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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人一大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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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無往不利。

這樣才靠譜。

她一邊琢磨,一邊在嘴巴裏嘀咕。

“希希你魔怔了還是怎麽的?”景小紅正要出去,見她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什麽,用文件夾拍了下她的肩膀。

姚希希頭沒擡,只看著亂糟糟的桌子,撓了撓頭發。唉,掃把星陶明白,真讓人頭疼!她看了看時間,莫子言去陶明白辦公室有一會兒了。

這會兒,陶明白正把長假申請放在莫子言面前,說:“這個我不打算接受。”

不等莫子言回答,他擺了一下手,又在她面前放了個信封。

莫子言看著面前騰昌內部印制的信封,沈默片刻,接過來一看,不禁楞住了。

是哥倫比亞特派員的培訓通知,還有機票,時間就在三日後。

“這是滕總監的推薦,我們都不想失去一個好編劇。”陶明白說。

“謝謝……”莫子言沈默片刻,終於從那通知上將視線轉移,“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別急著回絕。”陶明白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這件事,只有內部的幾位領導知曉,你有時間考慮,我非常期待你從哥倫比亞學習歸來的成果。”

這等於變相的向她承諾,會對她的行蹤予以保密,這個建議,太令人動心……眼下,她的確是需要大花銷的時候,生養孩子需要的是錢錢錢,離職是最最最糟糕的選擇。

“謝謝。”她深深吸著氣。

“那麽,我就當你是同意了。”陶明白微笑了一下,緊跟著又推給她一份文件。

莫子言接過來,是一份合同。

“你從哥倫比亞回來後,三年內,不得從騰昌離職,這期間若有違反條約,你需要支付相應的違約金。騰昌花時間、金錢的培養人才,讓你簽這份合同,不算是強人所難吧?”陶明白看著她。

莫子言不語。

她看著合同,豈止是不強人所難,簡直是為她的情況量身定做的提議。此時她若承騰昌的情遠走高飛,僅僅是三年的合約,連賣身契都算不上,已經是優厚的不能再優厚的條件。

好半晌,她連謝謝都已經說不出口。

“你開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她說。

她連拒絕的資本都沒有,此時此刻,她去哪兒能再找到比這更好的方法?

陶明白笑微微的。

“還有。”她迎著陶明白的視線,“希希偶爾會非常遲鈍,也會犯些小錯,但她是一旦認準了,哪怕前面是銅墻鐵壁,也要一根筋撞上去的人,倘若你無心,不論她是不是說要倒追你,請你不要有回應,更不要主動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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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人一大堆 18

陶明白仿佛是沒有聽出來她話裏的警告,只說:“簽完字,聯系楊青松,餘下的事情,他自會解決。”

莫子言並沒有終於松了口氣的感覺,走到門口的時候,陶明白叫住她,她回了一下頭。

“不管她是有多麽遲鈍,還是有多少優點又或是多少缺點,我都喜歡。她既是主動了,我就不能不有所回應。即使她不來招惹我,我也必定會主動去招惹她。”陶明白說,語氣淡淡的。

莫子言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陶明白給她的答覆。

她微笑了一下,真心實意的說:“謝謝你。”

陶明白但笑不語。

在莫子言離開後,他才撓了撓額角,籲出一口氣,有些話,他原本該親口告訴她,並且,第一個說給她聽……可是,怎麽辦呢,她的朋友比她要聰明。

他倒也不吃虧,這不是,輕輕松松的,就讓姚一柏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嘛!

