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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巨獸老天給他安排的能力,絕不會無緣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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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巨獸老天給他安排的能力,絕不會無緣無故

負責看守他們的男人三十來歲的年齡, 高大健壯,身手矯健, 一看就知道是受過訓練的。這個人不但身手好,而且性格非常謹慎,每次吃完飯,他都會很細心的再把師徒倆捆起來。

而且捆得非常有技巧。

彌月不是沒有試過,別說他身上連個指甲刀都沒有,哪怕真給他一個刀片, 他也很難在這樣的條件下把繩索劃開。

劃不開,彌月也就停止了這種徒勞的撲騰。

相反,林青山則一直表現的很淡定。聽到彌月問了一句是不是要帶他們回山裏,他也只是擡了擡眉, 漫不經心的在看守的臉上掃了一眼。

看守與他目光相碰, 下意識的要躲閃, 就聽林青山說道:“想讓我們回山裏, 並不需要這樣大張旗鼓。”

看守只當沒聽見,見他已經將手裏的飯盒放下,便拿過一個塑料袋, 將飯盒都收了進去, 又拿出繩索將他的雙手捆了起來。

彌月一瞬間很想把手裏的飯盒砸到看守的腦袋上去。但他的所有動作都被林青山的眼神給制止了。

看守也接收到了從彌月身上傳來的敵意, 他手底下動作不停,一雙利眼卻盯住了彌月,有意說幾句話給他聽,“林教授,我跟你們二位無冤無仇。你們不難為我, 我也不會難為你們。”

林青山擺出了一副配合的姿態, 隨口問他, “你也只是負責一段路吧?到哪裏跟別人交接?山腳下?”

看守抿了抿嘴角,沒有吭聲。

他見彌月把飯盒蓋放到了腿邊的座位上,便收好他的飯盒,依樣將他捆好。他在車裏半直起身的時候,彌月註意到了他外衣下面,靠近後腰的地方鼓起一塊。

看守也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一挑。

林青山忽然問他,“你們在山裏接到的那個人呢?他去了哪裏?不跟著我們一起回山裏嗎?”

林青山看過彌月偷拍的照片,認出在山裏上車的那個人就是在林博因的婚宴上,在停車場與南長生見面的人。

他也看出這些人分工明確,每個人都只是負責一部分工作。比如把他們劫出來的人只負責把他們送到山裏,而接到的那個人,則只負責將他們送到城外的小飯館。再往前走一段,眼下負責看守他們的這兩個人應該也會被換掉。

每一個人接到的命令都不同……

林青山這樣想的時候,就覺得計劃這一切的那個主使,可真是一個多疑的人。

他開始覺得他們被抓,或許並不是因為趙默的筆記本。如果只是為了保守秘密,最好的辦法是滅口。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他們帶回靈犀山,自然是因為他們本身有用處了。

林青山問自己:他們師徒倆能有什麽用處呢?熟知靈犀山的地形?了解犀山部落的歷史?還是說……熟悉犀山部落墓葬群的分布?

不,不,不僅如此。

林青山思索,盜墓不會采用這樣的方式,他們更像是已經做足了前期工作,只等著他們師徒倆送到,立刻就能解鎖什麽大寶藏……

他們這是跟警方的人爭分奪秒的搶時間。

林青山又有些疑惑了,靈犀山裏藏著的寶藏實在太多了,但是有什麽寶藏值得有人這樣孤註一擲?

哪怕是陶天然領導的工作小組正在發掘的大祭司墓,也只是在歷史研究的角度來說有價值而已。

林青山開始覺得,對於犀山部落的研究,對於靈犀山的了解,似乎……已經有人走到了他的前面去了。

林青山出了一會兒神,才發現身旁的彌月似乎特別安靜。他轉頭去看彌月,卻見他一雙大眼睛緊盯著前排副駕駛座上的看守。

林青山楞了一下,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見那位看守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的神色,“幹什麽?”

彌月的目光從他身上慢慢向下移動,落在了他的腳下。從後座的角度,只能看到腳墊的一角,灰黑色的膠質腳墊,刻印著突起的菱格花紋,很普通的樣式。

但彌月還是從那裏感受到了些許的不同。

彌月忽然問道:“師父,我醒來之前,車裏是不是來過一個人?男人,身邊帶著一個包,或者類似的東西?”

林青山點點頭,“就是你照片上偷拍到的那個男人。我聽開車那小子叫他野哥。”

“他帶了什麽?”

“一個籠子,比鳥籠子大一些,大約二尺見方,上面罩著黑布。”林青山註意到了那位野哥手裏提著的東西,但當時光線比較暗,籠子上又罩著布,他看不清裏面到底有什麽。只記得那個籠子很費勁才塞進前座的下面。

在後來的一段路程中,那個名叫野哥的男人始終很別扭的把兩條腿岔在籠子兩邊,那個姿勢,他在後座看著都別扭得要命。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出城之後沒多久,野哥就換車走了,換成了眼前的這一位。林青山細心,他聽到開車的司機喊他老傑,也不知是他的姓,還是外號。

林青山問他,“你怎麽知道換過人?醒來過?”

彌月搖搖頭,“那時候頭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好像記得有這麽一回事兒……”

彌月被拖上車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昏昏沈沈的。他模糊感覺到車子上了山,停了一會兒之後又掉頭下山了。

下山的時候,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就換了。

或者說,人還是那些人,但是車裏卻多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有些像瀕死之時與那頭老黿短暫的神魂碰撞。

流水一般的波動,緩緩的,在彌月的腦海中一圈一圈蕩開,帶著一種奇異的壓力,讓彌月的大腦感到了一陣陣脹痛。

他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喃喃低語,“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彌月忍不住回應這一把陌生的聲音,問它想要離開哪裏?又想要去哪裏?

