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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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悶響,藥丸滾落到各處,把徐青臨嚇了一跳。

他趕緊掀起被子,赤著腳下床就要靠近江憑卿,縱然他已經扼人被戾氣包裹。

徐青臨沒再說話,伸手要去握住他的手,卻被江憑卿直接躲過,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轉過身,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從齒間淡淡地溢出一個字,“滾。”

江憑卿最近什麽都順著他的意,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如今這個滾字砸過來,讓徐青臨有些恍神。

他可憐巴巴地,小聲地道,“老婆,我錯了……”

“滾!”

這次,江憑卿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低吼出了聲音。

徐青臨僵在原地,也不說話了,兩個人就這樣沈默地站著,空氣都像是要凝固起來。

徐青臨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垂落在了身側,他知道江憑卿此刻非常生氣,他說什麽都不會有用。

徐青臨呆呆地看著他英挺冷漠的背影,好一會兒後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打算先去客房住一晚,等江憑卿怒火消散些再跟他解釋。

可徐青臨才剛剛轉身,就聽到江憑卿冰冷的嗓音傳來,他兇狠地說,“你敢滾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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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臨聽到這句話心中滿是驚喜,臉上立馬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老婆!”

他上前打算抱住江憑卿,可江憑卿直接後退一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用行動拒絕了他的擁抱。

徐青臨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迷茫地看著他,“老婆……”

江憑卿面無表情地道,“回床上睡覺。”

徐青臨自知是做錯了事情,自然不會有半分的遲疑,趕緊就躺回床上,可閉上眼睛把被子蓋好之後便沒有再聽到一點兒動靜。

徐青臨奇怪地睜開了眼睛,只見江憑卿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半點的感情流露。

徐青臨抿了抿唇,“ 你不睡嗎?”

江憑卿拖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他冷漠地道,“我守著你。”

徐青臨眼巴巴地望著他,“我想要抱著睡。”

聞言江憑卿竟勾了勾唇,是個自嘲的弧度,“我抱不抱對你來說有區別嗎?”

怎麽會沒有區別,他如今只能在他的懷抱中尋到心安。

徐青臨可憐又認真地道,“沒有你抱我睡不著。”

江憑卿語調冰冷又諷刺,“那或許你該瞞著我再多吃幾粒藥。”

他看出來了,江憑卿很生氣,放在往日絕對不會這麽平靜,因為他的病,江憑卿在壓抑著怒火。

徐青臨伸手試圖去抓住他,“老婆,對不起我……”

“別碰我。”江憑卿避開了他的手,冷冷地說了兩個字,“睡覺。”

徐青臨只得默默地收回了手,他的解釋在此刻他也不願意聽,他就只能選擇乖乖聽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徐青臨心神不寧,進入睡眠的時間並不長,明明前一秒還在睡夢之中,下一刻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唯一的安撫是,他的手正被人握著,溫暖的體溫傳開,暫時撫平了他的不安。

夜色已深,房間裏開了一盞小的臺燈,

徐青臨朝著旁邊的位置看去,江憑卿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趴在床邊已經睡著,燈關下他眉眼有些黯淡。

他錯誤的以為,只要維持表面的和諧與平靜就可以。

他讓他難過了。

江憑卿並沒有睡熟,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所以當徐青臨企圖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時,他在頃刻間便敏銳地感知到了,縱然他動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江憑卿睜開眼睛,他支起了身子,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清醒,正坐在床上的徐青臨。

見他醒過來,徐青臨立馬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他慌忙掀開被子就跑下了床。

江憑卿皺了皺眉,跟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低聲喊著他的名字,“徐青臨。”

徐青臨站在床下,遙遙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如果說按照入睡前的反應,他醒過來發現他抓著他的手,他更加不依不饒地求著要抱才應該算是正常。

江憑卿緩緩地走向他的身旁。

面對他的靠近,徐青臨微微睜大了眼睛呆滯了幾秒,然後便開始不斷地往後退,他驚慌地道,“你別過來……”

江憑卿放柔了語氣,“我是江憑卿。”

