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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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雙江沈默不語。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盛承也沈默了下來。

只有喬英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人:“說啊,我們能用什麽和許城主換!”

一直處於戰場之外的閻虹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們有地啊。”

這下連喬英都沈默了,這地說的應該是燦州那片夾在許慕晴中間的地。

他們不是烏央國,沒有戰敗,卻割地,這說出去多丟人啊。

一時間議事廳裏鴉雀無聲,不知是誰嘆了一口氣。

“我去想想辦法。”呂雙江無奈地垂著眉眼,這種時候這活沒人敢接。

喬英幾度想要開口,最後輕輕拍了拍呂雙江的胳膊道:“辛苦尚書令了。”

他們誰都清楚,雪災的範圍這麽大,糧草現在就是最大的儀仗,想要說動許慕晴支援,難度非常大。

呂雙江轉身出門的時候,和閻虹對視了一下。

閻虹仿佛被門外的冷風給激了一下,不自覺地打了個擺子。

“散了吧,回去暖和暖和,別忘了幫著尚書令想一想。”喬英以為閻虹是被凍到了,趕忙散會。

被呂雙江眼神殺了一下的閻虹咬著牙點頭,出了大殿之後招呼仆人把自己從另一個角門送出去。

他敢保證,自己如果敢做點什麽,那個滿身書生氣的尚書令一定會讓自己死無全屍。

閻虹飛快地回到了皇城中他置辦的宅子中。

“閉門謝客,我病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閻虹才松了一口氣,這次他開始認真地思考起未來。

萬景楠稱帝,明面上和寧禎是對立之勢,但誰都知道沒有皇城在手的帝王算什麽帝王。

這中州一定是下一個爭奪點,而他現在真的要選擇萬景楠麽?

呂雙江說要想辦法他是真的在想,之前拋出割地不過是迷惑他人罷了。

現在的許慕晴不需要太大的地盤,再大了就會成為左右兩個帝王的攻擊目標。

所以呂雙江不過是先拋出一個不可能被接受的條件而已。

“她缺什麽呢?”呂雙江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許慕晴缺什麽。

人才他送了一批,借著統考已經全部上任了。

糧草許慕晴原本就有,百姓更是不用他操心。

思來想去,呂雙江還是盯上了西荒,上次因為萬景楠突然稱帝,喬英被迫停止攻擊。

後又遇到大雪,西荒之戰無疾而終。

整個皇城裏呂雙江的勢力已經超乎了想象,很快他就拿到了有關許慕晴的各種消息。

結果發現他被人搶先了,師運一番操作下來,西荒等於在許慕晴面前自廢武功。

想不出來的呂雙江決定出去找點靈感。

“我說,你沒完了是吧?”君清瑜現在已經連罵呂雙江都懶的罵了。

愜意地靠在軟枕上的呂雙江揉著額角:“你說許城主缺什麽?喜好什麽?”

君清瑜被這個問題給打亂了思緒,回想了下弟弟的家書後道:“大概喜好顏色好的男子。”

呂雙江:O.O

自家哥哥……算了,太老了。把自家哥哥篩掉的呂雙江又看著君清瑜。

看的君清瑜拳頭都硬了,“你想什麽呢?嗯?”

也是,這個成婚了,不能用。

不過,“你家幼弟?”呂雙江眼裏帶著奇異的神色問道。

說起這個君清瑜也沈默了,他知道自家弟弟容貌極盛,但從家書中他還是敏銳地感受到弟弟對許慕晴的不一樣,他從沒想著弟弟走以色侍人的道路。

“唉。”嘆息一聲的君清瑜拒絕回答這個讓人難過的問題。

呂雙江一下就明白了,這君清宴說不定已經被許慕晴看上了。

那可麻煩了,千秋無絕色形容君清宴絕對是有道理的,自己上哪再找一個容貌極盛的男子去。

呂雙江一無所獲地從太師府回去的時候,聽聞有人來找他。

“何人?”解著大氅的呂雙江問的輕描淡寫。

下面的小廝撓了撓頭,“說是司空家的人。”

“誰?”呂雙江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直到小廝確認對方就是這麽自報家門的。

稍微整理了一下儀表後,呂雙江快步趕到了待客的大廳。

裏面一個容貌極其平凡的男子正坐著喝茶。

“見過,尚書令大人。”起身行禮的男子身上氣度卓然,連簡單的衣物都讓人不自覺的忽略,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人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帶著超出凡塵的清涼,隱約還帶著一絲絲銳利在其中。

呂雙江回了一個平禮,“敢問,先生可是司空家人?”

