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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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兩人看著院墻裏,姚希希縮著肩膀,站在空地上。

有那麽一會兒,兩個人一動不動的。

“首先,禮仁拜托你的事情,多謝了。”終於,姚一柏先開腔,平靜的語氣波瀾不驚。

陶明白就輕描淡寫的回了句“不謝”。

“別告訴我這只是個巧合。”姚一柏清冷的語調令人生寒。

陶明白的手撐著車窗,輕輕的揉按著額角,好一會兒,他才苦笑著靠向椅背,十指交疊,緩緩道:“當然不是。”

姚一柏看著他,車內暈黃的光線下,陶明白出眾的外表依舊不減色,這點,倒是不遜色於禮仁。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們也曾這樣,試圖開誠布公的談話過。倒不是多覆雜的事情,男孩子之間常有的競爭,或是僅僅是因為看對方不順眼,那個年紀,大多是希望能依靠拳頭來解決問題。但彼時的禮仁,身體薄弱,三天兩頭要往醫院跑的人,怎麽能接受拳頭解決問題?

他偶爾會想到那日,他們坐在學校邊簡陋的茶餐廳裏,面對面的,陶明白的臉上還帶著點兒前些日子被他留下來的淤青,年歲比他小,又是以失敗者的身份前來接受他的談判,按說,分明是該有些狼狽甚至是窘迫的,但是,不是。

他甚至不知道用昂首挺胸這樣的詞來形容當時的陶明白,是不是貼切,即便只是想一想,也覺得那時的情形有些叫人啼笑皆非,分明陶明白才是那個挑釁滋事的人,到頭來,他心裏反倒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在那之前,關於陶明白的優秀他已經了解的不少,能把學習優異的禮仁當做對手的人,必定同樣出色,但陶明白的鎮定以及不卑不亢,甚至,在那時候還語帶挑釁,那份傲氣,仍是超出了他的預估。

即使是現在,他也承認,陶明白的確是出類拔萃的,也正因為太過出類拔萃……令他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個試圖瞞天過海,卻到底是將希希傷得徹底的人,他甚至直到最近,才查出端倪。

陶明白看著他,忽然的語出驚人:“我不是邱蔚成,我不會那樣子來傷她。”

姚一柏嘴角一沈,越發仔細的打量著陶明白。

畢竟,陶明白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動機也值得深思,他眉目不動:“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但不論如何,眼下我還無法相信你。”

陶明白從容的微笑了一下,看了眼仍站在那兒,不斷朝他們這邊張望的人影,簡單的說:“這是理所當然。”

換做是他,不會比姚一柏做的更好。

“別招惹希希,她不是你的對手。”姚一柏的語氣是堅定的,不容商量。

他仍記得當初對陶明白的評價,不像是與禮仁一般大的男孩子,倒像是一只伺機而動的獵犬,眼露森森兇光,一旦發現獵物,便擺出一副要將之撲倒與之廝殺的架勢。

他不清楚,當初為何讓禮仁,甚至是他自己,都成為了陶明白的獵物,但他不容許妹妹也成為這樣一個獵物。

陶明白笑笑。

可不是嘛。

這話,興許該反過來說,不得不說,她還真是有本事叫人受挫……他搖了搖頭。

“我本也沒打算能一下子取得你的信任。”他說,語氣裏有一絲自嘲。

“搬走吧。”姚一柏在身上摸了摸,沒有摸到煙,於是,搓了下手指,說,“不管你過去打了什麽算盤,到此為止,你是男人,別琢磨著算計女人。”

“當初邱蔚成,就是這麽被你們打發走的?”陶明白問。

姚一柏微微怔了怔,這人的語氣有些不同尋常。

“可惜,我不是邱蔚成,我也不會是邱蔚成。”陶明白看著他。

二人就這麽對視一眼,又迅速的轉開視線。

“事實證明,幸虧他離開了。”姚一柏說著,向來自持的他也忍不住咬了一下牙,“這都叫什麽事兒!”

