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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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和白前看著雙手被綁住的張寒,找了個椅子坐在了床邊。

張寒掙紮了一下雙手,試圖緩解一下,但林城系的很緊,怎麽也掙脫不開。

“不過,想讓我說你們也要解釋一下我找到的線索。”張寒不想自己的線索找出的那麽沒有尊嚴,出聲和兩人做起了交易。

反正大家都是玩家,總歸要一起出去,只不過每個人的線索都得弄明白才能出去。

林城背靠著椅子,雙腿交疊,抱臂看著張寒,輕笑一聲,他來劇本殺世界裏那麽多次,第一次見到這樣聰明的女玩家。

“好!你可以先說你找到。”林城笑著回答。

白前則板板整整的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看了看林城。

“你們兩個是情侶?”張寒看看林城,又看看白前。

林城聽完,短促的笑了一聲,攤手說:“還不明顯嗎?誒?你怎麽發現的?”

張寒哼笑一聲道:“因為我找到了你的包,裏邊有一部手機,我看到了你和白前的聊天記錄。”

白前想起了劇本裏林城給他發的告白短信,臉突然有些熱。

“這個,這個,好像對找出兇手沒什麽用吧?”白前臉太熱了,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就這一個?還有嗎?趕緊問!”林城見白前有些害羞,想跳過這個問題,催促張寒繼續。

張寒沒看林城,轉向了白前,問他:“你為什麽換衣服了?剛才你那身西裝裏的安眠藥是怎麽回事?”

“因為他這樣穿我喜歡看!”林城替白前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白前看了眼林城,又看向張寒開口回答第二個問題:“因為我想給王建家和劉薇吃。”

他如實回答,因為他不是兇手,怎麽問就怎麽答了。

張寒繼續問:“為什麽想給他們吃?”

白前剛想回答,卻被林城打斷,林城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床邊,俯視著張寒道:“怎麽還問,你的線索我們還沒搞清楚呢,回答我們的問題。”

張寒被他嚇得一顫。

他看了眼地上的那包“洗衣粉”,開口道:“這包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包“洗衣粉”就這麽躺在地上,張寒也低頭看了一眼,她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因為現在死者的死因還沒查清,如果死於她這包東西,她不就是兇手了嗎?

白前盯著張寒的臉,將她的表情收進眼底。

“說吧,這樣我們還能盡快找出兇手。”白前輕聲開口,像是在催她,但溫柔的語氣聽得人很是舒服。

“這個,這個東西,其實,是,是叫“散心”的一種□□。”張寒聽了白前的話,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她將要落下的眼淚。

“散心?”林城沒聽說過這種藥,看了眼白前,白前是醫生,應該會知道。

聽張寒說完,白前起身離開了椅子,蹲了下來,看著這包毒藥。

他伸手打開了洗衣粉袋,林城想要出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擔心這藥會對白前產生傷害,即使這是在劇本裏,有些道具制作還是很逼真的。

白前打開看了一眼,確實如他所想。

“散心,一般以白色粉末狀呈現,類似面粉,沒有氣味,溶於水。長期接觸會導致人虛弱無力,食欲不振,最後器官衰竭。”白前慢慢出聲,道出了“散心”的藥效。

林城看了眼白前,白前沒有直接用手接觸到,他松了口氣。

“你藏著這種藥幹什麽了?”他又看向張寒,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張寒說了一個音節,眼神閃躲。

“你給死者下毒了?”林城一邊踱步一邊問。

白前也站起來,在一旁站著,張寒感受到了壓迫。

“是,我,我給王尚下了。”張寒繃不住說了出來。

“為什麽?”這次,換了白前問她。

他有些詫異,剛才他和林城還看到張寒在哭,剛發現屍體的時候,張寒淒厲的叫喊聲還在耳邊縈繞。

“因為,因為我...”張寒低頭輕輕啜泣著,又緩緩擡起頭,眼神帶著痛恨:“因為我嫉妒王建家有個這麽好的兒子!憑什麽!憑什麽他兒子好好的,我的兒子就得死!”

她的情緒越說越激動,沒註意到她自己間接說出了自己已婚生子的經歷。

林城和白前互看了一眼,看來他們剛才看到照片之後的猜測是對的。白前腦子裏似乎有些火花點燃,他知道張寒剛才為什麽哭的那麽傷心了。

林城從交領上衣裏掏出那張舊照片,放到了張寒面前。

張寒看了一眼,掙紮著叫出聲:“還給我!”

“你回答了問題,我們就還給你。”林城將照片又收回了衣服裏,睥睨著張寒道。

白前覺得張寒是有苦衷的,看著她的樣子,他突然有些心軟:“林城,我,我們放開她吧。”

“你不害怕她襲擊我們?”林城看向白前笑著問道,他的小可愛怎麽這麽勇猛。

“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傷害我們。而且,我會武功!打得過她。”白前頗為驕傲的對林城說道。

林城歪了歪頭,額前的頭發跟著傾斜,隨即他笑著來了興趣,開口問:“小千千你竟然會武功?”

