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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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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像是過來要求合影的……鄔小姐既然有事,不妨直說。”

她擡起腕子看了看時間,“因為我的時間有限,待會兒還有通告要趕。”

“這樣找過來,很冒昧。”鄔美荃頓了頓,慢慢的說,“那我便不繞彎子了,若有不中聽的,還請梁小姐見諒。”

梁曦文就挑了下秀氣的柳眉,示意她繼續。

“聽說,梁小姐同陶先生,曾是未婚夫妻的關系。”鄔美荃盯著她。

梁曦文將面前的杯子的端起來,抿了一口。

“梁小姐同陶先生看上去,就是一對璧人。”鄔美荃微笑。

梁曦文嘴角一牽,漂亮的眸子,盯著鄔美荃。

“不知道梁小姐是不是知道,在騰昌有個姚四小姐,你們也是見過的,《城市出擊》的姚希希小姐。”

鄔美荃望著她的眼睛,兩個人,靜靜的對視。

話並沒有明說,單單提一個姚希希,欲言又止的,給人留下了足夠的想象空間。

梁曦文不問,只說:“鄔小姐似乎還沒有切入主題,我說過,我時間不多。”

“我以為梁小姐是聰明人。”鄔美荃微笑,“不會看不出陶先生跟姚希希之間的暧昧。”

梁曦文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還是……”鄔美荃有些故意的輕笑著,“梁小姐的感情卑微到,可以容得下沙子?”

梁曦文聽著鄔美荃的話,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的牽扯出一個微笑。

她放下杯子,擡起眼來:“我險些要疑心,鄔小姐是哪家媒體派來的狗仔,竟對我的私生活這樣感興趣。”

“我只是關心梁小姐,這才冒昧提醒。”鄔美荃說,微笑的模樣,看上去果真十分真摯。

“那麽,多謝你的關心。”梁曦文似笑非笑的。

許是因為她的表情裏的不友善已經表現的非常明顯,鄔美荃一怔,一時反倒沒有說什麽。

“首先,請鄔小姐不要對我與陶明白的關系做過度解讀。”梁曦文仍是微笑著,她在碩大的鏡子裏看到自己的笑容,漂亮的,也冷冷的,“我們之間不論是怎麽樣的關系,這都與鄔小姐無關。”

“另外,對於姚小姐,她同陶明白怎麽樣,我的確非常好奇也非常在意,即便如此,恕我直言。”梁曦文轉了一下椅子,對著鏡子,拿出了化妝包,“我若真好奇,也是直接去問當事人,而不是在背後聽人嚼舌根子。”

“被第三者插足,梁小姐當真無所謂?”鄔美荃追問。

梁曦文聽到這裏,又回頭,仔細的看著她,回應了一個微笑,目光涼涼的,“鄔小姐,事實上,我現在心裏非常不愉快,你把我梁曦文當成了什麽人?是只要隨隨便便一個人在我這兒一攪和,我就會跟著搖旗吶喊給人助威嗎?”

鄔美荃皺眉,面色一暗,半晌不語。

“鄔小姐,我想你今天來錯地方了。”梁曦文的聲音也是冷冷的。

“你存了什麽心思,我姑且不管,也沒有興趣。趁我的助理沒進來,鄔小姐,現在請你離開。似乎,我們以後不會有再會了,正好,也省的再說客套話。那麽,不送。”她捏著粉刷,看也不看鄔美荃。

“抱歉,梁小姐。”鄔美荃起身,“那麽,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果然沒有說再見,離開時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梁曦文深深的吸氣,手裏一用力,臉頰上的腮紅便暈染了開來,活像個小醜似的。

助理進來,說可以出發了,她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擦著臉,好一會兒才說:“幫我找一下姚希希的聯系方式。”

她看到鏡子裏自己面無表情的模樣,心說,姚希希,那個任誰看到都忍不住要一臉笑容的人,你怎麽會惹到這樣的女人?

