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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要找什麽“你也說了,是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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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要找什麽“你也說了,是可能性。”

車子駛過一段安靜的公路, 彌月隔著車窗遠遠看見了南山中學古樸又氣派的大門。

“這裏就是淩冬至上班的地方。”彌月給荊榮作介紹,一邊轉頭去看窩在後座上懶洋洋打哈欠的黑糖, “黑糖來過這裏嗎?”

“來過!”黑糖晃了晃耳朵,狗頭湊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學校放假的時候,二爸爸也要值班的,我跟著他來過兩次。我還幫他一起巡邏呢。他們都誇我跟警犬一樣!又威武,又厲害!”

彌月莞爾, 心想別人誇它威武這是有可能的,畢竟小少爺一直顏值在線。但要誇它厲害……它哪裏厲害?

撒嬌耍賴皮倒是一把好手。

黑糖望著窗外熟悉的校門,也回憶起了校園內外的地形,“這個樓房後面的院子特別大, 我二爸爸說那叫操場。操場後面就是山坡, 有好多小孩子們種的花花草草什麽的……再往後山走, 就是荒山了, 有柵欄攔著,不讓大家過去。”

彌月和荊榮交換了一個視線。

荊榮要帶他來排查的第一個地點,就是南山中學後面的荒山。

說是一片荒山, 其實這一片山坡是劃歸到了南山中學的範圍之內的, 而且與濕地公園是連成一片的。

“這一片荒山因為是屬於中學的地盤, 濕地公園的保安巡檢的時候不會刻意到這裏來,南山中學呢,他們也擔心學生會亂跑,就在山頭上,學生試驗田的後面豎起了一道柵欄, 還安裝了監控裝置, 所以學校裏的人也不會故意翻過柵欄跑到後山來。”

彌月點點頭, “而且現在是暑假,學校裏沒有人。”

“對。”荊榮說:“暑假期間,學校裏每天只有幾個值班的老師。所以後山這一片,就成了一片沒人會光顧的地區。”

濕地公園裏有水有草,說起來要找養蛇的地點,這裏確實挺合適。

車一停,小毛就從彌月懷裏支棱起來了,“是這裏嗎?”

荊榮把車停在了路邊的樹蔭下,從車窗這裏望出去,其實距離荊榮所說的那片荒山還有一段距離。

“不能再近了,”荊榮伸手,在小毛的脖子後面摸了摸,“再近,山上有人的話,會發現我們的。”

彌月囑咐小毛,“別離的太近。”

小毛歪歪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大毛從彌月的肩膀旁邊擠了過來“我也去吧。”

彌月原本只打算帶著黑糖和小毛來配合荊榮做一些檢查的工作,沒想到車子都出了大門,又被大家給發現了。

在一群毛茸茸的強烈要求之下,彌月只能把它們都帶上。

大毛還在眼巴巴的等著彌月同意。它覺得自己能在大樹之間蕩來蕩去的,速度也並不會比小毛慢很多。

“不行的,”彌月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它的出戰申請,“或許有危險。小毛可以飛走,你又不能飛。”

一車的毛茸茸知道他們要找的是窩藏\毒蛇的地方,都有些緊張起來。尤其是小珍珠,一想起自己曾經被纏住的惡夢,就緊張的不行,抱住大毛的一條腿,堅決反對大毛也跟著一起上山。

大毛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彌月,再看看緊張兮兮的小珍珠,心裏有些小郁悶。不過,在被彌月摸了摸腦袋之後,這點兒小郁悶也就煙消雲散了。

小毛拍拍翅膀,帶著同伴們的提醒和關心,鉆出了車窗,朝著中學的後山飛了過去。

城市的另一端,嚴氏博物館的辦公樓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中,流暢的線條感充滿了現代化的氣息,顯得明快又大氣。

但在嚴賦的辦公室裏,兩個人的談話氣氛卻有些凝滯。

林博因這個時候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後面的情節,他試探的問嚴賦,“紙飛機被這個進村的人看到了?”

嚴賦的嘴角微微一挑,眼中浮起厭煩的神色,“是啊,總有那麽一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兒機會。”

“這是人誰?”

“這個人是學考古的,剛畢業不久的一個學生,分配在S省文物研究所工作。他對自己的工作抱有極大的熱情,對於功成名就同樣抱有極大的熱情……聽起來是不是有些矛盾?可是人心啊,就是這麽貪得無厭。”

“是趙默?”林博因不清楚趙默這個人年輕時候的工作經歷,對他的性格也並不是十分了解。但已經出事的幾個人當中,只有趙默比較符合他的描述。

而且趙默也算圈子裏的名人,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林博因多少也有一些察覺。

作為古玩協會的會長,趙默這個人,是有一些名利心的。

這種名利心,在年輕氣盛的時候,或許會表現的更加強烈。

嚴賦沒有否認,“這老東西看到了小孩子手裏的紙飛機,看到了紙飛機上的花紋,花言巧語的拿幾袋零食跟小孩子交換了紙飛機。小孩子懂什麽呢,傻乎乎的,還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

