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從小巷子裏出來的許慕晴拍了拍手,身後還有隱隱地呻丶吟聲淹沒在喧鬧的街道上。

許慕晴眉眼沈沈,不枉費她在玉器店裏故意逗留那麽久。

那閻路確實是一直靠著溜須拍馬的閻家人,不過是分支上的人。許慕晴的目標是他旁邊的那個狗腿。

慶國皇城中帝王直接控制的兩個軍隊,一個是守衛皇城的禦林軍,另一個是皇宮裏的龍武衛。

這龍武衛裏也不全是精兵強將,一些朝臣家裏的孩子也會進去鍍金一下,她碰到的這個就是,從藏在腰帶裏的小令牌露出的一角花紋,讓她肯定了那人的身份。

龍武衛作為皇帝身邊的守衛,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更別說這種家裏有人當官的鍍金少爺。

沒有在街上逗留,許慕晴找到監視穆府的死角一躍而起翻過圍墻。

“元白,明天你就露面。”

“怎麽了?”穆元白在短時間裏擔起了穆府的責任,只有在穆老夫人面前才會撒撒嬌,很多時候都一個人面色沈沈。

許慕晴拉著穆元白直接去找了穆老夫人。

“你家和兵部一個李姓侍中走的很近?”

穆老夫人皺了皺眉道:“穆家自先帝起就主動疏遠朝臣,兵部的李侍中的母親是穆家曾經的旁支小姐,所以走的稍微近一些。”

許慕晴嘆了口氣,將白日詢(逼)問出的內容說了一下。

這個李侍中將穆府的很多東西全部出賣給了建德帝,包括穆元白其實習武還不錯,比如哪些不起眼的院子也是穆家的產業。

放在平時,這些東西並不重要,現在卻會成為擊倒穆家的重錘。

好在她們一早用的就是萬通錢莊的門路,不然還真的會給抓到。

穆元白很不解道:“他身上流著的也是穆家的血脈,為何如此?”

“因為,他母親近日病重,而穆府沒有幫襯。”建德帝要用人,自然是會查明緣由的。

“我們現在自保都難,如何能接濟,往年也未曾虧待與他!”穆元白冷聲叱罵道:“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是不是真的怨恨穆家並不重要,李侍中就是為了往上爬而已。

不知道李侍中到底透露給了建德帝多少,現在她們時間很緊,必須要盡快。

第二日穆元白風塵仆仆地進了皇城,一來就沖進了穆府,周圍不知情的人還說穆元白這小子雖然不著調,但孝心可嘉。

穆府外面的眼線隨著穆元白的到來更多了,好在她們已經將人送的差不多了。

白日的穆府一片素縞,隱隱的哭泣聲盤桓在穆府周圍。

到了夜晚,穆府一片寂靜沒有一絲生氣。

而許慕晴此時正在皇城裏最大的香樓。

“呦,您坐。”老鴇笑嘻嘻地將許慕晴引去了三樓,畢竟她手裏的那枚萬通錢莊的小印可是少見的描金印。

和四明城的香樓不同,皇城的香樓更加的文雅,一樓還有些嘈雜,等到了三樓不論是氣味還是裝修都雅致了不少。

老鴇看著一身男裝的許慕晴在上樓時低聲囑咐了一旁的姑娘幾句,在許慕晴坐定之後,進來了兩隊人。

一隊是打扮清涼但不媚俗的姑娘,一隊是各色風情的男子。

【哇,李師父說的對,皇城裏果然美男子很多。】

【我喜歡最右邊的那個,小鹿眼的男孩子最可愛了。】

【我宣布左邊第二個是我老婆。】

星際人對於香樓這種存在一開始還很反感,後來知道大多數香樓裏的人都是迫不得已後也慢慢學會了接受。

再說了,星際法不讓,他們也只能隔著屏幕看一看這些,反而大膽了很多。

許慕晴留了三男三女,指了小倌去彈琴自己則坐在圍欄旁邊享受著美人的投餵。

至於她打了閻路的事情也很快發酵,皇城門口的告示上貼著她的畫像。

就是那個畫像吧……只能看出來是個人。

許慕晴嚴重懷疑,大慶這麽搞是否有真的抓到過人,她還專門跑去告示旁邊溜達了一下,根本就沒人認出她來。

“穆家要完了。可惜了。”

