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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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麽。”

穆元白這一聲過於突然,許慕晴一抖差點給人扔出去。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有會笑的,有暴怒的,也有嚇傻的。

作為葉之洲的好友,穆元白的反應是……哭了。不但哭了,還哭得很傷心。

許慕晴在穆元白尖叫的時候就停了下來,將人緩緩放下後,穆元白坐在地上嗷嗷地哭。

拍了拍穆元白的肩膀,許慕晴問道:“餓了吧,正好此地安全,吃點東西?”

結果穆元白就像沈浸在獨立的世界裏一般,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啊這,心裏承受能力不行啊。】

【換你你行?這操作只有許家能做到好麽?】

【心疼穆黑蛋一會兒。忍住不笑.jpg】

烤兔子的香味蔓延在四周,哭著哭著穆元白不自覺朝著火堆看去。

“會……引來……來猛獸的。”打著嗝的穆元白逐漸回歸了神志。

“不會。”遞過水囊,許慕晴也沒有解釋,她現在精神力很活躍足夠震懾周圍幾百米。

吃著烤兔子的穆元白,在能量的補充下大腦恢覆了運轉。

現在他算是知道了葉之洲為啥要他閉嘴,許慕晴身上的奇異竟然如此特殊。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不論是不是對方特意為之,起碼這趟是真的為了他才走的,遂道:“主公,我們現在地處何方?”

“兩天後可以到中州地界。”

“噗……咳咳咳。”這麽遠?那按這個速度,中州哪怕減半速度,也不過七天就能從十方城到皇城。

這像話麽?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穆元白舉著半個兔腿,弱聲弱氣地問道:“主公,你是精怪麽?”

許慕晴扔過去半個餅子回道:“不是。”

不是?那神仙?但聽說神仙都是踩著雲彩的,那難道是……惡鬼?!

“主……主公,我沒做過草菅人命的事,我……我發誓!”穆元白短短一句話的時間已經將過往二十幾年全部回憶了一遍。

確認自己真的沒有做過什麽能惹到惡鬼的事情,才慢慢將視線移到許慕晴身上。

“快點吃,吃完了還要趕路。”白天的中州不好走,晚上能多走點最好。

許慕晴非要這麽快的趕路,也是因為白天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夏天日頭長,路過燦州和霖州邊界的一個小村落時,她聽了那麽一耳朵。

燦州出了個天輪教,聽說教主姓黃,從天上的月亮得來啟示:大慶衰亡,天輪將出。

已經有不少人投靠了天輪教,起碼有數萬之眾。

“建德帝這個廢物。”當時許慕晴就罵了出來,無它,建德帝徐明瑞就是從燦州打入皇城的。

現在自己發家的地盤出了個天輪教,和被人端了老巢有什麽區別?

許慕晴將百姓口中的天輪教大概整合了一下,發現更嚴重的問題,這個所謂的黃教主,可能並不是大慶人,甚至不是周邊國家的人。

更像是,從哪個遙遠的地方過來的人。

此人將本地人洗腦了之後,打算在大慶分一杯羹,又或者將大慶占領。

入侵這事從來不曾間斷,不論是人還是其他生物。

地盤之爭是永恒的旋律。

天輪教這事意味著大慶現在的民心很是不穩,建德帝急需要一場勝仗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她分析過,能真的和韃子打一打的,只有一個叫喬英的大將軍,此人勇猛過人,智謀差那麽一些。

建德帝起事的時候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喬英身後一直都有人在擔任軍師一職。

那衛臨關上一仗打輸了的原因,自然要早點落實,好給下個將領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看著穆元白吃完了,許慕晴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你是要自己暈,還是我來?”

穆元白緊了緊拳頭打著商量道:“我能不暈麽?”

一個惡鬼,問他要怎麽暈,傻子都知道選不暈啊!

“把自己的事情處理一下,趕時間。”

等穆元白收拾好個人問題後,還沒來及接著商量,膝蓋後窩就受了一下,直直跪了下去。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許慕晴掩埋好火堆,而自己逐漸升空。

“啊……”“閉嘴!”

慢慢的穆元白也開始習慣這種高速運動,明明速度很快,但自己身邊仿佛有個小房間,裏面一點風都沒有。

這說明許慕晴還是照顧他的,穆元白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城主,你是惡鬼麽?”

