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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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修路和修城墻的工程因為下雪而停止,兩座城池裏的百姓卻沒有絲毫的陰霾。

清掃幹凈街道,原本的商鋪也重新開張,不僅收普通銀錢也收城主府發的木牌。已經有機靈的商販開始在十方城開新店了,沿街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許慕晴一邊吃著冒熱氣的餅子一邊在腦海裏和直播間互懟。

【滴,限時任務:直播了解年節(弘揚本世界文化——支線任務)完成度:0%】

咦,長線任務的支線任務?已經直接出現在任務欄,並沒有選擇接取的流程。

【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難道是有好看的小哥哥又被我家首席發現了,嘻嘻嘻】

【讓我們也康康,都是自家人別小氣啊。】

許慕晴【想什麽呢?】

了解年節?這還不簡單,隨便路上拉一個人都能聊出個一二三出來。

於是原本打算回城主府的許慕晴,果斷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在街上晃悠。

不僅展示年節前人們的準備工作,還拉著一些熱情的嬸子們一起聊天。

“爆竹麽,避山臊惡鬼的呀,我給你講……”

直播間正看的津津有味時,錢二到了。

按理說大家都處於一個放假狀態,許慕晴看了眼錢二和嬸子們告別後問道:“怎麽了?”

她不就一天沒上班,該不會又要挨訓吧?尤其是賀辭,每每訓她不是拐彎抹角就是陰陽怪氣,一向是直播間喜聞樂見的場景。

【賀懟懟發現了吧?】

【放下零食,端正做好。大家都懂。】

錢二看著突然正經了起來的許慕晴撓了撓脖子,疑惑開口:“城主,有個大商隊到了,被南門口的兄弟們攔住了。”

雖然兩座城沒了疫病之後放開了,還是少有商隊經過,就算有也是小的不能再小,貨物種類也大多是些麻布之類的。

貨物不流通,對於一座城來說是致命的,不僅僅是物資的種類少,而是她:收不上稅。

開年之後還要春耕,還要搞發展吸引更多的人來,樣樣都離不開錢。

“走,去看看。”錢二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了,能讓他說一句大商隊,許慕晴還是很期待的。

剛到門口,就見一衣著華麗的男人看了過來,打量了她幾眼後快步走到面前行禮。

“這位就是許城主吧,在下柳華柏,字輝,見過城主。”

身高八尺【註1】的柳華柏稱得上一句人高馬大,面對自家弟弟說過的城主,沒有絲毫的怠慢,完全是對待平輩的態度。

柳華柏,字輝。他弟弟柳華樟,字謙。倒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意味。許慕晴也不磨蹭,直言:“既是華樟的兄長,就是我四明城的朋友。”

人家既然是來看弟弟的,許慕晴直接將人領去了城主府。

別人都基本放假了,柳華樟還依舊埋首在公事中,大堆的竹簡不斷從屋中搬進搬出。

許慕晴將人帶去屋前就走了,給兄弟相聚留出空間。

【首席,這人家很有錢的樣子。】

相比於城裏的那種小富戶、小士族,柳華柏一行人的衣著打扮,可以說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不論是拉車的馬夫,還是周邊的護衛部曲,一眼過去:有錢。

自己呢?別說摸了,見都沒見過多少錢,最值錢的大概還是古良貢獻的珍珠金磚了。

換不成想要的東西,那珍珠有什麽用。接著給直播看過年的許慕晴在無人的地方幽幽道:“正月初六,送窮鬼。”

然後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個被送的。”

【哈哈哈哈哈,大小姐你忘了你還有一個戰隊呢麽?】

【曾經的大小姐,如今居然吃東西都要找柳華樟批條子。鵝鵝鵝】

可不是麽,如同彈幕所說,她現在自己是沒有私庫的,就連早上出去吃個餅子都要找柳華樟批錢。

如果能給歷史上造反的人的身家列個表,她一定穩坐最窮主公。

窮不可怕,最窮就很傷人,還被全星際知道她窮,最最傷人!

再說另一邊,原本沒打算過來的柳華柏在接到了弟弟接二連三的家書之後,快馬加鞭地追上了之前出發的隊伍,這才在年前趕到。

“二哥。”柳華樟大爺似地坐在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年長的那個。

寵弟狂魔柳華柏一聽弟弟喊自己,趕忙過去,彎著身子念叨:“我家小謙受苦了。”

“別這麽喊我。”柳華樟扭頭哼了一聲,別以為喊他表字他就能忘了這段時間遭的罪。

兄弟倆一個嫌棄一個討好,“膩歪”了一會兒,才說到正事。

“阿謙,你真的要留在這?為兄帶了人手也帶了東西,要是想走為兄是有辦法的。”

許慕晴不是想要赤鐵礦麽,柳華柏相信如果用赤鐵礦的生意換柳華樟的自由成功率高達九成。

柳華樟揉了揉肩膀,哪怕許慕晴將能換的蒲團全部換成了椅子,坐久了也累得慌。

一雙大手壓在兩肩上,力度十分和人心意,享受著二哥的按摩柳華樟靠在椅背上道:“二哥不妨看看柳十,這些日子柳十給我搬運竹簡,都瘦了不少。”

門外的柳十聽到自己爺點他,回頭就和柳華柏對上了視線,那無神的眼神和憔悴的樣子一下就讓柳華柏心疼地不行,他可憐的弟弟究竟受了多少苦啊。

“且不說救命之恩,這城中事物哪一項華樟沒有參與過。想走怕是不可能了。”

柳華柏俯下身子的同時也沒停了手裏的動作,低聲道:“我帶了家裏的暗衛。”

噗咳咳咳咳!仰著頭享受的柳華樟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好歹,柳華柏趕忙給他拍背。

“二哥,咳咳,咱家精、銳就那麽點,你還帶過來?”柳華樟心裏給這個一直寵愛自己的哥哥給跪了,帶過來幹嘛,送人頭還是送人呢?