“何止穆家,我覺得君家也危險。”

“這話不對,君老太師只要還在一日,就沒人敢動君家。”

“聽說陛下將穆府許給了閻家,嘖嘖嘖,多麽好的宅子要被糟蹋了。”

許慕晴聽著精神力傳來的訊息,那天那個人說的果然沒錯,建德帝連穆府的宅子都許了出去,而且這事看來已經傳開了。

算算時間,自從穆元白高調回家之後,這消息就不再捂著,說明建德帝快要動手了。

一樓的大廳裏姿態各異的人們毫無忌憚地討論著皇城中的各種新聞,二樓大多都是穿著文士服的文人,還有人在揮毫潑墨。

擺手拒絕了小姐姐遞過的酒,許慕晴饒有興趣地聽著各種消息。

“嘿嘿嘿,今兒我聽宮裏的人講,那寧禎可是得了不少的封賞,陛下喜歡著呢。”

旁邊的男人用暧昧的眼神道:“畢竟是皇家寵愛,誰能不動心呢?”

“連帶著他家也在風光了不少,陛下還送了好些東西去西荒。可見著寧禎本事了得。”說的是什麽本事大家都懂。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將寧禎的事情調侃了一番,許慕晴也弄清楚了,這個寧禎就是建德帝抓住的那個少年,聽說只有十七歲。

聽來聽去,燦州的天輪教沒有什麽份額,他們都認為一個小地方的鬼神之說不足掛心。

“切,什麽名士,盡是些汙糟事情,一點家國天下的眼界都沒有。”一道清朗的女聲在許慕晴旁邊的格欄裏響起。

另一個軟綿的女人道:“呀,巫姐姐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可別氣,不然就不好看啦。”

“皮相這東西天生天長,我會在乎這個?”清朗聲音的主人帶著一股灑脫勁道:“可惜了,昭帝過後再無女帝,想要一展抱負也沒地去。”

“分明是姐姐不想當官的,少來哄我們。”另一個聲音嬌軟的女子撒嬌一般地抱怨道。

“我巫晗不是不願當女官,是不願被他人奪了功績。”

叫巫晗啊,許慕晴將一樓的精神力絲收回,專註地聽著隔壁的墻角。

巫晗和許慕晴一樣,隨意地穿著男裝,正依在前面軟綿嗓音的女人腿上,一手端著酒杯道:“大慶已經搖搖欲墜,陛下要是派喬英西去抗敵。”

“你們就早點做準備吧,這皇城沒多少安穩日子了。”

聲音嬌軟的繁音給巫晗填滿酒道:“難道還會有人對我們這種地方下手?”

香樓裏面除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苦命人,哪裏值得人來洗劫。要是要財物的話,老鴇自然會給。她們的老鴇可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會成為皇城中最大的香樓。

巫晗晃悠著酒杯道:“不,韃子會,天輪教會,還有一些被迫掉入泥潭裏的人會。”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你們就改頭換面,當個流民往東南去吧。”

給巫晗按頭的繁花很是不解問:“東南?東邊自然是不行,姐姐不是說天輪教在那麽?往南就到烏央國了。”

難道巫姐姐的意思是讓她們去往烏央國?且不說路途遙遠,就算到了烏央國,那裏女子珍貴,豈不是會被圈起來無止盡地……。

“西荒不行麽?”

