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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包吃包住不給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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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可願陪我一道兒去四明城?”許慕晴一臉期望地問。

然後又可憐巴巴地說謝嘉年紀大了,賀辭又是個病秧子,實在是不好再勞累。(謝嘉:我是累到了,不是死了!)

聽到如此慘狀,風熙文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又看了眼屋裏許慕晴專門給她送過來的兩箱子首飾,“姐姐可要護我安全。”

許慕晴很懂地道:“給你一個小隊,專用的。”

兩個達成了各自目的的人相視笑了起來。

【這算童工吧?算吧,算的吧!】

【工?你見過大小姐發工資麽?我怎麽不記得?】

【唔,似乎真的沒有。不過包吃包住應該算工資了吧?】

【溫家的快來看啊,這裏有個比你們還心黑的。】

【我家姝兒撐著臉,這圓嘟嘟的弧度真可愛~】

臨走前,許慕晴去兵坊將她心心念念地熱力磨坊給弄了出來。依靠高爐產生的熱氣,帶動風扇從而帶動石磨。

之前被疫病中斷的事情可以繼續了,將灰石和黏土的活全部安排下去之後,許慕晴包袱款款地帶著一半新兵和風熙文去了四明城。

~~

柳華樟到了四明城之後主持了古良的葬禮,柳芯哭地死去活來,抱著兩個孩子一個勁地在靈堂裏說古良的好。

因為古良有事沒事就派人過去,而被迫感染的柳華樟神色冷淡地站在一旁。

喪事過後柳芯才反應過來,古良死了,那自己就不再是縣令夫人,住在城主府裏總覺得怪怪的。

時間一長,就覺得謝嘉是不是謀害了古良,自己奪取了權柄。這種懷疑的眼神被謝嘉看在眼裏。

“華樟,城主心裏從來在意的是百姓,現如今稚子年幼,或可寬仁。吾主心胸寬廣,嘉總要為其分憂的。”

謝嘉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如果柳芯將這種仇恨教給孩子,就算許慕晴不在意,他謝嘉可不會。

同樣擔心這事的柳華樟當即派人去送信,在信裏怒斥二哥眼神不好,不僅差點害死一城的人還差點讓他這個好弟弟也掛在這裏。

然後又罵二哥教女無方,不分善惡。總之柳華樟一卷厚厚的家書裏光是罵他哥就寫了老長。

“先生放心,家中會派人來接。必不讓先生難做。”柳華樟信裏罵完二哥心裏舒服了許多,然後就被謝嘉以這是你家人做出來的好事,現在你得幫著收尾為借口拉著一起幹活。

許慕晴到的時候,柳華樟正埋首在修河堤的安排上。

看到步入的許慕晴,柳華樟起身,案上的竹簡被風一帶,呼啦啦地滾了一地。正準備抱著竹簡出去的柳十輕嘆一聲,蹲地上收拾著竹簡。

“城主。”柳華樟有些拿不定許慕晴此行的目的,沒有看到謝嘉的身影,讓他心裏一墜。

“先生在忙什麽?”

柳華樟將最近的竹簡遞了過去,許慕晴一看原來是修堤壩的問題。石頭他們有,但要切成石塊很是廢時間。而且堤壩底部的土也要人去運。

四明城裏現在能做活的流民剛從疫病中出來,能做重活的人很少。

這事簡單,“我帶了小隊,重的活讓他們幹,輕一些的再分下去。”別人的軍隊都是兼職盜匪,她的小隊兼職工程隊、巡邏隊、官差、送貨。可以說十分的全能。

“河堤我親自督建。”許慕晴讓了讓身位,露出身後的風熙文,拍了拍柳華樟的肩膀道:“以後熙文可以分擔一些事物,你有什麽拿不定的,可以和她商量。”

兩人在許慕晴的引薦下互相見了禮,雙方都暗自打量著對方。

柳華樟:這也太小了吧!

風熙文:這人看著不老實。

一個以為對方是城主的老人,另一個以為對方是城主的心腹,開始幾天倒是客氣得很。

許慕晴讓十方城那邊做著她要的粉末,帶來的新兵原本的負重跑,變成了扛石頭。看得周圍接了活的百姓一楞一楞的。

從裝扮和領隊來看,這些都是正經兵士,他們哪裏見過兵士幹這種活?一個個心驚擔顫地過了幾天,才發現人家就是單純的幹活,並不會欺壓他們才放下心來。

站在亂七八糟石塊壘起來的堤壩旁,許慕晴讓人用木板將水隔開重新打了土基。

“大人,這是不是矮了點?”一旁的縣尉看著比周圍矮了一半的土基愁的直撓頭。

許慕晴絲毫不在意對方的焦急,在土基上用切好的石塊壓實後壘起。然後將木板車上成袋的粉末倒下,倒水後加入細沙和石子攪拌。

蘇素【混凝土?你什麽時候弄出來的?】

看到彈幕的許慕晴心想,這玩意叫混凝土?然後就被蘇素科普了一臉,原來那些粉末不加沙子和石子直接用叫水泥,只加了沙子叫水泥沙漿,再加石子叫混凝土。

許慕晴【那用木頭做支柱,再固定叫什麽?】

蘇素【鋼筋混凝土是用金屬做支撐。】

看來可行,許慕晴當即讓人橫豎各加了一些粗木棍進去。縣尉在旁邊都看傻了,“大人,這水日夜沖刷,不會被沖走麽?”

