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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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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禪房後,應陸綰的要求,將帶回去的幾根骨頭洗凈後起鍋放置沸水中煮上半個時辰,待到骨頭恢覆成白漆色後便可。

又找人捉來兩只老鼠飲用煮沸後的血水,果不其然,在焦急等待兩刻鐘後兩只老鼠先後斃命,骨頭中確實含有毒藥成分,但服用後並不能讓人馬上發作,想來這也為何用大火來作掩飾的原因,在者要留有足夠的時間將他引至後花園處。

蕭彥北上前準備去拿被煮過的骨頭,可手卻被邊上鍋沿劃痕處上傷了手指,血正好滴入在骨頭上,陸綰剛想掏出絲巾為他包紮,卻被骨頭上緩落的血跡吸住了目光。

她雙唇顫抖著,不知要如何開口,“王,王爺,這屍骨真的,確信是,是十皇子嗎?”

蕭彥北接過她未遞上來的絲巾,眼睛直直盯著她這副不安惶恐的表情,“你不是在陵墓中便就問起過本王嗎?這屍骨確實是文軒的,怎麽了?”

陸綰探頭在門外巡視一周後,確認周邊無人後才將房門緊閉,她咬著下嘴唇,思索著該如何將此事告訴蕭彥北,這不僅僅關乎的是一個人的冤屈,還是整個皇家的顏面秘密。

蕭彥北看她這般心神不定,坐立不安的樣子,“是有什麽發現嗎?但說無妨。”

陸綰將心一橫,“王爺,若真的十皇子的屍骨,我確定他是中毒而亡,但,”她拽緊拳頭,“但他和你不是胞胎兄弟。”

“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蕭彥北原本靜靜聽著她解釋屍骨結果,還在為尋到一些眉目展露雙眉,可這話讓他瞬間被扔進了冰冷的湖底,他反覆問著這話究竟是何意。

陸綰本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活人可以用滴血認親之法,死者則可以用骨滴血驗證,若有嫡親血脈,血液將會融入在骨頭中,反之亦然。

蕭文軒雖身前中毒,而後又遭至大火,可經過沸水已經將骨頭中所含的毒素煮了出來,此刻要是再不相融,只能說明兩人並非嫡親關系。

“王爺,我知道這很難讓你接受,但此法絕對比滴血認親要準確的多,有沒有可能這裏面埋的不是十皇子?”盡管靖王再三確信裏面是十皇子無疑,可她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畢竟當時他並沒有跟著一起出殯,身為皇家子嗣,怎麽可能會單獨埋在寺院山中呢。

蕭彥北呆望著那幾根白骨,他依舊不願相信眼前所見,便將手指再次劃傷一一滴落在其他骨頭上,可沒有一根是相融的,他撐著座椅癱坐在椅上,嘴裏喃喃著:“不會的,不可能……”

陸綰見他如此心中也甚是難過,從未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眼前能證明此處下葬之人的身份怕是只有皇上了,可又不能明面上奏請此事,只得另想他法。

蕭彥北扶著額冷靜下來回想思索整件事情,依培風所說,當年他在一側遠遠看到蕭文軒身上莫名起火,隨即喚著侍衛一同上前,中間間隔了至少有半盞茶的時間,火勢兇猛頓時就將他燒得容顏盡毀,他是親眼目睹十皇子倒在大火之中,直到下葬培風都一直跟隨,中間也未曾離開過半步,不可能是其他人的骸骨,除非……

“回宮。”

他撐著椅子起身,全然不顧幾個還在滴血的指頭,陸綰跨著步子上前攔住他的去路,拉起他的手包紮著,“即便要回宮,也不能如此負傷回去,你是想到什麽計策了嗎?”

眼下無其他之法,要認證自己的猜想,便只有一個人能解開,可此法也頗為危險,稍有不慎,此番即便有免罪金牌也不能湊效了。

二人剛走到院中時,只見一個小和尚端著餐盤和藥往後方遺棄的院子走去。那座小院從蕭彥北第一次來這裏看望蕭文軒時就已經廢棄,很多年都沒有打開過,現在居然還有人往裏面送食物進去。

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總覺得後院有不尋常之人,蕭彥北便拉著陸綰躬身尾隨而至。只見那小和尚警惕往四周打探一番後,等確認無人後便徑直走進蕭瑟的庭院。

兩人小心翼翼透過庭院大門的縫隙往裏望著,只見一個陰暗處站著一個身影,光線太暗,相隔較遠很難看清長相,只瞧見從陰暗的光線中伸出一只手接過食盒,兩人不知在說著什麽,約莫一炷香時辰小和尚躬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這座庭院平常連雜物間都沒有堆放過,在蕭彥北年幼來山中時,當時後院還流傳著一種說法,前任主持和一群十惡不赦的亡命之徒在後院大開殺戒,所有人都葬身在此,因他們罪孽深重,死後化為厲鬼游蕩在寺院,新人主持便將此處封鎖,用佛法為他們普渡,從此庭院也就此荒廢落敗。