手機在響,她看一眼,接起來,“滕大哥。”

滕一鳴問她出發了沒有,她說我還在休息室呢,她想了想,就說:“滕大哥,我想了解你們的一位員工,叫鄔美荃。”

滕一鳴在電話裏沈吟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聲,說:“小鄔啊,她怎麽了?她最近可是騰昌的大忙人,短短一段時間,連著調了三次職。”

梁曦文頓了頓,擡起腕子看了看時間,問:“你現在方便嘛?我們見面再說。”

滕一鳴就說好,他正在辦公室。

“還有。”梁曦文呼出一口氣,“不要告訴他,我向你了解這些事。”

她沒有明說“他”是誰,可滕一鳴不會不知道。

助理在這時進來,給她一份生活新聞節目組各負責人的通訊錄,她邊走邊存好姚希希的號碼,想了想,又迅速的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手機在兜裏震動,姚希希盯著監視器,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是陌生號碼。

她的心跳莫名的急了一下。

點開信息,竟是梁曦文發來的,言辭簡單,希望能見一面,時間地點隨她方便。

姚希希盯著手機,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一下子想到陶明白,這還沒怎麽著呢,就要開始去應付他身邊的紅顏知己,一念至此,便恨不得一口將他給咬碎了才解氣。

當然得去。

姚希希自認不是個多事的人,卻也不是個怕事的人。等到最後一次彩排結束的時候,她照著信息,撥了電話回去。

聽筒裏,梁曦文的聲音比電視中更加優雅動人,說謝謝你給我回電話。

對方客氣,姚希希也就微笑了一下,說自己剛出棚,晚上還要直播,只有晚餐這一會兒才有空,問介不介意。

梁曦文在電話那端輕笑,說:“只要你方便。”

姚希希便不再繞彎子,約好見面的時間,把地點就定在了騰昌的茶水廳,也省的在外面還要防著八卦記者。

剛收了線,便接到Dido的電話,問要不要一起吃飯,她說已經約了人,Dido就開玩笑說國·家領·導人都比不過你忙。

姚希希一樂,兩個人一來一去的就貧了幾句。

然後Dido收了線。

就見楊青松過來,向來木然的臉上竟然有種說不出是什麽樣的表情,對她說:“陶先生讓你進去一下。”

晚餐時間耶!

Dido一邊腹誹,一邊撣平了衣角,起身進去。

陶明白看見Dido進來,微笑,示意她坐下,等她落座,他笑了笑,說:“Dido你晚上有沒有空?”

他看了看時間,補充說:“晚上十點左右。”

“啊?”Dido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怔怔的。

陶明白笑了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問:“你們平日裏都喜歡去哪兒?Panchos?還是說龍順園就好?”

Dido越聽越沒有頭緒,反倒湧出一股類似受寵若驚的情緒,本來,老板突然問你晚上有沒有空,還問平時喜歡去哪兒……能不叫人不想歪了嘛?

她雖然認同陶先生帥氣的事實,但他是姚希希的那盤菜,可不是她的。

陶明白看她的樣子,樂得笑了,又因為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擡手按了按眉心,便讓這笑容看上去有些靦腆甚至羞澀。

Dido看著他的模樣,一時竟呆了。

“我是說,你們跟希希。”陶明白解釋。

“老姚?”Dido低呼出聲,再看陶明白,一想,忽然反應過來,整個人便直接笑歪了。

向來工作嚴謹,臉上帶著職業性笑容的陶明白,竟還有這樣的一面,她光是這樣一想,便樂得東倒西歪,哪兒還有什麽所謂的上下屬觀念。

陶明白目光略略閃爍,微微斂了一下眉,慢慢的說:“她不好意思,但是,我認為,私下,你作為她的朋友,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Dido臉上笑瞇瞇的,心裏卻忍不住說——好你個姚希希,這麽快就把人給搞定了,也不知會姐們兒一聲,不說沾多少光,好歹不至於每天提心吊膽的吧。

她迎著陶明白溫和有禮的目光,越發的心情愉悅,輕聲說:“我們都很好打發的,帶我們搓一頓,就很滿足了。”

“晚上幫我在龍順園訂餐,按你們的喜好,隨意。”陶明白順勢而上,他笑微微的,語調越發的從容,“還有呢?”