男人含笑點頭後擡手讓了讓呂雙江,示意對方坐下談。

突然被反客為主的呂雙江沈默了一瞬後,順從地坐了下去。

“聽聞大人最近被一些事物煩心,在下特來為大人解憂。”

十方的許慕晴正在謝嘉的院子裏看書。

“主公有煩心事?”每天固定曬太陽的謝嘉躺在躺椅上,手指慣性地撫摸著劍鞘。

許慕晴粲然一笑道:“你每天就琢磨我呢?攸寧呢?”

“主公不是罰她耕地麽?我把掃雪堆肥都給她換算成了耕地的數額,所以這會兒不是在田裏就是在街上吧。”

謝嘉嘴角微微揚起,太陽下眼睛上的布帶輕微地反著光。

之前用著的是麻布,因為麻布吸水性好,合適藥敷。但現在賀辭無計可施,許慕晴就把麻布換成了綢子,淡藍色的綢子讓謝嘉看起來有些脆弱。

院中再次靜了下來,謝嘉描著花紋的手緩緩停了下來。

炭筆在紙上的摩擦聲變得清晰,謝嘉輕聲道:“主公,人生在世,需要顧慮的事很多,但也可不那麽多。”

摩擦聲停下,許慕晴擡頭看著謝嘉,咯的一聲,手裏的炭筆段成兩節。

“誰都可以任性,我不行。”許慕晴看著謝嘉的眼睛,她實在是無法釋然。

在她還是個安寧村的養女的時候,她可以任性。

在她成為了十方城的城主的時候,她也可以偶爾任性。

但現在她不能,躺在那裏的謝嘉身上帶著股懶散勁,她知道以謝嘉的心性,失明並不能將他打倒。

可她還是想謝嘉能和賀辭互懟,能一連無語的和她對視然後自覺背鍋,能眉眼溫柔地揉著風熙文的頭發。

一身劍術和箭法不知要多少辛苦和磨難才能練就,她不願去猜測那些苦難,但她一定要治好謝嘉的眼睛。

錢二走了,錢嫂子至今無法釋懷,那麽多死去的兵士和百姓,他們所期盼的不過是和平。

“先生,春日暖陽,夏日繁花,秋日麥浪和冬日白雪,我想讓大慶的每一個子民,都能去欣賞。”也包括你啊。

一直揚著的唇角緩緩落下,謝嘉動了動喉結,“人無完人,事無絕對。主公必將留名青史。”

“呵,我要留名青史何用?”

許慕晴是真的不在乎身後的名聲,哪怕以後史書工筆把她寫成一個貪婪好色的暴君她也不在乎。

“安之,我更想你們能留名青史,而不是我。”她總是要走的,後人的評價對她來說無關痛癢。

她孤身一人來到這裏,走上這條路其實是必然的結果,“有你們在,我並不孤獨。”

“你給人氣跑了。”謝嘉無奈地敲了下劍柄。

許慕晴垂眼不語,她知道君清宴剛才在外面,她也知道謝嘉早就對君清宴有所防備。

轉移話題是生硬了點,卻也是她的真心話。

謝嘉起身面向剛才君清宴離開的方向,“我知主公有苦衷。”

“早在十方城剛安定的時候,賀辭曾言:若主公要求不為世俗接受,他亦有辦法讓世人接受。”

許慕晴有些驚異地看著謝嘉,這話她並不清楚。

“所以,主公想做什麽,就去做。賀辭不行還有嘉在。”

“咳!”許慕晴尷尬地和門外的賀辭對視。

果然看到賀辭一臉殺意地看著謝嘉,而失明的謝嘉只留給他一個側影。

“背後說人是非,謝先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拎著小廚房零食的賀辭哐當把食盒放下,“以謝先生耳力,倒是不算背後說。”

謝嘉把手裏的劍挽了個劍花,“嗯,自然不算背後。你確實不行。”

眼看著賀辭要暴走,許慕晴趕忙過去給賀辭順氣。

“呀,這小糕點做的真香,是找到了其他的糖?”許慕晴拿出小點心給面前兩個人一人塞了一塊。

謝嘉一手執劍一手輕拈著糕點,“主公看上君家幼子了,賀辭,你說你行還是不行?”

一把把糕點捏碎的賀辭轉頭看向許慕晴,嘲諷的眼神配上嘴角一瞬間就把仇恨拉滿。

“主公也到年紀了,這眼光也算過的去。是打算給我們填一個男妃?”賀辭的試探過於明顯,許慕晴企圖找謝嘉做支援。

結果一轉頭發覺謝嘉面向著她,仿佛也在看著她。

電光火石間許慕晴懂了,這倆人今天是非要她給出一個態度不可。

“唔,大概不想給名分的那種。”

咣當,許慕晴話音剛落,門外掉落物的聲音傳來。

許慕晴:!!!