他想著那日在VICS,姚一柏看到他的時候,那個表情,那個眼神……他知道,姚一柏不喜歡他,他可是“欺負”過他姚一柏兄弟的人,就沖這個,他在姚一柏心裏最起碼判了個無期徒刑。

姚一柏可是個護短至極的主,壓根不管什麽“以大欺小”,打起架來的那股子狠勁兒叫他記憶猶新,非要他保證下回不再找姚禮仁的麻煩不可,他那個年紀,自然有點兒“寧死不屈”的意思,單單為這,兩個人沒少在那兒死磕,誰也討不著好。

如今,他怎麽的,也得知道該如何自救才是吧……

莫子言從陶明白辦公室出來,回去幫姚希希整理好東西,就聽姚希希不停的問她,陶明白說什麽了,陶明白有沒有找她的麻煩,陶明白,陶明白,陶明白……

“哎!”她停下來。

“什麽?”姚希希有些納悶。

“我數了數,你這一會兒功夫,一共提了陶明白的名字不下於十五次。”莫子言說。

姚希希怔了怔,覺得腦子有點兒發木,她嘀咕道:“有嘛?要不要這麽精確啊?”

莫子言擺了一下手,“絕對有。”

“……”

“話說回來,你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莫子言問。

“啊?”

姚希希有些心虛,她現在左右也是跟“地下情”扯上關系的人了。一念至此,忽然想起來,說了這麽多,竟忘記最最重要的。她就小心的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老莫你幫我分析分析,你說他是不是有古怪,我居然在他電腦裏看到好多幾年之前我的照片,你說他到底是什麽居心吶?”

莫子言皺了下眉:“幾年之前?”

“嗯?”姚希希點頭,“我頭發剪短之前的,邪門兒吧?你說他一早就認識我了,怎麽還裝的跟不認識一樣……這人得有多會演戲啊……”

莫子言若有所思的歪了一下腦袋。

姚希希還在旁邊嘀嘀咕咕,莫子言好笑,擡手就給了她一下子。

“呀!”姚希希叫。

“四小姐,四姑娘!”莫子言沒好氣的道,“麻煩您老長點兒心,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成嗎?”

姚希希怔怔的揉著頭頂。

莫子言搖頭,說:“我先走了啊……敢跟你哥通風報信,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了。”

姚希希只覺得頭大,不由自主的就嘆了口氣,就上前一步,跟莫子言擁抱了一下。

“不用送我了。”莫子言輕聲說。

姚希希點點頭。

莫子言拒絕了大家送她出門的好意,只說自己是請個長假,犯不著這樣興師動眾的。常青就說了句你胡漢三還是會回來的,大家就都笑了。

正是忙的時候,新的人事調動更是給各個節目組敲了警鐘,莫子言突然的離開並沒有讓大家停下手裏的工作。有些要錄制節目的,有些要去看剪片的,有些要去彩排的,還有些要去安撫嘉賓的……姚希希呆坐了一會兒,便去了剪輯室。

這會子,剪輯室裏只有剪輯師在,面前一張張屏幕裏正放著不同的畫面,她提出要看樣片,剪輯師就笑,說你們組的人可夠細致的,小唐剛剛來看過。

姚希希楞了一下,才問:“唐樂?”

剪輯師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就說:“他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到。”

姚希希就撓撓頭,不聲不響的,只是覺得奇怪,唐樂這會子不該在別的組報到了嘛。

“看看這期怎麽樣。”剪輯師對姚希希說,臉上笑微微的,“我看著挺有意思的,等做好了音效,肯定比上一期還要受歡迎。”

姚希希坐在旁邊看,聽剪輯師這樣說,頗有些無奈的接話道:“那得借你吉言,這節目現在鬧得我一驚一乍的不得安生……哎,這兒,倒回去。”

她說著,指了指屏幕。

“這些個人裏頭,就屬你的眼睛最毒。”剪輯師開著玩笑,“剪掉?”

