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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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月直奔許願所在的地方去了,盡管之前兩個人約好了下班後再見面,但此時發生了命案,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許願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許願依舊在原地做她的工作,時月先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她的神色,見她絲毫沒有什麽變化。

沒多久,許願接到了一個電話。

“什麽?你說我爸媽死了?怎麽會?是誰殺了他們?”許願不敢相信這一事實,追問著。

來電那頭的警察簡單地將情況說明了一下,並告知她此刻並不知道兇手是誰。

他們是從死者的手機中得知她是他們的女兒的,因此打電話給她,想讓她去警察局接受一下情況調查,並且她弟弟目前還在警察局,希望她能帶走她弟弟。

許願掛斷電話,又打電話給上級,告知自己要請假的事情。

她隨後就要離開,可是卻有人在一旁伸手攔住了她。

“你要去哪裏?”時月問著她。

許願面色焦急,眼裏滿是痛苦和悲傷,對時月說道:“我家裏出事了,現在要先走了,今天不能帶你去見時瀟了。”

時月審視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爸媽被人殺了,就死在你工作的地方,而且他們的死狀......很奇特”

這一番話讓許願驚訝極了,警察剛剛並沒有說明這一點。

然而她很快從這番話中察覺到了異常,氣憤地看著時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我爸媽?”

時月沒說話,只直盯盯地看著許願的眼睛,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難道不是嗎?”時月再度開口,帶著試探,“你和你爸媽的關系似乎並不太好。”

許願氣得面色發紅,渾身顫抖,“我一下午都在這工作,你不相信可以問我的同事,我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做這種事情。而且我怎麽會殺了我爸媽!他們可是我最親的人!”

“你這個人簡直太過分了。”許願一把推開時月,跑著離開了這裏。

時月被許願推了一個踉蹌,月之寒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沒事吧?”月之寒關心地問了一句。

時月站穩後十分冷淡地對月之寒說了一聲謝謝,隨即去問了許願的同事。

月之寒對時月的客氣笑了笑,看著時月和別人交談,她也不多話,只悠悠地跟著時月走著。

時月不意外地確認了許願沒有離開過崗位的事實,她再三詢問許願的同事,最終問出了許願去了一趟廁所,只不過時間很短,短短幾分鐘,根本沒辦法來回兩個地方跑。

而且廁所在她們這個員工區域內,是往工作區裏邊走的,根本不可能離開工作區。

最主要的一個問題是,許願的父母是被魔殺死的,可是許願只是個人類。

這樣看來許願就沒有了嫌疑。

可是那兩個魔肯定和許願有些關系的,那相同的魔氣......

她得先確認一下時瀟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說,是不是那個魔。

時月又向許願的同事打聽了許願的住處,直奔那去了。

在這段路途中,時月沒有和月之寒說過話,也沒有看月之寒一眼。

時月不說話,月之寒自詡年長,不跟小孩計較,倒是主動說了幾句話,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月之寒於是也有些生氣了,小屁孩一個,脾氣還挺大!

她跟著時月走著,最後在許願住處外停住了腳。

時月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了下來,她轉身問月之寒,“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月之寒懶洋洋地瞥時月一眼,“我累了,先回去了。”她化作一陣青煙離開了。

時月皺了皺眉,看著月之寒消失後抿了抿唇,轉身。

她敲了敲許願家的門,有人來開門了。

門被拉開以後,時月看著開門的人熟悉的臉楞住了,她心中湧上喜悅,“時瀟姐......”

“時月?”時瀟卻是有些遲疑地叫著她的名字。

時月點了點頭,激動道:“是我。”

她知道她如今的模樣跟小時候還是有些差別的,不比她認識時瀟的時候,那時候時瀟已經十四歲了,她才六歲。

兩個人是在孤兒院遇到的,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是時瀟給她取的。

時瀟在孤兒院的時候很照顧她,時月也拿她當姐姐。只是時瀟十八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離開了孤兒院,兩個人之間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

時瀟笑了開來,招呼時月進房間,“先進來吧。”

二人在房間客廳坐了下來,時月其實很想問問時瀟當年為什麽突然離開,但是看著時瀟熟悉卻又有幾分陌生的模樣,時月問不出口了。

時瀟走的時候沒有告訴她原因,如今怕是也不會告訴她吧?