Dido幾乎要眉開眼笑,“陶先生……”

她輕咳了一下,繼續道,“陶先生,你對我們姐妹兒們越好,我們就倒戈的越徹底。”

“我知道了。”陶明白穩穩的坐在那裏,唇角淡淡勾起一抹淺笑。

Dido一副孺子可教,外加很好說話的樣子,“陶先生,那我們老姚,就拜托你了。”

“應該的。”陶明白笑意盈盈。

“不過,我希望能給她一個驚喜。”他說。

“明白,明白。”Dido笑嘻嘻的抿了唇,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陶明白覺得非常滿意,看看,同聰明人對話就是痛快,如果某人也能開竅點兒……他撫了撫下巴,微笑。

晚上六點整,騰昌員工餐廳的靠窗位置,梁曦文非常準時。

考慮到梁曦文的身份,姚希希特地挑了角落裏的位置,她等得梁曦文落了坐,問要喝什麽。

“這兒只有一點速溶咖啡,還有果汁、牛奶。”姚希希抱歉的笑了笑。

“沒有關系。”梁曦文說。

姚希希去端托盤的功夫,梁曦文仔細的打量起她來。

比起自己,姚希希實在是有點兒太不修邊幅了,寬寬松松的針織衫套在身上,袖子也被她挽起,如此的隨意,那份美貌,卻毫不怯色——這裝束,她再看看自己,過來赴約之前,將所有的衣服都恨不得試了一圈,不能太刻意,又不能太遜色……

到底還是輸了,從一開始,她的心就已經不能端平了。

她靜靜的審視著,總覺得,陶明白會跟姚希希在一起,在她看來,固然是不能接受,卻也不是什麽多叫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姚希希端著托盤過來,遞給梁曦文一杯橙汁,說:“我們這兒的速溶咖啡巨難喝,但是橙汁就不一樣了,鮮榨的。”

她笑了一下。

“謝謝。”梁曦文接過來,啜了一口,橙汁極鮮。

“抱歉,這樣找你出來。”她看著姚希希,“昨天是我失態了。”

“沒關系。”姚希希開口,她咬了一下唇,並沒有也說一番抱歉這樣的話。

“事實上,在我找你之前,有另外一個人來找過我。”梁曦文看著她。

姚希希嘴角一翹,沒有出聲。

梁曦文微笑:“我愛他的事情,似乎人人皆知,這一點,我也從不掩飾和隱瞞。”

姚希希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白天拍照時,梁曦文宣誓主權般的挽著陶明白的手臂起,她就知道,梁曦文沒那麽容易放棄。

她能理解。愛這樣的心意,哪裏是說放下便可以放下的。

除了開始的打招呼,姚希希並沒有說上幾句話,梁曦文始終在打量著她。倘若姚希希同鄔美荃那樣,話中有話,話中帶刺,她倒也不至於這樣為難,很多話一時反倒不知道該如何講出口。

“其實我非常不甘心。”她盯著姚希希的眼睛,“但也不會就這樣認輸。”

“這話似乎不應該跟我說。”姚希希說,她看著梁曦文,“不過,那你……加油。”

梁曦文一楞,幾乎要笑出來。很奇怪,這樣尷尬的氛圍下,她竟然很想要笑。

這種時候,還跟她說加油,換做任一人,都會輕而易舉的戳中她那顆敏感的神經線,保管會被她當做一種冷嘲熱諷,惱羞成怒怕也只是分分鐘的事。

但這話是姚希希說的,她無意探究話中的含義,但她直覺,姚希希並沒有惡意。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這算不算是報應?”她微笑著問。

姚希希咬著嘴唇,一副不解的模樣。

“我看出來了。”梁曦文啞然失笑,“也許,只是他一個人栽了,你其實並沒有那麽愛他。”

她看著姚希希,嘴角的笑容一點點的漾了開來,“甚至,現在都還不能用愛來形容你對他的感情。”

姚希希只是看著她,並沒有回應。

“我愛他,卻總是得不到回應,灰心喪氣的時候也忍不住想——陶明白,哪天讓你也這樣子喜歡一個人,抓心撓肺又患得患失的,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梁曦文笑,“說實話,我現在感覺還挺痛快。”

姚希希倒沒有笑出來,只是在心裏隱隱的有個念頭……在旁人眼裏,陶明白是很喜歡她的?

