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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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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府,先前在紫雲殿顫顫巍巍地君老太師正一派悠閑地沏著茶。

“父親,此次賢王來勢洶洶,高將軍怕是頂不住。”站在一旁的大兒子在旁邊給火爐添炭。

即便臉上溝壑縱橫,那雙清明的眼睛也訴說著主人的智慧,君太師不慌不忙地道:“陛下也好,賢王也罷,總之我們君家不涉其中。”

“這徐家一脈,愈發不成器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在陛下面前講,君太師也是沒在怕的。

掀袍坐下的君清瑜點了點頭,這些年他掛著禮部侍中的閑職從不出頭,就是為了讓君家盡可能地不在陛下面前晃蕩,忘了他們最好。

喝著茶的君太師問起小兒子的情況,眉眼間全是擔憂。“慧極必傷,為父有時都在想要是讓清宴早早遠離皇城,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父親,阿宴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出去游歷過,父親萬勿多思。”君清瑜緩聲勸著:“清宴辭官多次,可見官場繁雜不合適他。”

聊了聊小兒子,君太師讓下人們閉緊家門,不讓出入。

皇城外,高襄捂著肩膀,再好的盔甲也禁不住數倍於他的敵人。

曾經立志清掃韃子,將北方草原收於大慶的老將,看著周圍戰死的兵士咽下嘴裏的血腥。

宏偉的皇城下白色的雪和紅色的血交錯成令人炫目的景象,這些死去的兵士都是慶國的子民,站在對面的敵人也是慶國的子民。

他不願,卻不能。高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殺向了敵人。

倒下前看著陰沈的天他想:他應諾了,就是再也不能騎著馬和韃子廝殺了。

隨著高襄的倒下,守衛皇城的五萬精銳基本死傷殆盡。

推開厚重的城門,徐明瑞騎馬進城,路過高襄的屍體時擺了擺手,讓人收斂。

寂靜的皇城被白色的雪照的透亮,馬蹄聲帶著陣陣回響,彰顯著這場戰鬥的勝負。

皇宮前的禁衛軍攥了攥手裏的兵器有些怯懦,他們不過五千禁衛如何敵得過對方三十萬大軍?

騎在馬上的徐明瑞沒有急著攻打皇宮,就那麽等著。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贏了。

當今陛下徐明誠在天黑前打開了宮門,黑壓壓的賢王軍隊駛入了大慶的權利中心。

第二天徐明誠薨逝,一系列該有的操作之後,徐明瑞祭祀五谷登基稱帝。

君老太師也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四位皇帝。

被遺棄多日的霖州在年節前接到了皇城裏的消息。

四明城的城主府裏,謝嘉、賀辭、葉之洲等人全部圍坐在桌旁,縣尉很有眼色地早早找了借口離開。

“新帝登基,霖州州牧空缺已久,必然會有新人過來。”

“四明城和十方城官員配置不齊,差的可不少。”

“從上次城主剿匪來看,賢王……今上也不是個仁善之人。”

現在的問題是四明城這邊還好說,十方城就很麻煩了,她們雖然擁有十方城的實際管理權,但名義上自然是過不去的。

“可上表。”

“可上奏。”

賀辭和葉之洲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看了眼對方後,賀辭低頭盤著石球將解釋的機會讓給了葉之洲。

“城主,歷朝歷代這樣的情況都不少,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城主府了。”

“城主可直接上表,說明緣由。依舊歷,陛下除非派兵來打,否則會直接任命城主為縣令。”

現在謝嘉名義上是四明城的代理縣令,許慕晴便是十方城的代理縣令。其他官職類似縣尉,主簿等都可在上表時提出舉薦。

“但,朝廷必然會派人下來,這點城主心裏要有準備。”

許慕晴大致算了算現在的人,包括柳華樟在內,基本能填補上兩個縣下屬的官職,至於皇帝會批多少個就不好講了。

此時一聲輕笑傳來,許蘭芷側了側臉:“有一點你們忘了,聽說有幾個村裏的老人在石炭礦那邊,讓他們寫個舉薦信,一道送去。”

歷史上的皇帝為何會這麽做?因為人家也不傻,知道貿然派個人來必然鎮不住場子。派兵打的皇帝也有,那種另當別論。

而有了村裏老人的舉薦,對於皇帝來說起碼這個人能受到本地人的尊敬。這很重要,反賊雖然也能逼著老人寫,但一旦派人過去,立馬穿幫。

上表這件事,要快。要在朝廷派州牧過來之前送到,現在新帝還在等年節,他們正好趁著這個時間上表。

“中間人呢?”許慕晴敲了敲桌子,沒有中間人你上個什麽東西它也不好進。

葉之洲和賀辭兩人再次對視了一下,誰也沒有出聲。

眼看視線掃到自己身上,柳華樟攤了攤手:“某不行。”他之前多年都沒有認真經營過一份屬於自己的產業,屬於游手好閑的類型。

謝嘉面上明顯有些猶豫,這份糾結被許蘭芷打斷:“送去榮盛寺,方丈妙空大師會遞上去。”