一身冷淡的聲音從看不見的墻裏傳來:“嗯,專門吃那些精壯的男人,等我找個合適的地,你就可以謝世了。”

穆元白機靈的小腦瓜瘋狂地旋轉,得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城主,你能先不吃我不?咱可以去吃韃子。”

“韃子常年騎馬身體健壯。而且男子較多,肯定夠城主你享用的。”

【鵝鵝鵝鵝鵝,這個主意真棒呢。】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哈哈哈】

許慕晴實在和中二少年沒有交流欲望,任由穆元白在上面一個勁地勸她。

而穆元白想著十方城和四明城裏的人,突然發覺:這些該不會是許慕晴養的口糧吧。

那葉之洲和自己豈不是很危險?自己絕對比葉之洲更危險一些。

到了中州地界之後,許慕晴白天挑能走的路走一走,更多還是在晚上趕路。

兩天的時間,穆元白從這只惡鬼要來吃我,到她一定是大慶的怨氣所化,招攬手下是為了將大慶滅掉。

為何這麽說呢?白天有次在山裏,看到下面有個老農搬運麥稈的時候差點摔了。

老農卻被托了起來,明顯就是托著自己跑的這個東西。

所以,許慕晴這只惡鬼,說來還算正義,她不傷害普通百姓也許正是因為她本就是百姓怨氣所化。

皇城中看過的話本子照進了現實,穆元白還覺得有些激動。

這是什麽?這就是主角啊!

穆元白:我跟著她一定可以建功立業,至於之後會不會被吃掉,不重要了反正打不過。

成功根據話本子的內容完成了邏輯自洽之後,穆元白自在了很多。

許慕晴還不知道穆元白已經完全自我攻略,在距離皇城比較近的地方將人放了下來。

“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知道吧?”晚秋的夕陽在許慕晴身邊鍍了一層金光,讓原本有些冷的眼神都帶了點溫度。

穆元白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主公,城外有我家一莊子,我們可以先去那邊。”

如同穆元白所說,皇城外的農莊很多,裏面駐守的人很快就認出了他。

“小少爺?”看著莊子的老人似乎和穆元白很熟,詫異過後趕忙將人帶了進去。

“黎叔,現在陛下已經知道了?有旨意麽?”

雖然不是最壞的情況,但也差不多。

黎叔嘆了口氣道:“沒有,兩日前消息就到了,但陛下一直沒有裁斷。”

從黎叔這裏問了下,建德帝收到了衛臨關被破的消息後大發雷霆,尤其是周將軍帶人先撤這件事,引發朝野震動。

朝臣紛紛上表,要將周將軍抓回來嚴懲,建德帝差點就同意了。

但下午又收到了新的消息,周將軍不是兵敗,是用計。

破了衛臨關進來的韃子又被周將軍給打贏了,至於是打贏成什麽樣,他就不知道。

“奸詐小人!”穆元白一拍桌子,什麽用計,明明是怕衛臨關兵敗自己擔責任,指不定打贏的韃子軍隊是幾個人呢。

但這正是建德帝想要的。傳在百姓中間的消息是打贏了,而不是將韃子打回了西面,也沒說收覆衛臨關。

姓周的這一手還真的能救下他的命,而屍骨無存的穆將軍就白死了。

“父親,真的……沒找到麽?”穆元白問出了自己一直回避的事情。

眼巴巴地看著黎叔,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黎叔低頭避開了小少爺的眼神,輕聲道:“找到了,屍骨拼不齊了。便和眾將士一起葬在了衛臨山下。”

“也算全了將軍守衛衛臨關的念想。”

支撐穆元白這麽多天的信念轟然倒塌,屍骨無存不可怕,他心裏一直殘存著希望,說不定是父親逃脫了,也說不定是改變了身份。

現在這一句找到了,讓穆元白所有的念想都化為了泡影。

許慕晴退了出去,將空間留著這對主仆。

【唉,他才多大。】

【我們前線犧牲的將士也不少,但他們起碼有該有的榮耀。】

“這就是許蘭芷想讓我看的麽?”許慕晴躺在院外的果樹上喃喃自語。

【什麽?許媽媽讓你看的?】

不然呢?之前許蘭芷同意讓她一個人去十方城探路,現在許蘭芷同意讓她來皇城。

不僅僅是因為事態的推進,而是想讓她看一些東西。

之前看的是十方城裏的惡,也是這個世道的艱難,為的是堅定她造反的決心。

那現在呢?是為了讓她看什麽?朝廷的不作為?還是武將一脈的不得終局?

