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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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炭被推下去,火焰矮了一會兒後再次漲了起來。

直到那層石炭基本熄滅,才揚起土蓋上。這還不算完,土上灑一層灰石粉,再加一層土,再加一層灰石粉後稍微用土蓋一蓋,就可以等下一批的到來。

之前說要燒屍體的時候,很多兵士私下都覺得城主過於殘暴,連個屍骨都不願意安放。

可現在發熱的人越發多,看著燒完的屍骨被幾層灰石粉和土蓋住之後,他才感到些許安心。

死人永遠沒有活人重要。這麽想著,男人對於火燒屍體這件沒人願意幹的事情更加的坦然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 第二十天的時候,外面攔人的壓力小了許多,更是聽流民說汾河北側的堤壩被修了些,現在水小了很多。

古良這貨,從他能砸了對面河堤就知道是個手黑的。

既然要修堤壩,古良直接將對面的堤壩又砸了個小口。這樣他作為下游修堤壩就輕松了許多。

再說烏央國,一鼓作氣拿下了大慶大片土地,卻被汾河攔了好幾個月,本就消耗巨大、

烏央國的國君本想等天冷了,河水凍住直接渡河而過。沒想到軍隊直接被洪水淹了,給國君氣個半死,多好的機會啊!

淹了也就算了,他們靠海生活多年,鳧水基本都會加上地勢寬闊並沒有死太多人。

但沒過多久疫病就到了,這可把烏央國國君嚇壞了,連忙派了他們的巫師過去。

本來在毒瘴氣較多的地方建國的烏央國巫師,對於毒瘴氣研究頗深,疫病卻不拿手。

每次海水暴漲後生病的人,都歸功於對大海的不敬,燒了了事。現在疫病在軍隊,總不能也燒了了事。

現在可好,別說打四明城了,軍隊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

至於烏央國為啥非要打四明城?因為人家善於學習。

大慶為了抵禦韃子,頒布了戰死後派人引魂的律法。烏央國觀察了幾年,發現這法子可以啊!

於是烏央國換了個皮,但凡死在和大慶交戰的士兵,就派其親人去邊境住三年。

不同的是,烏央國派的是女性,他們人少不說還女性少,女性更加珍貴在邊境會被好好保護起來。

派過去的女性可以隨便找人生孩子,生出來男孩子歸男方養。如果女的想自己養也行,男方還不能搶。

生出來的如果是女孩則歸母親,直接女孩送回原籍,烏央國還會額外獎勵她家一條小船。

這就導致烏央國和慶國邊界上,全是先祖死在慶國手裏的青壯年。

古良之前以為的烏央國冬天不會打過來根本就是做夢。

而古良現在也在崩潰的邊緣,四明城中有了疫病。

縱然他存了不少藥草,奈何城裏的郎中能力不行,藥用了不少,沒見好轉反而病情更加嚴重。

從最開始十幾人已經到了幾百人,古良現在真應了他的那句話,每日愁地睡不著覺。

這些消息來自被許慕晴抓到的探子嘴裏,古良覺得十方城敢攔住流民,肯定有好郎中。就派人過來準備偷點藥渣藥湯。

這種普通的探子遇到訓練有素的兵士,很快就被抓住了。

“所以,四明城的死人怎麽處理的?”坐在只亮著一根燭火的小黑屋裏,火光從下而上照過,半張臉在陰影裏的許慕晴看起來更加可怕。

跪在地上的人剛猶豫了一下,就看到立在許慕晴身後的謝嘉看了過來。

探子瞬間抖了抖,如果說許慕晴給他的感覺是威嚴,謝嘉就是可怕。這個男人剛用小刀在自己的大腿上雕了個花,一邊雕一邊笑著和坐著的女人聊天。

差點疼死過去的探子趕忙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死人,順著汾河丟了下去。”

“縣……縣令說,疫病都是因為……烏央國才起的,自然要還回去。死去人的鬼魂必然也是想報仇的。”

汾河過了交戰的路口,河道就在烏央國境內了。自己弄塌了堤壩,甩鍋給烏央國,古良真的是一個物盡其用的好手。

許慕晴也管不上這些帶著疫病的屍體在烏央國會怎麽樣,知道不會影響到自己就行。

這段時間許慕晴每天就睡四個小時,直播間裏的人可以說看到了疫病的全部過程。

【有時候我竟然都分不清,到底是蟲族可怕一些,還是疫病可怕。】

【樓上,別慌。我們從小打的針那麽多,不怕這個。】

【就是,再說了言家的醫學大佬那麽多,這事不用我們擔心。】

【可是古良的做法,真的嚇人。你說他是壞人吧,他最初為了抵禦外敵。你說他是好人吧,這疫病他有起碼大半責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自從蟲族被打沒,我們分裂成了帝國和聯邦吧。思考.jpg】

這邊許慕晴忙著對抗疫病,直播裏星際人在彈幕充斥著思考。

秋日露重,站在賀辭院門口的許慕晴死死皺著眉頭,這人是不要命了麽?

