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不同之處

關燈
周彥北低頭看到了她手上被磨得紅腫的傷口,冷笑道:“這就是你來驗證之事?”

陸綰將手舉在他面前,一臉不服,“那王爺可知這菜刀和蔑刀有什麽區別嗎?”

菜刀刀把圓潤光滑,就算是沒有怎麽幹過粗活的人也不會很快在手上留下什麽繭子,可蔑刀不同,除非是經常使用的人知道如何掌握握刀方向,就算有繭子也是些陳年老繭,而女子的手本身皮膚就比較細軟,更何況還是一個官家女子,可想而知,手上的繭子一定是剛磨出來不久。

之前的推斷全部推翻,可就算行兇之人拿的是蔑刀分屍,那第一案發場地是在何處?

陸綰本是懷疑在那片竹林,土壤確實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但並不能說明什麽問題,眼下還沒有找到土壤中是否含有骨頭的碎末,更為棘手的就是並不能確認那女子是不是就是周府之人。

“明日進宮便知。”蕭彥北冷不防地說出這麽一句來。

陸綰追問著什麽意思。

他說明日夜宴不僅是宴請朝中大臣,還會有大臣們的女眷,到時留心打探便知。

兩人再次經過之前有蜘蛛的樹下,這次陸綰極其小心經過,還時不時擡頭望著有沒有東西蟲子掉落下來。

她有個毛病,常常走路不看路,導致每次都會撞上不該撞但內心很想撞之人。

這回蕭彥北直接被絆倒在地,頭還磕在後面的石子上,嚇得陸綰趕緊上前搖晃著他是否有事。

“再晃我可就真的暈過去了。”蕭彥北瞇著眼睛微笑起來。

陸綰聽著說話的語氣一定不會是蕭彥北,雲湛就這樣悄然出現了。

他順勢拉著她的手,看到傷口後立馬鯉魚打坐起來,緊皺眉頭,手輕輕摸在傷口處,“是不是很疼?”

“開始挺疼的,不過現在只有火辣辣的感覺了。”陸綰從他手中縮回自己的手。

雲湛起身攬著她的肩頭,讓她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碰,交給蕭彥北就好了。

“交給他,呵……”陸綰長大嘴巴,哼哧一聲,扭頭朝前走著。

“你怕他對你動手啊,他不會的,他這人就是外冷內熱,就是一慫包。”雲湛緊跟上她的步伐,還在一旁數落著蕭彥北。

這兩人可真逗,雲湛知道蕭彥北,可蕭彥北並不知曉他還有一個跟他共用一個軀體的雲湛。

陸綰相信他不會輕易對自己動手,但怒言相斥、冷嘲熱諷那是常有的事情,還向一旁的雲湛模仿起他的語氣口吻來。

她冷笑一聲,“你來此處作甚?你的用處就只有這樣了嗎?”

身後的雲湛見了哈哈大笑,還說她說話語氣挺像的。

“明日便把屍體的結果拿來給我看,”陸綰清清嗓子又低沈道:“這事是你該管的嗎?當真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嗎?”

“你看,就他這樣,陰一句陽一句的,我還交給他……”陸綰無奈聳肩雙手攤開,又深深嘆著氣。

眼下這個屍體找到這麽久都沒有找到正主,更何況她那樁棘手被封存了的冤案,她爹到底又在何處。

雲湛上前拉著她前後搖擺的手,“綰綰,”這一聲喊得很溫柔,眼中更是充滿柔情蜜意,“終有一天,你會堂堂正正以你自己的身份出現在京城,堂堂正正成為我的王妃。”

“你等一下,”陸綰立馬往後退了半步,伸出手來制止他方才所言,“雲湛,我什麽時候答應要成你的王妃了?”

雲湛一臉壞笑,挪著步子往她跟前走著,“什麽時候,很久以前,你便踏入了我的心。”

陸綰從他身側跑開,總共才和他見了不到幾面,就算是蕭彥北也是從踏上馬車那刻才相識,哪裏來得很久以前。

更何況之前可一直都在山上未曾下來過,怎會有遇見一說。

雲湛見她逃離自己,便一個箭步沖上前,帶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綰綰,之前你在王府對我可不是這般態度,你難道……”

他說的態度就是那晚哄她入睡時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當時是過於勞累沒有力氣,如今已經恢覆理智和力道,當然不能屈於他的不正經的調戲之下。

“雲湛,”她站在前方,風吹來亂她肩頭的發,很認真道:“在我和我爹還沒有得到沈冤昭雪的之前,在我還不是清清白白做個自由之身前,這些牽絆我的事情我不想有,更不想連累誰。”

這番話是她的坦誠之言,雖然面前這個不正經的人總是調戲作弄自己,但比起蕭彥北,她能將此話說於他聽。

雲湛也收起那一臉不正形的表情,漫步走向她,用著蕭彥北那樣嚴肅又不茍言笑的樣子同她說道:“我會等到那一天,在此之前,我也絕不會放棄。”

雖然是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表情,可眼神卻多了份溫柔之意,陸綰有時就在想,為何兩人不更換一下時長,每天面對一個冷若冰霜的冰窟人,實在凍得想逃離。

可雲湛裝不了蕭彥北,剛說完這話人就放蕩不羈起來,還說那個冰塊人每天板著臉不累嗎?

