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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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他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牛奶,隨手全部都潑在了江憑卿的臉上,他冷冷地笑道,“裝什麽裝,一開始在我面前轉不就是為了跟我搞在一起好拿到我爸留下的東西嗎?現在他死了,東西全部都是你的,你還在我面前晃什麽,還想繼續操我?”

江憑卿陰柔好看的臉上全部是奶漬,他微微閉了眼睛,看樣子並未動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是抽出一旁的紙巾遞給他,“幫我擦幹凈。”

徐青臨怎麽可能聽話,他扭過頭看也不願意看他一眼,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他道,“等喪事辦完我會搬出去,以前心情好陪你玩玩,現在也該玩完了,我不想看到你,別再來煩我了。”

下一秒他的臉被人強行掰正。

江憑卿掐住他的臉頰,逼著他與他直視,他淡淡地看著他,語氣陡然冷了幾分,“我現在沒心情操你,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你可以對我發脾氣,但別太過分,別讓我太難過,嗯?”

“難過,你有什麽好難過的?”徐青臨譏諷地笑著,“該不會睡了幾次真喜歡上了吧?可千萬別,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到來,我爸不會就這麽丟下我。而且我在說過了,跟我睡的人那麽多……”

“幫我擦幹凈,或者你想舔幹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憑卿冷冷地打斷,他掐住他的臉頰不住地用力,眼神也漸漸地陰沈了下來。

要說以前徐青臨是真的願意陪他玩玩,左右也沒有什麽好吃虧的,可是此刻他抗拒江憑卿,他恨他也恨自己,是絕對不會想要再度跟他有什麽親密接觸的。

當然,他也知道,如果繼續以這樣的態度僵持下去,他會有本事讓他舔幹凈的。

徐青臨拿過他手中的紙巾,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咬牙切齒地用力地用紙巾擦拭著江憑卿精致的臉龐,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偏偏江憑卿沒有再多說一句,就這樣冷漠地看著他,他極其有耐心地等著他把他臉上的牛奶一下一下全部擦幹凈,然後才松開掐住他臉的手。

他站直了身子,拉開了兩個人距離。

脫離他挾制的徐青臨直接背過身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住,把抗拒的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管家適時敲門,“江少爺,有客人來了。”

江憑卿站在床沿,沈默地看了徐青臨幾秒,這才轉身離去。

他要應付的人太多,大家都知道徐培耀的這個寶貝兒子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正真表達的哀思的人並不多,一個個都有著各自的算計,何況還有著虎視眈眈打算分一杯羹的所謂的親戚。

這些人裏,有的是他曾經的雇主,還有的因為一些人命喪於他之手,才有機可乘坐到今天的位置。

待所有人離去時已經是夜深了,江憑卿下意識地往徐青臨的房間裏走去。

他想看看他,他期盼著他無助的的時候可以在他的懷裏哭一哭,毫無顧忌地袒露脆弱,以示接納與信任。

可是除卻那天在醫院裏因為一時無法接受的崩潰之外,不論多麽難過,他也不願意在他的面前表露,看著他的眼神裏只有抗拒和憎惡。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他在走廊裏可以聽到徐青臨委屈和傷心到極致的嗚咽和哭泣聲,他加快了腳步,想著去抱一抱他,然後就在門口的位置看著他正緊緊地抱著一個男孩。

從江憑卿這裏找不到下手點,來探望安慰徐青臨的人自然不會再少數,有些被他打發了,其餘都被徐青臨拒之門外,由此可見此刻他懷裏的那位在他心裏的地位之高。

“我掛了他的電話,沅沅,最後、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在和他吵架。”

被他叫做沅沅的是個面紅齒白的小男孩,他看著徐青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也跟著紅了眼眶,急急地去擦徐青臨臉上的眼淚。

“不哭、不哭,青臨不哭。”

他急切地安慰著,因為不知道如何是好,還湊過去在徐青臨的臉上親了一口,“青臨乖乖。”

徐青臨一下子頓住了,似是沒有想到會突然得到這樣一個吻,他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再說話,眼淚卻還在無聲地往下掉。