清晨,許慕晴和穆元白化身給穆府送菜的莊子人,輕而易舉地進了皇城。

掀開簾子,許慕晴看到了大慶最繁華的地方,也是至高權利所在的地方。

街上的氣味十分的難聞,百姓們也好像習慣了一樣。叫賣聲和喧鬧聲不絕於耳。

飛檐翹角,皇城如同一個不受打擾的世外桃源,又像是一個閉目塞耳的逃避者。

不論外面打成什麽樣,亂成什麽樣,皇城裏呼朋喚友、花天酒地的人照樣很多。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大慶現在還如同以前一般強大。

送菜的車馬晃悠地停在穆府的角門旁,許慕晴明顯感受到有人在監視著這裏。

入了穆府,自然又是一片兵荒馬亂,穆元白沒有直接出現在人前,而是去了後院裏專門給他練武的地方。

“令瓊?你怎麽回來了!”穆老夫人吃驚中帶著焦急,拉著穆元白的手一邊查看著孫兒一邊急急地道:“好不容易走了,為何要回來啊。”

“祖母!”穆元白睜大了眼睛。

當初他要走的時候,祖母可是哭著不讓他走的,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現在怎麽?

穆老夫人咬了咬牙道:“你父親不在了,陛下也未裁斷,如今你回來,豈不是……快走,現在就走。”

“怎麽來的,就怎麽走!”穆老夫人按下自己對孫兒的心疼,恨恨地甩開穆元白的手道:“黎原,送他走。快!”

穆元白好不容易趕回來了,怎麽能就這麽走,拉著穆老夫人就開始哭,哭父親哭穆家。

“十方城主和孫兒一起來的。祖母,跟我走吧。”穆元白跪在老夫人腳邊,拉著她的手一臉的急切。

“唉。”穆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令瓊,陛下不會放過穆家的。”

“他忌憚穆家已久,只要穆家還有男丁,他就不會放心。”

穆老夫人十分地清楚,這次正好給了建德帝借題發揮的理由。現在沒有下旨,不過是在走流程。

建德帝要處理先帝留下的老人,怎麽也要先猶豫,再徹查,最後才會扣一頂不可饒恕的帽子,省的史書工筆上將自己寫的過於無情。

這期間,她們穆家的人根本別想出皇城,尤其是穆元白在霖州的時候。

“過幾日,應該就要給你父親舉辦喪事。陛下會召你回來,然後一並處理了。”

“我本已送信去霖州,但路上被截了。”

“祖母。”穆元白臉埋在老夫人的膝蓋上,心不斷往下沈。

老夫人看著這個唯一留下的孫兒眼神發狠,她們穆家幾代人,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對得起黎民百姓。

要保住穆元白,這是老夫人現在唯一的想法。

“你不是說,十方城主跟你一起來了?我去見見。”

~~

“就這,快點。”許慕晴在穆府的一處墻頭上,正在接著裏面的人。

碩大的穆府,就算有人在外面盯著,也總有盯不到的死角,許慕晴將裏面的人從死角裏接出來。

再一路繞來繞去地將人送去西南方向的院子,等白天這些人再隨著萬通錢莊的人一起出城。中間也曾有些危險,但都被許慕晴化解了。

是的,柳華樟這個坑哥玩意,將自己的手令給了許慕晴。

萬通錢莊作為佇立在皇城裏不知道多少年的錢莊,關系網很寬,出個城對他們而言很簡單。

果然,三日後皇帝允準穆府擺靈,並讓穆元白回來奔喪。

建德帝的口諭下來,只準擺靈不許外人過來祭拜。這也是防止穆家人跑了。

“我什麽時候露面?”穆元白看著逐漸空曠的穆府嘲諷地笑了笑,建德帝怕穆府的人跑出去求援,倒是方便了他們轉移。

僅剩下十幾個死忠仆人的牧府祠堂裏,穆老夫人正在收起擺了好幾排的靈位,這些都是穆家的先祖,大多死在沙場上。

“三日後吧,就說你提前聽到的消息。”許慕晴這些天晚上帶著人跑路,白天自己一個人出去溜達。

倒是讓她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天輪教的事情已經傳入了皇城,建德帝不知道是覺得這玩意不成氣候,還是沒有人馬,僅僅派了二百人過去處理,這裏面包括幾個文官。

再比如,曾經的賀老太傅在仙去之後,先帝徐明誠作為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九皇子,突然就展露頭角。