她隱隱的覺得,似乎哪兒出了問題。

“好,題外話也說得不少了。”梁曦文斂住笑意,慢慢的說,“抱歉我不能祝福你們,我不喜歡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我約你來,是想告訴你,是我先愛上他,雖然你現在搶先一步,但我不會放棄。”

“姚希希,我們公平競爭吧。”梁曦文說。

姚希希坦然自若的迎著她的視線,好一會兒,她說:“謝謝你的坦白,但是抱歉,我同他,是有約定的。”

“我希望我的男朋友,同他身邊的女性,在朋友及同事的關系之外,保持安全距離。同樣的,我也會。所以,我不會同你公平競爭,他現在是我的。”姚希希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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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晚安O(∩_∩)O~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5

姚希希的聲音並不大,甚至,臉上都看不出一點多餘的表情,可聽在梁曦文耳裏,卻是擲地有聲。

她心裏一震,定定的瞅著姚希希,漸漸的鎮定下來。但是,一時卻又沒有合適的言語來對答。

“你約我見面的目的,我明白了。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聽懂了,也認真的想過了。”姚希希說到這裏,微微的笑了一下,抿了唇,看著梁曦文,“我認識他,比你晚,也不知道你們在過去一同經歷了什麽,那些都是我不曾參與的。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過去,我也有。”

“我不希望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她微微的低垂了一下頭,思索並斟酌著,“我不清楚別人在面對感情時是怎麽樣,但是,我沒有那麽大度,這點,跟我同他認識多久,感情多深,沒有關聯。”

“只是,我雖然不會同你競爭,但是,我跟他……畢竟確立了關系,請你認識到這點,並且,帶著這樣的認識,跟他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內。”

梁曦文望住姚希希,姚希希的直率令她驚訝,心裏卻多少還是有些不快,因那一句“他是我的”,因那一句“安全距離”,這已是相當認真且鄭重的提醒她要自重。她只覺得自己心悶悶的,有一口氣一下子提了上來,堵在胸口,手心不由得就有了些汗意。

“這樣一來,這個對話似乎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她的目光鎖著姚希希,知道自己此時的目光多少會有些咄咄逼人的,卻收不回來。

姚希希笑了笑。話說到這份上,的確沒什麽可說的了。

梁曦文嘆了口氣,“也罷,我們各自都傳達了彼此的意思,這就夠了……最後,送你一個友情提示。”

姚希希看著她。

“今天有一位鄔小姐來找過我。”梁曦文盯著姚希希的眼睛,“鄔美荃,你知道吧?”

姚希希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逝。

鄔美荃會去找梁曦文,的確在她意料之外,至於目的,倒也不是多難猜的事情。鄔美荃,這個人……

梁曦文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見狀,便知道她也是心中有數的。

“不知道你怎麽得罪這位鄔小姐了,小心為上。”梁曦文。

姚希希想著鄔美荃,不禁皺眉,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點了點頭,說:“多謝。”

一時靜靜的。

一聲“老姚”打破了這份安靜。

姚希希見是Ddio,便笑了下,待看見她身邊的陶明白與楊青松,便斂了一下笑容。

梁曦文同時看見陶明白,她對陶明白露出微笑,因為還想著姚希希那番話,眼中便倏無笑意。

陶明白的目光便很自然的在兩人身上轉了一遭,他留神的看著姚希希,從進門看到她開始,他的註意力就幾乎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並不曾給他一個回應,單單對Ddio露出了笑容,這倒還在其次,甚至,她連對楊青松都點了一下頭算作打招呼。

他心裏一動。

“我們過來喝點東西。”Dido笑,“陶先生請客。”

姚希希只覺得Dido的笑容似是有些意味深長,不由得就看了陶明白一眼,發現陶明白也笑微微的正望著她。

她低了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老姚,你說有約,就是約了梁小姐嘛?”Dido傳了一下頭,“不好意思,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最後這句問的卻是梁曦文。

見Dido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梁曦文點了一下頭,對她微笑,說:“怎麽會,我們不過就是隨便談天……請坐。”

