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官宦之家強占兄嫂的極品父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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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除了羅之敬還有需要去當職的幾個爺們,其他人全都聚在了羅老夫人的院子裏,外面和尚的念經聲已經響了一個早上了。而且羅之敬找的還不是一個和尚,是一群和尚, 以至於他們在羅老夫人的院子裏都能隱約聽到聲音, 大家對此都有些不明所以。

羅老夫人上了年紀,被那念經聲吵得頭都是懵的, 她不滿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老二怎麽想起找回來一群和尚在那兒念經?”

羅老夫人身邊的康嬤嬤一臉為難,剛才羅老夫人就是讓她去打聽情況的。羅老夫人看她磨磨唧唧半天不回答, 就重覆道:“說話呀,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侯爺說是要給府裏以前投井的丫頭和醉酒溺水的小廝超度。”康嬤嬤硬著頭皮道。

“投井的丫頭和溺水的小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羅老夫人一臉疑惑。

旁邊的田氏低著頭盡量縮小存在感,她實在不敢叫羅老夫人知道這什麽投井的丫頭和溺水的小廝, 就是她順嘴一禿嚕。

羅老夫人見康嬤嬤又回答不上來了,就對她說道:“你去把老二給我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兒。”

康嬤嬤去了之後,過了好半晌, 羅之敬才磨磨蹭蹭地過來了。

“說吧, 這什麽投井的丫頭和溺水的小廝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我嫁進侯府40多年了,我都沒聽說過的事兒,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田氏坐立不安地扯了扯衣角, 然而羅之敬卻沒看她,而是說道:“母親有所不知, 這不是我聽來的, 而是我做夢得來的。我這兩日一直被夢境所擾, 夢中有兩個丫鬟跟小廝模樣之人,向我訴說死後仍被困在侯府,不得往生,希望我能幫他們超度,所以我這才找了和尚來的。”

聽到羅之敬這麽說,田氏驚愕地擡頭看著他。她倒不是為羅之敬沒說出話頭是她而吃驚,而是自打羅之敬昨天晚上說要給那丫鬟和小廝超度之後,今天一早她專門派人去跟府中的那些婆子們打聽了,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事,結果證明不過是那些婆子們閑著無事說來玩笑的,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兒。

可現在羅之敬信誓旦旦地說那丫鬟跟小廝給他托夢了,田氏怎麽能不驚愕。

而羅老夫人就跟聽天書一樣,她想了想才說道:“就算真有那丫鬟跟小廝給你托夢了,你找人來做場法事就得了,也沒必要叫這麽一大群和尚在府裏念七天經文吧。你父親和你大哥去了的時候,都沒讓人念這麽久的經文,你這得是成了仙的丫鬟和小廝才能有這排場吧。”

羅之敬心道:沒準兒就是因為當初大哥去的時候沒念足經文,才會有今日的“禍事”,這次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超度了。

反正不管羅老夫人怎麽說,羅之敬都堅持要做足七天的法事,把羅老夫人給氣了個半死。

最後府裏眾人就這麽足足忍受了七天的和尚念經,等到七天結束之後,他們仍然覺得像是有蒼蠅在耳邊嗡嗡。

而羅之敬則滿懷歡喜地等著自己恢覆雄風,可是一天過去了,沒有反應,兩天過去了,沒有反應……好幾天過後仍然沒有反應。

羅之敬喪著一張臉,終於意識到他大哥怕是個不好送走的。想想也是,他大哥征戰沙場多年,那可是個刀頭舔血的主,必然一身戾氣,普通的法事估計奈何不了他。

所以羅之敬思來想去,又把馮六給招來了。

“你現在就去三仙觀,給我請幾個法力高深的道長回來,記得一定要在驅邪上法力最深厚的才行。”

“啊?”馮六像傻了一般地看著他,這剛送走了和尚,又要請一群道士回來?

“啊什麽啊,你還不快去!”

馮六反應過來後,連忙回道:“是,是,小的這就去。”

於是羅江這一天下值回府時,就在府門口撞到了一群道士,他挑了挑眉,看向前面帶路的馮六。

“馮六,這些道士是?”