“所以,那麽膽小的人才硬是要搬到這兒來一個人住?”陶明白反問。

姚一柏沒有回答。

這打啞謎似的對話,他想,陶明白這人用心的時候,也真是用心。

邱蔚成的消失太過突然,在那段記憶裏,向來可人的妹妹,過了相當長的一段醉醺醺的日子,本就沒有酒量可言的她,更是沒了人形,每日又哭又笑,像是不想再做姚家的人這樣的狠話,沒少說。後來,興許是折騰的累了,突然有一天,就說為了方便上下班要搬出去住,誰攔都沒有用。末了,他們將希望寄托在爺爺身上,希望爺爺能阻止她,但是,爺爺沒有。

妹妹心上的傷,他無能為力,但他在盡力的去做身為兄長所能做到的一切,親力親為的找房子,不能太遠,不能太吵,安靜還得治安好,路燈還得亮堂……甚至,他一度心軟,不過就是窮一些罷了,這不是問題也不會成為問題,只要妹妹喜歡。他們兄弟三人就此達成共識,在不驚動爺爺的情況下,用盡方法的去尋找那個人。

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信息。

希希漸漸的,也仿佛恢覆了正常,雖然偶爾喝醉酒還是會發洩一番……他們都願意相信,慢慢會好的,再給她一些時間,再多一些。

但這一切都沒有結束。

邱蔚成再次出現了,與之浮出水面的,則是另一樁叫他們無法平靜認清並接受的事情。

他們尚且如此,何況是希希。

“你們不可能任何事情都幫她解決的。”陶明白頓了頓,又說,“凡事她有自己的判斷,也許,她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不能承受。”

“何況。”他擡起腕子看了看時間,“你現在應該沒有時間在這兒擔心我會傷害她這種萬一的可能。”

他說著,微笑了下。

在這種略略尷尬的氣氛下,他這樣的微笑,便透出點兒意味深長的感覺來。

車窗玻璃黑漆漆的,姚一柏扭了一下頭,在玻璃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然後,他聽見自己問:“你知道子言在哪兒,是嗎?”

……

姚希希不知道是第幾次朝那輛一動不動的車子看過去的時候,姚一柏那輛千年老龜似的車子終於亮了燈,隱約的聽到車門響了一下。

她看過去,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車燈的刺眼白光,她瞇了一下眼睛,就看見陶明白四平八穩的朝她過來了。

姚一柏並沒有下車,似乎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只是打開車窗,沖她招了下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姚希希發楞,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也省不過神來,只怔怔的看著姚一柏開著車子,就這麽揚長而去了。

這下子,她心裏不舒坦了,忍不住跟在後面嚷嚷道:“姚一柏你就這麽不管我啦,真不管我啦?”

姚一柏卻沒有半分要停下車子的意思,呲啦啦的就連人帶車的沒了影兒。

陶明白看著,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他現在顧不得你了。”

姚希希順著他的意思,往下想了想,心裏一動,也就明白了。

寒氣重,她收了下手臂,死盯著他,說:“你這只陰險的大尾巴狼!”

陶明白不說話了,只是伸出手臂,將她的身體環住,貼近自己。

姚希希的背一下子繃直了。

他的手臂溫柔而有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量,覆在她的背上。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清晰無比的感受著他的強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溫暖。

忽然的,就不冷了。

“怎麽不進去等呢?”他說。

她仰頭去看他,他的眼睛裏已經有了笑意,望著她,又收了下手臂,將她摟緊,問:“還冷嗎?”

他的動作始終自然,問也問得自然,仿佛無數次的這樣與她相擁。

“不冷。”她說。

“我們進去吧。”陶明白又說。

姚希希頓了一頓,就笑了出來,點點頭,由著他攏著自己的身子一起進屋去。

“小白……”她轉過臉來,“你怕姚一柏嘛?”