於是,Dido就著梁曦文的身側的座位坐下,陶明白不動聲色的,坐在了姚希希身邊。

楊青松很自覺的去服務臺端托盤拿飲料。

“怎麽這麽有空,還過來這兒喝飲料。”梁曦文望住陶明白,微笑著說,“這兒的果汁很甜,你不會喜歡的。”

姚希希聽著,手緊貼著膝蓋。

“是嘛?”陶明白嘴角一牽,微微一笑,順手拿過姚希希面前的果汁,也不將吸管拿掉,直接吸了兩口,咂咂舌,“是很甜,我很喜歡。”

姚希希沒料到他在臺裏也會當著人的面直接喝她喝過的飲料,臉“騰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Dido目瞪口呆的,那模樣跟活見了鬼似的,梁曦文也明顯的怔了下,反倒是端著托盤過來的楊青松,滿臉的波瀾不驚。

梁曦文的臉色已經不能再保持平靜了,盡管,同樣的情景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卻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也無法接受。

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手,腦子裏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飛舞,嗡嗡嗡的亂叫。

姚希希咬了咬唇,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腳,也不看他,只管深呼一口氣。

不是不疼的,陶明白卻是眉頭一舒,看也不看,準確的在桌子底下,捉住她置在膝蓋上的手,握在了手心。

這人是習慣了嘛?

姚希希轉過頭來,看看他。

陶明白什麽都沒有說,可叫人奇怪的是,她卻覺得他仿佛已經說了什麽——他這是以他的方式,給她一個解釋,一個安慰,一個抱歉,一個肯定。

莫名的,她就是知道。

梁曦文沒有再說什麽,她沈默著,任著心中紛紛擾擾的,思緒越飄越遠。

姚希希直到回到演播廳,都覺得手上仿佛暖暖的,還留著他手掌裏的溫度。也記得,他始終溫暖和厚重的目光……她戴上了麥,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這樣的感覺,讓她心境平和且……幸福。

最初,她決定跟他確定這段關系的時候,並不是非常肯定,對她,對他,均是如此。

就像梁曦文說的,她同他,才剛剛認識,相互也不夠了解,她能想象接下來可以得到的結論,感情自然也沒有多深。

可世上,有什麽事是從一開始就能一帆風順的。

他說,我很喜歡。

說的是果汁,她卻忍不住細想他話裏的意思。

其實也未必有什麽深一層的意思,可她願意這樣相信……他除了討厭了點兒,真的是個非常不錯的對象。

她忽然願意承認,她其實還是蠻喜歡這種感覺,也蠻喜歡他的……

姚希希過了好一會兒,才發覺自己一直在胡思亂想,她順手關掉了麥,轉身去洗手間。

洗手池前的鏡子裏,她看到自己,眉目舒展,沒有半分往日裏直播前的焦躁和慌亂,反倒多了幾分輕松和愉悅。她這樣想著,笑了笑,然後呼出一口氣。

外邊的門打開,看到進來的是鄔美荃,姚希希心神一凜,自然的想到梁曦文友情提示。

她從盒裏抽了紙巾,擦幹手上的水漬,扔進簍裏,無言的轉身要走。

“姚希希。”鄔美荃忽然抓住她的手臂。

盡管一直知道鄔美荃來者不善,但只要對方表現的不十分過分,不影響到她的節目,姚希希自認應對的非常理智和客觀。但這次,已經是明顯的越界了,姚希希本不是好好脾氣,甩開她的手,緩緩轉身,再扭過頭來的時候,臉色便也算不得好看。

似乎是對於她的反應十分滿意,鄔美荃的神情便有些嘲笑的意味。

瞬時,頗有些撕破了臉的架勢。

“利用關系,把我調開的感覺怎麽樣?”鄔美荃的笑容與聲音一樣冷。

嘲諷意味十足問句,姚希希當然聽得出來,她反倒輕笑了一下。

鄔美荃看到她這樣,皺了下眉。

“本來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突然感覺非常好。”姚希希迎著她的目光,“換做你,感覺也會非常不錯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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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親愛的大家追文都辛苦了。