“回二爺的話,這是侯爺讓小的請回來給府裏驅邪的。”

羅江眼珠轉了轉,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羅之敬這是看和尚沒有用,又請了群道士。他差點沒憋笑出聲,沒再說什麽,而是去後院給羅老夫人報信去了。

而府中眾人在經過了七天的經文轟炸後,好不容易安生了幾天,又迎來了一群道士。這群道士把府裏的每個院子都挨個走了一遍,又是貼符紙又是撒朱砂的,連羅老夫人的院子都沒有放過。

羅老夫人本來還不準他們進去,和尚也就罷了,畢竟她本身也是信佛的,可她不信道呀,所以她不許那些道士在自己的院子裏做法。

但是羅之敬考慮了下,他大哥生前很是孝順,說不定舍不得羅老夫人,就待在她的院子裏呢,當然梁氏的院子也有可能。

總之他把羅老夫人的院子,梁氏的院子,還有他自己的書房當成三個重點區域,是一定要進去驅邪的。

“母親,您還是讓他們進去吧,萬一有陰魂作祟,傷著你了就不好了,讓道士們做個法事,您也放心不是。”

這不是放心是糟心!羅老夫人是真覺得最應該驅邪的就是羅之敬,她現在是真懷疑羅之敬中邪了,不然誰會為個丫頭和小廝,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折騰得滿府人不得安寧。

羅之敬看羅老夫人堅持不允,就跪在地上抱著羅老夫人一番哭求。以前他還沒當侯爺的時候,犯了錯都是這般抱著羅老夫人哭求的,羅老夫人每每就會替他在老侯爺面前說情,這招可以說是屢試不爽。

只是他後來當了侯爺,整個府裏都是他說了算了,他便沒再這麽做過了。

但今日不同,羅老夫人畢竟是他的母親,他硬來總歸不好,所以就采取了懷柔政策。羅老夫人看他幾十歲的人了,還跪在這裏求自己,到底是松了口。

只是等道士做完法事走後,她看著那滿屋子的符紙,是真的被氣病了。

而梁氏這段時間也很是納悶,上次自己被下了藥,本來她想著羅之敬還會再來的,誰知道他突然沒有動靜了,也沒再來找過她。她派人一打聽,說是侯爺得了痔疾,一直在吃藥調理,梁氏這才松了口氣。

上回侯府裏來了一群和尚,念了七天的經文,她也聽到了。可她覺得事不關己,這和尚念不念經文的,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可是這沒幾天的功夫,就又來了一群道士,這群道士還在自己的院子裏做了半天的法事,幾乎每一扇門窗都讓他們貼上了符紙,就連她放牌位的偏廳都沒漏下,而且梁氏總覺得羅之敬盯著她新刻的牌位看了老半天,神情很是詭異。

等到府裏的所有院子都過了一遍之後,羅之敬才問道:

“道長,你確定這府裏的陰魂都被清除幹凈了嗎?不會有遺漏的吧?”

“侯爺放心,老道做法事幾十餘載,府上只要有陰魂作祟,是一定能除掉的。”

羅之敬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等道士走後,他又開始了新的等待,然而……還是不行。

幾天之後,羅老夫人躺在床上,頭上搭著個帕子,嘴裏無意識地哼哼著,等到她聽到外面的搖鈴聲時,終於忍不住了,對旁邊的康嬤嬤說道:“你說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呀,才生出這麽個混賬玩意兒,他這是巴不得我死呢,還讓府裏眾人陪他一起鬧騰。”

康嬤嬤猶豫了半晌,才說道:“老夫人,侯爺下令說讓奴婢也得去,等會兒香草會回來替換奴婢的。”

羅老夫人聞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撅過去。

羅之敬在上回道士驅完邪,等了幾天還是沒用之後,便越挫越勇,又打聽到了民間一個據說法力極為高深的神婆。

他把這神婆請到了府裏,向她問道:“你真能保證你的做法一定有用?我之前可是請了和尚來念過經文,又請了道士來驅過邪,可都沒有用處的,難不成你比那些道士跟和尚還厲害?”

這神婆其實就是個裝神弄鬼的,在民間忽悠忽悠愚昧的百姓掙幾個錢,卻沒想到慢慢有了名氣,如今還被侯府找去了。

而這種騙人的神婆,一旦被人質疑無用時,最好用的說辭就是心不誠,所以她對羅之敬道:“老身也並不比那些和尚跟道士厲害,而他們之前之所以做的法事都沒用,大抵是因為府中的人心不誠,這才使法事的效力大打折扣,而老身做法事之時,必須要府中眾人都十分誠心,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力。”

要是這神婆滿口保證自己比和尚跟道士還厲害,羅之敬還得懷疑一下,可他聽神婆這麽一說,倒是相信了不少,就下了道命令,讓府中從主子到奴才,除了躺在床上的羅老夫人外,都得到後院去看神婆做法事,就是羅老夫人身邊的康嬤嬤也得和人替換著來。

於是文安侯府中的眾人,此刻全都站在後花園裏,一臉麻木地看著正中央的一個五六十歲的神婆,在那兒一邊搖鈴一邊“跳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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