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殺人

關燈
“咚咚咚——”

悶沈而巨大的聲響持續地在空氣中傳播著,其中隱藏著尖銳的,像是用鋒利的刀面砍著東西一樣。

很有節奏地“咚咚咚——咚”地作響,伴隨著這聲音的是血的腥味。

時月被這種聲音吵醒了,她發現自己被人蒙住了眼睛,用力睜大眼睛也只能看到黑暗。

耳邊除了這奇怪的巨大的聲響,還有著些窸窸窣窣的細微的摩擦聲,很小聲的女人的嗚咽聲。

時月的手腳被綁住,她只能慢慢地靠著腰部的力量從地上坐了起來。

有人靠近了她,聲音很小,“誒,你醒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時月腦袋歪著去尋那聲音的方向,也壓低了聲音,“你是誰?”

“跟你一樣,我也是被抓來的人。”女人這樣說著,“不過我們之間不一樣,你是被蒙著眼睛扔到這的。”

時月從這個女人這得到了關於這的信息,這個地方還關了許多人,都被綁著手腳。被關著的人就像牲畜一樣,等到時間到了,就會被拉去像殺豬一樣大卸八塊。

那個殺人的人,戴著可愛洋娃娃面具,穿著一身中性寬大黑色衣服,讓人猜不出是男是女。那個人每天晚上會來到這裏,選一個人殺掉。

“誒,你為什麽會被蒙住眼睛?”女人問著時月。

時月搖頭,“我不知道。”

“現在那人在幹什麽?”時月問著身旁的女人。

“殺人。”

“其實你被蒙住眼睛也挺好的,看不見這可怕的場景。”女人語氣透露出幾分羨慕,接著道:“像是殺豬一樣,毫無人性。這個人簡直是個殺人狂魔,從我被抓進來,他已經殺了五六個人了。”

時月眉頭緊鎖,濃郁的血的氣味環繞在周圍,她試著調動力量去破壞綁住手腳的繩子,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完全被封住了。

怎麽會?將她綁來這的人居然不是人類嗎?

可是她沒有感知到這個地方有妖魔之氣。

難道對方不止一個人?

而且據身旁的女人所說,這個殺人狂魔的殺人行為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那麽抓她是隨機的還是特意的?

她最近也並沒有惹到什麽人,唯一可以說得上起了沖突的人就是許願了。

會是她嗎?

“誒,那個人看了你一眼,慘了慘了,她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身邊女人的聲音透露出焦急。

時月聽到腳步聲靠近,腳步聲聽起來很輕盈,不像是男人。

這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時月感覺到身前像是站了一堵墻,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一湖沈沈的死水,試圖將她拽入水中。

時月不適地往後仰了仰頭,想拉開距離,身體卻突然被人拽了起來。

整個人被拖在地上拖著,小腿和粗糙的地面摩擦著,時月咬牙忍住疼痛。

她被這人拖上了一個桌案上,濕潤溫熱的案板讓時月渾身顫抖了一下,濃重的血的味道從身下的案板傳來,身體似乎還觸碰到了一些柔軟又堅硬的塊狀物。

時月緊緊抿著唇,不用多想,這些肯定屬於被這個人殺害的人。

一把刀橫上了時月的脖頸,左右比劃著,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放血處。

冰冷的刀刃讓時月越發地冷靜了下來,她開口道:“許願。”

刀的行動停頓了下來,輕笑聲響起。

時月眼上的東西被扯開,刺眼的燈光讓時月下意識地飛快閉了閉眼睛,適應過後時月看向身旁的人。

如同剛才那個女人所說的話,這個人戴著洋娃娃面具,洋娃娃面具上是天真可愛的笑,穿著一身寬松的黑色衣服,與周遭血腥的環境一同來看,讓人毛骨悚然。

“是你吧。”時月語氣篤定。

眼前人伸手掀開了面具,晃了晃自己的頭發,朝時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你居然猜到了是我。看來這眼罩一點用都沒有。”許願將手中的眼罩扔著地上用力地踩碎,隨即看著時月,斂了笑,道:“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會是個麻煩。”

時月呼了一口氣,果然是許願。

“你想要殺了我,因為我懷疑了你是殺人兇手?還是因為我是除妖師?”時月看著許願問。

許願緩緩搖頭,“都不是。”

“我一點也不在意你懷疑我,因為...他們就是我殺的。”許願笑了起來,笑得很陽光,有種得償所願的滿足。

“我想要殺你,是因為你竟然跑到了我家去見了她。”許願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你以為你是什麽人,竟然打時瀟的主意,你配嗎?”