陶明白“嗯”的一下,想了想,坦白的,卻又有點兒別扭的說:“怕。”

姚希希又差點兒笑出來,她眨著眼睛,促黠的看著他,說,“這還不算,我爺爺更嚇人。”

“姚禮仁跟姚季節也不好糊弄的。”姚希希又補充,“擔保讓你體驗一把什麽叫三堂會審。”

陶明白就點點頭,光是想一想,也覺得額上呲呲的冒汗。

進了屋子,暖氣迎面撲來,姚希希“嘶嘶”的吸氣,臉上一下子熱了似的。

陶明白就伸出過去,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

“餵!”姚希希一下子被他的動作弄得一下子有些羞窘,如果不是剛剛的氣氛還不錯,她真的要幹脆的甩開他了。

“別動。”陶明白迎著她的目光,“給你捂手呢……”

隔著衣服,仍是能感覺到他身體裏傳遞出來的熱量,還有他手心的熱度,將她的雙手緊緊包裹在其中,暖和和的。

她閉了下眼睛。

手上,身上,都已經暖了起來,他卻仍是握著她的手……她的臉都熱了。

好一會兒,她問:“那你還要跟我在一起嘛?不怕他們對你不滿意?不怕他們想著法兒的讓你離開?”

“那沒辦法了。”他註視著她的亮晶晶的眼睛,然後,很輕很輕的在上面印下了一個吻。

姚希希的心,一下一下的,跳的急了起來。

“只能盡力做到讓他們滿意為止。”陶明白說。

鼻子一下酸了起來。

倘若……倘若……她不願繼續往下想了。如今,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盡管她知道,不該如此,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去埋怨。

倘若,邱蔚成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和決心,倘若,爺爺沒有獨斷專行的判了那段感情的死刑……她同邱蔚成,是不是能夠過幸福的生活,像是所有童話最後的結局。

她確定,自己這會子不是在為那段早已逝去的感情而難過。

只是感覺心口泛著越來越多的酸楚,她的手,在他的手心裏,貼在他身體最最薄弱也最最堅實的部位。

她忍不住,仰起頭,對著他,又笑了笑。

就看見他也在笑,大孩子一樣的笑容,幹凈而不設防,露出白燦燦的牙齒,像是只憨實又漂亮的小狗兒。

“小白……不知道的,以為喊得是誰家小狗兒的名字呢。”她笑嘻嘻的。

他倒是沒生氣,只是定定的瞅著她,一個猝不及防,就俯身下來。

她抿了唇,到底是有些心慌,一下子就閉了眼睛,呼吸都跟著有些紊亂了。

他托著她的下巴,許久都沒有動靜,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他卻再次親吻住她的眼睛,濕濕熱熱的有些癢,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痛快的笑出來,她又羞又窘,還有些心慌,只得假裝咳嗽以掩飾尷尬,末了,不知怎麽的,就揪著他的衣服襟子,跟他一起,兩個人莫名其妙的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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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O(∩_∩)O~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2

姚希希發自內心的覺得,眼下這樣,也挺不錯的。

倒不是認為自己多了個免費司機,而是……就是有什麽,似乎在一夜之間變得不同了。兩個人在隔著柵欄,在院子裏互道早安,彼此的表情均是一如既往,空氣中卻仿佛是多出了一股芳香甜糯的味道。

他們說好了一起去上班,卻各自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然後,她把車鑰匙拋給他,看著他穩穩的接在手中,沖她彎著嘴角笑,嘴角有淡淡的幾縷紋路,好看極了。

這天已經很冷了,一路上,她由著他時不時的空出手來握住她的,他的手總是暖暖的,讓她沒法子拒絕這樣一個純天然的暖手寶。

她突發奇想,問他準備在年會上表演什麽節目。他笑了一下,前方正好是紅燈,他的目光移到她身上,黏住了一樣,蘊著滿盈的笑意,說要不我就犧牲一下現場表演求婚?

姚希希傻眼,又瞪眼,這都哪兒跟哪兒,什麽跟什麽呀?

“就不能正經說話?”她幾乎是從鼻子裏哼著氣兒的。

陶明白又笑一下。

“怎麽就不正經了?”他問,用一本正經的語調。

聽聽!