終於到了周五,貌似是很漫長的一周O(∩_∩)O~預祝親愛的你們周末愉快。

☆、【06】英雄寶刀未老,老娘風韻猶存 6

鄔美荃聽她這麽說,咂了下並不那麽紅潤的唇,說:“也是,我倒忘記了,在姚小姐眼裏,這麽一點後臺算得了什麽?動用這麽一點關系,又算得了什麽?是我少見多怪了,再難看的事情,在姚小姐的眼裏,只怕也不算什麽。”

這話不可謂不刻薄,夾槍帶棒的,語調中十足的鄙夷意味。

姚希希再讓自己保持鎮定和風度,此時也不免感覺吃驚又冤枉。她的確想不明白,單單為一個邱蔚成,已經同她劃清界限,早已是過去式的邱蔚成,鄔美荃有必要表現出這樣強烈厭惡嗎?

她不在乎旁人怎麽樣看待自己,但不論是鄔美荃之前表現出來的強烈的恨意,還是此時流露出來的強烈的厭惡,都讓她琢磨不透。

心裏這樣思索著,臉上卻帶了點兒輕笑。

“我的確有後臺,有關系。”她笑微微的看著鄔美荃,“這兒還是在騰昌,眼下我雖然不是你的直屬上司,但左右還是個組長。你要是還想繼續在這兒好好盯著我,看看我是怎麽樣一個人,現在說這些話,你不覺得不大妥當嗎?”

鄔美荃一怔,眉尖一蹙。

姚希希的話,字字入耳。

她忽然覺得姚希希這似笑非笑的神情裏,有些她看不透,或者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東西。

姚希希並不同她客氣,越發冷靜,也頗帶些惡意的開口,“萬一我一不小心,又動用這一點關系,幹脆讓你離開騰昌呢?”

鄔美荃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難看。

姚希希卻微笑著打量她,“小鄔,你說是不是?”

往常在工作上,稱呼她為“小鄔”是習慣且方便而致,可真論起年齡,鄔美荃也擔得住嘴巴甜的小年輕們的一聲美荃姐。

可此時,姚希希的語氣不止是故意了。

鄔美荃自然聽得出來。

她看著姚希希漂亮的臉上這一抹笑容,竟是天真又調皮的。任誰看來,這都是個受歲月寵愛的女人,不怪,會將那些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有那麽一瞬,她像是被淬滿毒液的蛇蟲咬到,毒液在她的四肢百骸裏亂竄,她只恨不得伸出手來,狠狠的勒住面前這人白皙又美麗的頸子。

這陡然冒出來的念頭,在她的心田深處,隱藏了那麽久,此時,終於噴薄而發,帶給她一種刺激的快·感,既心悸又痛快,只覺得心跳一時間急促的厲害。

她多恨姚希希,恨不得這個人能徹底的從這世上消失,恨不能將這世上所有惡毒的話都送給她,恨不能讓她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叫她也嘗一嘗一無所有且失無可失的滋味……

想著這些,讓她的表情看上去有幾分詭異。

姚希希看到,皺眉。

“所以,你現在要靠男人保住你那墊底的節目?”鄔美荃有些沒法平覆自己的心情,她咬牙切齒的,“可以輕輕松松的從別人那裏搶來男人,你應該很有成就感吧?”

這話已經不止是刻薄了。

姚希希僵直著背,好一會兒,她對著鄔美荃銳利而咄咄逼人的目光,氣極反笑。

“鄔美荃。”她望著鄔美荃笑,“別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想成跟你一樣。”

鄔美荃嘴角一翹。

姚希希不等她開口,壓低聲音搶先道,“我不記得我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就像你說的,我有後臺,有背景,這是我的現實狀況,也是我的優勢。當初,我連邱蔚成都維護不了,更不說是跟我毫無關系的你了。所以,如果你再過分一點,會有什麽後果,我不能保證。”

“我想,邱蔚成對你此時的言行舉止還不知情吧?我認識的邱蔚成,如果知道你這樣,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想過嗎?”姚希希問。

姚希希語氣淡淡的,語調更是緩慢的不像話。鄔美荃聽著,臉一沈。

“邱蔚成怕是更加不會要你吧?”

