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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通風報信“各位,你們見過一只小貓頭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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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通風報信“各位,你們見過一只小貓頭鷹嗎?”

載著彌月手機手表的那輛車很快被定位, 在省道上被攔截。

這是一輛運送家具的運輸車,貨鬥裏滿滿當當地裝著打包整齊的沙發、桌椅。家具的外層都有防震包裝, 用繩索在車鬥裏做了固定。

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就扔在兩套餐桌之間,包裏除了荊榮送給彌月的那塊手表,還有兩個已經關機的手機和一個黑色的皮質錢包。錢包裏裝著幾張卡、林青山的駕照,還有兩張彌月小時候的照片。

開車送貨的兩個小夥子都懵了,連說不知道車裏什麽時候多了這個包。

這個時候,林青山的那輛車也找到了。車子被人開到了南郊的一處公共停車場, 車是空的,什麽東西都被帶走了。

周時也通過監控發現這輛車是在昨晚十一點五十分左右從濱海路駛入美院路。當時美院路因為施工造成的線路故障,導致一條街的路燈都斷電。

所以當時在這條路上發生了什麽事,車輛又是什麽時間離開的, 就沒人知道了。

荊榮回到局裏, 雁輕和淩冬至已經在等著他了。

莊洲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他既擔心人, 又擔心狗,直到劉昭打來電話,狗爹才算松了一口氣。他心裏又是喜又是憂。

喜的是黑糖平安無事, 憂的是他家的傻狗從小嬌生慣養, 靠它帶路……要是帶錯了, 需要追究責任麽?!

同樣是古玩圈裏的名人出事,案子就由裴戎接手了。荊榮自告奮勇協助他辦案,因為林青山的身份與荊榮的案件也有所關聯,荊榮的上級同意了他的申請。

情況特殊,他們把雁輕和淩冬至都留下來了, 預備著隨時給他們當翻譯。狗爹莊洲實在不放心, 幹脆也請了假在他們的辦公室門口蹲著, 時不時的讓人往局裏送點兒吃的喝的。

裴戎想制止他這種疑似行賄的舉動,結果莊洲財大氣粗的問他,不讓送吃的,那警局接不接受捐款,要不他給他們局裏捐幾輛警車?

十輛夠嗎?

要不要再捐幾輛警用摩托?

裴戎,“……”

裴戎想把他叉出去……這人真不是存心來搗亂的嗎?!

淩冬至拉住了裴戎,“算了,讓他買吧,真要行賄的話,也不至於就送幾杯咖啡……你不讓他花錢,他心裏更著急了。”

裴戎接了咖啡和點心,仍舊冷著臉把這個瞎搗亂的土豪狗爸給關在了門外。

辦公室裏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荊榮和他的隊友,隊友只知道有一條狗追著劫匪的車輛,雁輕和淩冬至就是狗主人。

狗大概是受過訓練,能夠給主人傳遞回來一些消息。他們需要根據這些消息來判斷劫匪的動向。

荊榮最初的打算,是想讓黑糖好好回憶一下把人劫走的那輛車的車牌號。

黑糖通過淩冬至跟他們說了,它追到山上的時候,那輛車掉頭又從山上開了下來。當時它就躲在路邊的草叢裏,這麽近的距離,按理說應該能看清楚車牌號了。

但這話他剛說出口,淩冬至就給他潑了一桶冷水:別想太美,黑糖不識數。

荊榮不死心的試探了一下,讓黑糖報一遍劉昭這輛車的車牌號,發現它分不清6和9,2和7也會搞錯,堅決不會認錯的數字就只有0和8。

用淩冬至的話來說,“只有這兩個數字,橫看豎看都長得像雞蛋。”

荊榮,“……”

這孩子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但問題是誰能對一條寵物狗要求這麽高呢。能給他們通風報信,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荊榮和裴戎分工合作,裴戎坐鎮局裏,荊榮則召集自己的隊友按照劉昭的定位追了上去。

一出城,荊榮心裏就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這個方向,這些人概不是要帶著林青山和彌月回靈犀山吧?!

這些年城市裏養犬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無形中就增加了不少關於寵物的知識。哪怕不養寵物的人也多少知道一些,比如金毛溫和乖巧,是個暖男;再比如雪橇犬精力充沛,愛撕家之類的。

所以劉昭他們幾個人也聽說過哈士奇腸胃嬌弱,商量了一圈也只敢給黑糖餵點兒面包和蛋黃。香腸罐頭之類的,都沒敢給它吃。

盡管它流著口水,一副饞涎欲滴的表情,他們也硬著心腸都收起來了。

這一位可是警犬,出任務呢,要是他們給人家瞎餵東西,搞得它鬧上肚子,不能按時完成任務,那責任可就大了。

劉昭見黑糖在座位上趴了下來,就大著膽子摸了摸它的腦袋,“不是都說警犬會受訓嗎?在外面不亂吃東西什麽的?你咋就這麽信任我們呢?”

黑糖從鼻子裏噴了一口氣。語言不通,再發牢騷也沒用,再說它也累壞了,還是趁著眼前一條筆直的路段,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吧。

劉昭按照電話裏的指示,沿著筆直的公路往前開,到了道路分岔的地方就停下來,把警犬給戳醒,讓它下去實地考察。

警犬同志也懵著,同手同腳的下了車,看著前方三個不同方向的路口,滿眼的蚊香圈。

話說小毛給它留的記號是什麽樣的來著?

