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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章唯你何求(4)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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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的生長環境太過一份風順,如果兩人真正面對一切現實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逃避。僅僅是一個穆婉婉就可以讓他退避三舍,那麽現在他的一種悵然又是做給誰看呢?當然,蘇敏沒有怨懟他的意思,楊明飛之於她,也僅僅是關系好一點的同事罷了。

“蘇敏,”楊明飛還是有一些不死心,他輕聲叫道,“上一次你媽媽來,我沒有多陪陪你們,還有上一次那個女孩子,都是我媽媽讓我相親的——”

蘇敏揉揉自己的眉心,打斷了他,說道:“其實你不用再和我解釋這些的,我們現在來聊這個,有些不合時宜吧。”

楊明飛怔怔看她幾眼,然後說道:“對不起,對著你講了這麼多沒用的。”

蘇敏終於把手中的筷子一放,然後說道:“我吃飽了,你慢用。”

蘇敏站起來把自己的餐具收好,楊明飛急忙說道:“蘇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幸福。”

蘇敏輕聲說道:“謝謝,也希望你找到你心裏的那一個人。”

她拿著東西,轉身離開,楊明飛還是有些不死心,說道:“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

蘇敏沈吟片刻,微笑說道:“我們當然是朋友。我還有事要忙,要先走一步了。”

115枝節(6)

下午,秦錚去了看了看老秦。這幾天露面少,跟護工通了幾次電話,護工的回答讓他還算放心,老秦的身體狀況一直在進步當中。他直接去了老秦的病房,這幾天老秦的打的針藥已經逐漸減少了。秦錚進去的時候,護工正拿了一杯牛奶要給他喝,而老秦正搖著頭,鬧別扭,嘴裏有些口齒不清,說道:“我不喝這個,我不喝。”

那護工正在勸他:“先生,你就喝一點,這個對身體好的。”

老秦像是一個鬧別扭的孩子,難纏地很,說道:“拿走,我不喝這個。”

秦錚走近了幾步,低聲叫道:“爸爸——”

老秦一看見秦錚,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自從生病醒來過來後,反而對秦錚多了幾分孩子氣的依戀。老秦喊道:“阿錚,你好幾天都不來看我了?”

秦錚還是接過了護工手裏的牛奶,對那護工說道:“我來吧,你去忙著。”

老秦又著急地喚了一聲,說道:“阿錚——”

秦錚握著牛奶的杯子,遞到他的嘴邊,說道:“先把這個喝了吧,然後我和你說說話。”

老秦這時倒聽話起來,接過了杯子,咕咚咕咚幾口,然後瞪著秦錚說道:“喝了。”

秦錚拿了紙巾擦拭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後說道:“爸爸,我結婚了!”

老秦擡起頭來,怔怔地看著他,說道:“對,結婚,結婚了。”重覆了幾句,又低下頭來,像是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又問:“結婚了?”

秦錚不知道他明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可是依舊說道:“是呀,結婚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我喜歡的,不是為了什麽,不是商業聯姻,只是因為我喜歡她。爸爸,過一會兒,我會把她帶到你的面前來,給你介紹。”

老秦還在重覆:“結婚,結婚,結婚——”重覆到後來,他又停了下來,問:“是誰?誰?”臉上是一種不耐煩的樣子。

秦錚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爸爸,是蘇敏,蘇敏,過一會兒,我把她帶回來你看看——”

老秦只是大睜著眼睛,臉上全是茫然,他似乎記憶裏,極力的搜索這什麽,說道:“蘇敏?那是誰?”