“李道晚上回家,發現家裏有他沒見過的零食,一打聽是怎麽回事兒,心裏就有些慌了。他這個時候想的還是領頭大哥會不會來找他算賬?因為地圖也好,文字記錄也好,都是他偷偷摸摸從人家那裏看來的。”

“李道越想越緊張,就打算帶著孩子去別處躲兩天。但是沒等他出發,趙默就摸著黑找上門來了,直接把父子三人堵在了家裏。”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沒有什麽懸念了。為了生計考慮,李道也會出賣自己所知道的訊息的。根本就不需要威逼利誘那一套。”

“再後來,就像你剛才說的,李道答應了給他們做向導。對方給他留下一百五的預付金,答應回來之後再給他二百塊錢。”

林博因心想,向導的費用果然要比苦力值錢,要是他老爸知道李道當年的工錢比他多了這麽多,不知道會不會再酸一酸?

“李道出門之前,把李成明叫過來,把家裏藏錢的地方都指給他看了,又囑咐他照顧好阿呆。這是他每次出門都會交代的,李成明也習慣了,那個時候,他們父子倆都以為李道只是帶著兒子走一個習以為常的流程,並沒有覺得他是認真的在交代後事。”

林博因聽到“後事”二字,心裏陡然一沈。

“趙默在村子裏停留了三天,然後帶著南長生來見李道。這兩個人接上了頭,趙默就先一步離開了。”

“接下來的故事,有一部分跟你剛才講述的,重合了……”

林博因打斷了他的話,“哪一部分?”

“出發,跟其他人匯合,然後進山。”嚴賦很冷淡的瞥了林博因一眼,“一直到你爸爸要下山為止。”

林博因點點頭,“你繼續。”

“李道也有自己的秘密。他始終沒有告訴趙默,他的地圖,還有那些文字記載都是從哪裏得來的,也沒有說過車隊裏那位領頭大哥的姓名。”

“他知道那位領頭大哥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一旦那個人知道李道把這些消息賣給了別人,一定會回來找他麻煩的。而趙默要是知道他消息的來源,說不定……說不定也會想法子讓他永遠閉上嘴的。”

“但是李道的這個秘密,他千防萬防,卻沒想到自己半夜說夢話,把這些都說了出來,讓同屋的另一個人聽到了。”

林博因身形一頓,一雙利眼擡眸望向了辦公桌對面的人,“你是說我家老頭兒?”

嚴賦沒有理會他的質問,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李道和林敖都是他們雇來的工作人員,不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團隊,所以休息的時候,通常都是這兩個人住一個帳篷。當然也有意外情況,比如老喬喜歡找林敖聊天,有時候就會找他一起住。”

林博因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李道的秘密,是我家老頭兒透露給了老喬?”

“李道說夢話的事,早上起來林敖就悄悄問他了。李道就囑咐林敖不要跟別人說。結果,他還是白囑咐了,對上喬老那個老狐貍,林敖到底還是被人套了話。”

“等等。”林博因可不樂意讓自己家老頭兒莫名其妙的背這麽一口黑鍋,“你怎麽就確定是我家老頭兒洩密?”

嚴賦眼神陰沈的看著他,“你說呢?”

“你剛才也說了,有時候我家老頭兒跟老喬一個帳篷……這個時候,李道呢?李道又跟誰一個帳篷?這種時候,你怎麽肯定,他就沒有說夢話?”

嚴賦被他說的楞了一下。

“或許別人也聽到了,也從他的夢話裏知道了他的這個秘密,但是到了早上起來,人家假裝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你能肯定,就沒有這種可能性?”

嚴賦手裏的打火機啪的一下扔到了桌子上,“你也說了是可能性。”

林博因反駁他,“你也說了,是可能性。”

嚴賦沈默了,神情有些煩躁起來。他之前認定了李道的秘密是林敖給洩露出去的,沒想過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或者也曾經想過,但是一個人就算說夢話,他能每天夜裏都說嗎?還都說同一件事?

唯一能肯定的也就是被林敖聽到的那一次。

還是林敖的嫌疑最大。

“我知道對於你來說,直接恨上我家老頭兒,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林博因冷笑了一下,“但是你就這麽下了結論,我家老頭兒要是冤枉的呢?”

“他嫌疑最大。”

“是在你的判斷裏,他嫌疑最大。”林博因糾正了一下他的措辭,“這事兒特別好證實,我直接打個電話就能知道……問題是,我家老頭說沒有,你能信嗎?”

已經鉆進牛角尖的人,最相信的,應該還是他自己的判斷吧。

“行了,這個問題先放下。”林博因無心開導一個鉆牛角尖的人,“你繼續往下說。”

嚴賦也仿佛很樂意從這個死結裏暫時脫離出來,點點頭,繼續說道:“然後就是到處挖坑,反覆印證李道畫出來的那份地圖。”

林博因忍不住又打斷了他,“他們到底要找什麽?”

“窯。”嚴賦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一個一千年前,山裏的人專門燒制血紋瓷的瓷窯。”

作者有話要說:

是犀山部落的人留下的瓷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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