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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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一身黑衣,從樓梯上下來,白前則穿著黃色的衛衣和淡藍色的牛仔褲跟在他後邊一起下來。

兩人來到了剛才幾人一起聚集的宴會廳後邊,地下室的門口。

死者還躺在地上,王氏夫婦和張寒卻不在。

林城指了指前邊,示意白前和他一起過去。

兩人又穿過宴會廳,來到了一樓的另一邊。這邊是餐廳區域,再往後走,就是張寒的保姆房。

白前看了眼林城,林城也看了眼白前,伸手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了張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走。”林城垂下手,嘴角微微帶著笑,沖白前道。

兩人推門而入。

張寒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輕輕啜泣,白前輕輕歪了歪頭,覺得有些詫異,一個保姆對主人家的孩子感情這麽深厚嗎?

“白醫生林老師你們找我有事?”張寒在床邊起身,起身之餘,似乎將一個什麽東西順手推進了枕頭底下,臉上卻維持著正常。

林城自然也看見了這個舉動,他和白前做到了床對面的小沙發上,坐好後,她又示意張寒也坐,張寒又坐回了床上。

“張阿姨,你在這個家幾年了?”林城坐在沙發上,盯著張寒正襟危坐。

張寒不明白為什麽這兩人突然來找自己,還帶著盤問的語氣。

“我在這有五年了吧。”張寒聽著耳朵裏私人廣播的指令,回答著林城。

白前呼出了一口氣,他思考著,這麽一來,張寒這麽傷心似乎也情有可原。

“那張阿姨你結婚了嗎?我也在這個家做了一陣子鋼琴老師了,還不知道張姨您有沒有孩子?”林城看了眼白前,又看著張寒,像是拉家常似的和張寒聊天。

張寒瞳孔微微擴張了一下,隨後又自然的收縮,回避了林城的眼睛,開口回答:“沒有呢,我沒結過婚,哪來的孩子。”說完,她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像是在為自己年級這麽大了還未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說完她擡手撩了一下自己頭發。

白前看著張寒的動作,眼神聚焦在張寒的無名指上。

“張姨,您手上是什麽?”白前驚呼出聲,聲音有些大,完全不像他剛才安安靜靜的樣子,連林城都被嚇了一跳。

張寒伸出手查看著,發現什麽也沒有,她疑惑的看著白前。

“不,不好意思,阿姨,剛才我好像看到個蚊子。”白前滿臉不好意思,還伸手揉了揉眼睛,表示自己看錯了。

林城盯著張寒的手看了片刻,又轉頭看著身旁的白前,輕聲笑著。他輕嘆一聲,從沙發上起身,在張寒的房間裏慢慢踱步,四處觀望著。

“你們還有事嗎?沒事我也要出去找線索了。”張寒看著莫名其妙的白前和林城,為難的開口問道。

林城站在張寒放間的衣櫃前,假裝思考了一會,隨即開口道:“沒事了,我們也去找吧,白前。”

白前看了看他,點點頭。

三人一起出了房間,張寒看了兩人一眼,決定再去地下室看看。

看著張寒重回地下室,林城笑著看白前說:“這下張寒還幹凈嗎?”

白前盯著張寒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她剛才撒謊了。”

林城看著白前咬嘴唇的小動作,心裏又是一陣燥熱,輕咳一聲,他說:“怎麽撒謊了?說說看。”

“張寒結過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我們進門的時候她藏到枕頭下的東西應該是個戒指。”白前的目光不知道看著什麽地方,一邊說一邊分析。

林城微微點頭,白前和他想的差不多。

“走,再進去看看。”說完,林城已經將手搭在了張寒的房門。

白前有些猶豫,怯生生的看了眼張寒離去的方向,他似乎不太好意思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

林城看著不為所動的白前,輕笑一聲,將胳膊抱在胸前,笑著道:“小千千,你怎麽那麽可愛?放心吧,我們這是為了大家好,早點找出兇手不就能早點回去了?”

白前擡眼看了下林城,輕輕嘆了口氣,他剛給林城說了不要叫他小千千,但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

兩人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隨後重新回到了張寒的房間。

林城反手將臥室門反鎖上了。

白前聽到“吧嗒”一聲,回頭看了眼林城,他的心突然懸了一下,林城怎麽又反鎖房門?

