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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月亮潭當年,他們就是從這裏把我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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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月亮潭當年,他們就是從這裏把我抓走的

被盛安璽威脅了之後, 彌月就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了。

盛安璽大概覺得自己已經從氣勢上壓倒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輕,心胸為之一開, 也懶得再跟他們師徒倆計較。等休息完了繼續上路的時候,還十分好心情的打發一個助理過來看了看彌月身上的傷,內服外敷的藥都給他用上了。

這些藥雖然不至於產生什麽立竿見影的療效,但再次上路的時候,彌月的臉色確實好了許多。

林青山也松了口氣,再望向盛安璽的時候, 目光之中雖然仍十分戒備,卻也沒有那麽尖銳的敵意了。

兩天之後,一行人到達了月亮潭。

彌月和林青山這兩個當地人,被一夥兒外地人劫持著, 在這秦嶺大山的深處, 徹底的迷了路。

盛安璽和他的助理們卻一個個兩眼放光,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還沒到山頭,就開始翻包,拿出殺蟲劑那樣的噴灌, 開始往身上噴東西。

噴完自己就噴人質, 仔仔細細的, 鞋底子都沒有落下。

這是一種非常清淡的植物的氣味兒,微微有些嗆人,但並不難聞。彌月看到老傑手裏的藥劑罐子上畫著一條蛇的形狀,猜測這大概就是老傑之前說起過的驅蛇藥。

彌月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到月亮潭了?”

老傑沖著隊伍的前方努了努嘴, “前面不就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 彌月其實什麽都沒有看到, 低頭只看到腳下勉強可供人通行的小徑,這還是前面的人臨時開出來的路。擡起頭,便是滿眼蒼綠,仿佛無邊無際。

但等他們再往前走,卻發現原來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在山上。從高處望下去,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中露出了一彎月牙形狀的湖水。

湖水清澈,藍天綠樹倒映在水中,如同圖畫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彌月忽然間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應,仿佛有清淩淩的水波蕩了過來,在他的腦海中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溫和的波動,陷入沈睡一般的遲滯感……仿佛意識仍處於昏睡之中,但強大的身體卻已經開始了掙紮。

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種被禁錮的隱忍又狂暴的力量感帶給彌月極大的壓力,他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太陽穴。

林青山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怎麽了?”

彌月搖搖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有什麽東西過來了……可能是之前的那位野哥帶著的什麽東西……”

說話的功夫,彌月覺得壓力也越來越大。他望向叢林的另一側,那種極為強烈的存在感,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盛安璽和他的助理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什麽,其中一名助理還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腕表,對盛安璽說:“已經過了約好的時間。”

盛安璽十分鎮定的說了一句,“再等等。”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十分詭異的看了彌月兩眼。

林青山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警覺,接收到這個不同尋常的信號,他立刻抓緊了彌月的爪子

他也覺得,盛安璽似乎已經猜到了彌月對正在靠近的人有所感應。

林青山的情緒變得更加糟糕了。

自從知道盛安璽追著彌月問猴子說了什麽之後,林青山就可以肯定了。他們劫持的目標其實是彌月。抓他只是順帶。或許因為他當時正巧跟彌月在一起,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看過了趙默的日記,讓他們覺得把他留在外面會比較麻煩,抓住了反而可以用來要挾彌月。

但不管怎麽說,盛安璽看中的,是彌月身上隱藏的能力。

這種能力的存在,是不是從盛家祖母那裏知道的,林青山已經不去想了。他覺得他去見盛安璽的時候,就不應該讓彌月送他。說不定就是在看到彌月身邊帶著一群毛茸茸之後,盛安璽才終於把他一直以來搜索的目標鎖定在了彌月的身上。

真是……悔不當初。

樹林裏遠遠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彌月的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痛,就好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從半空中壓了過來,順著毛孔鉆進了他的身體裏,又從軀殼的內部往外擠壓。

太陽穴也漲得難受,嗡嗡嗡的雜音一陣一陣地沖刷著他的耳膜,他像是忽然間受到了某種聲波的攻擊。

彌月把頭靠在林青山的肩上。他覺得周圍的世界天旋地轉,腦袋疼的像要裂開。

他有些站不住了。

盛安璽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浮起了奇異的笑容。那笑容裏有了然,也有期待,和隱隱的興奮。

