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八十·番外 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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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落以為景離不是一個重欲的人。

可自大婚那天開葷後, 景離日夜貫徹著“及時行樂”,美名其曰要延續皇家香火。

她幾乎夜夜宿在乾祥宮,連景離賜給她的未央宮都成了擺設。

又是一夜荒唐後, 宋枝落累得沒了力氣,癱在景離懷裏, 卻還是認真地和景離四目相對,“景離。”

景離饜足地聽著宋枝落直呼他的名諱, 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悶著笑應道:“嗯,卿卿有何吩咐?”

宋枝落懶洋洋地戳著景離袒露的胸膛, 柳眉輕蹙, “你身為一國之君, 也該收斂點。”

聲音軟綿綿的, 還帶了點委屈和控訴。

她真怕自己變成那個禍害君王不早朝的妖妃。

“哦?”景離薄唇勾起, 將宋枝落作壞的手握住,壓低聲音咬著她的耳朵:“朕讓你難受了?”

短短六個字,卻壞到骨子裏了。

宋枝落聞言翻了個身, 留下光潔的後背對著景離。

第二天宋枝落悠悠轉醒時, 床榻的一邊空著,沒有餘溫。

她剛坐起身,煙兒從殿外走進來, 手裏拿著一封信。

立後伊始,景離怕宋枝落在宮中冷清、不自在, 就把煙兒調進了宮裏,侍奉宋枝落左右。

雖說大祁之上沒有人再能傷宋枝落半分,但景離還是安排血影的人進宮,作為暗衛護在未央宮外。

宋枝落眉眼間是貪歡後的慵懶, 她披上一件白色輕紗,輕皺著眉問道:“我的玉簪呢?”

頓了頓又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被景離扔哪去了。”

煙兒有些羞赧地看著散了滿地的衣物,最終在榻角邊找到了被丟棄的玉簪。

“娘娘,宮外送來一封信。”

宋枝落將掌心攤開,煙兒順勢將信遞過去,補充道:“是莫小姐的。”

信紙是淡粉的,有股淺淺的花香,印著幾行娟秀的字。

宋枝落垂下眼瞼,認真地看完,嘴角漾起一抹淡笑。

“煙兒,我們出宮一趟。”

煙兒應下,沒有多問,很快出去準備了。

宋枝落擡手穿衣的時候,一低頭就能看見自己身上斑駁的印記。

……

一個時辰後。

煙兒攙扶著宋枝落下轎,而在她們面前,站著兩人。

莫梓婳被莫北辰摟在懷裏,朝宋枝落揚起一抹明艷的笑容,然後裝模作樣地屈膝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聽著正經,卻隱著嬉笑。

宋枝落睨了莫梓婳一眼,扯唇笑道:“幼稚。”

看著眼前終成眷屬的兩個人,宋枝落心頭微動,溢著感動和欣慰。

只是思及信中內容,宋枝落問道:“怎麽突然要走?去哪啊?”

那封信上,莫梓婳說要離開京城,想和宋枝落告個別。

莫梓婳沒有說話,莫北辰牽起她的手,朝宋枝落笑了笑,“我們想去臨泉,日後大概就不會再回京了。”

“臨泉?”

宋枝落有些驚疑,臨泉比起京城,貧庸得不是一點兩點。

“嗯。那裏有山有水,是梓婳喜歡的,也足夠我們過完餘生。”

宋枝落聽完,明白了兩人的心思,便沒有挽留。

她上前抱了抱莫梓婳,“好,那就此別過,你們一路平安。”

莫梓婳眼眶有些紅,滿是不舍,卻又突然想到什麽,“枝落你等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宋枝落失笑地看著莫梓婳折回院子去拿,轉而看向莫北辰,叫住他,“我有話要跟你說。”

莫北辰腳步一頓,側過身面對著宋枝落,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宋枝落眼底的笑意褪去,臉色清冷,帶著壓迫感,“梓婳過去太苦了,你既然決定愛她,就別負了她。”

“不然本宮不會放過你。”

這一刻的宋枝落,又變成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後。

莫北辰凝望著莫梓婳消失的地方,目光溫柔地回道:“皇後娘娘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受一點苦。”

莫梓婳很快回來,手裏拿著一枚精致的小瓷瓶。

她執起宋枝落垂在裙側的手,放在宋枝落的掌心,“這藥我研究了很久,對你的舊疾應該有幫助。你以後要好好養身體,別再讓自己那麽累了。”

莫梓婳對宋枝落的身體,再清楚不過。

宋枝落垂眸看向瓷白的藥瓶,眼睫有些濕。

“謝謝你,梓婳。”

回宮的路上,天空不知怎的飄起了雨。

雨不大,卻很密,氣溫變得有點涼。

宋枝落前腳踏進未央宮,後腳將身上沾了雨珠、染了寒氣的外袍脫下。

煙兒利索地接過,想了想問道:“娘娘,要不要喝完姜茶暖暖……”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噤了聲,嬌俏的小臉上劃過一絲驚訝。

宋枝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狠狠地怔了一下。

景離坐在未央宮偏暗的一角,目光晦明地看著她們。

“你怎麽來了?”