秦錚嘆了一口氣,依舊耐心說道:“爸爸,她就是我的妻子。”

老秦沈默下來 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指著旁邊的書桌上香蕉,說道:“吃這個,吃。”

秦錚把那個香蕉拿了過來,把皮剝去一半,遞到了老秦的手裏,老秦拿著咬了兩口,又把它扔在一邊,然後將頭一仰,靠在了床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開始生上了悶氣,完全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的樣子。

秦錚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想和他的主治醫生談一談。

下班的點一到,蘇敏的電話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果然是秦錚,這人是掐著點打過來的。她嘴角上不由自主溢出來笑意,林醫生剛剛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正好看見她的表情,便說道:“什麽人給你電話讓你樂成這樣,蘇醫生,你變了很多。”

蘇敏只是向著笑了一笑,忙走出去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秦錚的聲音:“敏敏,下班了嗎?”

蘇敏的臉上一陣發熱,“敏敏”一般都是他們最親密的時候他在她的耳邊這樣呼喚她,在這樣的工作場合裏,乍然聽到他這樣溫柔的聲音,竟然讓她生出一絲綺想了,當真是是要不得,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於這種生活了。

蘇敏“嗯”了一聲,問:“你在哪裏?”

他說道:“我在爸爸的病房裏,你過來嗎?”

蘇敏微微一頓,說道:“我換了衣服過去。”其實重新上班之後,她倒是去看過老秦,只不過都是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過。說不上為什麽,也許是多疑,可是老秦對她厭惡是顯而易見的,幾次見了她都是情緒激動,她並不想惹得他情緒激動。

隔著電話,秦錚仿佛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說道:“不用擔心,就是見見他,和他說一聲就是了。”

蘇敏說道:“他不喜歡我。”

秦錚說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蘇敏終於松了一口氣,說道:“我一會兒就過去。”

蘇敏站到了胸外科的走廊上,心裏依舊忐忑。她走到老秦的病房前,輕輕敲了一下門,就聽到秦錚的聲音:“進來吧。”

她推門而入,秦錚站在老秦的床前,面容沈靜,而老秦半躺在床上,眼睛轉來轉去的,看起來心情不懷,只不過千萬不要因為自己而有什麽變化。

蘇敏站在離他們父子不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錚將手一揚,說道:“過來呀。”

他按捺不住自己,一把抓住了蘇敏的手,把她拉了過來。這終於引起了老秦的註意,他的目光掃了過來,只是來回在他們兩個之間打量,只是臉上一片迷茫之色。

秦錚彎腰叫了一聲:“爸爸,這就是蘇敏。我跟你說過的,這是我的妻子。”

老秦定定地看著蘇敏,蘇敏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就怕他會突然鬧起來,誰知道,這一次老秦就是那樣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那天,我一直在等你,你怎麽沒有來?”

蘇敏只覺得心裏打了一個突,她轉過臉去看著秦錚,秦錚也微微皺了眉,說道:“爸爸,你在說什麽?這是蘇敏——”

老秦低聲說道:“蘇敏,蘇敏是誰?——不,不,我知道你討厭我,是不是?”

秦錚握住了老秦的手,說道:“爸爸,你怎麽了,你想起了什麽?”

老秦卻又不說話裏,目光轉向了別處,說道:“我想喝水,我要喝水。”

秦錚急忙把水杯遞到他的手裏,他仰起頭來把水喝完,然後把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秦錚接過了他手中的杯子,那護工說道:“先生是累了,每天這個時候會睡一覺的。”

蘇敏松了一口氣,秦錚握住她的手安慰說道:“我說沒事吧你就是心裏想的太多。”

蘇敏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面上她還是露出笑容來,點點頭。秦錚又囑咐了那護工幾句,才和蘇敏出去。

走廊上,秦錚握住了蘇敏的手,和她十指交纏。蘇敏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他,提醒道:“這裏是醫院。”

秦錚說道:‘醫院怎麽了?難道我們還要藏著掖著,’

蘇敏聽得語氣似乎有生氣的樣子,便用小手指撓一撓他的手心,說道:“生氣了?”

秦錚故意說道:“我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蘇敏瞅著他,說道:“我會有什麽企圖?是要學人家隱婚,然後再找一個情人?”