“剪掉。”姚希希說。

剪輯師對她的行事作風再了解不過,臉上笑著,下手利落無比。

旁邊的屏幕畫面閃動了一下,姚希希看了一眼,雪花花的畫面切換成了一個曼妙的身影,鏡頭拉近,梁曦文一身寶藍色的小禮服,微笑而精致的臉,出現在屏幕裏。看上去,優雅而嫵媚。

剪輯師留意到她的目光,就笑,說漂亮吧。

她點頭。

豈止是漂亮,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媚,簡直要媚到骨子裏去,她一個女子,也不得不承認,這股子的風情,很難叫人不被吸引。

剪輯師笑著,“漂亮是漂亮,做咱們這一行,好看的人那見了多了去了,可讓大家夥兒忙活成這樣的,還真是少見。你說她是耍大牌吧,她還真沒有,一直都挺配合工作的。可光我們這兒的剪輯,人派助理下來,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反覆看,楞是說這兒顯得臉大了,那兒笑得不自然了——我們主播沒別的要求,就一點,一定要漂亮。”

姚希希聽他學得有模有樣的,很是有趣,就笑了一下。

“我去!剪她一個幾分鐘的宣傳片,比剪個個把小時的節目還費時,且不說化妝呢,聽小鷗說,定妝也折騰了好長時間,沒辦法,誰叫人是王牌主播呢,連陶先生跟滕先生都親自過來探班……”

姚希希聽著,腦中自然的浮現出那日在錄影棚外碰到他們的情景,那日,陶明白的探班立時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男才女貌,般配之類的形容,她也沒少聽。

腦海裏天馬行空的,就想起他那句含著笑意又慢條斯理的“吃醋了”……她用力拍了拍臉頰,警告自己現在是在工作,不要胡思亂想。

剪輯師看她這樣子,只當她是犯困了,於是笑了笑。

門篤篤響,兩人回頭,唐樂站在門口。

他的臉紅紅的,額上沁著汗珠子,看一眼姚希希,說:“我來看剪片。”

剪輯師一陣悶笑:“這一批的新人裏,屬你最勤快。”

姚希希撩了一下袖子,扭頭繼續看片子,沒吱聲。

唐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旁邊有椅子,他沒有坐,走到她身後,默默的站著。

姚希希略略怔忡,她沒有動,似乎有很多類似的場景,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似乎就這樣沈默的站在離她的不遠處,她有任何需要的時候,他會在第一時間察覺,一杯溫暖的茶,一杯提神的咖啡,還有他替她拎過去的沈沈的工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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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人一大堆 19

從剪輯室出來,外邊的長廊裏不時有同事經過,姚希希平靜的望著唐樂,說:“走,請你喝東西。”

唐樂沖她一笑,露出白燦燦的牙齒。

自動販賣機旁的座椅空著,姚希希坐下來,看著唐樂熟練的將熱飲遞給她,她看著他,沈吟了一會兒,說:“唐樂,謝謝你。”

唐樂臉色一變,默默的。

“我一直都很想說,謝謝你幫我這麽多,這樣說,有點兒不好意思,你就像是我跟老莫的弟弟……”姚希希笑著,“我沒有幫到你什麽,反過來,你一直都很關心也很照顧我。”

“謝謝。”她說,“抱歉,這樣的話,一直猶豫要不要說,結果就拖到了現在。”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道謝,希希……”唐樂望著她,語氣沈沈的,有著掩不住的失落。

聽著“希希”這樣的稱呼,從他口中吐出,這跟聽到陶明白這樣稱呼她,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她有些出神。

“是因為年齡嗎,希希,年齡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唐樂。”姚希希打斷他,她握緊了紙杯,“跟年齡無關,很多事情,我不願去想,可不代表我永遠都不明白。”

她說著話,覺得嘴巴有些幹,她用力的抿了一下唇,“跟你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你真的就像是我們大家的弟弟,陽光又體貼,盡管我做得不夠好,可是我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幫到你一些照顧你一些……這些話,你也可以選擇當做耳旁風,我卻不能不說。我情願你自己想明白,我永遠都不必說。”

說這些話,並不會讓她感覺輕松或是好受。可還是要說。

唐樂低頭怔怔的,一言不發樣子,倒讓人心裏格外的難受些。

她看在眼裏,卻不打算多言,只說:“我去忙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唐樂依舊沈默著。

姚希希將紙杯子丟進垃圾桶,便轉身走了。

下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走到停車場姚希希才發現,陶明白在等她。這人身高腿長的,倚著她的小紅車,眼睛嘴角都彎彎的笑,還帶著些紋路,那模樣,真是有點兒討人厭……當然,讓她拍拍良心說的話,仿佛所有耐心等待的男人都會籠著一層光,溫柔的,神采飛揚的,帶著溫情,格外引人註目,也格外的養眼。

“你自己的車呢?”她問。

陶明白笑意更深:“兩輛車,多麻煩,還浪費。”

聽聽!