“朕不能來?”景離挑眉,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他早朝結束後聽聞宋枝落出宮,便來了這未央宮等。

宋枝落訕笑,“皇上當然能來。”

“以後出宮,朕陪你。”景離站起身,走到宋枝落面前,“不然朕不放心。”

宋枝落紅唇翕張,還沒開口,卻感到手上傳來溫熱感。

“手怎麽這麽冷?”

“外面下雨了。”

宋枝落實話實說,她也確實有些冷,在觸到景離身上的體溫後,她便像只小貓般貪婪地想要更多。

景離將宋枝落的神情盡收眼底,倏地在宋枝落耳畔低笑,“姜茶沒用,朕幫你暖暖。”

直到未央宮裏的溫度節節升高。

景離吻著宋枝落鎖骨上殷紅的彼岸花,滾熱的汗水滴落在了她的肌膚上。

兩人漸漸沈淪,極致纏綿。

軟媚的嬌吟聲和紊亂的低吼聲交織,卻還是沒能蓋過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而當一切停歇後,宋枝落渾身癱軟地躺在床榻上。

眼神朦朧,墨發淩亂,額間沁滿了薄汗。

景離抱著她,耳鬢廝磨:“卿卿,感覺暖了嗎?”

宋枝落沒好氣地拍掉景離的手,“你離我遠點。”

景離唇角勾起,心滿意足地將宋枝落抱起,踢開未央宮的大門。

“蘇德勝。”

一名太監很快小跑而來,看到景離時楞了一下。

景離來時的金黃龍袍已沒了蹤影,只剩一件墨色的寢衣,松垮地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

上面全是星星點點的吻印、抓痕,本就俊朗硬挺的臉徒生了幾分狂野和魅惑。

“讓人把裏面收拾一下,然後傳午膳吧。”

蘇德勝瞥了眼未央宮裏的一片狼藉,低著頭應下。

宋枝落早沒了力氣,任由景離把她抱進乾清宮。

沐浴、用膳。

景離撚起一塊玫瑰烙餵到宋枝落嘴邊,邀功似的問道:“朕伺候得可還滿意?”

宋枝落漫不經心地覷了他一眼,冷淡地回道:“皇上又說笑了。”

用完午膳後,景離眷戀地撫著宋枝落的腰,“朕還有些事要去禦書房處理,你就在這歇著,等朕回來。”

宋枝落望著他,點了點頭,“好。”

景離驚於宋枝落的這般聽話,狐疑地看著她。

宋枝落朝他遞了一個極為乖順的眼神。

可等到景離走後,宋枝落也徑直站起身,擡腳往外去。

留在乾清宮等他回來,再被吃幹抹凈嗎?

她又不傻。

而當她們回到未央宮時,正碰上蘇德勝領著幾個太監搬著一扇精致的屏風往內殿運,院子裏已經擱置了幾個紅木箱。

宋枝落撇了眼,側頭問煙兒:“這是做什麽?”

煙兒還沒說話,蘇德勝搓著手湊了上來,恭恭敬敬地回答:“啟稟皇後娘娘,五日後是春宴,依著禮數,該大賞。”

宋枝落連眼皮都沒掀,懶散地頷首,轉身欲離。

卻在下一瞬看到屏風上的圖案時,眼神微變,冷聲開口:“等一下。”

幾個太監連忙將擡起的屏風放到地上,不解地看向宋枝落折身走近。

檀木邊的屏風上繡著純白的蓮花,幹凈至極。

宋枝落踩著鳳屐,屈起指節從屏風一面刮過。而她收回手時,塗著丹蔻的指尖上蒙了一層白。

宋枝落垂眸盯著手上的粉末,冷笑地擡起頭,“這是皇上賞的?”

精明如蘇德勝很快意識到出了什麽岔子,心裏一驚,“娘娘稍安,奴才這就去查。”

這宮裏竟然有人膽子大到妄想害皇上的心尖寵。

要查出來了,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宋枝落撚了撚粉末,鳳眸微瞇,骨子裏的陰戾又席卷。

這是寒毒粉,能殺人不見血。

等到一盞茶涼,蘇德勝領著內務府總管李德榮,和四個小太監跪到宋枝落面前。

“參見皇後娘娘。”李德榮滿臉諂笑地看著宋枝落。

宋枝落翻著手裏的詩經,只是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卻讓李德榮脊背一涼。

靜默了一瞬,他不得已望向蘇德勝,“蘇公公讓奴才帶人來,是為何事啊?”

蘇德勝是總管太監,所以就算是身為內務府總管的李德勝見了面,都要自稱一聲奴才。

蘇德勝尖著嗓音,厲聲道:“雜家問你,這屏風可是賞禮?”

李德榮順著蘇德勝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所及是那扇純白的屏風。

他面色僵凝,繼而大幅度地搖頭,朝宋枝落看去,“啟稟皇後娘娘,皇上命內務府準備的,是紅梅蘇繡的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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