期間傅國公案名震皇城,這案子判的格外狠,男丁全部斬首,女眷也斬首了一些,剩下的發配。

慶國歷史上就沒見過判這麽重的,一般來說女眷要麽沒奴,要麽充ji。斬首這麽多的還是第一次。

其中徐家的花邊新聞也不少,比如徐家人都男女通吃,這早就不是秘密,而是當今陛下看上了一個少年。

人家少年不願意,出身自西荒中等家族的公子沒有跑出皇城,就被建德帝給抓了回去。

現在還困在皇宮裏,也不知道死了沒。

【我去,昨兒才聽到說皇帝收了哪個尚書家的姑娘,這就又有個男人?】

【雖然咱這邊這類種族也不少,但是星際法還是要遵守的啊。】

【別胡說好吧,我們族雖然男女都可,但一般都是在成年時就定下來的好吧。】

隔日,許慕晴依舊在皇城裏轉悠著,看到一間賣玉的商鋪,想著給賀辭做兩個玉球。

商鋪裏面有幾個顧客正在看著,許慕晴也不是很懂玉,只想著賀辭喜歡青色和月白色,就挑個相近顏色的。

“老板,有暖玉麽?”看了幾塊都覺的不合適,許慕晴顧忌賀辭身體,找個暖玉應該會好些。

一聲嘲笑聲響起:“呦,這不是君家大公子麽?怎麽現在禮部這麽清閑了麽?”

“哪能啊,這人吶,自然是有本事的在忙碌,那些沒有本事的就只能跑跑腿了。”旁邊的人笑著附和道。

許慕晴轉頭一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人手裏正拿著一根玉筆,奶白色的筆桿看起來和拿著它的人一般溫和。

男人只是笑了笑道:“朝事繁雜,在下向來只愛山水,當不起各位擡舉。”

說完就喊小二將玉筆包起來,路過許慕晴的時候,之前嘲笑的男人卻突然發難,一腳踹了過來。

淺藍色的衣擺打在許慕晴腿上,裝著玉筆的盒子飛了起來。

“哈哈哈哈,看看,這就是曾經聲名赫赫的太師之子,如此孱弱怪不得君家日薄西山了。”男人笑的腰都彎了,仿佛讓對方難堪是件多麽好笑的事情。

君清瑜對於這些人一點應付的心情都沒有,他小時候時父親作為太師自然權勢盛大。

這些人過來討好他,他嫌棄對方蠢笨不願搭理。現在君家一心歸隱,倒是給了小人自娛自樂的機會。

一只白皙的手從旁邊遞來了剛才脫手而出的盒子,君清瑜看向遞來盒子的女人。

瞇了瞇眼道:“謝過姑娘。”說完拿著盒子就走了。

正主走了,那邊兩個男人還在說著早晚要死之類的話。

“姑娘,您看這兩塊暖玉如何?”小二捧著兩個盒子,裏面的東西轉移了許慕晴的視線。

一塊微微帶著點紅色的斑點,一般帶斑的玉都不怎麽值錢,大慶講究玉的通透和純色。

但這塊上面的紅色斑點甚為好看,均勻低分布下,如同盛開的梅花。

另一塊則是暖黃色的玉,觸手生溫要是磨成珠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都包起來吧。”許慕晴掏出萬通錢莊的小令,對方接過後派人去萬通錢莊取錢。

萬通錢莊的小令分為很多種類,也代表著能支取的銀錢數額。

看著兩塊玉她決定給許蘭芷和賀辭做個情侶首飾,看看賀辭還敢丟過來砸她不。

正準備將盒子合上的時候,剛才的兩個男人過來一人一手將盒子按住。

“這位姑娘,剛才好身手。”閻路不懷好意地對著許慕晴身上來回掃了掃。

旁邊的狗腿道:“姑娘衣著不像皇城人士,以後閑事還是少管的好,省的累及家人就不好了。”

閻路聽到這話又想起剛才,君清瑜怎麽說也是君家的人,他嘲笑幾句嚇唬一下沒什麽,卻不能真的將人怎麽樣。

但這姑娘可就不了,“在下閻路,能否請姑娘喝杯茶?”

“如果我不呢?”許慕晴饒有興趣地看著閻路,當初那個傳令官好像就是姓閻,這麽看倒是還有幾分相似。

“姑娘,這裏是皇城。在下也不過是佩服姑娘身手,想和姑娘親近親近罷了。”閻路說著下流的話,表情和語氣看著卻十分君子。

“行啊,把這兩塊玉錢結了吧。”許慕晴用下巴點了點盒子道:“公子總不會以為,和我喝茶是幾句話的事情?”

閻路聞言略有些興奮,這樣的姿態在皇城中他還從未見過。當即喊來小二把兩塊玉錢給結了。

許慕晴沒讓小二把玉盒包起來,而是讓送去萬通錢莊。

“走吧,不是說要請我喝茶麽?”

作者有話說:

穆元白有需要時:主公救我。

想起許慕晴是惡鬼時:城主!

穆元白,字令瓊。令瓊:白色的美玉。→。→

PPS:不用太震驚於許慕晴的能力,在我之前那本書裏的設定裏,蟲族帶著翅膀,巨能打,能飛很快,人類也在不斷地進化。精神力者的體能遠超於一般人,不然戰場上很容易就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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