這分明就是一副登徒子的做派,偏偏她還總是招架不住。

“開你的車!”她咬牙切齒的。

“是。”他應著,清朗的聲音裏含著笑意。

姚希希看他一眼,撇撇嘴,迅速的做了個鬼臉兒。

陶明白笑微微的,只管穩穩的把著方向盤。

快到騰昌大廈的時候,姚希希拿了包,催他停車放她下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來往的車輛、人群,活脫脫一個地下工作者的架勢。

他答應,找了地方停好車,在她下車之前,咳了一下,探身過去,捉住她的下巴,迅速的親了她一下。

姚希希羞窘,臉一下子熱了,仍是不適應他這樣熾熱又直白的表達方式,心底也不免好奇,好像他根本不需要任何過度與緩沖,就能迅速的進入到熱戀男女的狀態之中。

手忙腳亂的推開車門,又聽陶明白叫她,她以為他又要做什麽,忙用包擋住臉,說:“你適可而止啊!”

陶明白聽她的話,笑,說:“我只是想提醒你,這是你的車,一大早,我開著你的車……”

他悶笑,簡單的點到為止。

車子裏光線明亮,他望著她的臉,越來越紅,惱羞異常,一副騎虎難下的模樣——眼看著她有了快要暴走的趨勢,忙攔住,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下車。本來,就剩下這麽幾步路,掩耳盜鈴的是給誰看呢?遭罪的還不是她自個兒?

姚希希頂煩他這個勁兒,總覺得怪怪的,有種類似被算計的感覺……他笑的暧昧又得瑟,她就斜了他一眼,蔫蔫兒的靠著車窗,說:“陶明白你大爺的一個人在那兒瞎得瑟個什麽勁兒?”

陶明白沒應聲,笑容略斂,看她一眼。

她撇著嘴巴,說:“你看什麽看,沒見過會說你大爺的女人嗎?你要是看不得聽不得,現在下車,還來得及……”

話未講完,便“嗳喲”的叫了一聲。

陶明白沒停……捉著她的手,牙齒輕輕重重的咬著她的手指,不是沒用力的,他知道,疼到她了。

姚希希看著他,腿一收,整個人坐得端直,氣勢洶洶的,“你屬狗呢?”

車子停下來。

她不依不饒的,在他眼前晃著手指上紅白鮮明的齒印子,“你大爺的!”

陶明白利落的解開安全帶,她還在喋喋不休著,他的吻電火石光間就追到了——他就是不喜歡她那麽輕輕松松又隨隨便便的說出那樣的話。

來得及又如何?來不及又如何?他都表現的這樣明顯了,他的渴望,他的心意,以洶洶之勢,甚囂塵上……這會兒,便是她說不願意,全世界的人都不讚同,他也不想要那個“來得及”。

不想要,不能要,也早就要不起了。

他是早就拿她沒有辦法了,直到真正下定決心站到她面前為止,他都沒有認識到,如今自己會有這樣束手無策又患得患失的一天。

他咬噬著她唇瓣,聽著她吃疼的低呼出聲……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克制著,墨玉黑潭似的眼睛望著她:“說,類似剛剛的話,你不會再提了。”

這樣的陶明白帶給人的壓迫感不是一點半點的,好一會兒,姚希希還在自我反省,她剛剛究竟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一不小心捋到這位大爺腦袋上的毛。

“說!”他摟著她的腰,又貼近了她幾分。

這裏是停車場,周遭不時有熟悉的車子停穩,姚希希瞪他,手掩在心口,只得面紅耳熱的吐出一個“好”字——陶明白不是不知道她這一個“好”字,有多勉強,有多迷糊。可是,這樣就好。

姚希希還想說點兒什麽,問點兒什麽,她滿心滿腹的莫名其妙,卻被他吻住,她立時心慌氣短了。

“希希……”他親著她,溫柔的不像話,不住的呢喃著她的名字,“希希……”

“要去工作了,下班我等你。”他說著,又擁抱了她一下,然後終於松手,替她解開安全帶。

姚希希十分苦惱。

這人很會起膩,高手中的高手,總是弄得她無力招架,連最起碼的反應都不會了,簡直……丟人現眼。

她手忙腳亂的下車,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寧的。

莫子言的離開並沒有在騰昌掀起來什麽軒然大波,這件事,似乎很快便被眾人拋之腦後,只有Dido在MSN上發消息過來,問她有沒有老莫的消息。她沈默了一會兒,想著姚一柏昨晚淩亂又狼狽的模樣,便嘆了口氣,隨手撥了電話出去,電話那頭回應她的,仍是機械的女聲。