自從疫病開始,她不眠不休地是為了攔人和調度。

賀辭這個病秧子也跟著不眠不休,不是在屋子裏看書寫藥方,就是在病號那邊轉悠,逼得她用精神力在賀辭的布巾上罩了個罩子,那條布巾是許蘭芷做的,賀辭自然是日日洗幹凈帶上。

就賀辭這身體,就算不得疫病也禁不住這麽勞累,要不是她每日悄悄給賀辭的飯裏滴點營養液,怕是早就去見先祖了。

草簾被風吹的晃動,裏面的燭光也跟著搖曳,許慕晴擡腳準備將這人按倒休息,要是實在不聽的話……打暈是不可能了,這人現在打暈怕是會去大半條命,那就用精神力給他弄暈,這活她會,許慕晴飛快做了決定。

“城主……呼。城主,一號的燒退了。”來人一句話將她擡起的腳給按了下去。

值夜班的兵士說著就笑了起來,隔著著臉上的布簾也能感受到他的快樂,仿佛被困在水裏的人終於冒頭吸了口氣。

兵士太激動,聲音大了點,裏面的賀辭鬥篷都沒系好就走了出來,“去看看。”

原本準備將人弄暈的許慕晴默默跟在了後面。

這次疫病發燒的人很多,大多以低燒為主,之前許慕晴還松了口氣,結果這中低燒楞是燒了十幾天都不退。

就是再強壯的漢子,燒這麽久也基本快要耗到體力盡頭。現在可算見到了希望,路上幾人腳步飛快,不多時就到了一號的院子。

珍娘還在咳嗽,但眉眼間帶著飛揚,熬紅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有些猙獰。

作為全家唯一一個低燒還能動彈的人,珍娘硬是每日堅持給躺著的一大三小餵藥餵飯,還要打掃衛生、擦臉、換布巾。就算在許慕晴稀釋營養液的麥飯支持下,也有些瘦脫相。

賀辭認真給人把脈,幾息之後笑了起來,哪怕隔著布巾,許慕晴也從他眼裏看出了笑意:“有好轉的跡象,這三日我會每日來探脈。好好休息。”

能勸說對方好好休息,可見真的有效果。

珍娘倒在床上不斷地喘著氣,眼淚簌簌地將草席打濕。張著嘴卻不敢大聲哭,怕吵到睡著的三人,珍娘無聲地又哭又笑,怕眼淚弄潮了草席,又趕忙爬了起來。

“你還病著,心緒不宜起伏,好生休息。”許慕晴將哭了一會就有些暈的珍娘扶著躺下,心裏繃著弦突然松了,珍娘很快就睡了過去,臉上還帶著淚漬。

賀辭又給兩個小孩看了下,點了點頭後和許慕晴一起離開。

“雖有好轉,但一人之癥不可言定,還是要在看看其他人……”

“也是他體力好,能撐這麽久……”

路上賀辭一反常態地說了一路,許慕晴知道他這是說給自己聽的,於是做個安靜的聽眾偶爾附和一聲,將人送到院中之後,許慕晴沒像往常一樣在院門口停步,而是跟著走了進去。

“先生,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看。”

而心緒難平的賀辭一把拉過竹簡,“不,我要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許慕晴:……你逼我的。

一道細小的精神力絲飄在在空中來回瞄了瞄,嗖地紮進了賀辭的腦袋。

突然就控制不住眼皮的賀辭,隱約看到許慕晴扶向自己的手後就徹底暈了過去。

這招在人活動的時候不好用,但用在此時十分順手。

單手扶著賀辭的許慕晴感嘆這人輕的離譜時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人是暈了,然後咋辦?

將人放在鋪著厚褥的炕上後,許慕晴盯著昏睡的賀辭,在喊人過來給他換衣服還是不喊之間猶豫。

她名義上是許蘭芷的養女,那賀辭就是許蘭芷的……,說不好以後就是她養父?換衣服這事怎麽想都不合適。

喊人來的話,又不好解釋,唯一的醫者暈了,讓人知道容易亂了心神。

不喊吧,賀辭一向龜毛,醒來鐵定生氣。

最後許慕晴還是選擇了不喊,心一橫拉過旁邊的被褥,往躺著的人身上一蓋,吹了蠟燭就關門出去了,到時候就說他自己暈的好了。

隔日中午從城外回來的許慕晴習慣性地往西南角走去,正好迎面碰上查看病情的賀辭。

在賀辭看過來的一瞬間,許慕晴就意識到不妙。

“站住。”賀辭輕飄飄一句落下,往後退了兩步的許慕晴硬著頭皮立在原地,如同一座快要風化的雕塑。

這股“強風”正一點點朝她卷來。

作者有話說:

前一天,許慕晴:就說他自己暈的。

後一天,許慕晴:你不要過來啊!

新的預收《當文明誤入直播間》,這個梗上次因為一些原因被BB否了,想了許久才改成現在的樣子。

具體的內容可能還會變動,但核心不會變。故事依舊圍繞華夏文明化身誤入直播間,用璀璨的文明在直播間發光發熱(瞎胡搞)。

整體會是個歡快些的節奏。

當然了,這本離結束好早的很,還有時間慢慢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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