姚希希恨不得一巴掌把這人給拍扁在地上,摳都摳不下來。

車子“滴”一聲響,解了鎖,陶明白繞過去,紳士風度十足的替她打開車門。

這種感覺……還不錯。

姚希希走過去的時候,微笑,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將車鑰匙扔到他懷裏,看他一怔,手腳一亂,險些沒接住鑰匙,頗有些狼狽的模樣,往日裏風輕雲淡的模樣全然消失,不禁心情大好,自己坐上了副駕駛位。

陶明白啟動車子,就看姚希希在旁邊摸著下巴,一個人在那兒傻樂,不禁也笑了笑,問:“晚上想吃點兒什麽?”

“我不在外面吃。”姚希希撇著嘴巴了,有些故意的回答。

陶明白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這會子,她恨不得連眼神都是斜著的,素凈的臉上頗有些類似小人得志的神氣樣,俏皮可愛極了。

“我也沒打算讓你在外面吃。”陶明白笑。

姚希希撇撇嘴,小氣鬼的本質又在這種時候,展·露·無·遺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陶明白的身上有那麽點兒東西,變得更從前不同了,可若當真讓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又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們真的是一對普普通通的男女朋友,他會風度翩翩而又耐心貼心的等自己下班,也會自然而然的問她下班後想吃點什麽……從前他與梁曦文在停車場擁抱的場景,遙遠虛幻的仿佛僅僅是她的一個夢。

哎,你說這人,怎麽就一個沒把持住從了她呢?

姚希希嘀咕著。

陶明白輕輕咳了一下,稍稍加大油門,車子平穩而迅速的滑了出去。

“既然我要對你負責,那麽,嚴格說起來,我們都得對對方負責吧?那從現在起,咱們得約法三章。”姚希希一邊迅速的在心裏羅列著各種不平等條約,恨不能將某個喜劇電影裏女主角的經典臺詞立馬倒背如流,一邊偷偷去留意他的表情。

她這沒頭沒腦的想一出是一出,陶明白掌著方向盤,面不改色的吐出一個字:“好。”

“哼。”姚希希真的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氣兒,連帶著,又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

本來,想也不想,就答應得這樣痛快,她多少還是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老理兒。

這在陶明白看來,就有點兒感覺莫名其妙的,還有點兒冤枉,她總這麽沖他丟斜眼兒,也不怕落下個什麽毛病來,好好一姑娘,弄個歪眼什麽的,他倒是不嫌棄,就怕她自個兒嫌棄自個兒。

“首先,你得跟那些鶯鶯燕燕,曾經以及現在正對你圖謀不軌的女人劃清界限,當然,我也會……但凡誰要是沾花惹草了,立即判處死刑——斬立決。”

“其次……”她抿了一下唇,頓了頓,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到那時候,咱們好聚好散,但是,你要是敢沒個交代就丟下我一個人的來個人間蒸發,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自己都不敢保證。”

她這樣說的時候,語氣惡狠狠的,卻意外的有種十分痛快的感覺,下定決心去接受一個人,將一切重新開始的痛快。當中興許還夾雜了一些被刺疼的感覺,暢汗淋漓又如釋重負。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像是有點兒走神。

陶明白心中一動,怎麽會不明白她在想什麽,於是,騰出一只手來,握住了她的手,緩緩接話道:“沒問題,還有嗎?”