秦錚站住腳步,俯下身體,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道:“我是不是要更努力?”

蘇敏不解,挑眉問:“什麽?”

秦錚說道:“更努力呀,免得你還要想著要找情人。”

116枝節(7)

蘇敏的臉色頓時緋紅,這人真是沒有一個正經,而她竟然對於逗弄他已經有了樂此不彼的心理。已經有好幾個護士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好奇地打量著他們,蘇敏拉起秦錚的手,快步離開。

上了車子,秦錚才告訴蘇敏:“我剛才跟醫生剛才聊過,明天給爸爸做一個全身的檢查,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蘇敏說道:“已經這麼長時間了,身體方面已經沒有大問題,我也打電話問過主治醫生。可是出院以後,才是一個大問題,你想過怎麽照顧他了嗎?後面的覆健必須有專業陪護才是。”

秦錚說道:“其實這幾天我也頭疼呢,如果把他接回家裏,有沈春在,即便是有專業陪護,也不管用,她會橫加幹涉的。我是太了解她了。”

蘇敏說道:“那你的打算?”

秦錚說道:“我找一間好的療養院。”

蘇敏沈默,也只能如此了,秦錚每天忙公司的事情,而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她說道:“那不要離我們太遠,這樣,我們有時間就去陪陪他。”

秦錚說道:“我們去那邊吧,最起碼要知會一聲,她是老秦的妻子。”

蘇敏點點頭,她從來也不勸秦錚要和沈春處好關系,在她的生長環境中,她很早就知道有些人永遠和你磁場不和,所以也就沒有迎合的必要。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秦錚的這個家,當然不知道秦錚是不是把這兒稱之為家,她清楚知道他在這裏永遠都不會獲得歸屬感。

他們到達秦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空中一片燦爛的晚霞。車子停了下來,蘇敏望過去,只見一個鏤花的鐵門,可以看見院子裏也是花木葳蕤。

他們走下車子,秦錚牽住她的手,蘇敏細細打量著這棟房子,說道:“我聽說這裏是 c城開發的最好的房子。”

秦錚也環顧四周,卻說道:“只是最好的房子,卻不是家。”

微風徐來,花香繞鼻。他們走進了大門沿著甬道前行,忽然聽到一陣嬌俏聲音:“大哥,你來了。”

蘇敏擡頭望去,卻見一個十五六的妙齡少女站在臺階上,含笑望著他們。蘇敏一楞,這女孩子竟然是薇薇安。她不由看向了秦錚,秦錚說道:“這是薇薇安,我——妹妹。”

薇薇安已經走了過來,拉住了蘇敏的手,不可察覺地向蘇敏擠了一下眼睛,說道:“大哥,這個姐姐我看著就喜歡,你給我介紹一下吧。”

秦錚說道:“這位是你大嫂,記住了,以後要叫人,別沒大沒小的。”

薇薇安訝異地捂住了嘴巴,說道:“大嫂?這麼快?”

蘇敏這才明白為什麽每一次見到薇薇安的時候,她總是在游蕩。她微笑看著那孩子,說:“見到你很高興。”

薇薇安說道:“我也是,我本來還想著,要去——”她住了嘴,看看了秦錚,沒有說下去。蘇敏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拍一拍她的手。

秦錚看她們兩個倒是投緣,也有一絲驚訝,對於這個妹妹他說不是親昵,可是也就沒有因為她是沈春的女兒,對她有厭惡之心。只是兩個人之間又差了這麼多歲,是很難有親近的心理的。但是薇薇安對他倒是親昵的很,每一次來,總是很熱情地奔了過來,和他打招呼。也許是這孩子很寂寞的緣故,身體不好,又被關在家裏,接觸的人沒有幾個,除了沈春,就是幾個家政人員,再就是她的輔導老師。他要學習操心的事情很多,而薇薇安的事情也不會輪到他幹涉。

薇薇安望著秦錚,自動自發地補了一句,說道:“媽媽下午就就出去了,還沒有回來,只不過應該快了。”

薇薇安仰起臉來,有一絲擔憂問:“大哥,你找她有事?”

