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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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寧靜過後,易程整理了下額前的長發,低頭邊走邊說:“假設,千千你和四弟是雙生子,我們就得弄清楚文貴人懷的親生骨肉去哪了?”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這是第一個;還有,當年是誰給文貴人下的毒?是否因為殺母之仇四弟被殺?”

易程說完,郁千習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其實,我覺得當年的事情很明了了,我與四皇子確實是雙生子,只不過相貌不同,我之所這麽說,就是因為那朱藥。”郁千習看著易程說。

“你是說文貴人中毒生下皇子,而四弟卻沒事,這不合理?”易程正色問道。

“對,朱藥孕婦吃了必定會對胎兒產生影響,嚴重的話可能會是個死胎。”說完,郁千習像是想明白了什麽,語氣有些激動道:“父皇心軟,他沒舍得處死雙生子其中的一個,那時恰好文貴人即將臨盆,就私養在她那了,本想著如果文貴人生個公主就當做是龍鳳胎,但萬萬沒想到文貴人生下的孩子是個死胎,所以四皇兄順理成章的成了文貴人的兒子!”

一旁的柳丞相也像是解開了心中的疑團,抿著嘴唇沒有做聲。

“但是當年父皇並不知道文貴人所懷是否是女,為何敢一直寄養在文貴人那...”易程有些懷疑郁千習最後幾句的推斷,頓了一下繼續說:“胎兒未出生之前誰也不敢斷定,但父皇敢將雙生子放在懷孕的文貴人那一個,而文貴人恰巧生下的就是個死胎,難道是父皇給文貴人下的朱藥?!”

此話一出,著實震驚到了柳慕先,當年他輔佐先皇,一直認為他是個明君。

“這、這個我們不能斷然,去找線索吧,當年一定留下了證據。”郁千習道。

易程和郁千習打算去內閣大庫,尋找當年先皇處理的政務文件。

臨走時,易程回頭看了眼柳慕先,問道:“柳丞相不打算找證據去嗎?”

“自然是去的,我去找皇後看看。”柳慕先看著易程道。

易程沒再說話,點點頭,拉著郁千習去了內閣大庫。

內閣大庫就在上朝的大殿後邊,是個專門存放奏折和政務宗卷的地方,還有很多書,相當於一個資料庫。

兩人推門進去,一股塵土撲面而來。

“咳咳,這破地方是多長時間沒打掃了?”易程擡手揮打著面前的空氣,嫌棄的說道。

郁千習也擡手拿寬大的外袍袖子捂著口鼻。

待塵土歸位,兩人擡頭看去,這個內閣大庫竟然有兩層,只不過中心是環形的,乍一看有點像客家土樓,但是兩層的結構不是房間,而是一列列的書架。

“這個、這個我們應該怎麽找?我覺得皇家應該不會將這些東西的文字證據保留的吧。”郁千習環視了一整圈的書架,有些犯難。

經郁千習提醒,易程也有些犯難,但來都來了,總歸是要找出點什麽的。

“先找找,就找當年的史官所記,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千千,你在一樓找,我去二樓看看。”易程摸了摸郁千習的頭發,笑著說。

郁千習點點頭,隨後又不安的看了眼二樓,所謂的二樓,也只有一道樓梯能上去,二樓的樓道鑲嵌在墻壁上,看起來搖搖欲墜。

“你,小心點。”郁千習對著站在樓梯上的易程道。

易程沖他眨眨眼,隨後走上了又細又窄的樓道。

郁千習看了眼一樓的書架,大部分都是存放的奏折,還有一些經書詩書。腦子裏的劇本根本沒有關於內閣大庫的資料記憶,實在有些無從下手。

但最裏邊的一個書架突然吸引了郁千習的註意,按理說,存放這些東西的書架都是鏤空的才對,而裏邊哪個書架不僅是全封閉的,還上了鎖。

郁千習好奇的走了過去,他伸手拽了拽鎖,本以為很結實,但是竟然開了。

“嗯?”郁千習驚訝的發出一個音節。

他伸手打開書架,不,應該是書櫃的門,裏邊倒是很整潔,只有一個小匣子,旁邊還放著一個瓷瓶。

兩樣東西看起來有些奇怪,郁千習決定叫易程下來一起看。

“易程?易程?”郁千習擡頭看著二樓,喊著易程的名字。

“我在,怎麽了?千千?”易程的身子站在墻壁的走廊上,他微微回頭看了眼郁千習回應。

郁千習看得又是心一驚,擔心易程掉下來。

“下邊有個奇怪的櫃子,裏邊有個東西,你下來我們一起看看吧。”郁千習擡頭說著,眼睛一直盯著易程,做好了萬一易程掉下來他就沖過去接住的準備。

“好!”易程朗聲回答。

隨後,他將身子稍微離開了誰家,轉了個神,伸手抓住走廊欄桿,作勢要在二樓走廊跳下來。

他將腿擡起,腳踩上拉桿,準備起跳。

“易程!”郁千習還沒喊完他的名字,易程就在二樓一躍而起。

郁千習腦子來不及反應,沖了過去。

易程也沒想到他的千千會沖過來接他,詫異之時忘了調整姿勢,而郁千習已經張開雙臂準備接住他,易程慌忙使力,錯開了郁千習的地方,平穩落地。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落入了郁千習的懷裏,郁千習的胳膊會受到多大的沖擊。