巫晗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繁花美人的下巴道:“寧可去北面被韃子抓住,也別去西荒。”

“東南有個十方縣,那裏有個女縣令。也許可以庇護你們一二。”

許慕晴:!?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她以為自己一個芝麻大點的小官在皇城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居然願意將她作為最後的選擇。

“那巫姐姐呢?”繁音溫和的嗓音中帶著擔心。

巫晗苦笑一聲道:“我?父親正在給我相看,想來很快就要成親了。”

一時間隔壁沈寂了起來,能感覺到她們三個對於巫晗成親這事的不甘心。

“姐姐,你有濟世之心,不是說十方縣令是個女的麽?為何不去?”繁音停下手裏的力道,面色上帶著悲傷。

繁花想到巫晗的那個父親咬牙道:“是啊,巫姐姐,你去了十方就不用成親了。”

“我?死心了。這世間女子仿佛一旦成家就被抽去了脊梁,那女縣令也不知道有沒有夫家,就算沒有以後也會有的。”

巫晗眼底的恨意閃過道:“我後背地方太小,被捅一刀就夠我疼的了。”

每每想起曾經,巫晗心裏都又痛又悔還帶著些許悲傷,從小玩到大的友人啊,捅刀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手軟,就為了那麽個男人。

繁花和繁音顯然也知道其中緣由,讓那邊吹曲的姑娘換了個歡快一點的調子。

“咚咚咚!”木門被輕扣了三聲,繁花起身道:“正好我去給姐姐再要壺酒。”

開門後看到同樣一身男裝打扮的許慕晴,繁花以為是來找巫晗的就讓了許慕晴進來。

巫晗擡眼一掃,有些疑惑地起身坐好道:“姑娘是?來找我的?”

許慕晴笑了笑道:“縱然喝醉了也改變不了過去,這位漂亮的小姐姐能否借我個絲帕?”

“哪裏來的登徒子……登徒女!”繁花氣哄哄地擋在許慕晴面前罵道:“這位是客人,姑娘不要有非分之想。”

好麽,以為自己看上巫晗了?雖然確實是看上了。

“繁花。”巫晗喊住前面叉腰的繁花,從袖中摸出一方沒有任何繡花的絲帕道:“姑娘想來是借絲帕有用,我這裏的絲帕可不是什麽貴重玩意。”

許慕晴瞟了眼旁邊的繁華道:“小日子要早點休息,老赤腳會著涼的。”

“噗。”巫晗被這老幹部的發言給戳到笑點,將帕子往前遞了遞道:“謝姑娘關懷,一會兒就放她去休息。”

接過素白的手帕,許慕晴從袖中掏出一方小印借著旁邊快要幹了的墨在絲帕上留下了印記。

想了想巫晗之前所說的,又掏出另一塊小印在左邊也印了一個。

“若是姑娘在皇城遇到無法化解的事情,可將絲帕撕成倆份,拿著左邊的去榮盛寺找妙空方丈。”

吹了吹絲帕上的墨,許慕晴又道:“要是哪天姑娘想要看看這天地,就拿著右邊的這份去霖州吧。”

將幹的差不多的絲帕留在桌上,許慕晴斂衽施禮道:“姑娘保重,若有再見之日望姑娘不負初心。”

巫晗看著留下絲帕後瀟灑離去的許慕晴,撿起桌上的絲帕看了看。

右邊是個帶著許字的私印,左邊是一枚雕刻覆雜的花朵印。

“萬通錢莊麽?”巫晗想起許慕晴留下的那句話,如果想去霖州可以找萬通錢莊。

但她記得萬通錢莊的東家不姓許,這左邊的花朵印記又是什麽?

古怪的女人,巫晗想。她不相信什麽巧合,只相信許慕晴有所圖謀,可圖自己什麽呢?

