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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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熙文自從從第一家富商家離開後,其他富商都動起了腦子。

這代縣令謝嘉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造次,現在換了人來怎麽能不討好一下?

先是有人去試著送了兩個賬房,見風熙文照樣收了之後,城裏的富戶一個個都行動了起來。

今天你送兩個人,明天我送三個人,短短幾日風熙文手下就有了大批可用的人。

這些人能用的和能改戶籍的,風熙文將其安排在了各自的崗位上,一時間四明城的運轉變得十分絲滑。

尤其是那些不能改戶籍的人,簡直是往死裏用,回去了主家還被叮囑要好好幹,讓他們十分痛苦。

發展中才能看到問題,四明城裏的大問題沒有小問題一大堆。

比如街道上的衛生,隨地大小便加上一些牲畜的糞便,整個街道上味道可以說十分作嘔。

就算是一些高門富戶家的圍墻旁,也常常因為傾倒汙水而變得惡臭不已。

之前因為疫病大家足不出戶,街道還能走,現在放開了後又恢覆到了常態。

中間回來的許慕晴一進城就被熏的眼睛都要睜不開,這種街道對於她這種五感敏銳的人來說,簡直是生化武器。

這才剛結束疫病,就這衛生條件是想給她在來一場人工的?不行,絕對不行。

現在一心只想茍發展的許慕晴紅著被辣的眼睛直接拉了人來開會,堆肥!都給她堆肥去,誠然這個季節堆肥效果不會太好,但總比辣眼睛強。

在城角劃了四個堆肥區,每日定時讓人沿街去收汙水。並在城中幾個人多的路口劃了十幾個公廁。

為了不讓一些人對女廁有什麽奇怪的想法,許慕晴還專門派了人看守。

現成的水泥在公廁很快就建了起來,斜口的透氣孔就算有人爬上去也看不到裏面,廁所裏的墻上畫著簡易的使用方法。

許慕晴不僅在四明城裏弄,還專門回了趟十方城開了個會,十方城只有最早的人知道可以用糞便堆肥,後面來的人依舊帶著之前的習慣。劃定好公廁的位置,許慕晴留下活扭頭就走。

看著轉眼就不見了的無良城主,葉之洲一把拉住了謝嘉,啞著嗓子道:“你也休息的夠久了。”

謝嘉抽了抽袖子,沒抽出來一臉無奈:“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葉之洲現在哪裏還有半分曾經的文士風範,一整個怨婦似的。

“謝安之,別想著跑,城主可沒說讓你歇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葉之洲哼了一聲:“換我休息兩天不過分吧。”

剛過了幾天悠閑日子的謝嘉看著對方臉上都爆痘了,輕聲咳了咳:“嘉沒說不做。之洲這是不信任嘉啊。”

葉之洲閑閑地睨了對方一眼,說了句拜托了就跑去找賀辭開藥了,他怕自己在這麽熬下去非得英年早逝了不可。

而帶著兩個婢女回到四明城的許慕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直接將香草和花月丟去幹活了,她們識字做個記錄還是可以的。

什麽婢女不婢女的,能幹活的一個都不能浪費。

倒是柳華樟,最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是有話說,又像是躲著她。

上次眼神怪怪的還是葉之洲,許慕晴思索了一下,不應該啊,柳華樟有妻有子怎麽也夠不到那方面上。

抓住問了幾次,柳華樟還是顧左右而言它,就在許慕晴要放棄了的時候,柳華樟自己跑了過來。

“城主,那泥漿方子可賣?”

作為商賈世家,柳華樟在城裏的公廁建好之後就飛快地發現了這玩意的好處,塑型容易還牢固幹凈,若是能拿到方子絕對可以掙一大筆。

許慕晴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可能麽?賣水泥粉可以,方子別想了。”

柳華樟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心裏可惜了一番之後又立馬振奮了起來:“水泥粉也行,家中有些路子可為城主售賣。”

他這是在試探,試探許慕晴對於他的看法,當初謝嘉讓他幫著收尾的時候,柳華樟覺得無可厚非本就受人恩惠,再加上柳家在其中確實有些責任。

但這幾天他發現,這事沒有那麽簡單,謝嘉將四明城裏所有的事情都分了他一些,現在他反而脫身不了。

簡單來說:上了賊船。

易地而處,柳華樟覺得自己如果是許慕晴的話,也必然不會放人,知道了兩個城中那麽多重要的事情,要麽留著繼續幹活要麽只能殺了。

他肯定是不想死的,所以才來試探一下。

“可以,但這事不能你做主。懂?”許慕晴可以和柳家做生意,但不能和柳華樟做生意,這其中牽扯的利益一個處理不好就是以後的暗雷。

柳華樟問許慕晴賒了兩車水泥粉,帶著他寫的家書再次上路了。這次的家書裏柳華樟也寫清了自己的現狀,並向二哥哭慘,他現在身無分文,自己的那點糧食馬上就要不夠了。

兩個城裏現在有一大批人每日就指著去城主府門口領活來生存,堤壩修繕到後期要的人逐漸減少,許慕晴現在可以正大光明地修城墻了,不僅僅是城墻連城裏的幾條主路都被她劃了進去。