路上還有車,劉昭也不放心黑糖自己亂跑,他下了車,帶著黑糖到不同的路口去聞一聞,看一看。

他雖然不理解黑糖是依據什麽確定前進的方向,但警犬麽,應該是靠鼻子吧?!

黑糖還沒睡醒,暈頭暈腦地被劉昭拽著項圈挨個路口走了一圈。沒有聞到小毛的氣味兒,也沒有看到哪裏有小毛留下的爪痕。

黑糖站在路邊,傻眼了。

劉昭幾個人不明所以,耐心的等著警犬同志做決定。

黑糖焦急地在路口來回轉了兩圈,它當時怎麽就光顧著跑,沒有問清楚小毛要怎麽給它留記號呢?!

正著急,就聽頭頂上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是它嗎?是它嗎?”

“大狗,毛毛是黑色……”

“對啊,對啊,藍色眼睛……就是它吧?”

“……”

“……”

黑糖擡起頭,就見路邊的大樹上幾只麻雀蹦蹦跳跳,還有兩只蹦跶到了斜探過來的樹枝上,伸著脖子往下看。

黑糖腦子裏靈光一閃,汪嗚一聲叫了出來,“各位,你們見過一只小貓頭鷹嗎?”

麻雀們被它的一聲吼叫嚇得一起撲騰起來,眨眼睛飛得幹幹凈凈。

黑糖傻眼了。

它,它叫的很大聲嗎?!

劉昭不明所以,擡起頭看了看,又低頭摸摸黑糖,“是討厭麻雀嗎?它們就這樣啦,嘰嘰喳喳的。”

黑糖著急地追著麻雀跑,“你們誰認識小毛啊,就是一只小貓頭鷹,長得圓溜溜的……”

麻雀們很快就飛的沒影了。

黑糖沮喪地停了下來,這時,就聽頭頂上方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問它,“你……你是不是叫黑糖啊?”

黑糖擡頭,見兩只麻雀又飛了回來,其中一只落在了樹枝上,探著腦袋看它,另外一只則有些緊張的樣子,圍著它的同伴飛來飛去。

黑糖不敢再嚇到它們,小小聲的汪嗚叫了一聲。

小麻雀的膽子大了一些,“你的同伴,就是那個叫小毛的貓頭鷹,它讓我們給你傳個話,讓你走這條路。它說它在前面等你呢。”

黑糖大喜,一蹦三尺高,“真的嘛,真的嘛……謝謝你們嗷。”

麻雀這回不害怕了,這條大狗雖然個頭大,但憨頭憨腦的,還挺可愛。

它們倆嘰嘰喳喳的商量了一會兒,帶頭往前飛,自告奮勇要給這條大狗帶路。

黑糖確定了前進的方向,劉昭也在電話裏匯報了這件事。

隊伍繼續前進。

這個時候,荊榮帶著他的隊友正在追趕黑糖的路上。而載著林青山和彌月的那輛車,已經出了省,正行駛在一條有些破敗的公路上。

接近中午的時候,車子在路邊一家看上去門臉不大的小飯館門前停了下來。還沒到一天中生意最為火爆的時間,但飯館門前已經有幾輛車停在那裏了。

林青山師徒倆留在車裏,司機和看守他們的人輪流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給師徒倆一人帶了一份盒飯。

一盒菜一盒飯,菜是一半兒醋溜土豆絲一半兒炒包菜,上面還加了一個醬雞腿。廚師的手藝一般,但分量倒是十足。彌月嘗了一口醬雞腿,覺得它顏色雖然偏深,但醬味兒並不重,尤其吃掉外面一層皮之後,裏面的肉幾乎就沒有味道了。

這樣的雞腿,到別人面前也許會挨罵,在彌月這裏卻正正好。

彌月身旁的車窗開了一條縫,成年人的手掌寬窄,搞不了什麽小動作,透氣用的。此時此刻,一只貓頭鷹正圍著車窗打轉。

看守師徒倆的大漢註意到了這一幕,他以為這只鳥是被後座的飯菜味道吸引過來的,看了兩眼,也沒當回事兒。

貓頭鷹大概餓極了,幹脆從窗縫裏擠了進來,撲騰著翅膀落在了彌月的腿上。

彌月瞟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看守,見他沒有要反對的意思,就把飯盒裏沒滋沒味的雞腿夾起來,放在飯盒蓋上,放到了貓頭鷹的面前。

“肉還挺嫩的,”彌月對貓頭鷹說:“也沒放調料,你多吃點兒。”

貓頭鷹咕咕的叫喚兩聲,當真低下頭開始啄雞腿上的肉吃。

林青山看了兩眼,把自己飯盒裏的雞腿也夾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才幾個小時沒見,他覺得小毛看上去都瘦了。

前排的男人看的有趣,隨口問道:“你們山上,飛禽走獸什麽的,挺多吧?”

“是挺多。”彌月看了他兩眼,“你們是要帶我們回山上吧?”

作者有話要說:

能動員的都動員起來……

看看黑糖還能不能繼續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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