那天之後許慕晴沒有再出穆府。

穆家能帶走的東西都被運了出去,許慕晴聽著外面探子間的談話,知道時間到了。

“開始吧。”穆老夫人穿著穆家祭祖時的華服帶著穆元白和還剩下的十幾個家仆打開了穆府大門。

許慕晴站在假山後面,看著周圍忽然緊張起來的探子,停在門口的穆家人齊齊跪了下去。

“陛下有令!”傳旨的人帶著禦林軍在穆府門口還沒來及往裏面闖,就看到了自己應出來的人。

這麽奇怪的陣勢早就引起了無數人的註意,百姓們漸漸圍在穆府門口,看著跪向皇宮的穆家人。

穆老夫人制止了傳旨的禦林軍:“且慢。大人不必費事。我們不跑。”

“我兒守衛衛臨關慘死,是為了大義,為了慶國。”穆老夫人捧著穆將軍的靈位一字一句沈沈地道。

“那姓周的不聽我兒勸說,帶大軍深入草原,耗空邊境糧食,損失數萬兵士。”

“又眼看衛臨關守衛困難,帶兵出逃。害我兒戰死衛臨關,屍骨無存。”

身後的穆元白和仆人們低聲哭了起來,連帶周圍的百姓都忍不住傷感,穆老夫人這麽大把年紀還要經受喪子之痛,這已經是她最後一個兒子了。

只見穆老夫人朝著皇宮方向深深叩首三次道:“那姓周的為陛下親信,為了這麽個親信陛下竟然要將衛臨關失守之事強加在我兒身上。”

“我兒守衛衛臨關多年,若是想反早就反了,陛下卻還是如此忌憚,要將這潑天罪名安在穆家身上。”

“我自知命數不長,也不願孫兒勞累陛下親自動手,今天就給陛下一個交代。”

穆老夫人顫顫巍巍地抱著靈位起身,仿佛用最後的力氣嘶吼道:“穆家既然走不出這皇城,老身也不勞煩陛下了。”

說完帶著哭成一團的人回到了穆府,厚重的府門發出被時間侵蝕過的聲音。

穆府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府門的不遠處就是白日最喧鬧的地方,側面還有好幾個重臣府邸。

“啊這……”現在圍在周圍的不僅僅有百姓還有各類官員。

傳令人看了看身後的禦林軍,現在這種狀況讓他很難辦。周圍的百姓太多了,他拿著的聖旨還沒宣讀,現在也不好在念了,裏面的內容和穆家說的自然相反。

可人們會信麽?

今兒不用朝會,導致陸續過來的人將街道圍的水洩不通。

有些百姓不敢說的,當官的自然敢:“無法,穆家已經受了先帝和陛下多年懷疑。”

一個被兩任皇帝忌憚的存在,能活到現在本就更讓人不放心。

“火!快看,煙!”站在二層樓上的人突然喊了起來。

只見穆府四周漸漸都冒起了煙,木頭燃燒的味道逐漸散開。

“穆府竟然如此決絕?”有人感慨著穆府的作為。

傳令的也終於松了一口氣,讓禦林軍將穆府圍了起來,並且嚴查出入城的人。

站在角落的君清瑜神色沈沈,穆府用最後的生命給建德帝頭上扣了逼死忠良的惡名。

不論建德帝如何美化,將來史書工筆這個惡名是別想擺脫了。

穆府裏煙霧四起,清早潑濕的木頭散發著濃煙,許慕晴通過精神力看到外面三步一人的禦林軍。。

“走吧。”她們耽擱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麽?許慕晴扶起穆老夫人將人送進了地道。