【我活活笑死!首席居然沒註意到麽?】

【她肯定以為君美人不會回來了啊,誰能想到呢!】

【我看到謝嘉和賀辭都笑了,唔,所以……】

所以她短時間內不知道被套路了幾回!許慕晴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門果然看到一臉崩潰的君清宴。

她剛才被謝嘉和賀辭的激烈碰撞吸引了全部的心神,一邊怕謝嘉動手,又怕賀辭給氣倒過去。

是真的沒想到君清宴會回來。四目相對,許慕晴平靜的神色中帶著社死後的尷尬。

門外的君清宴收斂了神色冷著臉,地上還有一碗倒著的冒著熱氣的補湯。

“呵,再煜城的時候,主公還說權利會改變人。還真是不意外呢。”君清宴彎腰把食盒收拾利索,然後擡腳走了進去。

許慕晴揉著眉心跟在君清宴身後,就看到之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正在悠悠地喝茶。

然後君清宴毫無違和感地加了進去。

院中三個下屬坐著喝茶,許慕晴這個主公站著,有那麽一瞬間她都懷疑他們是商量好的。

“主公覺得萬景楠下一步會做什麽?”放下茶杯的謝嘉默默遞了個臺階。

許慕晴順勢坐下給自己也添了一杯茶,“我要是他的話,自然是要拿回玉璽。”

“玉璽的真假可不好說。”君清宴冷著臉回到,眼神卻在賀辭身上徘徊。

“嘖,別看了,他比你老。”許慕晴輕拍了一下君清宴的胳膊,打斷他的視線,然後默默給賀辭套了個精神力罩子。

一瞬間君清宴就察覺到有東西擋住了他的異能,意味不明地道:“誰都會老的。主公倒也不必這麽快就把色衰而愛馳寫臉上。”

很好,一句色衰而愛馳讓賀辭都看了過來,許慕晴動了動手指,君清宴太小看賀辭了。

若說賀辭和謝嘉比,武力值上賀辭必然會輸,但智商這塊誰勝誰負她都不好說。

謝嘉能短短幾天就發覺君清宴的異常,更別說賀辭了。

一片好心餵了狗的許慕晴對著賀辭道:“但沒有玉璽,終究聲名有損,一旦萬景楠皇子和玉璽都在手,倒戈過去的人會不知凡幾。”

賀辭的眼神在君清宴和許慕晴兩人身上轉了轉,沒帶玉球的手有些慣性地轉著茶杯。

“寧禎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像賀辭這樣一臉看誰都是菜雞的人,還是少有的評價。

“玉璽不重要,說是真的就是真的。”謝嘉看著君清宴意有所指。

只要君太師說玉璽是假的,那玉璽就是假的。作為大慶現在僅剩的太師,說話的分量是極重的。

許慕晴微微皺著眉,“我暫時不想打,但也不能讓他們太順了。”

遏制敵人的發展是戰略需要,但大慶整體的民生不能不顧忌。

“我有個想法。”這個想法她斟酌了很久了,實施起來不是不行,就是效果如何的問題。

從謝嘉小院裏出來的時候,金烏西斜打在門口四人的臉上。

賀辭笑著看了君清宴一眼後,施施然地離去。

君清宴背著一只手瞬間攥成了拳頭,一雙帶著熱氣的手搭在他肩上,瞬間帶走了剛才的心悸。

“少惹他,你別太管他,不然給你帶壞了。”歪著頭的許慕晴在君清宴身後低語。

耳邊的熱氣拂過,君清宴哼了一聲,“養個貍奴都要下聘的,主公還是另謀他人吧。”

說完君清宴也一揮袖,腳步微快地離去。

“安之啊,你們下次坑我前,就不能稍微給點提示?”許慕晴目送遠去的兩人帶著一股蕭瑟的氣息。

謝嘉輕輕敲了敲門框,“主公表現的也很好不是麽?”

剛才還一身蕭瑟的許慕晴低頭笑了笑,“安之,你說我能騙到他倆中的誰?”

“唔……主公自然是無往不利的。”謝嘉說完後哐地把門關上,門內傳來隱約的聲音,“下次還是主公提前給嘉提示的好。”

【沒看懂……】

【所以首席是故意的?為什麽?】

【大概是,讓他們三個好好相處?】

許慕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冬日傍晚的陽光已經不再溫暖,她此舉確實是為了讓三人好好相處。

起碼在大局未定的時候,不至於三人離心。

其中賀辭和君清宴都不是好糊弄的,謝嘉倒是跟上了她的想法,現在三個人都在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就在許慕晴把風潯招回來沒幾天,呂雙江讓君家給她帶了筆交易過來。