怨念如此深重的後院如今竟讓其居住了一個目前還不知來歷之人,裏面定是有文章。但若是此刻貿然前去問主持,他一定會矢口否認,本是一件無關緊要之事不值一提,可那送東西而去的小和尚神情頗為小心,這便激起了蕭彥北心中的疑惑。

他們準備回禪房時,正好碰到主持領著幾個小和尚提著食盒前來送齋飯,見靖王臉色不太好,便悉心問著是否是山中齋飯不合口味,又亦或是山中氣候濕涼染上了風寒。

“主持,後院還是荒敗著的嗎?”蕭彥北喝著茶有意無意提了一句。

主持面部肌肉抽搐一下,但隨即笑著打著哈哈,“靖王為何如此發問?後院怨氣太重,只能一直荒廢著。”

“噢?就連佛法普渡的普陀寺也不能將這股怨氣化散嗎?”

“靖王說笑了,佛法自然能普渡生前罪孽,可有些惡魂執念太深,也只能一切交由時間和因果輪換了。”

蕭彥北早就知曉從他口中探不出虛實來,此處雖離皇宮天高地遠,但也畢竟是皇上下令建造而成,寺裏的和尚也算是為朝廷辦事,但一直處於散養或者幹脆放養不管的情形,因此香客也逐漸減少。

普陀寺不如其他寺廟香火鼎旺,其一是山路難走,其二便是他們吃著朝廷關餉,自是不用擔心香錢由來處。

二人將回宮行程推遲至明天,今晚他要一探究竟那座怨念深重的庭院住著究竟是何人。

陸綰在屋中調制配備著屍骨上的毒藥,骨節上現在雖是漆白色,可卻還是帶著一點黑紅,她盯著碗中的血水思忖,嗅著稍顯刺鼻的味道,此毒蟄伏期長久,毒性異常又屬□□,服用後看似於常人無異的毒世上寥寥無幾。

幾乎與之相接近的毒種便是來自西域名為屠牛草的毒藥。此毒可在人體潛伏期長達十年之久,一旦毒發便不可收拾,一炷香的時辰便會無可救藥,頓時就會毒發身亡。其樣貌還和金銀花類似,若是不知曉其品種,很容易將二者混為一談。

可十二皇子死的時候才十二歲,總不會在他兩歲時就開始密謀這場謀殺了,這似乎不合乎情理。陸綰思前想後找尋不到其他答案,更何況此具屍骨究竟是不是十皇子還有待商榷,只能等到回宮後才能打探出當年的一些細枝末節。

將近夜半子時時,蕭彥北偷摸回來,他潛入那座後院,可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唯一斷定裏面有人的憑證便是屋中沒染一絲灰塵,窗戶還是剛糊上不久。

白日問主持那句應該是打草驚蛇了,這就更加斷定裏面藏有不可告人的密碼,只是眼下要先查明他胞弟的屍骨,便也只能先將此事暫擱。

他見陸綰趴在書桌前安然睡去,手上還握著毛筆,臉上一側沾染著墨汁,樣子實屬像個小花貓,便躡手躡腳靠近桌前,剛將她抱起往床榻上放去,陸綰就被驚醒了,她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軟糯道:“王爺,可有查到什麽?”

蕭彥北將她放置床榻,自己坐在她跟前,微晃著頭,“裏面什麽也沒有,這座寺廟似乎也暗藏玄機,這件事先暫緩,等文軒的事情確認後,再行至此處查個明白吧。”

陸綰手撐著床沿坐立起身,將血水中的毒性告知於他,“王爺,當時十皇子是什麽時間送至這裏的?”

“本王還記得當年母妃身子羸弱,十弟出世後似乎都沒有見上幾面,一直都是父皇托奶娘照撫著,大約在他五歲時送來了普陀寺。”

五歲離宮,這種來自西域的毒寺院一般很少會有,更何況還是在這深山老林之中,要是是剛才那般推理給兩歲嬰孩服藥,即便藥量再少也會立即斃命,又怎麽可能會等到十年之後。

陸綰心存疑慮,對於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下手實在難以解釋,“王爺,雖然這個時候提這個要求似乎不太合適宜,但是我想再去看一眼陵墓,好像有東西之前沒有細查出來。”

蕭彥北伸手摸著她臉上的墨跡,“你等本王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陸綰眨巴著眼睛,用手摸著自己的臉,嗯聲點頭,還沒頭腦問了句不然還能為什麽事情向他告知。

“本王以為你會特意等我回來替本王更衣,之前在靖王府這可一直都是你的事,怎麽,忘記了?”蕭彥北見她一臉疑惑,不禁露出笑來。

陸綰一聽此話也巧言善辯一番,“噢?王爺原來是想要尋個侍女了,可是我現在是浣衣局的姑姑,可也不再是你的侍女,這活兒怕是要另尋他人了。”

蕭彥北瞧她這般春風得意的面容,忍不住打趣道:“看來你是知道自己要成為準王妃了,現在有底氣和本王唱反調了,就不怕本王會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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