姚希希冷冷的盯著鄔美荃,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她早已過了張牙舞爪和咄咄逼人的年紀,可就在剛剛,她就像是一只豎起滿身的刺,作出防禦姿態並隨時可以攻擊的刺猬。

她原本可以不必如此刻薄……是,她承認那樣的自己,非常刻薄,像是陷入了某個怪圈,難以自拔。

鄔美荃掐著自己的手,她咬牙切齒的,姚希希她……有什麽資格那樣說她?

邱蔚成不會要她?

她的手伸出去,打開水喉,冰涼的水流沖在手上,刺骨的疼。她掬了一捧水,澆在臉上,臉已經麻木了,所有的表情都在這水下溶解,消失。就連腦子,也跟著有些麻木。

她抹了一把臉,甩了甩發梢,水珠子順著臉頰,沒入衣領,冰涼的滲入肌膚。

邱蔚成,早就將她拋棄……姚希希,她知道什麽?她有什麽權利在那兒大放厥詞?

她咬了一下牙關,甩甩手便出去了。

長長而又彎曲的走廊上,有經過的同事,看到她滿面是水,免不了要多看幾眼,也有開口關心一下的。她懶得回答,更懶得去關心自己此時的模樣,只是死咬著牙關,仿佛一松口,便會有眼淚奪眶而出,那是她羞於承認的軟弱和恥辱。

電梯“叮”一下響,電梯門打開,裏邊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胸前並沒有掛騰昌的工作牌,她進去,忍不住看了一眼。

一時之間,她竟有些呆住。

是個面目英俊的男人,黑色的大衣穿在身上,襯得他越發高大和挺拔,更奇怪的是,她竟覺得這張臉出奇的眼熟,這強大的氣場,仿佛在哪裏感受過似的。

面對她狐疑的目光,那人竟也認真的打量了她一圈。

她忍不住在大腦中搜索起來。

“叮”一聲,電梯門再次打開,鄔美荃忍不住看了一眼對方所摁的樓層——監制辦公室那一層。

她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緩緩合上的電梯門,電火石光間,腦中閃過一個鏡頭。

鄔美荃想起來這男人是誰了。

姚希希的二哥,姚禮仁。

……

姚禮仁自然也認出了鄔美荃,但眼下,重要的並不是鄔美荃如何,他已經走到了前臺,站住了,看到Dido,高挑而美麗。他認得,這是希希的朋友。

“姚二哥?”

Dido看見姚禮仁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揉了下眼睛。

姚禮仁看到她的動作,不由得微笑了一下,說:“你好,我沒有預約,但還是請幫忙轉告陶明白一聲,就說……姚禮仁來了。”

姚禮仁來了。

聽聽!

不愧是姚希希的哥哥,果然不是吃素的,這也太有範兒了。

Dido心花怒放的,卻還是保持鎮定和風度的微笑,說:“請您稍等。”

姚禮仁微笑點頭。

Dido有些快步的過去,敲門,聽到裏邊應聲,她推門進去。

陶明白正埋首在一堆資料中,看見Dido進來,擡頭,問:“有事?”

Dido現在也不像從前一樣擔驚受怕了,迎著陶明白友善的目光,不禁一笑,說:“您的二舅子,讓我轉告一聲——姚禮仁來了。”

她有點兒拿腔拿調的,揶揄意味十足。

陶明白清楚她這樣子的原因,不禁微微一笑。心說,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喜歡她,所以,連她的朋友,看上去也覺得有趣,順眼的不得了。

他笑了笑,起身,取了衣架上的西裝外套,迅速的穿好,整理好,這才說:“請他進來。”

Dido見他一臉的鄭重,卻沒有半分驚訝的表情,想必姚禮仁的出現,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於是答應著,很快出去了。

不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

陶明白輕拂著衣襟起身,進來的正是面色嚴謹的姚禮仁,他迎上去,側了身,請姚禮仁落座。

Dido在一旁輕聲問姚禮仁喝點什麽,姚禮仁略一點頭,溫和的說:“茶就好。”

兩個人靜靜的對坐著,並沒有馬上開口。

在Dido端著托盤,將茶送進來,又悄聲出去後,姚禮仁終於先開了口。

“真是好久不見了。”他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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