“我知道、我知道。”徐青臨抗拒地看著不斷靠近的江憑卿,拔高了語調,喊道,“江憑卿,你別過來。”

江憑卿,你別過來。

他準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說的卻是——你別過來。

江憑卿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步伐朝著他走過去,徐青臨在慌亂之中一把抓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毫不猶豫地直直地朝著他砸了過來,然後“啪嗒”一聲摔到了地上。

那本書不厚,但想來也是極疼的,江憑卿的額頭上被劃過一道血痕,鮮血滲了出來,紅的刺眼。

這次,江憑卿終於頓住了腳步,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著他,眼中像是有著化不開的哀愁。

徐青臨怔怔地看了他許久才回過神來,他急急忙忙朝著他跑過去,擡起手想要去摸了一摸,又因為怕他疼而遲遲不敢落手。

誰知江憑卿直接抓住他的手,摁在了額頭的傷痕處。

“江憑卿!”

徐青臨被他的舉動驚到了,立刻就要抽回他的手,這次被江憑卿握的很緊,怎麽抽也抽不回來。

徐青臨心間忽地升起了與對自己的厭惡感,他對上他的目光,心疼的不行,“很痛對不對?”

聽他這樣問,江憑卿卻是微微笑了,“這點兒傷換你主動走過來,有什麽可痛的。”

徐青臨在一瞬間紅了眼,隨即撲到他的懷中死死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無法抑制地哭出了聲音。

江憑卿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一言不發,徐青臨落淚的同時,覺得他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還是徐青臨自許斯沅離開後第一次哭,如同要哭盡所有的委屈與無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哽咽聲,徐青臨從江憑卿的懷裏擡起頭來,他眼睛通紅,淚水已經濡濕了整張臉,嗓子哭的發啞。

“我沒有做好爸的兒子,沒有做好沅沅的哥哥,和你在一起,卻總是讓你那麽難過。”徐青臨停了幾秒,他在笑,盡管這笑容裏有的只是淒苦,“要不我們就這樣吧,你不要再管我了,你不是說並不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嗎,你可以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江憑卿面色徹底陰郁下來,低眸定定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徹底看清。

他瞞著他增加藥的劑量,笑著告訴他,有他在一切都會慢慢變好。

偏偏他並沒有在他的陪伴中走出陰霾,甚至於此刻還告訴他,就這樣吧。

江憑卿無聲地哂笑著,嗓音很低,“你再說一遍。”

他實在是太糟糕了。

徐青臨直視著他的眼睛,放慢了語調,如同下定決心似的,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你可以跟更好的人在一起,我們就這樣……”

江憑卿堵住了徐青臨的唇,阻斷了他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哪裏有更好,你就是最好。

看不懂嘛?我以為我寫的很明白,徐青臨是發現自己不太好,只能讓江憑卿難過,所以想放手讓江憑卿好過。(徐青臨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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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臨所有的思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給打斷,江憑卿只是把唇覆蓋在他的唇上,再沒有其餘的動作,彼此以這樣的方式感受著對方溫熱的觸感和真實的存在。

良久,江憑卿離開了他的唇,一把抱起還呆滯地看著他的的徐青臨,把他放在了床上。

在江憑卿彎腰給他蓋好被子的時候,徐青臨回過神來,“我剛剛說……”

“閉嘴。”江憑卿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他冷冷地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做出什麽來。”

徐青臨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不再說話,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著江憑卿額頭上的那倒傷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憑卿重新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他伸手捂住徐青臨的眼睛,隔斷了他的目光,“睡覺。”

徐青臨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可那道劃在他光潔額頭上的傷痕也像是劃在了他的心上一般,心臟處疼的厲害。

接下來的幾天,徐青臨索性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拒絕再去醫院接受治療,對於江憑卿是從頭到尾的忽視,用行動來實現所謂的就這樣吧的決定。

江憑卿又是那樣冷清的性子,兩個人幾乎不再有任何溝通,他只是沈默著守在徐青臨的身邊,寸步不離。

晚餐。

徐青臨躺在床上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整個人沒有一點兒生氣,聽到開門聲,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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