話才開了個頭,姚希希卻已經沒了興致,整個人懶洋洋的,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她這是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她知道。

“暫時沒了,以後要想到,隨時再補充。”她輕聲說。

陶明白也沒說什麽,只繼續專心的開車,他的手機也在此時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滕一鳴的號,於是戴了耳機,將電話接通。

電話那端傳來的卻不是滕一鳴的聲音。

“是我……”略顯遲緩的聲音,帶著幾分醺醺然。

“滕大哥呢?”他問。

“如果是我的號碼打過去,你就不會接了,對嗎?”

他靜了片刻,說,“把電話給滕一鳴。”

聽到滕一鳴的名字,姚希希看了他一眼。

“陶明白!”醺然而迷離的聲音裏帶了幾分苦澀,“你回答我,對嗎?”

“對。”陶明白幹脆的回答,語氣淡淡的,這讓他的話聽上去多了幾分冷酷和無情。

“你知道自己多混蛋嗎?”梁曦文的聲音裏已經能聽出來幾分哭腔,“就算你現在想要找個人定下來,難道就不能回頭看一看我……”

電話那頭有移動的聲音,嘈雜了片刻,滕一鳴的聲音傳過來。

“沒事。”滕一鳴喘著氣,“你現在有沒有空?我看你還是過來一趟,她出來也沒有帶個助理,這個樣子,讓記者拍到就糟糕了。”

“過會兒給你電話。”陶明白說著,收了線。

姚希希瞥他一眼,就聽他說:“跟我去個地方。”

她覺得自己有點兒假仙兒,明明心花怒放了,卻還故作矜持的說:“不方便吧……”

陶明白就輕笑起來,說:“你不去,我才不方便,我活得好好兒的,還不想被斬立決。”

姚希希哼了一聲,可是,在外面的後視鏡裏,她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果真,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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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人一大堆 20

陶明白問了地址,倒是不太遠,可在半路上,他忽然下車,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些小零嘴。姚希希其實並不覺得餓,可看著手裏這些往常愛吃的東西,幾乎要滿眼冒心——這人簡直有向二十四孝男友發展的趨勢。

地方並不遠,就在騰昌附近,將車子停好了,便有招待員上前禮貌問候,引著他們進去。

也難怪滕一鳴不放心,這兒的包間都是磨砂玻璃雕花隔斷,很容易便可看到包間內的情形,況且,他們所在的包間並不在最裏頭,四周不時有人經過,若讓記者得了消息過來,梁曦文這副醺然的模樣,怎麽的也夠一個版面。她這一行,最是要愛惜自己的羽毛,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天知道第二日的頭版頭條會登出些什麽來。

門推開,滕一鳴站起來,說:“你總算來了。”

桌上的菜明顯的沒有動上幾口,反是旁邊,已經堆了一摞啤酒瓶子,陶明白皺了下眉,他是清楚梁曦文的酒量的,這些酒倒還不至於把她撂倒。

看見他進來,梁曦文舉了舉杯子,手撐著下巴,眼帶迷離的看著他,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語帶嗔怪的說:“陶明白,現在想跟你正經的見個面吃個飯,怎麽就那麽難?”

陶明白一時沒回答,只是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往常慣會在他跟前張牙舞爪的一個人,這會子倒變成個羞羞答答的大家閨秀似的,他挑一下眉,不禁莞爾。

順著他的目光,滕一鳴與梁曦文這才看到他身後姚希希,本就嬌小玲瓏的她,這會子站在身高腿長的陶明白身後,跟個學生似的,一時不察,險些被擋住了身形……包間內燈光如水,雖說有過心理準備,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姚希希雖還在糾結自己到底是以什麽身份來到這裏,但也不再扭捏,見大家滕一鳴和梁曦文都在打量自己,便落落大方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沒打擾你們吧?”