榮盛寺,皇家寺廟。從慶國立國之初就一直享有盛名,每逢大典都有榮盛寺的僧人參與其中。能讓方丈親自出馬的,也就剩下登基大典和祭祀天地了。

許蘭芷很少會在會上發言,每次發言都是讓人側目的存在。

會議結束眾人還未散去時,風熙文起身行了個晚輩禮,俏生生喊了句:“見過師叔。”

原本要走的人齊刷刷止住了腳步,被喊師叔的正是賀辭。

“家父曾言,有一師叔隨師祖姓,熙文在此給師叔見禮。”會前許慕晴互相介紹的時候,風熙文就發現了賀辭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幾經觀察後確認了,這就是她父親常說的那個師叔。

不過當時父親的原話是:“你那師叔,心黑記仇,為父求學時沒少受那人的暗招,熙文將來可萬不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能讓一個父親在女兒面前揭自己短,可見賀辭當時給風清平留下的心理陰影。

如果風清平此時在場,就會發現自家寶貝女兒眼裏哪有什麽戒備防範,明亮的杏眼裏全是崇拜。

把玩著石球的賀辭不閃不避地受了風熙文的禮,語氣稍顯緩和道:“你倒是比你父親聰慧得多。”

這要是一般人肯定心裏會不舒服,但風熙文不屬於這個行列,還一副被偶像翻牌了的幸福樣:“熙文會多向師叔學習。”

柳華樟覺得今晚的沖擊真是太多了,先是許蘭芷能讓榮盛寺方丈送信,後又有賀辭和風清平同出一門。

慶國的有名的文士裏雖沒有賀辭,但風清平很是出名,老太傅的出色徒弟,曾年僅二十就帶領風家徹底從朝堂歸隱還全身而退誰都沒有得罪。現在雖然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待著,可絕對不容小覷。

而賀辭竟然也在老太傅門下,柳華樟也不得不佩服許慕晴身邊竟然有這麽多身份特殊之人。

同樣不知道的葉之洲就淡定了很多,無它……習慣了。他已經不知道在李大爺那裏替賀辭抗過多少怒火了,有這般過往身份才是正常。

嗯,不是自己太菜,是對方太吊。

兩個城池自然要上兩份表,謝嘉和葉之洲來回將文案改了又改,才改出一份讓多方都滿意的答卷。

相比於葉之洲,柳華樟家的信息網送東西更快,兩份表被連夜送了出去。

此時燦州一個不打眼的小縣城裏,一匹快馬飛奔到了一戶人家門口,誰能想到生意做遍大慶的柳家主家會在這種地方。

看到布帛上的封印,下人邊跑邊喊:“老太爺!三公子來信啦!”其情緒激動,可見柳華樟這信對於柳家有多麽重要。

不一會兒後院議事的屋子裏就站滿了人,被稱為老太爺的是柳華樟的父親,旁邊站著的是不停擦著眼淚的老夫人。

“快,快打開。華柏念給我聽。”激動不已的柳父手抖地拿不住布卷,旁邊身高八尺的高大男人沈穩地接過布帛卷,拿在手裏那一刻才覺得有些沈。

但父親催促母親抹淚,柳華柏還是打開後認真地讀了起來。

越讀廳裏的氣氛越沈重,柳華樟對於身處疫病旋渦的事情沒有講太細,更多的都是在噴自家二哥,對就是正在讀的高大男人。

當著眾人的面讀弟弟罵自己的家書,柳華柏越讀聲音越低。“啪!”“啪啪!”

一根拐杖猝不及防地敲打在劉華柏大腿上,柳父罵得中氣十足:“看看你選的好女婿,看看你教的好女兒!去派人給我接回來,讓你嫂子幫著帶,省的讓你那愚蠢的女兒給帶壞了!”

拐杖一下一下地打在劉華柏身上,年過四十的柳華柏一聲不吭地挨著。心裏沒有絲毫對弟弟的憤恨,反而全是愧疚,都是自己不好,看錯了人沒有教好女兒,才讓弟弟現在深陷困境。

柳家人內部關系極好,沒有什麽兄弟之爭,柳華柏更是對弟弟疼愛有加,才讓柳華樟逍遙了這麽多年。

這次不僅派了人去接柳芯,還帶了一大堆的物資,吃的用的能帶的都帶了不少,一路快馬爭取在年節前送到。

轉眼年節又要到了,經過疫病後的兩座城裏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說:

堅持堅持,等入V了就不卡3000字了,可以寫長一些了。麽麽啾

這章隱晦地拉男主出來遛一遛~放心本文男主永遠比女主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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