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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官宦之家強占兄嫂的極品父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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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天氣寒風凜冽, 冰冷刺骨,前兩日才剛下過一場雪。然而羅之敬生怕因為府中人心不誠,導致做法再次失敗,就要求所有人都要來這裏圍觀神婆做法。

大家在冰天雪地之中凍得瑟瑟發抖, 心裏把羅之敬這個腦子有病的罵得狗血淋頭。沒錯, 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因為個丫頭和小廝給他托夢, 就又是和尚, 又是道士,又是神婆的。

這其中還包括了羅三老爺和羅從衍, 自然羅江也在其中。羅之敬怕人不齊,還特地挑了個朝中官員休沐的日子,不能休沐的,就非逼著他們請假。

而那個被逼著請假的人就是羅從衍, 快要到年底結算的日子了,六部都是正忙的時候。他們工部現在根本就沒時間讓人休沐,可是羅之敬不管這些呀,非逼著他去請假, 還放話說, 他要是不請假就要撤了他的世子之位。

他還能怎麽辦?就是他這種刻板迂腐之人,平日裏講究孝大於天的,也對羅之敬生出了怨恨之心。心想他怎麽就這麽倒黴, 別人的父親整日裏為兒子鋪路, 擔心孩子的前途,而他的父親是見不得他好呀。

羅之敬整日在府裏胡天胡地還不夠, 還得拉著所有人一起折騰。這段時間侯府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 京中其他人家都有所耳聞。

羅從衍工部的同僚還來詢問他家中是出了什麽事, 可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丫頭和小廝給他父親托夢了吧。他只能說是家宅有些不安寧,所以想要做做法事驅驅邪氣。

羅三老爺此刻也站在冰雪之中,沒想到自己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來遭這種罪,可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自己是個庶子呢。

從前他想著能多沾沾侯府的光,就不想那麽快分家出去,可誰曾想這羅之敬是個腦子有病的。他在心裏思考著,要不然還是直接分家算了,就羅之敬這個折騰勁兒,別到時候光沒沾到,再把命搭裏頭了。

怪只怪自己是個庶子又是兄弟裏最小的,不然這侯府的侯爺,哪有羅之敬什麽事兒。

而羅江還是第一次看見人跳大神,他還挺感興趣的,想看看這古代的神婆是怎麽表演的。

他心裏算了算時間,從中秋到現在,羅之敬折騰了這麽久,三個月的時間也快到了。而他如今已經在京衛指揮使司站穩了腳,盯著司勝的人手也已經安排出去了,他倒要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算計侯府。

等那神婆終於跳完了,眾人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大冬天的這神婆又是蹦又是跳的,她倒是暖和了,沒準兒都出汗了,可憐他們這些人,幹站了這麽長時間。

羅之敬連忙上前詢問神婆:“怎麽樣了,可發揮出了最大功力?”

“侯爺,老身已經盡力了,主要還是得看府中眾人,只要你們心誠就定然不會有問題的。”

羅之敬有些皺眉,也不知道這心誠的標準是什麽,他雖然能讓府中人一起來觀看法事,但也管不了他們心裏怎麽想的呀。

可如今也只能這樣了,神婆走後,他就又開始等待了,等了好些日子,一切如故。這回他沒砸東西了,一個人在書房裏坐了一整天。

馮六本來還以為按照之前的頻率,羅之敬又該讓他去打聽哪裏有擅長驅邪做法事之人了。沒想到一連幾天,羅之敬都很是安靜,也沒再讓他去找人。

這天晚上馮六正在書房門口當值,快要迷糊著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馮六瞬間恢覆了精神,上前問道:“侯爺,可是有什麽吩咐?”

“沒有,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著了。”

馮六一臉迷茫地看著羅之敬提著個燈籠往後院裏去了,心想侯爺不是不行嗎,他也不可能去後院找女人呀,那這麽三更半夜的,他自己一個人往後院去做什麽?

羅之敬獨自一人來到了當初羅江用牌位砸他的那個假山下面,往四處看了看,冬日的夜裏寂靜無聲,空無一人。

他從袖子裏掏出了羅之南的牌位,往假山的石頭上一放,隨即“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裏,開始一邊磕頭一邊痛哭。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對大嫂起了非分之想。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羅之敬剛被牌位砸到的時候,他堅信是有人故意為止,可卻查不出來人,而他病得也十分蹊蹺。他這才想到是他大哥的陰魂作祟,便想找和尚做法超度了。超度不了後,他又想找道士收了他,還是沒用,他才死馬當活馬醫地找了個神婆來試試。

可他如今已經知道了,他大哥無論生前死後,都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他也就歇了想要收了他的心思了。

