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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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便疾步要朝外面走去。

江憑卿立刻從床上下來,朝著他走過去,這才聽清徐青臨近乎是失神一般地在小聲喃喃著,“沅沅怎麽不回我消息啊,要天亮了,我得去接他了,我要早一點兒去,要早一點兒……”

他這副模樣,直接把江憑卿帶到他們吵完架,徐青臨跑出去失蹤的那一天,在尋找他的那幾個小時裏,他每一秒都在提心吊膽著,生怕他會出一點兒意外。

“徐青臨。”

江憑卿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往外走去。

索性這次要好得多的是,他能夠感知到外界的事物,感受到有人抓住他之後,他立馬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驚喜地問道,“沅沅,你是嗎?你來我找了是嗎?”

他並沒有轉好,甚至於急轉而下,平時日的平靜只是怕他擔心的偽裝,然後終於有在一天崩潰,不慎把真實的自己暴露,讓江憑卿知道,他比他想象中的狀況還要糟糕。

江憑卿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的語氣又焦急起來,“你是沅沅,那江憑卿呢?”

江憑卿一怔,抓住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洩了力。

徐青臨趁機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要往外面跑去,他啞著嗓子,像是要哭,“我不是故意說讓你難過的話,你在哪裏啊,你在哪裏啊,老婆、你在哪裏啊……”

他一聲一聲問著,一聲比一聲絕望。

就在徐青臨的手握住房門的把手,要推開門出去時,江憑卿先一步反應過來,直接摟住他的腰,扳過他的身子,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他前進傾身上前,幾乎把徐青臨壓在了門板上。

徐青臨立刻就要掙脫開他,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顯的很暴躁,“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江憑卿……”

他話還沒有說完,江憑卿低頭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江憑卿吻的很輕,摩挲著他的唇,沈聲問道,“弄清楚了嗎,我到底是誰?”

徐青臨的腦子近乎是空白的,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到耳畔那人的聲音低落了下來,他說,“我是江憑卿,你答應過不會忘記的江憑卿。”

飯飯1970/608/12

徐青臨只能在江憑卿的身上得到片刻的慰籍,他的精神狀態十分糟糕,清醒過來時總會因為帶給江憑卿擔心而重覆說著抱歉,然後繼續在恐慌中迷失自己。

江憑卿帶他看了心理和精神科的醫生,他大部分時間表現的很正常,但發呆的時間比有反應的時間要長許多。

醫生開了藥,因為伴有依賴性,所以並不建議長期服用,還是希望在陪伴和開導中自愈。

“手。”

江憑卿把瓶中的藥丸倒了兩粒在手中,遞給他,可靠坐在床上的徐青臨只是靜靜地註視著他出神。

聽到他的聲音,徐青臨眨了一下眼睛,終於回過神來,並沒有伸手,只是長大了嘴巴,“啊……”

意思是要他餵。

這段時間裏,能江憑卿代勞的他絕對不自己動手,能抱著做的事情絕對要粘在江憑卿的身上不放手,好似只要一松懈,他就會就此消失。

江憑卿淡淡地與他直視了幾秒,把手中的藥丸遞到了他的唇邊。

徐青臨起了逗他的心思,把藥吃進嘴裏的那一刻,忽然輕輕地吻了吻江憑卿的掌心。

江憑卿一楞,動作慌亂地收回了手,甚至於不自覺地在身側握成了拳。

徐青臨覺得有趣極了,也不說話,笑看著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水杯。

江憑卿避過他看過來的目光,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水杯遞給他,徐青臨依舊沒有接,直接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江憑卿放下水杯,那只手還在身側緊握著,面上卻平靜如常,他道,“我去洗澡,你等我。”

“等你?”徐青臨拿過一旁的維生素的瓶子,拿出一顆糖放在嘴了裏,笑的比那糖還要甜,“就這一個要求嗎,用不用脫光等啊?”