穆家就算沒了,也不能頂著不該有的名聲。既然大慶要亂了,她也不怕再給建德帝添點堵。

“城主,你?”穆元白看著留在上面的許慕晴驚疑不定。

“這地道總是要毀掉的,你安心按計劃行事。”許慕晴將穆元白強行按進地道裏,這個新挖不久的地道只能讓人矮著身子前行。

通過留在穆元白身上的精神力絲,許慕晴一點點將地道弄塌,她選的地道路線大多沿著圍墻走,這樣就算地道塌了會帶著圍墻一起。

留下的屍體被燒出特殊的味道,這些是她從亂葬崗抗進來的,連衣服都被換了,大火一燒不論建德帝能不能看出來,只要百姓認了就行。

一個穆府要燒多久?整整三天,第二天禦林軍就進來救火了,但火勢太大,第三天的時候這個在皇城百年的穆府成了一片焦土。

許慕晴旁邊府衙的樹上,看著禦林軍清點屍體,臨時弄來的屍體自然不會那麽精準和人對上。

只有最主要的幾個人,比如穆老夫人,比如穆元白的屍體能對上就行。

為此穆元白一直帶著的刀和小印全都留在了屍體上。

建德帝自然是不放心的,禦林軍將穆府清掃了三遍沒有發現地道之後才逐漸退去。

現在她們要做的就是從皇城離開,短時間挖的地道自然不會太遠,現在都在西南的小院裏。

又等了兩天,皇城中全在談論穆府大火,建德帝最後只能改了旨意,說是自己那天傳旨是想要召穆元白去接替父親的職位。

這話別說百姓了,連朝上的一些官員都嗤之以鼻。

誰家傳旨讓禦林軍去啊,還將人圍了一整天才進去救火。

建德帝為了這事氣的嘴上都起了泡。

那個當時為了建德帝名聲考慮的傳令人也被他直接哢嚓了。

直接沖進去就是,等什麽等,徐明瑞因為戰事不順積累的怒火一下爆發,在紫雲殿裏砸了不少東西。

“召寧禎過來。”暴怒的聲音從巍峨的宮殿中傳出,門口的太監趕忙找人去了。

不多時,一身粉色長衫的寧禎忍著身上的疼痛站在了紫雲殿門口,大太監正在給他叮囑著。

“陛下心情不好,寧舍人多擔待。”

寧禎多問了幾句,大太監怕寧禎說錯話再惹陛下生氣,就將穆家的事情說了。

大太監看著緩步走入紫雲殿的寧禎嘆息一聲,自然沒看到背對他的寧禎揚起了唇角。

此時的許慕晴和穆家人已經在萬通錢莊的掩護下出了皇城。

穆元白穿著一身女裝,別別扭扭地從樹林裏出來,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衣領道:“我什麽時候能換回來?”

穆老夫人好裝扮,只要弄成農婦便可,穆元白被許慕晴硬按著換了女裝。

本就黝黑的皮膚穿著一身粉色襦裙的穆元白,一出場就差點讓直播間炸了。

“再堅持兩天。”哪怕穆府的人分開走,一老一少的組合也免不了以後被人發現,還是女裝安全一點。

【天亮了看起來更醜了,啊我的眼睛。】

【歪!你手放哪裏啊,哪有姑娘會這麽做啊。】

彈幕充斥著笑聲和對自己眼睛的心疼,許慕晴努力忍著笑道:“往西邊走慢一點,怎麽也要兩天。”

越看襦裙越難受的穆元白崩潰地低聲道:“城主,你就不能把我直接隱身麽?”

惡鬼總有辦法的,許慕晴就是要看自己笑話。穆元白委屈地祈求著惡鬼。

【我的天啊,瞎了,我瞎了。】

【他怎麽會醜得千奇百怪的。】

“行了,趕緊走吧,那些屍體糊弄不了太久。”許慕晴揚了揚手裏的水囊,示意自己去打水讓他早點回馬車裏去,也給直播間的人透口氣。

穆元白才不願意回馬車呢,車隊旁的人那麽多,他做不到一個人過去,於是踢踢踏踏地跟著許慕晴去打水。

“咦,那邊那個果子我之前來玩的時候摘過,我去弄點給祖母。”

許慕晴看了眼不遠處的果樹點了點頭。

剛把水囊裏的水打滿,許慕晴蹭地擡頭。遠處一人正在和穆元白對視著。

被人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欠債:6000

皇城這段出現的人物稍微有些多,但都是必須要出場的。

巫晗當時為啥沒想到?因為她喝醉了,忘了十方縣令姓什麽了,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