓去換糧食。
“大人，換不了多少的。”負責商隊的人十分為難，“現在十方商隊只接受華夏幣。”
“這一來一回，可就折半了。”
況且十方商隊並不會賣給他們多少糧食，尤其是對於梁州的商隊。
他和其他梁州的商隊可沒少受排擠，人家十方商隊說的明白，萬景楠不顧禮儀道德，截殺他們名士謝嘉，想要糧食最好是拿東西來換。
可萬景楠現在能和十方商隊換的東西實在太少了，羔羊也好，馬匹也好他都舍不得。
“去換吧，能換多少是多少。”萬景楠捏著鼻梁並沒有追究商隊辦事不力。
連棟現在是萬景楠的尚書令，理論上和呂雙江平級，但他心裏清楚，自己這個尚書令在梁州都不見得好使。
“大人，不能再和寧禎打了。”連棟語氣裏帶著一股子喪氣。
萬景楠放下手，眼裏狠厲閃過，“是我想打麽？”
明明是寧禎非要挑事，今天刺殺一個他的縣令，明天劫一個他的商隊。
連棟輕輕搖了搖頭，“西荒內部有些問題，這些事還真不一定是寧禎下令的。”
“我何嘗不知啊。”短短幾個月萬景楠從登基到賑災，人都蒼老了許多。
以前風姿銳利的萬家嫡子，現在眼角也帶著細紋，眼神也不覆之前的清朗。
“許慕晴不會蟄伏太久。”
萬景楠和連棟都知道，許慕晴現在僅僅是不想打，不是不能打，一旦等許慕晴覺得時機到了，那他們可就……。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許慕晴動手之前強大自己，但這何其困難。
萬景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治理一個梁州就如此困難，他真的能勝任一國的帝王麽？
連棟察覺到了萬景楠的自我懷疑，現在也不想再勸了，午夜十分他捫心自問，他是後悔的。
還沒等萬景楠從自我懷疑中出來，宜州的巫意禾小產了。
作為萬景楠少有的溫柔鄉，他仔細詢問了過程。
巫意禾收到了世家捐贈的財物之後，幾個世家貴女幾乎把聯合經營的布莊給搬空了。
這讓巫意禾氣憤不已，她本來就雇傭了大量的女工織布，現在女工的俸祿都是她出，東西卻被拿走，她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
於是巫意禾強逼縣令問這些世家要錢，這一要就徹底惹惱了這些中小世家。
宜城雖然和其他城池不能比，但他們多年紮根於此，彼此之間雖然有些矛盾，但面對整體利益的時候空前團結。
縣令的間架稅幾乎沒有收到手，又被強逼著去要錢，世家的部曲們直接圍了城主府，把縣令綁在了街口栓馬的柱子上。
巫意禾不知怎麽想的，帶著萬景楠給的護衛就去救縣令，然後在慌亂中踩到東西滑到了。
現在剛被接回來，正在院裏哭呢。
萬景楠氣沖沖進去的時候，巫意禾慘白著臉看到他後直接撲了過來，“陛下，她們欺負我。”
冷著臉的萬景楠幾次抽腿沒抽出來，怒火攻心一腳把巫意禾踹飛去了床邊。
“哭？你還有臉哭？”萬景楠實在是不想和這樣的蠢貨多言語，直接下令，“給她挪去最西邊的院子，我不想再看見她。”
巫意禾捂著肚子嘶聲力竭地喊著：“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還真當自己是許慕晴呢？就憑你那點腦子，就是有了孩子也是個蠢貨。”
萬景楠看著這個曾經溫柔的女子變成了現在這幅潑婦的樣子，腦海裏又想起了他養在外面的女人。
當初自己怎麽就聽信了巫意禾的話，沒有把那個女子也接進府裏。
想起曾經的白月光，萬景楠再看巫意禾就覺得索然無味。
“出府。去看看雲娘。”萬景楠回去換了身衣服，低調去看白月光去了。
到了院子的門前，萬景楠理了理衣襟，“你說她會不會恨我？”
小廝咂摸了一下嘴，心想你搶人家兒子的時候，怎麽不說這個。
但他能在萬景楠身邊做什麽久，自然是懂得該說什麽的。
“大人，您溫柔一點，起碼讓雲夫人見一見兒子不是？”
萬景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她兒子現在是皇帝，他確實也該給這個生母一些該有的身份。
小廝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又不停扣了幾下，依舊無人答應。
萬景楠臉色一變，一腳踹開門後身後的小廝趕忙沖進去找。
“大人，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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