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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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自然是不必怕的。池鐘穎等人只能依靠萌萌的種族天賦力量讓雙方都不能發動攻擊，一旦他們想要攻擊對方，勢必要解開萌萌對這裏的控制。
而一旦解開控制，那名為“九幽之力”的力量，池鐘穎等人是沒把握擋住的——除非這裏的空間扭曲消失，白鹽能夠自由使用空間之術。
白鹽環視眾人，拍拍池鐘穎，讓她帶著阿福去另一邊玩。
桌上只餘三人，白鹽察覺到自己手裏忽然微微一震，不知何時從池鐘穎身上沾到的小圓球啟動了。
這是池鐘穎之前研究出的小東西，可以將神識寄托於上而不被任何人探查。一方面，那人若是用手段突破了萌萌的控制，這一縷神識足夠把兩人拉進空間躲起來；另一方面，池鐘穎可以聽一聽這邊都在講些什麽。
看阿福大概遠到聽不見他們說話了，白鹽發問道：“杜月怎麽樣了？”
那人似乎很意外她會先問這個問題，他從剛才的攻擊中看得出來，她們並不那麽在乎他臨時占據的那個身體。
但他還是如實答道：“不知道。我們兩個只共處了很短的時間，然後我便被吸來了這個世界，而他一直暈著。應該和我進入他的身體一樣，他在我的身體裏。”
說罷，他邪笑道：“本尊來的時候還在開會呢，不知道我在會議上突然昏迷，醒來之後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樣子，本尊的下屬們會不會趁機叛變？
“哦，我差點忘了……小四、小七、小十二還有阿九，每天都會來刺殺我呢。”
萌萌：“……是實話。”您這首領當得可真不容易。
白鹽：“……”雖然知道這個人是在試探她們的關心，但是這話真的是怎麽聽怎麽慘，即使是面前這位殺星，形象都變得有幾分可憐。
白鹽面上不顯，淡然自若地繼續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稱呼就免得問了吧，叫我月主即可。”
萌萌：“他是九幽之主，說我們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月主：“……你能尊重我一點嗎？若是在九幽，區區生魘怎麽可能探聽我的心聲……算了，不說這個，你們都叫什麽？”
白鹽和萌萌對視一眼，同樣說了兩個假名。
兩邊互相交換了一下基礎的身份信息。
池鐘穎總結了一下，這兩個世界是大致相近的，修真者的等級制度相近，世界的發展程度也相近，天下修士同樣與邪修互不兩立。
不過，那邊的邪修不只是像慈悲君那樣誤入歧途的人，更多的是在九幽界駐紮的本性為惡的人。
在那個世界裏，不是人人都可能修行，那邊的修行基礎是五行靈根，而不存在像白鹽、遺客這樣以靈骨、道心為力量源泉的異類。
對方的世界裏有人界、仙界、九幽界三界，九幽界與另外兩界是完全隔離的狀態，他要從九幽界去仙界搶一個人。
“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到被搶的那個人，月主止不住地拍著桌子，“那是我弟！
“成天講什麽仁義道德，我們不就是喜歡作點惡嗎？把我弟弟搶走了，那和我們有什麽區別，不都是一樣的下賤手段！
“本尊就是太看得起他們了！這下可好，鬼知道他們會把他放哪兒去，這樣我們還怎麽搞屠殺？
“他又體弱，萬一死了可怎麽辦？要是他魂飛魄散救不回來了，受罪的豈不是要變成我！”
罵了半晌，月主氣咻咻地把滿杯茶一飲而盡，不過癮，抓過茶壺又灌了一杯。
而後意猶未盡道：“哎，有酒嗎？”
白鹽默了默，從她的儲物鐲中翻出了幾壇遺客的臨別贈禮。
月主伸手要拿，白鹽傾身後仰躲開了他的手，“酒可以喝，得先回答問題。”
“那你們倒是快問啊，磨嘰這麽久了，你們問出來什麽有用的了？”
“那你倒是少說點話，讓我們問啊！”萌萌不滿道。
月主很不客氣，他也確實沒有客氣的必要。眼前這些人都拿他沒辦法。
“行了，說了這麽多了，該輪到我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該怎麽回去？”
他對於這個世界怎麽樣完全不關心，這個世界充滿了他不熟悉的能量，而他熟悉的九幽之力、靈力、魂力都無法從這裏獲得，用一點少一點。這是一個他無法侵略的世界，同樣，這裏對於他的世界無法產生威脅。
