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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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更是不爽。

“洗個澡你是想要我的命嗎?”他看著他冷冷道,“覺得沒把我弄死在床上很遺憾?”

江憑卿給他擦拭的動作一頓,看著他身上的吻痕和擦洗時因為力道過重而留下的紅痕。

“我以後輕點兒。”他說完頓了頓,又輕聲補充道,“床上也是。”

他覺得他們有以後?

他把他當什麽了,還用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以後?

徐青臨不想理會他,直接就想從浴缸裏起來,卻被他死死地摁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這樣霸道的行為讓徐青臨的火氣直往上蹭,他譏諷道,“我現在洗不洗澡還要看你的意思了是嗎?”

“不是。”江憑卿以為他是因為他不夠溫柔而生了氣,他微微抿唇,解釋道,“我習慣了打打殺殺,沒給別人洗過澡。”

徐青臨掙紮著要起來的身子一僵,他當然知道身為雇傭兵的江憑卿每天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不由地就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江憑卿見他溫順下來,繼續給他清洗著身體,動作是一輕再輕,他在徐青臨的身後,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我只是想告訴你,這雙手接觸別人的時候都是為了見血,這是第一次伺候人,請你多擔待一些。”

第一次第一次,說什麽都是第一次,憑什麽要因為他是第一次就要忍讓?

徐青臨扭過頭,剛想破口大罵,誰知突然對上他的眼神,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專註地看著他,唇幾乎都要挨在了一起。

江憑卿問道,“怎麽了?”

只是兩個人湊了這麽近,徐青臨就這麽瞪著他,到嘴邊的臟話硬是沒有罵出口。

徐青臨正過腦袋,避開了他的眼神,不耐煩道,“我困了。”

長那麽好看,明明就該是個挨操的,怎麽會是最後把他操哭的哪個呢?

徐青臨越想越郁悶。

洗完澡是江憑卿抱著他上床的,抱上床之後就要抱著他睡覺,徐青臨不停地往床沿挪著,煩躁地道,“你離我遠點兒行不行?”

江憑卿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直接把人摟進了懷中,緊緊地抱住,他沈聲道,“你對別人沒有這麽兇,別對我這麽兇,嗯?”

“我白白給你操了,還不能有脾氣了?”

徐青臨都要給他氣笑了,他想要推開他,偏偏江憑卿看起來瘦弱,手臂卻像是鐵鉗一樣把他困在懷中,完全掙脫不開。

江憑卿看著他炸毛的樣子,淡漠的臉上忽地漾了些許的笑,“那你兇你的,我抱我的。”

“……”

要說無賴還是流氓?

徐青臨是完全拿他沒有辦法,發的脾氣更因為他這樣的態度而像是打在棉花上,最後反彈回來,叫他覺得胸悶氣短。

他氣的不行,索性在他的懷裏側過了身子,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就這麽睡了。

半夜裏徐培耀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徐青臨被吵醒,加上兩個人上次鬧的不歡而散,此刻就更是沒有什麽好態度。

徐培耀試探著問道,“睡了嗎?”

徐青臨冷冷道,“現在這個時間就算沒睡覺也該在幹些別的了。”

“青臨。”徐培耀嘆了口氣,聲音突然啞了下來,“你還沒有原諒爸爸嗎?”

半夢半醒間,徐青臨依舊覺得十分難過,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的氣的確還未消,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到一旁,翻了個身,鬧到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陌生到熟悉的胸膛裏。

徐青臨楞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江憑卿抱著,他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睡著,還是剛剛被他所吵醒,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他入睡。

徐青臨誤以為是他的錯覺,迷迷糊糊間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於是近乎是無意識地在他的懷裏蹭了一下,脆弱一覽無遺。

知道江憑卿不允許他出別墅半步,所以第二天徐青臨在床上躺了一天,手機放在一旁,徐培耀卻再沒有打過電話過來。

他不是生他的氣,他只是不喜歡生活在安排之中,他只是還沒有做好……和他告別的準備。

江憑卿下午回來,看著躺在床上的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隨即淡淡道,“起床,帶你去醫院。”