秦錚摸了一下她的頭,她頭上戴了一個薄薄的絨線帽子,問:“薇薇,你想去上學嗎?”

薇薇安靜靜看著他,眼睛裏掠過一絲傷感,說道:“以前想,現在不想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秦錚說道:“可是你交不到朋友。”

薇薇安望向了蘇敏,說道:“可是我現在有姐姐了,不,不,我現在有大嫂了。我以後可不可以去你們家裏玩?”沒有人能忽視她眼睛裏的光芒,蘇敏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薇薇安拉住了蘇敏的手,說道:“我讓他們給我清理出了一片地,我種了很多花,你要不要去看看?”

蘇敏說道:“好。我陪你去看看。”

一塊很平整的土地,面積不大,四四方方的,已經種上花木,一行一行地頗為整齊。薇薇安指著那些花木說道:“這個是仙客來,那個是金葵,還有薔薇花,我希望過一陣子就會開花。”

秦錚深思地看著薇薇安,他從來沒有對這孩子身上用過心思,這個時候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裏竟然一陣難過。他看著她說道:“薇薇,你告訴大哥,每天你都是怎麽打發時間的?”

薇薇安說道:“早上吃過早飯,就是彈琴,然後老師會來給我補課,下午睡過午覺,就沒有什麽事了。媽媽一般都不會在家,我自己只有這樣打發時間。”

秦錚愛憐的摸摸她的頭發,說道:“以後下午的時候,如果媽媽不在,你可以來公司找大哥,我也可以叫司機來接你。”

薇薇安的眼睛一亮,說道:“真的可以?會不會打擾你們工作?”

秦錚搖搖頭,說道:“不會,或者以後你可以大電話給你大嫂,她如果休息的時候,可以陪陪你。”

薇薇安臉色現出笑容來,對蘇敏說道:“你們會不會嫌我煩?”

蘇敏突然從她眼睛裏看到一絲狡黠,這孩子太能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資源了,或許秦家的人都如此。她搖搖頭,說道:“怎麽會?”

就在這時,鏤空的大門自動打開,一輛車子行駛了進來,薇薇安的臉色頓時有些暗淡,她說道:“是媽媽回來了。”

那車子沿著車道一路行進到車庫邊上,停了下來,車門一開,果然下來的人是沈春。她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向這邊看過來。

秦錚也定定回望著她,和蘇敏說道:“我們過去吧。”他挽住了蘇敏的手,沒走了兩步,看著旁邊薇薇安,說道:“薇薇留在這裏。”

117枝節(8)

薇薇安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她低聲說道:“大哥,我媽媽最近脾氣不好。”明顯是請求的意思。

秦錚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說道:“我明白,你現在這邊玩。等過一會兒,如果你想跟著我們出去玩也可以。”

薇薇安說道:“好。”

秦錚和蘇敏並肩走到沈春的面前。蘇敏這才發現,蘇敏是化了妝的,遠看著尚可,近看就能看見炭黑的眼錢和紅唇,說不上好看,反而覺得淒厲。

沈春的目光向他們臉上掃過去,然後對上了蘇敏的眼睛,說道:“果然就登堂入室了。”

秦錚說道:“我們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爸爸出院以後,我會把他送到專業的療養院去。”

還沒有等秦錚說完,沈春立刻變了臉色,打斷了他,說道:“不行,我不同意。”

這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秦錚說道:“並不是要你同意什麽,只是要通知你一聲。”

沈春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就知道現在你爸爸不行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秦錚說道:“別這樣說,我會叫律師來你一個協議,你每個月的花費,薇薇的教育經費,我一分都不會少的,可是別的我也不會多給你一分。”

沈春咬牙切齒,說道:“你好狠。”

秦錚說道:“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敏敏我們走。”

沈春大叫了一聲:“秦錚,你站住。我知道你現在是什麽心思,自從你媽媽死了,你就把我恨到骨子裏,是不是?”