他不想考慮那麽多，只想盡快回去。
“我可以跟你解釋，但你必須冷靜。”白鹽說著，把酒壇推給了他。
月主狐疑地看了她片刻，打開壇封，嗅了嗅酒香，嘗了一口。
“好。”月主把酒壇在桌上重重一頓。
“我只大致知道你是怎麽來這兒的，關於怎麽回去，我現在還不太確定。”白鹽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我在之前有過和你類似的情況，身處的空間受到了混沌境暴動的影響，而我用空間之力斬開了一道通道。與你不同的是，我到另一個世界時，並沒有失去自己的身體。”
月主聽到這裏，擡手示意白鹽停下，“你等會兒——空間之力？是我理解的那個空間之力嗎？那玩意兒不是不受人操控嗎？”
月主和白鹽面面相覷。
白鹽沈吟片刻，試探著問道：“你認識司許生嗎？”
“那是誰？”
“關如寄呢？”
“關如寄……”月主神色微沈，托著下巴思索片刻，應道，“我好像有點印象。”
白鹽松了口氣，“那我之前去的應該就是你所在的世界。這樣的話，我有把握送你回去。”
月主欣喜道：“那之後就要麻煩你了——”
“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她打斷月主的話，反問道。
月主和她們現在是相互無可奈何的處境，他只要一有攻擊的念頭，便會受到萌萌的控制，動也不能動。在這種情況下，他即便逃出地宮，敬重萌萌的綠城妖族不會讓月主好過。
月主沒有辦法威脅她們。或者說，他留的後手並沒有很大的把握。
白鹽看得出，他還沒有把所有的手段用盡，只是畏懼著她而始終沒有出手。
月主克制著自己的思想，對萌萌的存在感到無比厭煩。不只緣於他能限制他的攻擊手段，更因為對方能夠探聽他的一切想法。
這個形似生魘的“萌萌”，實力遠不如九幽的生魘族，探聽心聲的能力卻比生魘族長還要強上數百倍。
除了殘魂那種低劣的東西，誰會被簡單地看透心思？這簡直是一種侮辱。
他依然能夠透過自己的身體感受到九幽的情況，近半個月以來，他一直心慌，準備還不夠完全便不得不對仙界發起總攻。
直到這兩日心口發疼，他才察覺到，他弟弟可能受到了靈魂上的創傷，並且不斷加重。
最令他害怕的是，依靠這樣的血脈聯系，他能感應到那人多半是要魂飛魄散了。
沒有人能令殘魂覆生。
——然而就在這時，本就已經焦頭爛額的他，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隱隱約約跨越空間傳來的那細微的感應驟然增強，然後又漸漸弱了下去。月主捂住了胸口，刻印在靈魂深處的聯系忽然斷裂。
他抄起酒壇猛灌了幾大口，反手將壇子狠狠摔碎在地上。
“來做個交易吧。”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冷酷，“實話實說，我有掙脫控制殺掉你們的辦法。我用你們的性命來交換你送我回去。”
“你能殺掉他們，但無法殺我。”白鹽冷漠地陳述事實，分毫不讓地與他對視。
月主不知道白鹽對其他人到底在不在乎，與她對視半晌，最終不敵，偏過頭冷哼道：“算你狠。你是靈根枯竭吧？我能夠治好你的舊傷。”
萌萌看著他的內心：“他說的是真的。他修習過從仙界搶到的靈根重塑的功法，能夠重塑一個人修行的力量源泉。但是需要他親自為你治療。”
白鹽心下衡量著月主這話的可信度。哪怕他治不好，至少可以參考他治療的思路。
遠處的池鐘穎身體一頓，她傳信給白鹽：“你可以用嗎？你的靈骨或許可以……”
白鹽沒有回應任何一個人，她低頭沈思片刻，再次凝視著月主，緩緩搖頭。
她徐徐吐出幾個字：“我不信任你。”
月主不是一個可信的人，從他字裏行間理所當然的用詞和語氣便能看出，他毫無疑問以作惡為樂的。欺騙、殘殺都只是家常便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不會輕易為任何人讓步。
聞言，月主崩潰地抓了抓頭發。
“那你說，你要怎麽樣？”他咬牙切齒地說，“別怪我沒告訴你，如果你的條件太過分的話，大不了我不回去了！
“反正那邊還有一個叫杜月的身體，我占據他的身體，一樣能活下去，一樣能發展出足以媲美九幽的勢力！”
白鹽：“你冷靜。”
萌萌卻忽然開口道：“他可能冷靜不了。他和親人之間有一種感應，剛才感應消失了，他懷疑他弟弟……”
白鹽心下嘆息，長話短說：“我在這個世界可以令魂飛魄散的人覆生，我將我的治療方法給你，用於交換你手裏的治療方法。”