不能怪縣尉,他們平時就是用土和石塊,一些容易倒塌的地方才會加木柱子進行加固,還從沒見過用泥巴做堤壩的。

早就做過實驗的許慕晴讓他不要擔心,但顯然這種違背常理的東西很難被接受,許慕晴也就由他去了,反正他說什麽也沒人聽。

其實不僅是縣尉,一旁篩沙子和運沙子的百姓也很擔憂。沙子和石子這種東西,在他們眼裏根本就不靠譜,每每看到一車一車運上去的泥漿都覺得這堤壩根本就無法抵抗河水。

小隊裏被選出來當泥瓦工的兵士不論心裏怎麽想都不會表現出來,他們現在滿心只有服從,之前幹活慢的人都被罰了連續背三天石頭。

在小隊瘋狂的求生欲下堤壩修得很快,在等待水泥粉的時候許慕晴讓他們挖了些河沙出來。河沙細膩,她這段時間也看到不少需要修繕的點,幹脆一起修了。

再說四明城,風熙文在和柳華樟共事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這人不會影響自己的行動,果斷帶著許慕晴給的專屬小隊就去了城中一家富戶家裏。

她沒選最有錢的,選了個中間偏上的人家。直接帶著小隊跑去人家門口,說是做客。

富戶看著矮了自己兩個頭的風熙文,又看了看後面的兵士,將人讓了進去。

“哎呀,縣令在十方城修養放心不下,讓我過來看著點。”一臉嬌俏的風熙文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主。

富戶陪著笑臉道:“大人可是有什麽需要草民做的?”不怕對方沒要求,這種小姑娘最好忽悠了,富戶一臉看自家孩子的慈善眼神看著對方。

風熙文端著茶喝了一口後就放下了,有些苦惱地道:“可是我什麽都不會,那些竹簡看的人頭疼。”

聞弦而知雅意,富戶當即表示自己這裏有人會,可以給她解憂。

坐在那裏的小姑娘又道:“謝先生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要是回來了看到我沒有將事情做完,豈不是丟臉?”

自家孩子也經常為了大人的安排的活而攀比,富戶笑著表示他可以多借幾個人給她。

得償所願的風熙文留在富戶加吃了頓飯,走的時候身後帶著五個人,富戶考慮的很周全三男兩女,都是家裏個頂個的好手。

而帶人回去的風熙文在問過了這五人的來歷,全是富戶家的家生子後直接讓柳華樟給人換了戶籍。

“風姑娘,這是不是不太好?”柳華樟看著正在給戶籍上按印章的風熙文,覺得這姑娘也太大膽了些。

風熙文轉著手裏的印章道:“他們全是奴籍,現下換成了良籍可是求都求不到的機會。”

她自然是問過的他們意見的,現在奴籍是傳承制,父母是奴籍生下的孩子也是奴籍。幾代人下去代代都是奴籍,想要成為良籍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我答應了他們,只要他們能把父母親眷接出來,我都給良籍,他們自然願意。”

這話聽得柳華樟心裏一突一突地,趕忙壓住桌上的竹簡低聲道:“這些富戶要是知道了,必然不依的。”

“不依?他們告官唄。”去哪告?城主府麽?

“再說了,我這是借的,借多久又沒說。”風熙文理了理發髻,“他們想著能用人掌控一城運轉,就該承受失敗的後果。”

“先生,為主分憂乃是分內之事。譬如,現下城主缺赤鐵,柳家在照月山似是有赤鐵礦。”

看著笑的明媚的風熙文,柳華樟後背的汗一層一層地冒著,古良恨極了許慕晴,自然不會把他的身份說出去,柳芯光顧著哭了也沒有說過。

那她如何知道的,許慕晴知道麽?柳華樟垂著眼道:“不知姑娘說的是哪個柳家,在下對於金銀俗物並無太多興趣,還是更喜詩文簡牘一些。”

風熙文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先生不會以為謝先生也不知道吧?”

臨走前風熙文自然是去拜訪了名義上代理四明城的謝嘉,對於柳華樟的身份兩人都很確定。

“剛才先生說喜好詩文,家父風清平,先生有什麽想要切磋的,熙文可以幫忙傳遞。”

柳華樟看著竹簡:“按印吧。”

作者有話說:

謝嘉因為累到有些生氣就沒給許慕晴說,但給風熙文說了。來自叔圈的倔強(堅持不過三天)。

許慕晴眼裏堤壩更加重要,並且不能什麽事情都要她做,不然她要這幫下屬幹什麽。(周扒皮了屬於是)

其實古代的很多謀士不僅要出人出力,還要出錢。工資?根本就沒那玩意,要是跟的人最後成功了,他們才能回本,當然得活到那時候。

所以亂世押註,是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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