白前點點頭,順帶著做了個比劃自己肌肉的動作。

“我還有肌肉呢。”白前道。

“我看看。”

“不,不行。”

“就一眼。”

“不行。”

張寒看不下去了,她不想看這倆人打情罵俏。“你們還聽不聽我解釋?”

兩人異口同聲:“聽。”

“因為王建家,我的兒子才會死。”張寒不知道在盯著什麽地方,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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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王氏夫婦臥室。

劉薇和王建家坐在床邊,劉薇臉上帶著淚,還在哭。

“別哭了,這孩子身體弱,你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你還懷著孕呢!真奇怪,剛才你怎麽會突然暈倒,明明那小子也喝了桌子上的東西,他怎麽沒事?”王建家坐在劉薇身邊,一邊疑惑一遍安慰著妻子。

“老公,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尚尚。”劉薇沒註意王建家的話,自顧自的說著,眼淚又下來,王建家用紙巾給她擦掉了眼淚。

他看著劉薇,嘆了口氣,對劉薇說道:“你在這歇會,我去樓下看看。”

劉薇點點頭,看著王建家出了臥室。

順著樓梯下來,王建家來到了一樓大廳,他走到宴會廳後邊,將王尚的屍體抱起,抱到了一樓的沙發上。

剛放好,林城和白前從張寒的房間出來,三人正好碰了個照面。

“王先生,你幹嘛呢?”林城邊走邊笑著問道。

王建家轉頭,看到了白前和林城從保姆房出來,有些納悶,開口說:“林老師,白醫生,你們怎麽在張阿姨的房間出來?”

林城和白前互看一眼,他聳聳肩,很自然的說道:“找線索咯。”

“奧,那你們有什麽發現嗎?”王建家往身後看了眼,尷尬一笑問道。

“當然,線索挺多的,你想先聽哪個?”林城笑問。

王建家看著林城的笑容,還有旁邊白前沈重的臉色,心裏有些發怵。

“我,我先不聽了,我上樓找線索了。”王建家說完就要越過兩人上樓梯。

林城伸手攔住了王建家的去路,偏偏頭揚著嘴角說:“別急啊,我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王先生呢。”

王建家轉身,想從身後繞過去。

卻不想,白前不知道什麽走到了他身後,堵住了他的後路。

兩人壓迫著王建家,他只好做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死者屍體旁邊的沙發。

林城和白前則一前一後,看著他。

白前擼了擼袖子,衛衣有些熱,說:“王先生,你是做什麽生意的來著?”

王建家額頭滲出了絲絲細汗,看了眼白前,這個看起來軟萌的男生,怎麽說出來的話氣勢那麽大?

“我現在是開高檔餐廳的。”王建家如實回答。

林城在他坐的沙發後邊轉悠,最後將手搭在了沙發的邊緣,似乎是覺得自己額前的頭發有些淩亂,林城又收回手捋了捋。

“那十年前呢?”林城整理好了自己的頭發,撣了撣寬袖上的泥土,剛才在張寒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時候沾上了一些。

“十年前?”王建家低頭思考,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提起了十年前,隨後他擡頭看了眼站在他身前的白前,眼神裏帶著警告和氣憤,他面相本來就兇,被白前和林城壓迫,倒有些落魄老大的感覺。

林城伸手拍拍王建家的肩,笑著說:“你這麽兇,看我的小千千幹嘛?快回答我的問題!”

王建家身體戰栗,一滴汗從他鬢角滑下,他慢慢開口:“十年前,我是開化工廠的。”

“嗯,還算誠實,不過你開化工場的時候是怎麽昧著良心將汙水隨便排到河裏的?”林城搭在王建家肩上的手突然發力,狠狠的將王建家的一側肩膀按得傾斜下去。

林城的話音剛落,王建家的身體就傾倒在沙發上。

他自覺失態,慌忙又坐了起來。

“你,你怎麽隨便汙蔑人,十年前的事情,有什麽證據說我亂排汙水?”王建家坐正了身子,手不斷在大腿上來回摩梭,時不時伸手擦把汗。

白前垂了垂眼皮,從身後拿出一份資料放在王建家面前。

“證據在這。”白前看了眼林城,冷聲對王建家道。

-水質檢測報告-

“這是一份十年前你工廠附近河流的一份水質檢測報告,裏面顯示河水裏鎘元素嚴重超標。王先生,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白前沒什麽表情,眼神裏的冷卻隨著話一絲絲滲透出來。

林城重新將手施壓在王建家身上。

王建家擦了擦汗,他不想面對這兩個人。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早都忘了。”王建家狡辯。

“因為你的鎘汙染死去的人你總該記得?”林城俯身在王建家耳邊輕聲道,聲音清快,卻帶著像死神一樣的意味,不斷鉆進王建家的腦子裏。

鬢邊又有兩滴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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