秦錚看了她一會兒,語氣變得極淡:“如果你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可是我也說過了錢我不會少給你的,只要花費合理的話。”他的話裏有另外一層意思,沈春勃然大怒,她趕上了幾步

,說道:“你別想走,我們今天就把事情說清楚了。”她目眥盡裂,那一張臉紅紅白白,更覺可怖。

秦錚靜靜看著她,說道:“你想怎麽樣清楚,薇薇在那邊看著呢?”

沈春連眼珠都沒有轉一下,她的目光幾乎要在他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來,她說道:“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呢,再說永達還有我的股份。”

秦錚知道沈春的不饜足,可是卻也沒有想到她此刻就赤裸裸地提了出來。秦錚挑挑眉,瞅著她,過了良久,笑了一下:“永達的股份?我知道了,年終的時候不會少了你的分紅。”

他的笑容像是譏諷,她的憤怒就像是像是漲足了氣的氣球,隨手一碰,就會炸了。她陪著老秦多少年了,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是這樣的結局,她明白秦錚的意思,是對她的嘲諷也是蔑視,老秦給她的股份太少,只有百分之一,這還是當初她費了心機要來的,而老秦就是像是要打發一個要飯的。現在看來老秦根本就沒有拿她當回事,還是把所有的東西給了他的兒子。那她過去二十多年得歲月不是白過了嗎?她所受的折磨,背負的罵名,她逝去地青春年華,……越想那股不平之氣讓她的怨氣到了頂點。

她盯著秦錚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得意到了極點,是嗎?永達在你的手裏,你可以為所欲為了。”

秦錚早就知道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爭執,他有些厭倦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說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告訴你一聲,不過因為你現在是老秦的妻子。盡到了告知的義務,我們要走。””

蘇敏見秦錚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氣,她雖然知道秦錚與這邊的關系不好,可是卻沒有想到惡劣到了這樣的地步,連一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

蘇敏低聲說道:“秦錚,別吵了,我們走吧。”

秦錚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然後握住了她的指尖。沈春看在眼裏,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秦錚這個人如鋼似鐵,這一輩子她就動不了他,只能任人宰割了嗎?不,不,即便難道他就沒有缺點了嗎?不不,不是的,這個女人是蘇敏,那天在醫院裏,她好像聽過這個女人和那個姓盧的說過一些事情,是什麽呢,到底是什麽,一些念頭像是亂麻一樣纏在她的心頭。秦錚和蘇敏走遠了,她還不知道。

“媽媽,媽媽”一聲呼喊打斷了她的思緒,沈春回過神來,看著薇薇安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沈春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鬼哭狼叫什麽?”

“大哥,大嫂走了?”薇薇安說道。

沈春瞪圓了眼睛,說道:“大嫂,誰是你大嫂?”

薇薇安閃躲了一下,說道:“是哥哥說的,我知道他們結婚了?”

沈春有一剎那的失神說道:“結婚?悄沒聲兒的竟然結婚了,當真是好手段,好手段。”

“媽媽,你在說什麽?”薇薇安又在叫她,她擰著眉毛,看著自己的女兒問:“剛才的時候,你們在花園裏聊了什麽?”

薇薇安說道:“哥哥說讓我去找他們玩。”

沈春低下頭來,摸著女兒的臉說道:“原來是這樣?”她的眼睛盯著遠處的花木,又陷入了沈思之中。

這一天早上,蘇敏醒來,秦錚已經不在了,只在床頭的小桌上留下了一張便利貼,寥寥數語:“看見你在睡舍不得叫你起來,我今天一早的飛機,要去香港,要去談生意,大約一個星期後回來。”