直播前最後彩排的時候,跟前兒陡然少了個人,接·班的是個助理編劇,瘦瘦高高的小姑娘,在她習慣性的喊出“老莫”,想要問她有沒有覺得剛剛那段有些不妥的時候,就觸到小姑娘茫然忐忑的目光,她忽然感覺一切都不同了,這些年,她同莫子言一起養成的默契和感情,而今,她連莫子言在什麽地方,過的如何,都不清楚。

她不禁有些難過。

想著她卯起勁兒的時候,莫子言在後面勸著攔著又安慰著,而自己卻似乎從未好好的關心過她,就覺得抱歉。

“沒事。”姚希希對那小姑娘笑了笑。

耳麥中傳來一點動靜,清楚的聽到一個“陶”字,便戛然而止。

姚希希楞了下,然後忍不住,就回了一下頭,她知道,剛剛耳麥中的聲音是從控制室傳過來的……也就是說,陶明白現在正在控制室,而且,很可能就看到她了。明明無法透過攝影機看到機器後面的人,卻還是不由得一陣耳熱。

此時,控制室中,滕一鳴拍著工作人員的肩膀說辛苦,並沒有過多寒暄,便要離開,走了兩步,卻又頓住,回頭一看,見陶明白仍盯著屏幕不動,就皺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滕一鳴瞇了瞇眼睛,很快在屏幕中找到了姚希希,她正比劃著手勢跟導演說著什麽……這是陶明白喜歡的女人,這個意識,在昨晚,都還沒有特別明顯的體會,這會兒才發現,這人竟已是毫不掩飾,臉上那一抹笑,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個墜入情網的笨蛋似的。

素來抱著獨身主義的陶明白竟然也有這一天。

他光是想想,便覺得有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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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後就出差,耽誤了更新,事先也只在微薄上略略提及,當中種種,不便解釋,沒能及時通知大家,十分抱歉。

閱讀愉快。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3

屏幕裏方才還只是簡單比劃著手勢的姚希希,不知道同導演談到了什麽,竟就在原地急得跳腳,是真格兒的跳起腳來,蓬亂的頭發被她胡亂又急躁的撓得跟狗啃過了似的。饒是再漂亮的女人,也架不住如此,她這會兒倒是不計較自己的形象了。

陶明白不由得就嘆氣,搖頭,察覺到滕一鳴在看他,臉上便有些不大想表露得太明顯的愉快,於是,輕輕撓了撓額角,以作掩飾。

“她一向這樣,急沖沖又毛躁躁的,好幾回,差點兒沒把我門給踹壞嘍。”滕一鳴一直走到外面,才說。

陶明白笑。想著她去他那兒也是,從來都不記得要摁門鈴,總是把門拍的篤篤篤的,敲在了人心尖兒上一樣。門鈴在她那兒,永遠成了聾子的耳朵,純擺設。

“你看看你。”滕一鳴點著他,頗有點兒八卦的問,“我昨兒就想問你了,你喜歡那丫頭什麽?不是我說,那丫頭鬼精的時候比猴子還精,糊塗的時候也不比豬聰明到哪兒去。”

陶明白邊走,邊回身看了看四周,笑,說:“是她喜歡我。”

“還真是她追的你?”滕一鳴看他那樣,仰頭大笑,用拳頭捶了他一下,“得了吧!這鬼話你也就只能哄哄那丫頭。”

陶明白只管微笑,也不解釋。

滕一鳴還要說什麽,便看見迎頭而來的梁曦文,他楞了下,看了看陶明白。陶明白臉上仍是帶著笑意,倒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聽說今天會對所有的節目進行初次評審,畢竟是未來要參與的節目,我作為主持人,也想過來稍微了解一下。”梁曦文說著,不時的同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點頭,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禮貌而優雅。

陶明白點點頭,沒有接話。

“我們剛從控制室出來。”滕一鳴微笑,“那就一起吧,眼下這些節目裏,訂戶量最好的還是常青的《摘星》,這次Lisa和Tyler的特輯,更是讓訂戶量暴漲。”