一時間城裏有那麽些塵土飛揚的感覺,舊路要挖掉,排水溝也按照竹筒做成弧形留出位置。

堤壩最後一段也終於幹透了,撤去木板的那天柳華樟和風熙文都到了現場,縣尉將人全都趕去了上游,擔心什麽不言而喻。

從下游方向開始逐步將木板拉起,河水拍打在灰色的堤壩上,所有人都屏息等著。

直到所有木板全部被拉起,灰色凝固的堤壩依舊穩穩屹立,並沒有溶解被水沖走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就看到許慕晴踩著抹平的堤岸走了上去,缺口附近原本的堤壩也被加了護岸看起來平整又結實。

許慕晴查看了下堤壩的質量,確定沒什麽問題就讓他們將之前標好的幾處按著這個修。

縣尉激動的臉都紅了,興奮地道:“城主,有如此堤岸以後再也不懼水患了。”他甚至打起了將整個汾河以北都換成這種堤壩的想法。

“光有堤壩亦不能高枕無憂。”許慕晴良好的視力能看到對岸被烏央國補住的地方,是仿照原先的堤壩做的,可惜似乎不得要領,石磚看起來雜亂無章地很。

“除了堤壩還有什麽?”縣尉不是很理解,有了堤壩不就夠了,難道還能管得了汾河水位?

許慕晴沒有回答,汾河沿山脈而行,有些河道寬闊有些河道狹窄,自己現在能動的地方太少,等將來她總要講汾河重新理一遍的。

一個堤壩在許慕晴眼裏不算什麽,在四明城百姓心裏可不這麽想,每日都有人走大半天的路就為過去看一眼。

這段堤壩也被越傳越神,什麽堅固如金、絕不會塌之類的。因為水患而失去家園的人們奔走相告,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逢人就說新堤壩如何如何堅固整齊,弄得許慕晴都有些不自在。

有了堤壩在前,聽到許慕晴要將其餘一些堤壩重修加固,報名去篩沙子運土的人差點給派任務的花月給淹沒。

一人一天倒班的香草和花月已經完全沒有功夫去管許慕晴的日常生活,她便每天紮個高馬尾應付了事。

城中本就處於對許慕晴的短暫崇拜之中,竟然讓高馬尾成為了一種流行,街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頂著高馬尾出行,風熙文看著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該換個發型?

今天的初雪來的格外得晚,正月中旬才緩緩落下,有著石炭的兩座城裏人們再也不擔心寒冷,聽從城主府的詔令或留縫或用竹筒排煙,開始了年節前的祥和生活。

中州皇城,被圍困了近一月,皇城中的氣氛越發的緊張。每個人都在猜測,城外的賢王到底什麽時候會破城而入。

皇宮中百官站的密密麻麻,連早已掛著職位不上朝的太師都被拉了過來。

“陛下,城中百姓無辜啊。”

“陛下,再這麽下去城中兵丁也撐不了太久。”

嘰嘰喳喳的聲音灌入徐明誠的耳中,高坐在盤龍座上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從賢王反叛開始,徐明誠就無比後悔當初沒有將其做掉,現下卻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下面主戰和主和的早就顧不上什麽禮儀,恨不得在這紫雲殿裏打起來。

“都住嘴!”

徐明誠厲叱一聲,群臣呼啦啦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能解決問題的話徐明誠現在就能笑出來,看著跪在最前排的太師,當今陛下沈聲:“太師,你說。”

輔佐了三任皇帝的君太師在旁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起,恭敬行禮後道:“陛下,無論哪種選擇,陛下現在需要做出決斷。”

“成與敗,終要有個了結。”

徐明誠看著這個自從自己登基後就告老的太師,起身站在龍椅前:“太師說的對,不論成敗總要有個結果。”

“高襄聽令,朕要舉全城之力,將叛軍滅於城下!”

跪在下面抱拳領命的高襄閉了閉眼,再睜眼已然一臉決絕:“臣領旨,除非臣死,必不讓叛軍邁入皇城一步。”

高臺上的陛下滿意的離去,大殿中的朝臣卻再無之前的喧囂。

高襄,先皇時期就是征戰沙場的將領。到了當今陛下登基,高襄一直被困在皇城之中,再也沒有去過戰場。

現在領命抗敵,誰都知道他生機渺茫。

陛下光想著高襄是老將,卻不知將領和兵士也是要默契配合的。

可現下,除了高襄也真的沒人可以用了,所謂的禁衛軍一直掌控在徐明誠的心腹手裏,就算說舉全城之力也沒有交出來的意思。

“將軍,保重。”一向不睦的大臣鄭重地給高襄行禮。

越來越多的朝臣依次走到高襄面前。

“將軍!保重。”

作者有話說:

閑聊:

女主手下的女性屬下不會少,並且不會全是偉光正的性格。目前定的有一個佞臣,一個權臣。當然了佞臣這個定義並不是傳統意義上佞臣的。

之前也寫過,賀辭也算個佞臣。就是那種女主就是想捅破天,他都能給找出個合適理由來的那種佞臣。

奸臣這個設定暫時沒有,但會有個類似的愛財如命的出現。

總之,這本書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所以也許有時會覺得節奏慢。這個就只能抱歉了,寫這本的初衷也是想練習對劇情和人物的掌控。

感謝每一個陪伴的小可愛。都悄悄塞進兜兜裏帶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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