蘇敏拿起那張紙條,有些發怔。昨天下班後一直等他到深夜,實在熬不住了,便撐不住在沙發上睡著了,她不知道秦錚是幾點回來的,除了最初那幾天他回來的早,這幾天都回來的這麼晚,或者這也是以後的常態,

蘇敏知道他剛剛接手永達的全部的業務,就算再聰明幹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遇到他的時候,他總是抱歉著說:“對不起,蘇敏,再等一陣子,就好了,等忙過這一陣,我會陪你去歐洲看看。”這話他已經說了好幾遍,蘇敏不是那種小女人,他看的出他心裏的歉意,其實她心裏並不在意,在要決定嫁給他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了。

118枝節(9)

肖珊珊時常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蘇敏,你不知道,你自己在秦氏已經成了所有女人的公敵了嗎?”

蘇敏卻聽出了什麽,搖搖頭,說道:“你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麽還往永達跑,快一地點招認,是不是又和皮特和好了?”

肖珊珊說道:“胡說八道,我和他徹底拜拜了,道不同不相為謀,趁早散夥還比較好,我大好青春年華,幹什麽折在他的手裏?”

蘇敏微笑:“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肖珊珊說道:“這個還用跑去永達嗎,用腳趾想也知道,秦錚可以算是在 c城最帥的王老五了,誰知道掉在了你的溫柔網中,真是可惜。”

蘇敏知道她是調侃,並不以為意。肖珊珊又說道:“怪不得,人家說幹的好不如嫁得好,還真是。我還在為五鬥米折腰,你現在也可以步入

c城有錢人行列了,以後你可以不去那個醫院去上那個班了,錢不多,還累死人,還是做全職太太吧。”

全職太太,蘇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一份職業說不上好,很累很辛苦,可是卻是她安身立命的依賴。她不能讓自己的有一天變得像穆婉婉一樣,像是一根無骨的藤條,纏在男人的身上生活。

蘇敏想到此處,把便利貼放了一邊,看看了桌上的腕表,不早了,應該快一點梳洗,要不然時間會很趕。

她早上上班的時候習慣公交車,雖然秦錚一般會吩咐司機送她,可是以 c城早高峰的擁堵情況,還不如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來的快一些。只不過自從搬過來後,她也覺得上班的路上耗費的時間是一個大問題,以前只有十幾分鐘,現在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她從床上爬起來,急忙梳洗了一下,便急匆匆出了門。進了電梯的時候恰巧碰到了肖珊珊,她揚一揚手中的車鑰匙,說道:“我送你吧。”

蘇敏問:“不會耽誤你嗎?”

肖珊珊說道:“不會,我今天不去公司,要去外面跟人談事情喔,對了,你老公呢?”

蘇敏微笑了一下,對於“老公”這個詞,她還有一絲不適應,說道:“出差了,今天一早就走的,去香港。”

肖珊珊說道:“也沒說,要帶著你去,等處理完事情,可以在在香逛一逛,玩一玩。”

蘇敏說道:“最近醫院裏忙,我不能休假,等以後再說吧。”

肖珊珊說道:“我覺得醫院裏沒有閑的時候,現在不出去玩,要等到什麽時候?”

蘇敏說道:“我們兩個現在都沒有時間,秦錚也忙,再加上他爸爸的事情,還沒有安頓下來,所以現階段來說,我們沒打算出去。”

肖珊珊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蘇敏和她聊了兩句工作上的事情,便坐了電梯去了地下車庫。

肖珊珊和蘇敏坐進了車子裏,然後發動了車子。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suv從她們旁邊的車位上快速離開,兩人並未在意,肖珊珊“切”了一聲,才說道:“這麽猛,作死呢。”

蘇敏也覺得那人開的極快,轉眼間已經聽不見了汽車的引擎聲。,只不過駕駛座坐的是誰,她沒有看清楚,也並不關心。

她們兩個出了小區的大門,一路向著醫院駛過去。過了不一會兒,肖珊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說道:“奇怪,你看看後面那輛車,是不是跟著我們呀?”