他腳下踢到石頭,整個人都撲倒在陸綰身上,手還搭在了她的胸口。

兩人同時看著那只手搭在身前的位置,雲湛嘴角露出一絲猥瑣的微笑來。

陸綰眼神頓時起了殺意,掏出身後的兩把刀,雲湛立馬起身,“綰綰,有話好好說,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正好把這幾日的憋屈全部都揮動在這兩把刀上,兩人沿著河流奔跑起來,遠遠看上去就向是情投意合的歡喜冤家正在嬉戲打鬧,可往近處看才知曉是一女子正在‘追殺’風流不羈少俠。

兩人跑累了就躺在草地上歇息,雲湛單手撐著頭側身看著懷中抱著雙刀的陸綰笑了。

“要是有憋屈之事就要及時發洩出來,我這個夫君待你是不是很好?”

“你再說,我可真就不客氣了。”

雖放話出去,可她心中對雲湛竟有一絲不同的感覺,總覺他在身邊會很安心。

雲湛慢慢挪著身體移到她身旁,兩人都仰躺著居然睡著了。

等醒來後發現身下軟乎乎的,便扭動著脖子往上看,剛好迎上那雙正註視自己的冰冷眼神,她立馬起身,發現手還緊抓著他的手,便立馬甩開他的手。

該死的雲湛,竟敢趁她睡著吃她豆腐,還被蕭彥北給抓包,這要如何解釋。

“王爺,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

蕭彥北只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城中方向走著,居然沒有問話,也沒有動怒,這也太反常了吧。

一路上兩人也沒有多說一詞,就連回家後都是各自幹著各自之事,陸綰本想問他為何會去到城郊,但想想還是閉口比較穩妥。

第二日如期而至,夜宴雖然是在晚上舉行,但蕭彥北今日要提前進宮,皇上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到他最器重的兒子,自然是極其思念想瞧上一眼。

這一日陸綰由專門的侍女進行裝扮,等她梳妝好後,蕭彥北便進門來,左右端詳了一下,從梳妝臺前拿起一只木槿花生硬的插在她發髻上。

“今日進宮,不要丟了我的顏面。”

陸綰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面飾粉黛,那顆朱砂痣尤其亮眼。

就這般姿色還能給他顏面抹黑不成,那跟木槿花簪子淡雅秀青,同她的氣質相得益彰。

她跟隨著馬車出門,經過街角轉彎處時,周府還是如同往日一般安靜,以為沒有什麽異樣時,周夫人挎著籃子左右環顧著便朝城郊方向走去,身後沒有丫鬟隨從跟著,而那個籃子看起來很簡陋,和她穿著有些不搭,神情看上去也頗為謹慎。

陸綰敲著馬車車沿,“王爺,我肚子痛需要回去一趟,半時辰後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也不等馬車裏的人是否有回話,便同身後另一個侍女說了幾句轉身去追周夫人。

周夫人好像特意繞過城西角的那條主街道,改成小道繞了一圈才出城郊,陸綰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而她出了城郊就往護城河的上游走去,那地方就是那個秀才的家。

這個地方她來過兩三次,也大概熟悉了這裏的環境,便躲在竹屋後方那片幹稻草堆積起來的草垛邊上,那裏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裏面。

可今日那窗戶是緊閉的,只能大概聽到裏面的談話聲。

“娘,你怎麽來了?”

“噓,我來給你送點東西過來,他待你好嗎?你,你是要走?”

“文郎說等湊夠盤纏我們就走。”

……

距離有點遠,兩人估計是在臥房談論,其他的內容也沒有聽到。

周夫人不是只有三個女兒嗎?她大女兒所嫁的可是官家子弟,難道是周婷?之前可也沒有見到秀才還有個娘子,他每次出門前都要把門給關得嚴嚴實實。

正當自己思索著要怎麽去打探消息時,周夫人就出來了,手上沒有了那個籃子。

等周夫人離開後,她正要起身過去敲那扇門,身後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兩人齊刷刷倒在稻草堆裏。

外面突然有響動,那人一直緊緊捂著她的嘴不讓她開口,整個身體都斜壓在她身上。

等確認沒有聲音時,他才緩緩松開手,立即從身下之人的身上離開。

“王爺……”她高聲喊了出來,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便壓著嗓子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此刻不是應該進宮了嗎?”

“你這般蠢頓,要是本王不來,你就打草驚蛇了,”他一臉嫌棄的看著身側之人,看樣子有些動怒,“你不好好驗你的屍體,三番兩次跑到此處,陸綰,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本王不會動你動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