“易程!你、你這麽做太危險了!”見易程平安落地,郁千習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慍怒,說話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易程看出來千千是真的生氣了,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的千千眼睛裏的擔心,他笑著攬上郁千習的肩膀,笑著說:“我沒事,千千,你忘了我很厲害的,這點高度根本不算什麽。”

郁千習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紅,剛才他是真害怕易程摔下來,他盯著易程,眼神裏帶著生氣和擔憂道:“以後、以後不許了。”

“好!快帶我去看看你發現的東西吧。”易程笑著舉手發了個誓,轉移了話題。

兩人重新回到了那個書櫃前面。

“這個小盒子裏是什麽?怎麽打開?”易程看了一眼,也覺得有些奇怪。

“和這個瓷瓶有關系嗎?”郁千習指了指旁邊的瓷瓶。

易程靠近,端詳了一陣,決定拿一下這個瓷瓶,他將手放在了上邊,正準備拿起,偏頭看了眼郁千習道:“千千,你躲遠一點。”

郁千習不解,但還是照做。

等千千走了遠一些,易程才重新拿起瓶子,卻發下拿不起來,瓷瓶像是粘在了書櫃底部,易程又拿著瓷瓶口轉了一下。

“啪”一聲,旁邊的盒子開了,這竟然是個機關盒子。

【內閣大庫“前朝匣子”線索已被找到。】

沈寂了許久的廣播終於發聲了,只一句,又陷入了平靜。

“這應該是個、是個比較重要的線索,廣播通報了。”郁千習回到了易程身後,輕聲道。

“嗯,沒錯。”易程邊說邊將盒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元朔手記?”郁千習看著易程手裏的冊子,將封皮的幾個大字念了出來。

易程用手擦了擦封皮上的灰,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是先皇的手記?怪不得要藏在這麽個地方,不過,為什麽沒一起陪葬了呢?”

“估計、估計禮部和內閣並不知道有這本東西吧,所以下葬的時候並沒有陪葬。”郁千習親生道。

“看看寫了什麽。”易程笑著邊翻開邊說。

--元朔五年三月初七,苗疆知府上書,苗疆巡撫文盧私自練兵,恐有作亂之患,但苗疆之地是我朝藥材的重要生產之地,不可輕舉妄動,如何是好--

......

--元朔六年一月十二,太後提議,讓朕收了苗疆巡撫文盧的獨女為妃,朕同意。一來可以牽制文盧的權力,而來也顯得皇恩能估計邊遠地區,一舉兩得。--

......

--元朔七年五月初五,五年前,朕痛失大皇子敬覽,今天二皇子敬宇又白發人送黑發人,朕心甚痛,皇後今日痛心暈倒過去,朕也無法。--

--元朔七年五月二十,今日太醫來報,苗疆巡撫之女文貴人和愛妃舒妃皆有身孕,朕甚愉。--

“這些都是先皇的日記。”看了幾頁,易程說道。

郁千習點點頭,示意易程繼續往後看,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很有用的線索。

“嗯?這一頁,元朔八年四月初七,這是你出生那日。”易程興奮的看了眼郁千習,看來要有有用的東西出現了,隨後繼續念:“舒妃今日臨產,情況很兇險,朕焦急萬分,幸好,半夜皇子出生,但另朕心驚的是,舒妃這一胎竟是雙生子,這是大忌!”

往後翻了一頁,易程繼續念道:“朕不能讓愛妃舒妃得此罵名,只好將其中一個寄養給了文貴人,文貴人還未臨產,即使臨產,也不會生下,不如就讓這孩子做文貴人的孩子,既能保住朕和舒妃的孩子,也能控制住文貴人...”

易程念完,四皇子鎮國公的身份顯然已經明朗起來。

“易程,看來四皇兄,就是當年母妃生下的雙生子了。”郁千習看著易程,心裏有些發堵,原來文貴人的胎真的是先皇做了手腳。

易程看出來千千有些心情不好,他默默郁千習的頭發說道:“先皇這麽肯定文貴人不會生下孩子,必定是他做了手腳,想來也是正常,文貴人父親在南疆私自練兵,本就為先皇所忌諱,收文貴人為妃就是牽制南疆巡撫的籌碼,所以肯定不會讓她生下孩子。”

郁千習呼出了一口氣,點點頭,調整了一下情緒道:“鎮國公身份明晰了,那下面就該找別人要殺他的動機了。”

說完,兩人寂靜片刻,玩家只有他們四個,動機必須要挑明了所有人的秘密,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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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的年號、職務都是架空的哦!不用考據!

易程:老婆,我飛下來給你表演一個大鵬展翅!

千千:大、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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