許斯沅眨了眨眼睛,以為這樣有用,便忙不疊地再次嘟起了嘴,要湊過去再親他一下,誰知道腦袋剛剛湊過去就被人揪住後領,直接甩到了一旁,力氣大到使得他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徐青臨看著闖進來的江憑卿,他急忙擦幹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又恢覆到了冷漠的模樣。

一旁的許斯沅穩了身子之後,氣的鼓起了腮幫,委屈巴巴地朝著徐青臨控訴道,“欺負我,他欺負我……”

卻又在看向江憑卿的時候,微微一怔,止住了接下來所有要說的話。

徐青臨勉強彎了彎唇,從許斯沅微微一笑,溫柔地道,“沅沅先去休息好不好?明天再和我玩。”

許斯沅敏銳裏感知到了周圍氣氛的冷凝,他怯怯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江憑卿,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徐青臨看著許斯沅關上門出去,這才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江憑卿,“你來幹什麽?”

江憑卿看著他哭紅的雙眼,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他被許斯沅親過的臉頰,壓抑著心中隱隱要爆發的怒火,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到聽不出絲毫的異常,“我陪你睡覺。”

聞言徐青臨就這樣狠狠地瞪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像是領悟到了什麽似的,直接躺在了床上,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嘲諷地道,“要做就做,做完趕緊滾。”

房間裏詭異地安靜了幾秒,然後徐青臨就感覺到有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江憑卿清冷的嗓音也隨之響起,“我不動你,讓我陪你待一會兒,等你睡著了我就走,好嗎?”

他彎腰給他蓋上被子的那一刻,徐青臨聞到了空氣中的酒味,想來他今天跟那些人周旋喝了不少酒。

他做事情向來沒有拒絕的餘地,這個時候倒是來征求他的意見了,恐怕就算他拒絕,他也會待到他睡覺再走。

徐青臨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壓根不想理會他,索性直接裝睡。

“你覺得是因為我的到來,你爸爸把你交給了我,所以才打算坦然離去,你為此恨我,是麽?”

“……”

徐青臨只當沒有聽到。

“對不起。”

徐青臨聽到江憑卿輕聲說著這三個字,驚詫地睜開了眼睛,誰知就這樣撞入他深沈的眼眸之中。

江憑卿意味不明地看著他,那漂亮的面容忽然變得冷魅而陌生,甚至於他低低地笑出了聲,“我錯了,我不該在他求我照顧你的時候心軟,而應該讓你親自站在我現在的位置,被那群人為了這點微不足道的遺產算計著生吞還是活剝,然後在你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來到你身邊,等你求著我將你據為己有。”

徐青臨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都沒有從他的話裏回過神來。

他眼中的江憑卿是無害的存在,當然,除了在某個方面,這是他第一次正視他潛在的危險。

但是不論他怎麽想,都無法弄清,江憑卿對於他的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感。

是喜歡?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麽淺薄。

是愛?不至於做了幾次愛就真愛上了吧,那未免太兒戲。

江憑卿直視著徐青臨的眼睛,他臉上始終保持著那森冷的微笑,語氣倒是比平常溫柔了許多,“不過沒關系,只要我想,就會有那麽一天的,對嗎?”

徐青臨微微睜大了眼睛,對於他的這番話,除了震驚,還有不容忽視的恐懼感。

對,對個屁啊。

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大概就是一開始見色起意招惹江憑卿,並且求著他操了自己。

江憑卿這樣問著,卻也並不期盼著他的回答,說完便拿過一旁的紙巾,極為認真地擦拭著他左半邊的臉頰。

他臉上沒有臟東西,但江憑卿用了很大的力,那架勢像是要把他的臉上刮掉一層皮。

徐青臨全當他是喝多了發酒瘋,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滿地沖著他叫道,“很疼。”

“忍著。”江憑卿甩開他的手,全然不顧他的話,繼續用力地蹂躪著他的臉頰,唇邊還帶著淺薄的笑,“哪有只讓我疼的道理。”

“你神經病啊!”

徐青臨本就沒有好脾氣,此刻態度也就越發惡劣了起來,這次沒有等到他動手,江憑卿已經停下了幫他擦臉的動作。

見徐青臨要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直接摁住了他的肩膀,語調聽起來像是命令,“睡覺。”

他越是這樣,徐青臨也激的更加的反叛,他用力地揮開了江憑卿摁住他肩膀的手,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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