“跟他們不必這樣客套。”陶明白笑微微的,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帶她落座。

看見姚希希與陶明白一同進門,梁曦文臉上的驚駭,好一會兒,都沒能平覆下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滕一鳴,他的目光在陶明白和姚希希兩人的臉上轉了一遭,便笑了,說:“我就沒見你這個丫頭不好意思過。”

姚希希做了個鬼臉兒,她跟滕一鳴自來是熟的,也清楚,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自己也沒少給他添麻煩,這會子,便十分主動的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滕一鳴爽快的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轉而又說起了別的事情,四個人就這麽閑聊著,多是滕一鳴與陶明白在談話,姚希希與梁曦文均是默默的。

倒不是姚希希想要故作淑女和矜持,在滕一鳴面前,倒是不必如此,只是,在陶明白旁若無人的將被她放置在一邊的果汁啜了一口後,她的心突突突的,就亂了套了,不知道怎麽的就忍不住想……這就是所謂的間接接吻了吧?

這還不算。

桌子底下,她的手被他輕輕的攥著,置在他膝蓋上,她掙紮,他反倒更用力。當著滕一鳴尤其是梁曦文,她不好發作,只得面紅耳熱的瞥他一眼。

可比起她的心慌意亂,他表現的未免太過閑適從容,完全跟沒事人一樣,一想到這點,姚希希就恨得牙癢癢的。

陶明白卻在此時風輕雲淡的扭頭看她,輕描淡寫的說:“總是這麽盯著我看,也不怕別人笑話,當然,我是一點都不介意。”

聽聽!

什麽叫倒打一耙?

相較於姚希希目瞪口呆,陶明白卻望著她,始終微笑。

“對,對不起……”梁曦文忽然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我出去一下……”

滕一鳴跟著站起來,張了張口,卻沒有動,只是看著陶明白,“你還不快跟過去看看。”

陶明白不語,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僵硬,姚希希看看他們二人,輕聲說:“可能去了衛生間,還是我去看看吧。”

“你在這兒等我。”陶明白攥緊了她的手,然後,他擡眼看滕一鳴,說,“老滕,曦文是我非常珍惜的老朋友,這點,你比誰都清楚。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能做。”

他嗓音清亮,字字清晰,聽得姚希希心中一震,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陶明白對她微笑了一下,從座位上起來,往外面走去。

滕一鳴一楞之下,重新落座,這才對姚希希抱歉的笑了笑,說:“丫頭,不好意思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姚希希咳了一下,連連擺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似乎也沒有什麽可解釋的。

滕一鳴拎著酒瓶子,將面前的杯子添滿,抿一口,淡淡的笑:“我都不知道你跟明白在一起……我以為他會單身一輩子,即使不是這樣,也會跟曦文順其自然的走到一起。”

“單身一輩子?”姚希希咂舌,這麽誇張?

滕一鳴輕輕笑道:“嗯,說實話,剛看到你進來的時候,很驚訝,下巴都差點掉下來……我都這麽震驚,何況是曦文……”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我從來沒有想過,陶明白有一天居然會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也沒有想過,他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我什麽類型?我這種類型很差嗎?”姚希希撇嘴,不服氣道。

滕一鳴笑了一下。“你這張嘴呀!我以為,像是曦文這樣的女孩子,會是他喜歡的類型,颯爽又耀眼。”

“她是很好。”姚希希喝了一大口果汁,“可我也不差的,好不好?”

滕一鳴搖頭,輕笑。陶明白什麽時候像是毛頭小夥子似的,故意去喝女孩子的飲料?又什麽時候見他視線始終不離一個女孩子,一臉溫柔又笑意盈盈的……明明感覺非常驚訝,卻又覺得這二人出奇的般配。

“別怪我八卦,實在是好奇,你們兩個是怎麽在一起的?多久了?我竟然一點沒看出來……明白他給你送花了,還是別的方法?”滕一鳴看著姚希希。

姚希希咬一下唇,臉上有一絲羞窘,但是很快的,又不好意思的微笑,說:“他給我送哪門子的花呀,倒是我給他送過一回禮物……”

她想了想,還是想不明白陶明白怎麽那麽輕易的,就從了她,只得緩緩點頭,再次得出結論,“他其實很好追的。”

滕一鳴一聽,意外的看著姚希希,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哈哈的笑起來,非常爽朗。

姚希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沖著他“哎哎”了兩聲。

滕一鳴卻一直在笑,好一會兒才撓著額角悶笑,問:“是你追他的?”