這番話讓時月感受到了許願的瘋狂和偏執,她不想和許願解釋她和時瀟的關系,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拉扯。

時月問道:“你早就想殺了你父母?還是因為我向他們打聽了你的事情?還有,他們怎麽會突然去游樂園?”

“不要太自以為是了。”許願嘲諷地看著時月,“我早就計劃好要殺了他們,跟你可沒半點關系。”

或許是因為心情不錯,許願對時月的問題竟然一一解答。

“為什麽突然去游樂園,自然是因為我弟弟了。我弟弟說要去玩,他們不就屁顛屁顛地去了。”

時月看著她,問道:“你為什麽留下你弟弟?”

許願呵了一聲,瞥了時月一眼,冷聲道:“這跟你有關系嗎?你可真鎮定,就不怕我殺了你?”許願手中的刀又在時月脖頸間游動了起來。

時月面上並沒有絲毫的恐懼,她只平靜地看著許願,“我想知道你的同夥是誰。應該有人...不,是魔在幫你吧?”否則許願要如何在短短時間內,避開同事去別的地方殺人?

許願被時月這幅無所畏懼的神情惹惱,怒極反笑,“你可真冷靜。不過你可猜錯了,並沒有魔在幫我。”

時月不解,許願卻不想再和時月多說,只道:“帶著你的疑惑去死吧,記住是我殺的你。”她握緊了刀就要割開時月的脖子。

刀鋒上卻驀然反射出了刺眼的紅光,許願被一陣強大的力量給反彈了出去,直直地被甩到墻上,然後掉了下來。

“咳咳——”許願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吐著血,她擦著嘴邊的血擡頭看著時月那邊,那裏出現了一個女人,是早上見過的那個女人。

“她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殺的人。”月之寒現出身形,冷冷地瞥了一眼許願,轉身為時月解開身上的禁錮。

月之寒的出現讓時月有些詫異,她發現自己的力量被封後,就開始在心中默念著月之寒教給她的護身妖術。

之前月之寒說過,不管什麽情況之下,那護身妖術都能護她周全。

她相信月之寒的話,所以對剛才的生死一線並不懼怕。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原來月之寒竟然會因為這護身妖術而出現。

時月仰頭看著低頭為她解開繩索的月之寒,瞧見她又長又濃密的眼睫毛,像是不停扇著翅膀的黑蝶,顫顫地震動著。

月之寒的眼神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卻又帶著玩笑的語氣,“我才一會不在你身邊,你就落到這個地步,怎麽回事?嗯?”

“對不起。”時月低頭,無法告訴月之寒自己當時在想什麽,她感到羞愧。

“謝謝。”時月又向月之寒道謝。

月之寒將她整個人從沾滿血的案板上拎下來,待時月站穩後,她笑著問道:“不鬧脾氣了?”

時月低頭抿唇不語,她並不認為自己在鬧脾氣,但此刻,她也無法反駁。

或許在月之寒看來,她就是在鬧脾氣吧。

“你們兩個簡直是夠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該死。”許願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時月連忙擡頭看向那邊,只見許願周身出現一大團黑霧,許願的面頰上也出現了流動著的黑絲,那是極強的魔氣,魔氣在聚集。

那正是許願父母死亡現場的另一種魔氣。

許願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由人變成了魔。

時月這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許願說沒有魔在幫她,原來許願自己成了魔。

“她怎麽會掩飾得那麽好?我完全感受不到她已經成了魔。”時月疑惑地問著月之寒。

月之寒笑了,對時月道:“因為你還不夠強。”

時月皺眉,是這個原因嗎?

“我可是第一眼就看出來了。”月之寒朝時月眨了眨眼,繼續道:“要不然怎麽會有趣。”

時月懵了一下,原來月之寒說有趣,是因為她知道了許願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現在只是半魔。這種狀態之下,身體依舊是人身,靈魂卻已經入魔,但這樣就可以完全將魔氣藏在人的身體之下。”月之寒不再逗時月,將原因告訴了她。

時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一股沖天的魔氣急速地朝時月和月之寒攻擊了過來,月之寒帶著時月躲開,二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入魔的許願。

“你來對付她吧。”月之寒對時月笑道:“實戰可是提升實力的最好方法。”

時月點頭,轉身拿出劍沖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