仿佛一個實驗進行到了最後,終於讓操作的人看到了預期中的結果。

幾個人影出現在了樹林中,其中一個手裏還提著一個半人高的籠子。

林青山遠遠看著,忍不住跟小弟子嘀咕,“是那個在山裏上車的人,叫野哥的。不過我記得他的籠子沒有這麽大……”

彌月靠在他肩上呻\吟,“因為籠子裏的東西,變得比以前強大。”

至於為什麽能力強大了,體型也會變大,彌月自己也不知道了。但他有感覺,這個被禁錮的生靈,正處於一種不斷變化,或者說不斷清醒的過程之中,等它完全清醒的那一刻,說不定,就能夠徹底掙脫開束縛著它的東西了。

這個時候,彌月驚訝的,反而是盛安璽的膽量。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抓的是什麽東西啊?!

從林中走出來的共有六人,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

彌月曾見過兩次的那個野哥走在最前面,他有些吃力地拎著手裏的金屬籠子,籠子裏靜靜地盤著一條蛇,蛇身粗如兒臂,渾身上下的鱗片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淺灰色,陽光透過樹梢照在它的身上,鱗片竟然隱隱的透出一種水波般的光紋。

它盤在籠中一動不動,似乎正在沈睡。

野哥提著籠子走過來的時候,跟在盛安璽身旁的幾個助理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似乎對野哥提著的東西十分畏懼。

“是條蛇。”林青山有些掃興的說:“怎麽養這樣的寵物。這小子果然變態……”

彌月也在打量籠子裏的東西。他看不出那條蛇到底有幾歲,但它酣睡的樣子卻顯得無害又無助。整個身體都是松弛的狀態,仿佛隨便來個什麽東西都能夠傷害到它。

彌月的腦海中再一次感應到了那種水波一般的震動,曾經聽過的沙啞的聲音再一次喃喃低語,“回去……回去……”

彌月的身體晃了晃,他忍不住對這個聲音有所回應,“回哪裏?是回家嗎?你的家,是不是這裏?”

沙啞的聲音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下,“這裏……”

彌月的目光穿過了盛安璽身後的兩個人,看到籠子裏的灰蛇似乎蠕動了一下。

這一次,盛安璽也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野哥面露欣喜,在籠子旁邊蹲了下來,嘴裏發出一種吱吱的叫聲,像是要用這聲音吸引灰蛇的註意。

彌月緊張的註視著這一人一蛇。

“醒了,乖乖,”野哥興奮的咧開嘴,“看看這是哪裏……”

灰蛇緩慢的蠕動,像是剛剛醒來的人,意識還沒有恢覆清醒,但身體的本\能已經對周圍的環境產生了某種感應。

彌月在灰蛇蘇醒之後,腦海中那種充滿壓力的脹痛的感覺就消失了,仿佛穿過了龍卷風狂暴的外圍,進入了風圈相對平和的內部。

他現在可以肯定,帶給他巨大壓力的,就是這條意外出現的灰蛇。

而這樣近的距離,讓他也能夠更加清楚的感應到它的想法——此刻的它,雖然身體的麻痹感還沒有消退,但它心裏卻非常興奮。

不,不僅僅是興奮,那是一種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激動。它腦海中的黏滯感已經消退,被壓抑、被禁錮的力量蠢蠢欲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沖破身體的束縛,將這裏的一切都炸得幹幹凈凈。

“這裏就是你的家嗎?”彌月遠遠的看著它,小心翼翼的發問。

“這裏,”灰蛇緩緩地移動,慢慢的將它橢圓形的腦袋轉向了彌月的方向,“是這裏……當年,他們就是從這裏把我抓走的。”

“他們怎麽能抓你?你那麽強大……”彌月能感覺到,這條灰蛇並不是野外那種混混沌沌的、只靠著生物本能活著的野生動物,它更像是傳說故事裏靈智已開的神物,或者……妖。

也有可能是一直跟人類生活在一起的緣故,它可以像人一樣的思考,對話,披著不同的軀殼平等的交流。

“對,我很強大。”灰蛇微微頜首,像是在讚同他的話,“但是他們有藥,能把我的力量封起來,讓我沒有辦法殺掉他們。”

彌月心頭震駭,“他們把你關了很多年嗎?為什麽?”

“因為我是向導。”灰蛇緩慢的在籠子裏游動,像是在一點一點找回身體的知覺,“他們要馴化我,讓我聽話……然後利用我,讓我帶他們去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壞蛋們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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