但那個聲音並沒有回答他,它像是沈睡了,只是在酣夢中喃喃的說著夢話,“離開這裏……回去……”

這一把陌生的聲音裏隱含著深沈的痛苦,仿佛靈魂都被禁錮,拼命掙紮卻無法解脫。但彌月分明能感覺到那種緩慢凝滯的波動裏,蘊藏著某種極為強大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讓他心生敬畏。

彌月此刻回憶起那時的感受,就仿佛一個弱小的孩子在旁觀一頭沈睡的巨獸——即使在沈睡中,巨獸所散發的威壓也足以令人膽寒。

但它的存在,又與老黿那種龐然大物不同……老黿給他的感覺仿佛一片浩瀚的海,但這一頭巨獸給他的感覺,仿佛浩瀚的海被灌進了一個很小的容器,洶湧澎湃的力量都被封印在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又狂暴,又隱忍。

帶來這種感覺的不會是野哥。彌月是見過野哥的。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是危險,卻並不曾令他心生敬畏。

那麽就是野哥帶著什麽了。

彌月忽然就好奇了,他到底帶著什麽呢?

老傑從師徒倆的對話裏嗅到了某種讓他不安的氣氛,他從車前蓋裏取出了膠帶和口罩,十分不耐煩地讓他們都閉嘴了。

車裏坐著兩個嘴巴被膠帶封住的人,被人看到一定會有麻煩。但若是車裏坐著兩個戴口罩的人,這就沒有誰會留意了。

“都老實點兒吧。”老傑的目光在兩個臉上掃了一圈,“我能完成任務,你們也能留住小命。這不挺劃算的?”

他看見了依偎在彌月腿邊的小貓頭鷹,皺了下眉,正猶豫要不要攆出去,就見彌月的身體向前蹭了蹭,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是一個……保護的姿勢,好像怕他會對貓頭鷹做什麽似的。

一只鳥,還沒他巴掌大,能幹什麽呢?

老傑嗤笑,“行,行,要留就留著吧。它要是在車裏亂撲騰,或者到處亂拉,我就拗斷它的脖子。”

說完,警告地掃一眼彌月,轉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小毛在彌月的腿上蹭了蹭,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彌月,它怎麽覺得彌月好像不想讓它出去?

彌月也看著它,嘴巴被封起來的情況下,他要怎麽告訴小毛就留在車裏呢?

他閉上眼睛,在自己的意識裏尋找那種水波一般的感覺。就像他找到老黿、在山裏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聯系到了附近的猴群……

彌月心想,這是老天安排給他的奇特的能力,這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什麽事,需要他用這樣的能力去解決。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乎在思維的世界裏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

與老黿和之前的巨獸不同,小毛的意識世界不像微微蕩漾的水波,更像柔軟的雲,小小的一團,輕盈又溫暖,對於彌月的入侵,它幾乎沒有絲毫的防範,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接納了。

彌月欣喜地觸碰那團軟軟的雲,“小毛?”

小毛哆嗦了一下,疑惑地擡起頭望著彌月,不明白彌月的嘴巴都讓人給粘起來了,它怎麽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呢?

彌月的眼裏流露出笑意,“是我,是我。”

小毛蹦跶了一下,有些驚喜。它還是沒有搞明白為什麽能聽到彌月的聲音,但確定了是彌月,它就欣然接受了。

“等下你不要再出去了,”彌月囑咐它,“就在車裏,跟我一起吧。”

這些人趕路的時候都是輪流開車,基本上不停的。小毛這一路追過來估計累得夠嗆。大白天,對小毛來說,本來精神和體力就不如夜晚。

小毛就在他腿邊窩了下來。

飛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歇下來了,開始覺得疲倦。小毛幹脆把翅膀也收攏起來,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但就算靠著它爸爸,它心裏也還是不踏實,蹭了蹭彌月的腿,小聲的咕咕叫了起來,“大個子會來救我們嗎?”

彌月在意識裏回答它,“一定會的。”

“還有黑糖……”小毛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跑到哪裏了……你說它會不會跑丟啊?”

彌月想起黑糖那個憨頭憨腦的樣子,也有些擔心,但現在讓小毛回去找也是不行的,因為他們根本沒法確定黑糖到底跑去了哪裏。

彌月就安慰它,“黑糖不會丟的。它爸爸要是發現它不見了,就會找警察查它的芯片。”

小毛聽的一頭霧水,“什麽是新片?”

“芯片。”彌月解釋說:“就是一個很小的電子元件,警察叔叔根據這個芯片就可以判斷黑糖的位置。”

小毛放心了。原來黑糖不會丟啊,那就不用擔心它了。

但彌月可沒有他嘴上說的這麽放心。就算有芯片,誰知道黑糖會不會遇到什麽壞人呢。就好像家長都會叮囑家裏的女孩子大晚上不要在外面玩到太晚一樣,誰會以為她是怕黑呢,大家擔心的,是她會遇到心懷叵測的惡棍。

彌月在心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荊榮這個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們出事了。他要是手裏有任務……幾天幾夜不摸手機也是有的。

彌月想來想去,被發現的希望還是在黑糖的身上。因為黑糖的兩個爹地每天一大早都會給狗兒子打電話。

如今大半天已經過去了,想來他們應該已經報警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想念的人(還有狗?)就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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