還沒想明白,卻見林城已經走到了張寒床前,伸手將枕頭下的東西拿了出來。

白前走過去,看著林城手裏的東西,原來剛才張寒藏得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枚戒指和一張舊照片。

戒指是白金的,款式看起來有些過時,但是被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很新。舊照片裏是三個人的合照,一對年輕的夫妻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年輕的女人和張寒很像。

“這是張寒的結婚戒指和全家照吧?張寒剛才確實撒謊了。”白前說完,沈吟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為什麽張寒看到王尚死了之後哭得那麽傷心了,但是,這其中似乎還有些千絲萬縷的線索沒串聯上,導致思路還不清晰。

“張寒為什麽要撒謊說她沒結婚?她可是連孩子都有了。”林城也同樣表示不解,額前兩束頭發垂在臉兩側,情緒不高的樣子。

“這個我也還沒想明白,但是在王氏夫婦聘用張寒的時候,張寒應該就開始撒謊了。”白前從林城手裏拿過那張舊照片,仔細看著。

照片裏的小男孩躺在類似於病床上的一個地方,眼神木訥,整個人看起來很虛脫,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張寒和另一個男人則圍在他兩側,不知是哭還是笑著看向鏡頭拍下了這張照片。

“照片裏這個地方看起來很像醫院,這個孩子躺在床上,張寒和這個男人,是他丈夫吧,表情非常不好。我猜測,張寒的兒子應該死了,這張照片就是一家三口最後的合照。”林城剛才已經將照片看了個遍,在白前查看照片的時候將這些思路理了理。

“張寒為什麽要隱瞞這些事情?”白前提出了一個值得深入思考的問題。

林城臉上的嬉笑收的一幹二凈,手裏摩梭著戒指低頭思考。

白前看了眼,又快速低下了頭,林城這樣正經的樣子其實很好看。

片刻後,林城擡起頭,離開了張寒的床邊,開始在這個房間轉悠,白前也開始看著這個房間,想要找出更多線索。

林城繞到張寒的衣櫃前,這個是極為封閉的東西,能藏的東西很多,也最能給人安全感。毫不客氣的,林城伸手打開了衣櫃。

白前看著林城的動作,微微詫異,他的動作真是簡單粗暴,也不會顧忌看到女性內衣。白前走到了林城身邊,看了眼衣櫃裏。

衣櫃裏很正常,都是一些衣服。

“你剛才...”白前看了眼林城,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便轉移了視線。

林城卻慢慢靠在衣櫃前,笑著看白前,說:“我剛才怎麽了?”

“沒,沒什麽。”白前說的吞吞吐吐。

林城抿了抿嘴,嘴角不羈的上揚,說道:“你是不是嫌棄我隨便打開異性的衣櫃,小千千,你知道的,我們這是在劇本的世界,找出兇手才是最重要的。”說完,他擡手摸了摸白前柔軟的金發。

白前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他已經對小千千這個稱呼無感了。

林城笑出了聲:“好了,我們看看衣櫃裏有什麽好玩的吧。”

兩人蹲下來,翻看著衣櫃。

“還真有?”林城看向了衣櫃最深處的一個角落,眼神一亮。

他伸長了胳膊,使勁夠著那個東西,終於將它掏了出來。

“臥槽,可算拿出來了,什麽鬼東西?”他將東西放在地板上。

這是一個洗衣粉的塑料袋,裏邊裝著沈甸甸的一些東西,似乎是粉末狀的。

“這是什麽?洗衣粉嗎?”白前看著地上的這包東西,沒敢打開,他是個醫生,知道有些東西有揮發性和滲透性,會對人造成傷害。

林城拍了拍手,說:“看不出來,但是一小包洗衣粉放在這麽隱秘的地方肯定不對勁。”

兩人不敢打開這包東西,只能看看外觀。

沒人聽到臥室房間的鎖被打開,聲音很輕。

腳步聲也很輕,似乎沒穿鞋,張寒躡手躡腳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看到林城和白前蹲在自己的衣櫃前,面前還擺著那包東西,她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走過床,她伸手在床底拿出一把錘子,走向了兩人。

林城思考著這包東西到底是什麽,忽然餘光瞥到了張寒沖白前沖了過來。

“小心!”林城迅速起身,一越到白前身前,將他護在了身後。

張寒的錘子已經要砸下來,林城一手接住了即將砸下的錘子,一手控制住張寒的手,腳下也不停,絆倒了張寒,將她制服在了床邊。

林城攥著張寒的胳膊,眼神狠辣陰戾,如果不是白前在這,他現在噙著的可能就是張寒的脖子。

白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因為他剛才是背對著臥室門。他慢慢轉身,才看到被林城胳膊反鎖著的張寒。

“你剛才為什麽要襲擊我們?”林城用胳膊控制著張寒,張寒側臉被按在床上,帶著些許不甘心。“白前,幫我拿個繩子。”林城沖白前交代一句。

白前看到了張寒手裏的錘子,明白了剛才事態,立馬起身找繩子,但是這個房間沒有,只好找個張寒的長絲巾。

林城接過,用絲巾將張寒的雙手綁起來。

張寒被綁在床上,頭發有些淩亂,眼神倔強又不甘。

“還不說?要不然我把這包東西倒你身上?”林城從懷裏掏出手套,提溜起那包“洗衣粉”。

他的動作不停,馬上就要打開那包東西,白前看著他,有些擔憂。

“別,我說。”張寒看著林城幹脆利落的動作,又想到剛才他那股突如其來的狠厲,和之前嬉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或許林城真的會將那包東西倒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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