白鹽和月主的背後都有著無比龐大的勢力，一個治療思路，足夠成為他們的希望。
“同樣，作為我送你回去的交換，你要給我講一講你的情況。詳細的告訴我你的姓名、稱號、出身、經歷、能力範圍……以及我所需要的其他信息。”
月主沒猜到白鹽的心思，心下有些疑惑，等了半晌，也沒見白鹽繼續增加條件，忍不住問她：“就這些？”
看他的樣子，白鹽立刻領會：這些東西在九幽都不是秘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
但白鹽也沒有心思再要更多了，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杜月的情況。之前問的問題大多數都和兩個空間的性質有關，了解到雙方的空間法則情況相似，白鹽已經有把握把杜月帶回來。
“就這些。”
說著，白鹽向萌萌要了一個比較大的空間，示意所有人跟她一起過去。
池鐘穎領著阿福跟過去，看到阿福過來，萌萌把他拎到了自己背上。
“巖前輩，你問得怎麽樣了呀？”阿福緊張地問。
“你爹爹沒事，很快就會醒過來了，不用太擔心。”白鹽肯定道。
池鐘穎給她傳信：“你有多大的把握？”
白鹽：“如果你問把杜月帶回來的把握，十成；送那人回去……七成吧。”
白鹽：“這人挺煩的，死了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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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生魘：原本是叫chún魘。chun：牛走得慢，魘：沒弄錯的話有個意思是鬼壓床。我用特點造的詞，這一族特點如此，是一種有點像牛的操控人的邪鬼。沒想到chun字晉江不認識……
寫著寫著就落下一個小劇情。之後看看在番外補回來吧。果然亂調位置會很麻煩！本來萌萌出場時不會很突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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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只餘三人，白鹽察覺到自己手裏忽然微微一震，不知何時從池鐘穎身上沾到的小圓球啟動了。
這是池鐘穎之前研究出的小東西，可以將神識寄托於上而不被任何人探查。一方面，那人若是用手段突破了萌萌的控制，這一縷神識足夠把兩人拉進空間躲起來；另一方面，池鐘穎可以聽一聽這邊都在講些什麽。
看阿福大概遠到聽不見他們說話了，白鹽發問道：“杜月怎麽樣了？”
那人似乎很意外她會先問這個問題，他從剛才的攻擊中看得出來，她們並不那麽在乎他臨時占據的那個身體。
但他還是如實答道：“不知道。我們兩個只共處了很短的時間，然後我便被吸來了這個世界，而他一直暈著。應該和我進入他的身體一樣，他在我的身體裏。”
說罷，他邪笑道：“本尊來的時候還在開會呢，不知道我在會議上突然昏迷，醒來之後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樣子，本尊的下屬們會不會趁機叛變？
“哦，我差點忘了……小四、小七、小十二還有阿九，每天都會來刺殺我呢。”
萌萌：“……是實話。”您這首領當得可真不容易。
白鹽：“……”雖然知道這個人是在試探她們的關心，但是這話真的是怎麽聽怎麽慘，即使是面前這位殺星，形象都變得有幾分可憐。
白鹽面上不顯，淡然自若地繼續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稱呼就免得問了吧，叫我月主即可。”
萌萌：“他是九幽之主，說我們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月主：“……你能尊重我一點嗎？若是在九幽，區區生魘怎麽可能探聽我的心聲……算了，不說這個，你們都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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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鐘穎總結了一下，這兩個世界是大致相近的，修真者的等級制度相近，世界的發展程度也相近，天下修士同樣與邪修互不兩立。