蘇敏回頭望了一眼,果然後面有一輛的黑色車子,她問:“是車庫的那輛吧?跟著我們?是巧合吧?”

肖姍姍眼睛睞了蘇敏一下,開玩笑地說道:“我是沒有什麽,可你就不同了,再怎麽說也是永達的女主人不是嗎?”

蘇敏下意識由回頭看去,只看件那司機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帶了一個碩大的眼鏡,蓋住了半張臉。她的心裏閃過一絲不安,說道:“珊珊,你試一試他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肖珊珊從後視鏡裏觀察著,開始加速,變車道,行駛了一段時間後,便直接拐向了另一條道路。肖珊珊回頭望了望,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大約是巧合,剛才我就是嚇唬你一下,沒想到你還真信了。”

蘇敏蹙著眉,說道:“也許吧,可是我怎麽覺得那人怎麽有些熟悉,不會是——他吧?”

肖珊珊訝異說道:“他,誰?”

蘇敏勉強一笑,說道:”沒有誰,是我想多了。趕緊走吧,要不然時間真來不及了。”

肖珊珊重新開動了車子。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當蘇敏忙起來的時候,便早就這個念頭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今天在門診上當班,病人一個接著一個,沒有喘息的機會。剛給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完了片子,又給她開了處方藥,讓她去藥房拿藥。那位阿姨看了半晌,還在嘟囔:“藥怎麽開的這麼少?是不是有別的問題?”現在的醫生和患者之間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感,蘇敏暗暗嘆了一口氣,好在那位阿姨雖然嘟囔著,卻沒有再說別的,走出了門診室。

這樣的抱怨還算客氣,蘇敏選擇了裝作沒有聽見,她抽空喝了一口水,清了一下喉嚨,說道:“下一位?”

門口走進了一位男人,低聲叫道:“蘇醫生?”

蘇敏只覺得這聲音在她的胃裏像是翻江倒海,她已經覺得惡心欲嘔,她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盧健。

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視著他,穿了一灰色的短袖襯衫,黑色褲子。那灰色的短袖的前襟上有一塊油漬,與他以前的形象有些大相徑庭,越發有一種個臟兮兮的陰霾。

盧健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眼睛瞇著,嘿然一笑,露出一排略顯黃色的牙齒。

蘇敏的整個身體都僵直著,她覺得自己就想是一股股的冰水向她潑了過來,身上還打著冷戰。這是從少年時期就有的一種防禦的本能,如果手邊有一把刀子,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撲過去?

他還在笑:“蘇醫生,我是你的病人。”

蘇敏依舊沒有說話,她安慰著自己,門診室的外面就是走廊那裏有一排等待的病人,而且門口有一個護士在,對了今天值班的還有林醫生,他剛去了洗手間,一會兒就會回來。

盧健拉了拉椅子,向前傾著身體,說道:“這醫院的號,不好掛,我提前預約的。”

他的臉上有一種得色,嘴巴列的的更開了些,叫道:“敏敏,我一直想見你,和你敘敘舊——”

119漸遠(1)

蘇敏再也無法忍受,她拍了一下桌子,對他怒目而視。怒火讓她的臉上覆著一層紅色,反而顯得她的皮膚像是多汁的水蜜桃,讓人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禦的誘惑。

她咬緊了牙關,恨恨說道:“你滾出去。”

盧健依舊微笑著,說道:“蘇醫生,這就不專業了吧?我是來求醫的患者,你是醫生,你現在叫我滾出去。別忘了,門口處就有投訴電話呢!”