“……是。”

“還很好追?”

“……比我想的要容易。”她還以為,路漫漫其修遠兮。

滕一鳴還在笑。

姚希希撇嘴,伸手推他一下。

“好好……”滕一鳴點頭擺手,滿臉的笑容。

姚希希且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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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家中有白事,一直在幫忙,更新也耽擱了,抱歉。

這幾天非常有感觸,人活在世,不求富貴,只願你我的親人健康平安。

閱讀愉快。

☆、【05】葡萄美酒夜光杯,金錢美人一大堆 21

【友情提示】:長更,留意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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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白在長廊盡頭的窗前找到了梁曦文。

聽到腳步聲,梁曦文沒有回頭,她抱著手臂,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夜色,冷風灌進來,她瑟縮了下身子。

“你桌上的那個……就是她送的吧?”她抿著唇。

許久,沒有聽到回答,梁曦文按著心口,她太了解他,即便他一言不發,她也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麽。答應是顯而易見的,她只是不甘心,非要聽他親口證實。

“你!”她偏過頭去看他。

她腳下軟綿綿的,此刻他們並肩而立。

這麽多年,她與他,這樣並肩無數次,他們是那樣了解彼此,她篤信,終有一日,他們會由彼此的最佳夥伴發展成為彼此的最佳伴侶,沒有誰比她更了解他……

他需要時間照顧母親,他需要時間緩和同父親的關系,他需要時間來處理一些事情……可無論他需要多少時間,她都可以等。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當初剛入行的時候,最令她興奮的事情,就是臺裏指派她出國采訪,因為這樣,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他,盡管,她幾乎每日都要打電話給他,可通話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親眼看見他。

近距離的接觸,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一個貼面吻,她笑說這是英國式的,美國式的,可不論哪一式,都不是情侶式的。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一笑,一點多餘的回應都沒有,仿佛,他們真的就只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好朋友。

僅此而已。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安慰自己,他的心思還不能放在兒女之情上,他有個患有抑郁癥,時時刻刻不能離開他視線的母親。她是見過他母親的,病情發作時,性情大變,那實在是件折磨人的事情,她光是在旁邊看著,也覺得心酸和難過,甚至,還有些可怕。

可他就這麽過來了。

多少次,她想要抱一抱他,她想,他是需要人安慰的,但是,他從不給她這個機會,明明疲憊至極,卻還是對她微笑,客氣的禮貌的,也生疏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後來,他母親去世,她陪他出席公眾場合,終究也只是夥伴朋友,帶著涇渭分明的色彩。

偶爾的偶爾,不是沒有想過,她一個女孩子,求婚這種事情也主動過了,也沒什麽事情是她沒有做過的,他仍是無動於衷,她也不是臉皮比城墻還厚,她有自己的驕傲,身邊更不乏追求者,索性就此死了心了,倒也就罷了。

可滿腔的熱情,哪裏是說收回來就可以收回來的?

事實上,他的變化,她輕而易舉的可以敏感的察覺到。偶爾,他們見面時,他會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轉瞬之間,笑容便會變得十分溫柔,她盯著他臉部忽然變得柔和的線條,幾乎是下意識的,心往下一沈。她忍不住試探的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情,怎麽笑得這樣開心。他會斂住笑意,卻還是有笑容停在臉上,反問她,有嗎,難道很明顯嗎。

很明顯。

他的笑容滿溢的就像是咳嗽,掩都掩不住,但是她沒有回答。

緊跟著,她又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笨笨又可愛的比熊雕飾,比熊跟陶明白,她很難將二者掛鉤,她看著他臉上的笑,他最近越來越愛笑,不是從前那種淡淡的,職業式的微笑,而是由內而外的感覺輕松,爽朗又開懷。

偶爾,也像是非常苦惱的模樣,唇角帶些柔和的笑意,無奈的撓著額角。

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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