兩個人談了一些這些年彼此發生的一些事情,說說笑笑的,像是把分開的那些年的陌生都給掩蓋了。

時月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她的疑惑。

“時瀟姐......”時月感受著時瀟身上濃郁的魔氣,而這魔氣和許願身上的魔氣一模一樣,她忍不住問道:“時瀟姐怎麽會變成魔?”

她並不擔心時瀟聽不懂她的話,因為在孤兒院的時候,時瀟就知道她在跟一個除妖師學習。

時瀟靠著沙發看著時月,聞言笑了笑,“碰到了一些事情,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時月聽出時瀟不想說,她也就不再問這個問題,想到如今兩個人身份的對立,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今天來找我是要除了我嗎?”時瀟倒是笑著問時月。

時月連忙搖頭,“我相信時瀟姐不會殺人的。”

“殺人?怎麽回事?”時瀟神情疑惑。

時月於是將許願的事情告訴了她,將現場沾有時瀟的魔氣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時瀟聽完以後神色有些驚詫,卻很快開口否認,“人不是我殺的。”

時月相信時瀟,她於是問道:“時瀟姐身邊有沒有走得近的魔?”

只有經常和時瀟來往的魔才有可能沾染上時瀟的魔氣。

時瀟搖頭,“沒有。”

時月越發疑惑不解,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又問了時瀟和許願的關系,時瀟詫異地看著她,笑道:“我和許願只是朋友。前些年我見她在她家生活得太痛苦了,於是帶著她離開了她家,後來我們兩個就一起住了。當然了,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時月想起許願母親說的話,問道:“那這幾年有除妖師來找過你們嗎?”

時瀟搖頭,“沒有。”

時月聞言思索起來,怎麽回事?難道那個除妖師並沒有來找許願?

“對了,有一個妖怪,我跟她倒是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時瀟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不過她也只是個妖怪,應該跟這件事無關吧。”

時月眉頭緊鎖,妖怪嗎?聽起來的確和這件事情無關,但如今已經沒有什麽線索了,她還是得試試。

“時瀟姐能告訴我她住哪嗎?我想去找她問問。”時月看著時瀟問著。

時瀟將地址告訴了她,時月記下以後起身對時瀟道謝,緊接著就打算離開時瀟家,卻被時瀟攔住了。

“時瀟姐?怎麽了?”時月疑惑地看著攔在她面前的人。

時瀟上下打量著她,有些不解,“我從剛才就想問你了,你現在應該是除妖師吧?為什麽你自己滿身妖氣?”

時月頓住,這個問題其中關乎著月之寒的性命,她並不敢隨意告訴別人。

“時瀟姐,這件事我現在不能說。”時月低下頭,“等到可以說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時瀟聞言也沒再問,只是忽然笑了笑道:“時月,如果我真的殺了人,你是會殺了我的吧。”

時月震驚擡頭,看向時瀟。

時瀟卻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我開玩笑的,時月,你果然還是這麽認真。”

走出了時瀟家後,天色已經黑了,路上的路燈早就亮了起來,只是行人並不算多。

春天的夜風並不算溫暖,時月被風吹得顫抖了一下,她覺得有點冷。

時瀟所說的玩笑話讓她不知所措,她頭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時瀟殺了人,她要履行除妖師的義務殺了時瀟嗎?

時月難以抉擇,一邊是對那個除妖師的承諾,一邊是在意的人......

或者說......如果月之寒殺了人,她要殺了月之寒嗎?

不,月之寒不會的。

時月使勁地晃著腦袋,將這個假設搖出腦袋。然而心中的一個聲音卻越來越大,月之寒怎麽可能不會殺人,她向來不將人命放在眼裏,她對同族尚且絲毫不留情,何況人類......

時月一時之間心神恍惚,她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不遠處跟了一個人。等到她察覺到時,後腦勺卻感受到劇痛,她眼前發黑,倒在了地上。

夜晚的昏黃路燈之下,打暈時月的人避開了路邊的攝像頭,將時月帶走了。

月之寒在家中心頭一跳,她從沙發處起身走到窗邊,看到天色已經黑了,時月卻還沒有回來的影子,她難得有些擔心。

這小孩,不會出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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