柳華樟想起許慕晴訓練的小隊,側頭無奈道:“你就沒發現城中兵士的武器不同?”

“自然是看到了,武器而已,咱自家的也不差。”有赤鐵礦做基礎,他柳家別說暗衛了,就是最常見的護院都用的是上好的刀劍。

“他們的劍能和獨鹿先生的劍比?”

“獨鹿?李肅恭,李丨大師的劍?”柳華柏手一個重,拍的柳華樟整個人都往前傾了一下。

李肅恭,曾經的皇家鑄劍師,因第一把名劍名獨鹿【註2】,後來人們也常用獨鹿先生來稱呼他,就連皇帝也在封賞時用的獨鹿名號,可見其地位聲名。

柳華柏簡直不可置信:“他在這裏?鑄劍?不是說歸隱了麽?”

“歸隱?”柳華樟笑笑,算上當今陛下,那應該是明德時期的事了:“獨鹿先生因不滿明德帝非要在他的新作上刻畫龍形,而和明德帝大吵一架後歸隱,是這麽說的吧?”

是啊,都是這麽說的啊,柳華柏點了點頭。

“曾經我也這麽認為,現在倒是覺得,獨鹿先生並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一個龍形罷了。裏面的緣由怕是不簡單。”

這也是柳華樟這些日子來觀察到的東西,被人李大爺、李大爺的喊,也沒見獨鹿先生生氣過,再加上身邊的人,他敢肯定裏面絕對有內情。

柳華柏不得不承認,自家的武器和獨鹿先生的自然是不能比,但是:“光是武器有何畏懼?”

“反正你年前趕不回去,多待些時日就知道了。”柳華樟懶得多說,很多東西不是親眼所見,確實很難相信。

許慕晴根本不急著找柳華柏談生意。

所謂生意,有取有求,她現在站在被求的地位,自然不著急。

每日帶著直播間的人在城裏東鉆西竄,城裏的百姓也不知道互相傳了些什麽,反正許慕晴走到哪裏都有人拉著給她講故事。

剛擺脫了一個非要給她講年獸故事的大爺,這故事她已經聽了不下十幾遍,五六個版本。轉身就看到了風塵仆仆回來的柳華柏。

“華柏兄,怎麽出城游玩去了?”天寒地凍的,還有地方玩?許慕晴仿佛對待平常朋友般問候著。

看著眼前紮著高馬尾一身護衛裝的年幼城主,柳華柏不得不承認弟弟說的對,他要是想強行帶人走是不可能的。

“這幾日總聽人說汾河堤壩修得好,今日出去看了看,果然堅固如金。”他其實看到的更多,如果堤壩用這個修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那水泥粉將來的需求量必定不少。

而擁有水泥方子的許慕晴可以說擁有著一筆長久的財路,當然也伴隨著長久的風險。

“城主可得閑,華柏自來四明城,還沒謝過城主對家弟的照顧。”

“好啊。”

一人真心相邀,一人早就等著,兩人沒有去城主府,而是許慕晴留給柳華柏的單獨院子。

冬日正午的陽光曬著很是暖和,院中的木桌上許慕晴接過柳華柏的茶。

“城主,我觀城中四角皆有人看管土堆,這是為何?”

許慕晴一聽,還以為他要說赤鐵礦,怎麽扯到了堆肥上?堆肥而已,許慕晴很大方地和他分享了下堆肥的好處。

柳華柏聽著不斷點頭,附和道:“城主所做為民為糧,此舉雖於女子行為不符,卻乃城主擔當。”

觀其表情是真心稱讚,許慕晴很是開心,難得遇到一個真的懂她想法的人,堆肥還沒有徹底推廣出去,所以總是有人在背後念叨她瞎折騰。她可以不在意,但有人真的讚同還是不一樣的。

兩人對於糧食、肥力進行了一波探討之後,關系急劇升溫。

“華柏真乃妙人,年節過後別急著走,正好一起探討下春耕農具。”吃著柳華柏帶來的糕點,許慕晴熱情地挽留。

柳華柏倒是對許慕晴說的春耕農具感興趣,但這不是他的目的,只是笑著道:“制作農具少不了赤鐵黃銅,城主可有辦法?”

“柳家確有赤鐵礦,然城主的水泥粉……”

作者有話說:

註1:

本文的一尺按24CM算的,所以八尺是1.92M。當然了一般來說八尺的說法都是約數,柳華柏是有一米九的。

註2:獨鹿:古代劍名。《荀子.成相》:“恐為子胥身離兇,進諫不聽,剄而獨鹿棄之江。”《註》:“獨鹿與屬鏤同"。"屬鏤'系吳王夫差賜伍子胥劍名。

碰瓷一下古代名劍(起號實在是太難了,詩經八卦都看了,也沒找到合心意的,就碰瓷吧。)

最近改文改的有些頭大。

第一次寫這種,一些支線沒處理好,但現在改又很難。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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