他說著就已經掀起了上衣,打算直接脫下來,江憑卿頓時扭過了頭,一言不發,轉過身就往浴室裏走去了。

徐青臨看著他關上浴室的門,直到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他嘴角耷拉下來,笑容消失,臉上只剩疲倦之色。

放在一旁的手機在振動,徐青臨打開微信,是宋言和的消息,他這段時間以來自顧不暇,完全沒有精力再去關註外界的事情。

宋言和告訴他,肇事的司機被判了無期,那幾個欺負許斯沅的人,聽說被霍尋樞帶回去後跟幾條餓了三天的藏獒關在了一起,結局不難猜測。

至於陳昔好,原來她與她老公早已孕有一子,她老公待她很好,只是少時的愛戀終究是意難平,一次吵架中老公為此失手打了她,這給了她追尋那無疾而終的愛戀的勇氣,最後便有了後續的一切。

霍尋樞為了幫她離婚,處處打壓她老公,他老公家裏一落千丈,連帶著親戚朋友也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霍尋樞再沒了的庇護,她老公逼著她覆了婚,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那麽霍尋樞呢?自許斯沅死後,他未曾踏出家門一步,沒人知道他如今是何情況。

徐青臨看完,編輯了一個嗯字,剛準備發送怕宋言和覺察到他與以前迥然不同的態度,又怕他覺得他這態度冷漠,委屈巴巴的難受了去,就重新發了一條過去。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小少爺你太棒了,晚安!

宋言和那傲嬌勁兒下,脾氣說來就來,得哄著順毛。

與發送消息時的語氣不同的是,徐青臨整個人身上見不到絲毫的歡快氣息。

他無法不從宋言和的身上想到許斯沅,縱然兩個人的區別大的離譜。

許斯沅天生單純,而宋言和是被護在羽翼下,在寵溺和縱容裏逐漸成為如今的模樣。

浴室水聲停了下來,徐青臨放下手機,眼神覆雜地看向一旁緊閉的抽屜。

江憑卿出來的時候,徐青臨立馬微笑著沖他張開雙臂。

江憑卿的目光在他的笑容上停頓了幾秒,他站在床沿的位置,並沒有上來,開口時沈聲問著,“徐青臨,我是誰?”

徐青臨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他道,“你是江憑卿,是我老婆。”

江憑卿不語,卻已經關掉了燈,在房間黑下來的那一刻把徐青臨抱在了懷裏。

徐青臨躺在他的懷抱裏,這個人讓他安心,他輕聲道,“老婆對不起,我一定不會再忘記你的,而且我最近感覺好多了,有你在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他最近似乎真的在慢慢好轉,都會像以前一樣耍流氓了,也不會再夜半驚醒,而是清晨在他的懷裏嘟囔著好困和早安。

江憑卿沈默了幾秒,無意識地緊箍了懷裏的徐青臨,只說了兩個字,“晚安。”

“啊,就晚安啊?”徐青臨沒發覺什麽不對,用腦袋在他的胸膛上撞了撞,“老婆,親我。”

江憑卿就又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聲音裏帶了點兒笑,“別鬧。”

徐青臨就乖乖地閉上眼睛,不動了。

這樣很好,一直這樣就很好。

但只要存在欺瞞,就一定會出現破綻。

江憑卿在第二天夜裏洗完澡出來時發現了不對,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不對,而如今不過是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躺在床上的徐青臨和之前無數個夜裏一樣,張開手臂要他抱著睡覺,好似沒有他就不行的模樣。

只是江憑卿的臉色很冷,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打開的抽屜,寒意從眼底升起。

徐青臨見他遲遲不過來抱他,順著他的眼神納悶地看過去時,立刻就變了臉色。

他慌忙伸手要去把抽屜關上,江憑卿已經先一步上前,把裏面的藥瓶拿了出來。

徐青臨望著他冰冷的面容,知道自己這是完蛋了。

江憑卿打開藥瓶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其他因素,手都在輕微地顫抖著,打開的時候已經可以直觀的感受到並不是以正常的數量在減少。

剛開始多偷吃兩顆自然不會被發現,可不出幾天江憑卿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但他太乖了,沖著他笑,再沒有一次遺忘過他的名字。

江憑卿告訴自己或許他真的已經一步一步地從陰影裏走出來了,他期盼著他好,收斂了自己的疑心,不願意在這個時間段再與他起任何的變故。

原來……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瞞著他一次一次疊加藥物的劑量維持的假象,那句有你在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此刻回想起來如同在他臉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徐青臨看著他駭人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喊道,“老婆……”

江憑卿突然把手裏的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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