無奈之下,他就想到了哭泣求饒這一招。可又不想讓別人看見,這才一個人,在三更半夜的時候跑到當初牌位從天而降的地方,求他大哥放他一馬。

他就這麽一個人哭了好一陣子,這才收了眼淚,帶著牌位回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侯府的下人們,就傳出了一個流言,說是侯爺這麽又是和尚,又是道士,又是神婆的鬧了一通,非但沒除掉邪祟,可能還招來邪祟了。因為有婆子半夜聽到後花園隱隱傳來了哭聲,很是瘆人。

不過不管怎樣,侯府眾人看羅之敬消停了,都很是高興。

沒幾日的功夫,三月之期便到了。

羅之敬這天早上醒來時,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了些感覺。他大喜,心想他大哥果然還是心軟呀,找什麽和尚道士神婆都是沒用的,他誠心向他大哥哭訴認錯,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早知道他就不用費那麽番功夫了,還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他早些去對著他大哥的牌位磕頭求饒不就好了。

羅之敬很是高興,他讓馮六去把柳太醫叫來。

等柳太醫來了後,他就迫不及待地對他道:“柳太醫,我現在不再像之前一樣毫無反應了,我有了一絲感覺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快要好了?”

柳太醫也有些詫異,這個羅侯爺病的奇怪,好的也奇怪,難不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又好了。他便上前給羅之敬把了把脈,這一把脈就皺起了眉頭,欲言又止。

羅之敬原本一臉期待,見柳太醫這副樣子,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他還沒好?

“怎麽樣了?”

“這個……這個……您最近是不是吃過什麽壯陽的藥材?”

“這還用說嗎,我這三個月來可是吃了好些補腎益氣的藥材。”

“下官指的不是那些補藥,而是指藥性強烈的虎狼之藥。”

“虎狼之藥?”

“正是,下官不敢欺瞞侯爺,您的腎虛之癥跟之前並無差別,按說您既然是有些感覺了,應該是能跟從前一樣的。可您之前似乎是吃了藥性強烈的虎狼之藥,這種藥的藥性就是能讓人固一時之氣,可之後就……精氣潰敗,再也不行了。”

這就跟人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一般,而羅之敬因為清心散的強大作用,他連回光返照這個步驟都省了。

羅之敬聽到這裏,雙眼發直,簡直就像是從天堂跌進了地獄。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大哥都放了他一馬,他卻敗在了這個虎狼之藥上,想到這裏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暈了過去。

“侯爺!侯爺!”

“柳太醫,侯爺怎麽樣了?”馮六著急地問道。

柳太醫嘆了口氣,說道:“侯爺這是火氣太重,郁結於心,這才會嘔了血。”

馮六想想也是,這麽糟心的事兒,擱誰身上誰不得郁結於心呀。

柳太醫給羅之敬開了些清火養生的藥材,馮六不放心羅之敬的身體,便讓柳太醫先不要離開,在偏廳等侯爺清醒過來後,再給他把把脈。

羅之敬再醒來時,床前已經圍了一群人了,羅老夫人也在他床邊坐著。雖然他之前辦的那些糟心事,讓羅老夫人恨得不行,可自己就剩這麽一個兒子了,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而柳太醫又來府裏給羅之敬看病的事兒,自然還是羅江通風報信的。本來馮六想著羅之敬既然不嚴重,是不打算告訴後院的人的,不然沒法解釋他為什麽嘔血。

誰知道老夫人不知怎麽就知道了柳太醫來過的事兒,帶著府裏的好些人一起來看望羅之敬了,看見他昏迷不醒的樣子,就逼問馮六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馮六沒有辦法,只得告訴了他們侯爺嘔血了,好像是因為火氣太重。

羅老夫人大驚,這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這麽大火氣,都嘔血了,她便一直坐在床邊等著羅之敬醒來。

可羅之敬恢覆意識之後,已經顧不得床邊的其他人了,而是大聲吩咐馮六道:“去給我查,把我所有吃過的藥材,都給我查一遍。”

馮六應聲便去了,侯爺前些日子吃的藥材很是多樣,他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一種藥沒吃兩天就又換了另一種補藥,基本上是把府庫裏拿回來的藥跟別人送來的藥全都試了一個遍。

“查什麽藥呀?到底怎麽了?”羅老婦人疑惑地問道。

羅之敬卻沒理會她,只是一臉呆滯地看著床頂,弄得羅老夫人越發擔心了。

過了一會兒,馮六抱著個盒子進來了,他已經把羅之敬之前沒吃完的藥讓柳太醫挨個看了一遍。柳太醫辨認出來,那虎狼之藥就是在這個盒子裏的,現在還剩下了些。

羅之敬原本木然的神情,在馮六進來後立馬變了,緊盯著他問道:“怎麽樣了?”

“回侯爺的話,柳太醫已經辨認出來了,就是這個盒子裏的。”

羅之敬看著那個盒子還沒待出聲發問,羅江就插了一句:“咦,這個不是長寧伯府送過來給父親治療痔疾的藥嗎?還是我給父親捎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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