“《城市出擊》呢?”梁曦文微笑著問,看了陶明白一眼。

“有起色,但是短時間內,想要超過擁有龐大觀眾基礎的《摘星》,有一定的困難。”滕一鳴回答,他伸出手,示意三個人邊走邊說。

“這樣說來,這個節目應該不會被砍了?”梁曦文嘴角一動,望著陶明白。

“砍節目不是最終目的。”陶明白看她,“訂戶量不足,節目沒有起色,有很多需要檢討並改善的地方。”

梁曦文倒沒有再說什麽,三個人邊討論,邊往攝影棚去。快到的時候,滕一鳴手機響了,前方在錄影,他悄聲的走到一邊去聽電話。陶明白沒等他,徑自走進攝影棚,梁曦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陶明白停下來,已經看到姚希希正在裏面跟常青說話,看上去真是……急躁。他看了她一會兒,這才不著痕跡的轉開視線,常青這時已經看見他了,微笑著,就已經迎了過來。

姚希希一扭頭,看見陶明白正與工作人員握手,看上去真是紳士風度十足,再看,便看見了笑意盈盈的梁曦文。

他們剛來一會兒,便占據了演播大廳,諸多的工作人員圍上來,陶明白平日裏本就是面帶笑容,一副俊秀溫和又斯文的模樣,有些不知他脾性的,更是大膽的當著他的面兒向梁曦文提出要簽名的,要合照的。氣氛一時活躍極了,有不少群眾演員在底下紛紛議論,有說陶明白帥極了的,有說梁曦文真優雅隨和的。

這兩人時不時的側頭低語,旁人無人的樣子,頗有些耳鬢廝磨的感覺,一時間,關於兩人的一些傳聞,更是甚囂塵上。

姚希希不由得皺起了眉,壓根兒沒發覺自己撇嘴的模樣有多麽的不滿和不屑。

陶明白不是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嘴角一揚。

那邊有宣傳部的同事提出要梁曦文同陶總監拍張合照,梁曦文痛快的答應下,娉娉婷婷的上前,落落大方的挽住陶明白的手臂。

陶明白不動聲色的看著鏡頭,然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沖姚希希招手,微笑說:“兩位組長一起來拍張。”

常青答應著。

姚希希齜牙咧嘴的,在心裏用諸如假惺惺的一類詞,默默地將陶明白從上往下由裏往外的給問候了個遍。

那邊宣傳室的同事就笑瞇瞇的揮了揮手,說希希你快過來。

姚希希嘴裏說好呢,卻心不甘情不願的上前,站在常青身邊。剛對準了鏡頭,就聽見陶明白說稍等,然後就繞到她身側,靠近了,松松的攬住他的肩膀。

她一下子繃緊了全身的皮子,壓根沒想到這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這會子,她也無心想,拍照時攬一攬肩膀這樣的動作,在同事朋友之間,其實很是正常,只是她心裏犯虛,難免草木皆兵,臉上的肌肉都變得僵硬無比。

“好嘞。”攝影的大哥見狀,探出腦袋來,揮著手,“希希,笑一笑,跟陶總監再靠近點兒。”

話音剛落,姚希希就感覺到自己肩上的手用了力,似乎是輕輕一撥,她便朝著他貼了過去。

她楞楞的,就見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陶明白松了手,臉上的笑容人模狗樣的,她的肩上卻還殘著他手心的熱乎勁兒。

“拍得不錯。”攝影師笑著招呼他們過去看樣片,說人長得好看就是好,照片拍出來都可以略去修片,直接使用。

姚希希沒有上前,就聽陶明白飛起眼角眉梢,笑微微的讓攝影師回頭發一份到他郵箱。宣傳室的同事詢問,可不可以拿這張相片放在官網做宣傳用,陶明白笑著,說了句“當然沒有問題”。

梁曦文在那邊叫他,他擺了擺手,卻對著姚希希伸出了手,微笑著,望著她說:“我們的老幺,辛苦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姚希希總疑心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似的。

她心說,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能力,壓根不下於她,這是不是拿她開涮呢——她望著他伸過來的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也不知是動了怎麽個念頭,就覺得有些面紅耳熱的,知道這下子,非同他握手不可,好一會兒,她才伸出手。