不過，那邊的邪修不只是像慈悲君那樣誤入歧途的人，更多的是在九幽界駐紮的本性為惡的人。
在那個世界裏，不是人人都可能修行，那邊的修行基礎是五行靈根，而不存在像白鹽、遺客這樣以靈骨、道心為力量源泉的異類。
對方的世界裏有人界、仙界、九幽界三界，九幽界與另外兩界是完全隔離的狀態，他要從九幽界去仙界搶一個人。
“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到被搶的那個人，月主止不住地拍著桌子，“那是我弟！
“成天講什麽仁義道德，我們不就是喜歡作點惡嗎？把我弟弟搶走了，那和我們有什麽區別，不都是一樣的下賤手段！
“本尊就是太看得起他們了！這下可好，鬼知道他們會把他放哪兒去，這樣我們還怎麽搞屠殺？
“他又體弱，萬一死了可怎麽辦？要是他魂飛魄散救不回來了，受罪的豈不是要變成我！”
罵了半晌，月主氣咻咻地把滿杯茶一飲而盡，不過癮，抓過茶壺又灌了一杯。
而後意猶未盡道：“哎，有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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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倒是快問啊，磨嘰這麽久了，你們問出來什麽有用的了？”
“那你倒是少說點話，讓我們問啊！”萌萌不滿道。
月主很不客氣，他也確實沒有客氣的必要。眼前這些人都拿他沒辦法。
“行了，說了這麽多了，該輪到我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該怎麽回去？”
他對於這個世界怎麽樣完全不關心，這個世界充滿了他不熟悉的能量，而他熟悉的九幽之力、靈力、魂力都無法從這裏獲得，用一點少一點。這是一個他無法侵略的世界，同樣，這裏對於他的世界無法產生威脅。
他不想考慮那麽多，只想盡快回去。
“我可以跟你解釋，但你必須冷靜。”白鹽說著，把酒壇推給了他。
月主狐疑地看了她片刻，打開壇封，嗅了嗅酒香，嘗了一口。
“好。”月主把酒壇在桌上重重一頓。
“我只大致知道你是怎麽來這兒的，關於怎麽回去，我現在還不太確定。”白鹽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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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鹽沈吟片刻，試探著問道：“你認識司許生嗎？”
“那是誰？”
“關如寄呢？”
“關如寄……”月主神色微沈，托著下巴思索片刻，應道，“我好像有點印象。”
白鹽松了口氣，“那我之前去的應該就是你所在的世界。這樣的話，我有把握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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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主和她們現在是相互無可奈何的處境，他只要一有攻擊的念頭，便會受到萌萌的控制，動也不能動。在這種情況下，他即便逃出地宮，敬重萌萌的綠城妖族不會讓月主好過。
月主沒有辦法威脅她們。或者說，他留的後手並沒有很大的把握。
白鹽看得出，他還沒有把所有的手段用盡，只是畏懼著她而始終沒有出手。
月主克制著自己的思想，對萌萌的存在感到無比厭煩。不只緣於他能限制他的攻擊手段，更因為對方能夠探聽他的一切想法。
這個形似生魘的“萌萌”，實力遠不如九幽的生魘族，探聽心聲的能力卻比生魘族長還要強上數百倍。
除了殘魂那種低劣的東西，誰會被簡單地看透心思？這簡直是一種侮辱。
他依然能夠透過自己的身體感受到九幽的情況，近半個月以來，他一直心慌，準備還不夠完全便不得不對仙界發起總攻。
直到這兩日心口發疼，他才察覺到，他弟弟可能受到了靈魂上的創傷，並且不斷加重。