徐青臨聞言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面色又冷了下來,拒絕道,“我不去。”

“陪我去醫院,今晚你就一個人睡。”

徐青臨憤然道,“我要不要一個人這是我的自由,不是談判的條件。”

“好。”江憑卿說著已經開始動手接他襯衫的扣子了,他一步步地朝他逼近,“我今晚應該不會回來,現在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了吧。”

徐青臨一下子就慌了,急急地道,“你等、等一下。”

年輕人要不要這麽不節制,這幾天以來就沒有停過,每次還都如狼似虎的。

“不等。”江憑卿揚眉,“有什麽話到床上再說。”

“我去!”徐青臨跳下了床,與他拉開了距離,他聲音低了下來,重覆了一遍,“我去醫院。”

江憑卿靠近他的腳步就此頓住,他把解開的紐扣再度慢斯條理地扣上,他轉身朝著房外走去,“五分鐘,換衣服。”

徐青臨定定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的懷抱,和那無聲的安慰。

趕到醫院的時候才發現病房已經空了下來,一旁的保鏢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正準備撥打電話,就看到趕回來的他們,慌忙迎上來道,“少爺,老爺病情惡化了,正在急救,醫生剛剛讓我通知家屬。”

有護士匆匆拿著手中的單子跑過來遞給他簽字,徐青臨還沒有從剛剛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紙張上面赫然的五個大字:病危通知書。

他簽字的時候手在不停地抖,整個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只是覺得心上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有些喘息不過來。

他覺得有些無力,倚靠在墻上,看著手術室的亮起的燈。

明明昨晚還給他打了電話,明明之前還和他談笑,他還沒有告訴他,他是生氣,但是怎麽會不願意原諒他。

手術時間很短,徐青臨覺得那短暫漫長到讓他害怕,直到醫生出來遺憾地通知著他搶救無效。

他說他爸的病情自住院以來就很重,早已是油盡燈枯,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強撐著。

他放心不下他,想看著他好再放心的離去。

徐青臨呆呆地站著,事情發生的太快,甚至於還沒有給他做好緩沖的機會,他還沒有做好他離開的準備,他不是說要等到他好好的再離開嗎?

甚至於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在爭吵。

江憑卿看著他呆滯的模樣,伸手想要過來抱他,徐青臨突然回過神來,他連連後退,避開他的觸碰,憎恨地看著他,“是你,因為你我爸才會不要我!”

江憑卿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他那樣厭惡的眼神格外刺眼,他面色一點點的冷下來,命令道,“過來。”

徐青臨這個時候哪裏會聽話,他瞪著他,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似的,一步步地往後退,只想離他遠遠的。

就是這個人,就是因為有他的存在,他爸才打算丟下他一個人。

江憑卿喪失了所有的耐性,且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心疼之餘又因為他急於逃離他的模樣而感到恐慌,他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把徐青臨扣到了懷中。

在碰到他的那一刻徐青臨就用力地想要掙脫,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紅著眼睛,對著他又是打又是咬的,也無法撼動他半分,便只能他歇斯底裏地沖著他喊道,“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在,所以他才決定離開,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才會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不會喜歡你的!”

江憑卿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惱怒,只是死死地抱住他,到最後徐青臨鬧的沒有了力氣,在他的懷裏消停了下來,他低聲,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徐青臨終於崩潰地嗚咽出了聲音,他在他的懷裏哭的顫抖,無助又絕望地道,“我沒有爸爸了,我再也沒有家了……”

徐培耀葬禮的所有事宜都由江憑卿負責,由於徐家如今的地位,來往追悼的人不計其數。

徐青臨從醫院回來之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他看起來似乎很平靜,卻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滾!我不想看到你。”

他把江憑卿放在一旁的飯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憤恨地朝著他喊道,“離我遠點!”

比起徐青臨波動的情緒,江憑卿的面色十分冷淡,對於他的喊叫充耳不聞,他把手中的牛奶遞給他,“不吃的話,把牛奶喝了。”

徐青臨把對他的厭惡幾乎全部寫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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