他的手,一如印象裏的,溫暖極了,握著她的,緊緊的。

姚希希盯著他胸前的扣子,一時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就屏住了呼吸,臉卻越來越熱。

好一會兒,她終於擡眼瞪他,在心裏說了聲可以了吧。

不用她開口,光是盯著她烏溜溜的眼睛,陶明白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面色不動的松開手,看著她又狠狠的瞪自己一眼,無奈,卻又差點兒要笑出來。

這樣的情緒在胸口輕松的轉了一圈,他又忍不住要嘆息出來——他就是這樣不知足,費盡心思的,想著,只要能同她面對面的,問聲好,這樣就好。真的可以如此時,又忍不住想要更靠近她一些。

每得到一點,就想要得更多,更多更多,怎麽樣都還嫌不夠。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絞盡腦汁的,只為能正大光明的握一握她的手,攬一攬她的肩……看著屏幕裏她依在他身側,明明笑容僵硬的不得了,他的心中卻陡然的滿溢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感動——他擁有那麽多她從前的照片,如今,他終於開始擁有她同他一起的留影。

未來,他是不是同樣可以期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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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公告】:明天(即4月10日)大家不要刷新等更,4月11日一早會放在一起更新。寫多少算多少,爭取能加更一點。

PS:關於更新問題,若有特殊情況,以後盡量像這樣在前一日的文末作出說明。

閱讀愉快。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4

等終於送走了這幾尊大佛,姚希希也不看他們,聽著宣傳室的同事提醒她,合影已經發到她郵箱裏了。她道謝。

她這個組從莫子言到鄔美荃、唐樂,相當於原本配合默契的班組整個兒的被打散,與新接手的同事還需要一個磨合與適應的過程,在她第N次習慣性的伸手摸咖啡的時候,旁邊空蕩蕩的。

她就去自動販賣機那兒買了灌成裝咖啡,清水似的太淡,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墻壁上的宣傳海報已經換成了幾個節目的終極大PK,而贏家則可以迎來衛視王牌主播梁曦文的強勢加入。

她轉開視線,又啜了口咖啡,然後,就聽到有聲音含著驚喜與笑意,對她說:“就知道你在這兒。”

她也不用轉頭,已經分辨出是唐樂的聲音。

黑白格子的保溫馬克杯遞到她面前。

“知道你喝不慣這種灌裝的。”唐樂嘴角一彎。

姚希希看他一眼,說;“你好像很清閑,要不要我跟你們組長提一提?”

唐樂一點兒沒有擔心的樣子,湊近她,說:“不過就是一杯咖啡,你亂緊張什麽?放心——我工作都做好了才過來的。”

“緊張你個頭!”姚希希甩了下頭,把易拉罐裏的咖啡喝光,站起來,說,“我回棚裏去了。”

“哎!”唐樂攔住她,“這個你拿著,待會兒再喝。”

姚希希盯著他,不語。

唐樂在她冷靜的眼神中,不免有些洩氣,悻悻然的將馬克杯握在手裏。

姚希希頭也不回的走開。

看著姚希希離開,唐樂忍著心裏那股子氣餒,靜靜的立在遠處,看她。

……

休息室裏,梁曦文放下粉撲,助理進來,她看著像是有事的樣子,便示意直說。

“有位鄔小姐,是節目組的劇務,說是有事情,一定要見您一面。”

“鄔小姐?”梁曦文看了眼鏡子,繼續用粉撲壓了壓臉頰,“哪位鄔小姐?我見過嗎?”

不等助理回答,她又搖了下頭,說,“算了,請進來吧。”

梁曦文轉了下椅子,門推開,隨著助理進來的是一位清秀的女子,胸前掛著騰昌的工作牌,素面朝天的,看上去,與她年紀相仿。

助理倒了水過來,梁曦文點點頭,示意她先出去。

待休息室內只剩下她們二人,鄔美荃大方的同梁曦文打招呼,淡淡笑,說:“梁小姐,你好,我是鄔美荃。”

梁曦文略略的點點頭,說:“你好。鄔小姐,請坐。”

鄔美荃坐下,並沒有直接開口,倒是梁曦文先開了腔,道:“我看鄔小姐不像是過來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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