那是一份盟約,喬英表示願意和許慕晴結盟。

如果許慕晴能給他足夠中州百姓過冬的糧食,喬英可以和許慕晴盟約兩年,並且主要意願由許慕晴做主。

說白了就是許慕晴說打誰,就打誰。

對於喬英來說,兩邊都是敵人,打誰都不虧。

“嘶,我怎麽覺得怪怪的。”許慕晴把布帛上的東西來回看了好幾遍,喬英左看右看都不是一個甘於人下的人。

但這份盟約卻真的符合雙方的利益。

盟約裏表示願意和許慕晴正式通商不收稅,且允許百姓自由流通。

首先商稅是很重的,起碼在中州商稅能做到十抽四,靠近皇城的地方甚至過半。

免稅可以說是在給許慕晴送錢,畢竟現在許慕晴這邊需要商貿的東西不少。

再說百姓的自由流通,這就更離譜了,就她現在的聲名,中州要不是盛承一直攔著,她這點地盤怕是早就塞滿了。

就連君清宴都覺得有些奇怪,自家哥哥什麽能力他還是清楚,想要勸說喬英同意這樣一份盟約並不容易。

尤其是中州還有盛承在的情況下,這等於背後給盛承捅了好大一刀。

因為許慕晴不願意謝嘉受風言風語的影響,從那天之後就把謝嘉直接移進了城主府。

現在議事廳裏,謝嘉坐在他的專屬防磕碰座椅上手裏不斷地摸索著劍鞘。

“尚書令麽?”這是謝嘉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但還是覺得怪怪的。

這種盟約喬英只要不是個傻子就不會同意,但它確實被遞到了許慕晴這裏。

“雙江很反常地沒有給我帶話。”這才是許慕晴真的覺得奇怪的地方。

如果這是呂雙江的主意,那麽他起碼讓君家給她帶個話,哪怕一句都可以,但她什麽都沒有收到。

視線轉移到君清宴身上,“家兄也確實沒有在家書中說明。”

不過這個盟約對於許慕晴來說是有利的,喬英只說聯盟,可沒說他要是挨打了她要去幫。

“對於我們是有利的。”賀辭把玩著玉球,臨近年節公文很多,臉上全是疲憊。

難道真的是呂雙江,許慕晴心裏總覺得怪怪的,但她實在想不出來還能有誰會促成這件事。

雙方聯盟是要出具盟書的,許慕晴有個寫著華夏的小印,喬英用的是他自己的大將軍印,也算是對等。

當這份盟約來回幾趟簽好了之後,風潯帶著大批的糧草進入了中州。

“什麽?華夏幣?”盛承為了賑災的事情愁的頭發都要白了,結果被風潯一句華夏幣給攔住了。

“若是沒有華夏幣,需要其他的東西來換。”身高不高的風潯常年跑商,身上那份江湖氣越發的重。

盛承對於這種江湖氣簡直要應激了,上次是江楓,這次是風潯。

但賑災實在是不能耽誤,盛承只好接過風潯遞來的兌換單子。

上面對於各種東西能兌換多少華夏幣,然後這些華夏幣能兌換多少糧食寫的很清楚。

就算是一向鐘愛享受的盛承都對上面的數額皺了皺眉。

按單子上的換算來說,大慶的銅幣和銀錢直接貶值超過三成。

但他沒辦法,只能忍著把東西換了過去。

風潯並不是單純的只過來送糧草,他還帶著大批的物資要交換。

盛承也不會阻止風潯自己賣糧,這就導致短短半個月,中州裏流通著的華夏幣數量大幅增加。

“這個和這個,有的全要了。”風潯財大氣粗地站在皇城的商鋪裏,大幅采購一臉爺不差錢的樣子。

怎麽說也是皇城,就算雪災也災不到他們身上,所以很多鋪子還是開著的。

“玉石?只要最好的。木料?我看過再說。”風潯人傻錢多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結賬的時候,風潯用華夏幣和大慶銅幣混合結算,其中華夏幣一個等於大慶銅幣兩個。

一開始還有人不願意,後來聽說華夏幣可以找風潯買糧食之後,這幫世家們又飛快地找風潯用物資換了大批的華夏幣。

現在亂成這個樣子,糧食永遠是硬通貨。

不過風潯也沒有給這幫不缺糧的士族賣很多糧食,有著十方名號的商隊還是有一定的聲譽在。

在士族們發現他們可以用華夏幣換取一套新奇的書本和炭筆橡皮之後,華夏幣徹底在皇城中流通開來。

許慕晴沒有把書本和炭筆大批量的買賣,只說制造難度大,對於大主顧才能買一套。

對於這種說辭很多士族都是認的,皇紙確實不好制作,這種明顯比皇紙還要好的紙張制作昂貴那是必然的。

中州的雪災因為許慕晴的糧食很快就得到了救濟,許慕晴也從中換取了更多的物資。

除了物資之外,風潯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買賣奴隸,每次都會帶走大批的奴隸。

原本糧食就緊張的盛承對此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過了。

呂雙江回到府裏之後,直接去了正廳。

“先生,還有什麽需要雙江做的。”

自從入府之後就坐在客位上的男子抿了口茶。

“把我賣給風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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