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同情誰“怎麽回事?怎麽會頭疼?”

關燈
第207章同情誰“怎麽回事?怎麽會頭疼?”

彌月的腦海中警鈴大作, “什麽地方?!”

灰蛇沒有回答他。

這個時候,野哥的一只手搭在了籠子的上方, 他用一種十分溫柔的腔調對著籠子說:“乖乖,要聽話知道嗎?”

灰蛇晃了晃腦袋,像是在回答他。這樣的反應,很像是動物園裏的灰熊看到了飼養員手裏的食物,於是乖巧的做出了回應。

野哥得意的笑了起來,往籠子裏扔了一塊什麽東西, “真乖。乖乖聽話就給你東西吃。”

灰蛇叼住了他扔進來的東西,一口吞了下去。

彌月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然後,他聽到灰蛇微微帶著嘲諷的聲音,“你看, 他們就是這樣訓練我的。我要聽話, 至少, 要裝出聽話的樣子。否則他們會拿電打我……很難受。”

彌月心酸了一下, 忍不住說了句廢話,“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讓他們捉到了呢?”

灰蛇啞著嗓子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像是在嘲笑他, “他們在這裏埋伏了好久, 就是為了抓我……或者我的兄弟姐妹。因為只有我們,才知道埋藏珍寶的地方。”

彌月大吃一驚。

灰色望著彌月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你沒有聽錯。就是珍寶。很多很多年前,一些像你一樣, 能夠跟我們說話的人類埋藏起來的珍寶。他們囑咐我們守護它們, 不能讓外面的人發現……在一開始的時候, 他們還會回來檢查他們藏東西的地方,後來……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彌月的眼睛不知不覺就有些模糊了。他轉過頭,艱難的忍住了哽咽,在林青山的肩膀上蹭了一下,擦掉了眼角那一絲不自覺沁出的濕意。

“我和我的夥伴兒一直在想,他們為什麽不來了……”灰蛇的語氣蒼涼,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惆悵之意,“年輕人,你的能力真的非常弱。”

彌月含著淚花笑了,“是啊,我的能力是很弱……可是族人、長輩都死光了,從來沒有人教過我們要怎麽去鍛煉這種能力。”

灰蛇意味不明地晃了晃腦袋,像是不讚同他的說法。

它在彌月面前不自覺的流露出來的滄桑感,讓彌月有一種面對長輩的感覺。

這個時候,彌月不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什麽動物,或者異類。他有一種生活在異鄉的游子,千辛萬苦回到家鄉的感覺,親人們早已四散流離,於是他只能坐下來,聽一聽老家的鄰居或者舊友給他講一講親人們的舊事。

這個時候,不但盛安璽,他身邊的助理們也註意到了灰蛇與彌月之間有些奇異的互動。他們不可能聽到灰蛇與彌月之間的對話,但二者之間那種互相關註的氛圍,卻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牽拽著彼此。

野哥面露不悅,伸手在籠子上拍了拍,“乖乖,你看看這是哪裏?”

灰蛇裝模作樣地轉轉腦袋,然後歡快地擺了擺尾巴尖。

彌月簡直沒眼看了。剛才還覺得它像是一位鄰居家的長輩呢,結果轉眼就開始賣蠢了。

但他也是能理解灰蛇的這一番做派的。只有聰明人才會對著蠢人賣蠢,真正的蠢貨,則只會拼命賣弄聰明。

野哥嘴裏又一次發出了奇異的嘯叫。

彌月忍不住問灰蛇,“他這是什麽意思?”

灰蛇懶洋洋的答道,“從我被抓住,就一直是他訓練我。哦,他大概覺得這種聲音能讓我想起不聽話就要挨打這件事吧……算是警告。”

彌月不知道該同情誰才好了。

野哥卻因為灰蛇給出的反應而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好乖。”他往籠子裏又扔了一塊什麽東西,看著灰蛇一口吞掉,笑著表揚它,“乖乖,你可以回家了。”

灰蛇像是聽懂了,又蠢兮兮地晃了晃尾巴尖。

彌月擔心了,“你真的會帶他們去守護寶藏的地方嗎?”

灰蛇那雙寶石般熠熠生輝的豎瞳再一次望向了彌月的方向,“哦,對了,你也是李長青的後代,守護寶藏,也是你的使命。”

彌月不覺得他身上背負著什麽使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犀山部落的財寶落進了這些盜墓賊的手中。

“我不會在大山裏守著它們,任由它們一直埋在土裏。”彌月試圖向一條有年紀的老蛇解釋自己的工作,“這些寶藏應該取出來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大蛇,這是犀山部落的財富,也是這個國家的財富。”

灰蛇歪著腦袋,似乎在艱難的理解彌月話裏的意思。

“不能讓它們落進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夥兒人的手裏。”彌月有些喪氣,他不確定灰蛇是不是能夠理解他的意思,“人類通常是這樣對待地底下的寶藏的:從土裏挖出來,修建一個專門的房子來保存它們,有學者專門來研究它們,所有的人,不管是誰,都可以來這個房子裏參觀。”

灰蛇仍然歪著腦袋在思索,尾巴尖緩慢地晃動著。

盛安璽盯著彌月,他懷疑彌月在搞鬼,但這麽遠的距離,彌月也並沒有湊到近處跟它說什麽。

盛安璽又覺得自己或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或許只是灰蛇對這個身懷特殊能力的人產生了特殊的感應?!