最令他害怕的是，依靠這樣的血脈聯系，他能感應到那人多半是要魂飛魄散了。
沒有人能令殘魂覆生。
——然而就在這時，本就已經焦頭爛額的他，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隱隱約約跨越空間傳來的那細微的感應驟然增強，然後又漸漸弱了下去。月主捂住了胸口，刻印在靈魂深處的聯系忽然斷裂。
他抄起酒壇猛灌了幾大口，反手將壇子狠狠摔碎在地上。
“來做個交易吧。”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冷酷，“實話實說，我有掙脫控制殺掉你們的辦法。我用你們的性命來交換你送我回去。”
“你能殺掉他們，但無法殺我。”白鹽冷漠地陳述事實，分毫不讓地與他對視。
月主不知道白鹽對其他人到底在不在乎，與她對視半晌，最終不敵，偏過頭冷哼道：“算你狠。你是靈根枯竭吧？我能夠治好你的舊傷。”
萌萌看著他的內心：“他說的是真的。他修習過從仙界搶到的靈根重塑的功法，能夠重塑一個人修行的力量源泉。但是需要他親自為你治療。”
白鹽心下衡量著月主這話的可信度。哪怕他治不好，至少可以參考他治療的思路。
遠處的池鐘穎身體一頓，她傳信給白鹽：“你可以用嗎？你的靈骨或許可以……”
白鹽沒有回應任何一個人，她低頭沈思片刻，再次凝視著月主，緩緩搖頭。
她徐徐吐出幾個字：“我不信任你。”
月主不是一個可信的人，從他字裏行間理所當然的用詞和語氣便能看出，他毫無疑問以作惡為樂的。欺騙、殘殺都只是家常便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不會輕易為任何人讓步。
聞言，月主崩潰地抓了抓頭發。
“那你說，你要怎麽樣？”他咬牙切齒地說，“別怪我沒告訴你，如果你的條件太過分的話，大不了我不回去了！
“反正那邊還有一個叫杜月的身體，我占據他的身體，一樣能活下去，一樣能發展出足以媲美九幽的勢力！”
白鹽：“你冷靜。”
萌萌卻忽然開口道：“他可能冷靜不了。他和親人之間有一種感應，剛才感應消失了，他懷疑他弟弟……”
白鹽心下嘆息，長話短說：“我在這個世界可以令魂飛魄散的人覆生，我將我的治療方法給你，用於交換你手裏的治療方法。”
白鹽和月主的背後都有著無比龐大的勢力，一個治療思路，足夠成為他們的希望。
“同樣，作為我送你回去的交換，你要給我講一講你的情況。詳細的告訴我你的姓名、稱號、出身、經歷、能力範圍……以及我所需要的其他信息。”
月主沒猜到白鹽的心思，心下有些疑惑，等了半晌，也沒見白鹽繼續增加條件，忍不住問她：“就這些？”
看他的樣子，白鹽立刻領會：這些東西在九幽都不是秘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
但白鹽也沒有心思再要更多了，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杜月的情況。之前問的問題大多數都和兩個空間的性質有關，了解到雙方的空間法則情況相似，白鹽已經有把握把杜月帶回來。
“就這些。”
說著，白鹽向萌萌要了一個比較大的空間，示意所有人跟她一起過去。
池鐘穎領著阿福跟過去，看到阿福過來，萌萌把他拎到了自己背上。
“巖前輩，你問得怎麽樣了呀？”阿福緊張地問。
“你爹爹沒事，很快就會醒過來了，不用太擔心。”白鹽肯定道。
池鐘穎給她傳信：“你有多大的把握？”
白鹽：“如果你問把杜月帶回來的把握，十成；送那人回去……七成吧。”
白鹽：“這人挺煩的，死了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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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生魘：原本是叫chún魘。chun：牛走得慢，魘：沒弄錯的話有個意思是鬼壓床。我用特點造的詞，這一族特點如此，是一種有點像牛的操控人的邪鬼。沒想到chun字晉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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