蘇敏說道:“好,你去投訴,我等著。”

盧健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樣欠揍的表情,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攀上了那姓秦的公子哥。當然不會把這一份工作放在眼裏了,是不是?你可真是有福氣,比你媽有福氣,成了永達的女主人了,這是當年媽媽費盡心思都不能得到的東西,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攥在了手心裏。”

蘇敏拿起了手中的電話,手按在號碼上,對盧健說道:“如果你不出去,我就打電話叫保安了。”

盧健急忙按住了那電話,手指觸著蘇敏的指尖,笑嘻嘻地說道:“別,別,我這一次來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聊一聊。”蘇敏像是被燙了一下,飛一樣把手中的電話一拋。

恰在此時,林醫生一步走了進來,叫道:“蘇醫生。”

蘇敏匆匆忙忙對他說道:“林醫生,我有點不舒服,這位患者交給你。”

林醫生看著她的臉色委實不對,忙問道:“蘇醫生,你這是怎麽了,那裏不舒服?”

蘇敏說道:“我想出去透透氣。”說罷,急匆匆走了出去。

林醫生狐疑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說道:“說說吧,你是哪裏不舒服?”

誰料盧健收起自己的病歷說道:“我剛才已經讓蘇醫生看過了,不麻煩您了,您忙著。”

他推開椅子,一眨眼的功夫跑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了林醫生楞楞地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過了一陣子他才想起來叫道:“下一個。”

蘇敏沿著走廊快步奔了出去,直接下了樓梯,奔出了門診樓。

她停了下來,扶著一顆大的銀杏樹,只是大口的喘氣,方才在房間裏,和那個不要臉的混蛋在一起,她幾乎要窒息一樣。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的射了進來,跳躍的光斑,她的頭腦一陣暈眩。

“敏敏——”那個聲音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她猛然回頭,而盧健就站在眼前,還是那張臉,如同一張皺巴巴的橘皮,卻是無法擺脫的鬼魅。

蘇敏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厲聲說道:“你——滾蛋,你趕緊從我身邊滾,要不然我會殺了你,你信不信?”

盧健急忙擺手,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信不信,我就是關心你,過來看看你。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

蘇敏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她說道:“你趕緊從我面前消失,你不要以為我知道你想什麽?你以為我和我媽一樣嗎?你打錯了主意,如果你在陰魂不散,我就報警。”

盧健並沒有畏懼之色,說道:“報警?我沒有騷擾你,我就是和你說說話,你至於嗎?再說了,那秦錚也知道,我沒有碰你一根寒毛!”最後那句話明顯帶著猥瑣的探尋意味。

蘇敏扭頭就要走,誰知道盧健不依不饒地攔住他說道:“別走,別走啊,我其實這次來是和你有重要的事情說的。”

蘇敏沒有停下腳步,吼道:“你丫,給我滾,我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你再跟著我走一步試一試?”

盧健看著她頭上的血管都凸了出來,眼睛充血,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獅子。周圍不斷的有人的目光在這邊停駐,他急忙說道:“我知道你恨我蘇敏,為你媽媽的事情,也為你爸爸的事情,你媽媽這件事我對你沒什麽好解釋的,可是你爸爸出事,你恨不到我的頭上,那礦原來是秦家的——”

仿佛是平地裏的一聲炸雷,她身體一震,停住了腳步,回轉過頭來,然後說道:“你說——什麽?”

盧健環顧四周,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對面的咖啡館,據我所知,你爸爸也不是意外。”

蘇敏冷冷看著他,說道:“我不會去,而且我對你說的事情不感興趣。”她繼續擡步,遠離這是非之地。

盧健說道:“你不感興趣,還是不敢?”

蘇敏說道:“我就算想知道,也不是由你來說這件事,你沒這個資格!”

盧健望著她,一絲陰沈的笑意在他的嘴角上蔓延開來,他說道:“我是沒資格,那好,你去問問你那個媽媽,問問你爸爸是怎麽死的?”

蘇敏只覺得腳上像是灌了鉛,只是邁不動步子。盧健鼻子裏“哼”了兩聲,揚長而去。

她擡起頭來,那天藍的如同水洗過一般,透心地亮。太陽照在身上,火燒一樣的灼熱,三伏天還沒有過去,可是她卻覺得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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