彌月這個時候已經無心去考慮盛安璽會不會發現什麽了。他想攔住這條蛇,不讓它帶著這些貪婪的盜墓賊前往寶藏的埋藏地。

彌月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到底對灰蛇有沒有觸動,但他仍然想再試一試,“世界各地有很多博物館、研究所,人類把從地底取出的寶藏陳列在這些博物館裏,它們是屬於所有人類的。”

灰蛇晃了晃腦袋,“哦,博物館……我聽說過那個……”

“博物館裏的東西,是國家的,是所有的人類的。”彌月的意識力使用太頻繁,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了,他只能長話短說,“但是這裏的這些人,他們把寶藏當成了他們自己的東西。一旦寶藏落在他們手裏,其他的人,都再也看不到了。”

“哦。”灰蛇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彌月頭疼欲裂,忍不住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林青山嚇了一跳,“怎麽了?”

彌月擡起頭,覺得大概是意識力使用的太多了,整個腦袋都沈甸甸的,視野也有些模糊起來。

“頭疼。”

盛安璽也走了過來,狐疑的打量他,“怎麽回事?怎麽會頭疼?”

他還是懷疑灰蛇跟這個年輕人之間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聯系。

彌月已經摸索到了一點兒說謊話的精髓,尤其是對著盛安璽這種老謀深算,又疑心極重的人。那就是真話假話摻著說。

演技不行,他幹脆垂著頭,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籠子的方向,“那個東西,好像會發出什麽波……或者是什麽壓力……我說不清,總之腦袋這裏漲得要命……”

盛安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大概也懷疑彌月在哄弄他,微微彎腰,捏著彌月的下巴,將他的臉擡了起來。

林青山一下跳了起來,“你幹什麽?!”

但不等他撲上去揮開盛安璽的狗爪子,他的手臂就被身後的老傑給按住了。

盛安璽的目光像針尖似的在彌月的臉上掃過,對林青山說話的語氣卻依舊溫和親昵,“放心,放心,我只是看看,不會對你的寶貝兒子做什麽的。”

彌月臉色微微發白,眼珠子卻微微抖著,仔細看,仿佛那兩丸黑亮亮的眼瞳正疾速的在圓形和橢圓形之間變換形狀。

這種變幻的過程又快又急,就好像有什麽劇烈的變化正在他的軀殼裏進行,而這軀殼的主人則拼命掙紮,又痛苦又糾結。

盛安璽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彌月正在跟某種力量做鬥爭。

灰蛇是守護犀山部落的寶藏的,這個彌月,如果他掌握的信息沒有錯,應該是犀山部落的後人。這二者之間,或許真的存在某種神秘的感應。

不管是什麽樣的聯系,盛安璽暗想,這個被林青山養大的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從來沒有接觸過自己族中的長輩,也沒有經歷過族人的教導,他知道的東西,應該是極其有限的。

他拽著彌月的手臂站了起來,“你去跟它說,讓它帶著我們回它的守護地。看看它怎麽說。”

彌月心一沈,“什麽守護地?”

他一邊起身,一邊沖著林青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盛安璽神情倨傲,“你不必知道。只要按照我的話去吩咐它,再聽聽它怎麽說,就夠了。這就是你的任務。乖一點兒,你也不希望你師父因為你不聽話就受什麽傷吧?!”

彌月與林青山對視了一眼,然後他望著盛安璽說:“好。”

這個老狐貍,其實對於野哥馴化的手段並不是那麽信任的。他一邊用著野哥的能力,另一邊卻撒網尋找犀山部落的後人。

從一開始,他做的就是兩手準備。

“野哥也是犀山部落的族人?”

盛安璽看了看他,“你還真是個多情的人……不,他不是。或者說,按照你們的算法,他不是。我祖母一共生下三個孩子。我父親行二,阿野是我小叔的孩子。”

原來也是半個親戚……

彌月不死心的又問道:“他有族人的能力嗎?”

盛安璽冷笑,“他要是有,還要你幹什麽?”

彌月沒有理會他話裏的譏嘲。其實看他剛才在灰蛇的籠子上拍來拍去,彌月就猜到野哥是沒有能力與灰蛇交流的,否則他不會拿馬戲團裏馴獸的那一套用在灰蛇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野哥可能比盛安璽略強一些,能勉強感應到動物的情緒吧,不會再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