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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世界之大誰不樂意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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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世界之大誰不樂意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哥哥呢

彌月自從看到那枚雞血石的印章, 情緒就低落了下來。

一旦確定這件事與南長生有關,其目的也隨之變得清晰明了。

彌月有一種非常沮喪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既疑惑印章的來歷用途,又糾結於血紋瓷仿品的出現到底有什麽陰謀,結果費心費力的一番打聽,發現原來這是一回事。

他想起在雁輕店裏遇到的那兩個來碰瓷的人。

他當初懷疑這兩個人是來做圈套算計他和他師父的,但換個角度來說,如果他們只是想試一試他們的東西能不能騙過開古玩店的專家呢?

似乎也是說得通的。

“簡直不知道我都操心什麽了……”彌月扶額, 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純屬自作聰明想太多了。

“他們拿血紋瓷這個東西去仿制,不可能有別的原因了,不會是想做出藝術品,重現歷史上的璀璨工藝……他們沒有那樣的胸懷。也不會這般費心費力, 就只是為了挖個坑去坑人, 那太不劃算了。他們不會那樣做。”

或許從一開始, 他們的目的就是賺錢。

其他的那些零碎手段, 都只是順帶。

雁輕微微一笑,“他們是商人,並不是古文化工作者。”

這個世界上, 不是所有的人見到珍貴的藏品, 都會想“這是我們民族的歷史與文化的一部分, 是難得的機會,可以補全歷史上因為各種原因而出現的空白”。

“是啊,我竟然現在才想到。”彌月覺得自己好蠢,“我怎麽會覺得,有人費心費力的做這個, 就只是為了耍耍陰謀詭計, 去陷害幾個人?!”

報仇的法子多得是, 但若沒有利益,誰會這麽做?!

“南長生手裏一定有真品。”彌月說:“可惜……”

可惜他沒有那個能耐從人家嘴裏挖出什麽內情。

而且,沒有證據表明他們確實拿著仿品去騙人,僅僅是仿制古玩,神仙來了也不能把人家怎麽樣的。

彌月出了會兒神,忽然又想起春天那會兒鬧哄哄的“掏老宅”事件,都說南家的人也參合了,還有劉春和……不知道跟南長生做血紋瓷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或者那個時候,他想找有能力做古玩修覆的技術人員,也跟血紋瓷有關系?

南長生手裏的真品,也有瑕疵?

那他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呢?

彌月越想越出神,又想起了嚴賦博物館裏的那只血紋瓷碗。他想,嚴賦又是從哪裏搞來的呢?他的藏品跟南長生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雁輕看不下去他一臉苦相的皺眉頭,勸道:“保護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跟咱們沒什麽關系的事,不必這麽糾結。”

彌月點點頭,“我知道。”

濱海市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們不過是旁觀者。彌月知道自己並不是多麽溫柔多情的人,他在意的人也不多。

會關註這些事,最主要的,還是擔心會有人不開眼的算計林青山。

在這個圈子裏,林青山的存在是很有些微妙的意義的。他雖然不怎麽喜歡拋頭露面,但他的名聲一向不錯,而且在行內人當中,他是很有名望的。

就好像他明明多少年也沒來過濱海市了,但剛一回來就有不少人在暗中打賭,賭他會不會幹翻劉春和,成功當上古玩協會的下一任會長。

至於林青山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想法,彌月其實是不在意的。如果林青山想當,他又有這個條件,為什麽不能去當?

但若他不想當,那任何人針對這件事的算計或者推動,都是他們要防範的了。

“動物們多可愛啊,”彌月嘆氣,“只有人類才會這麽麻煩……真是麻煩精。”

雁輕笑了起來,“動物們也有壞心眼。冬至剛認識莊洲的時候,黑糖不想有人跟它分享它的爹地,沒少欺負冬至。”

彌月想想那種畫面,也笑了,“這種小心思還是很可愛的。不算壞心眼。”

雁輕笑著說:“算。因為黑糖當時就是想把冬至趕走。”

“所以說,小動物就可愛在這裏了。”彌月嘆了口氣,“對它們好,它們一定會領情。但換了是人,就不一樣了。有時候對別人好,別人反而覺得抓住了你的把柄,從此以後可以欺負你了。”

雁輕探身過來,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彌月從他的動作中感受到了關切之意,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唉,想多了,想多了。大家都什麽時候閑著啊,一起吃個飯吧?”

雁輕望著他,溫柔的笑了,“好,等我來安排。”

彌月看雁輕的神情,覺得他大概以為自己被勸回來了。當然,雁輕的話也是有道理的,但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彌月終於認清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原來的打算就是卯著勁兒去查查血紋瓷,去查清楚到底有什麽人在拿血紋瓷興風作浪。現在線索有了,卻集中到了他完全沒辦法對付的人身上。

就連南唐,身為南長生的孫女,都會因為南家還沒有徹底垮掉,什麽都不敢向外透露。由她的態度,也足夠彌月對南長生的強悍程度有一個大概的猜想了。

何況現在的南長生,還跟林家聯起手來了。

彌月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嘆著氣對自己說:該交給警察的,就交給警察吧。他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小毛再一次飛回來的時候就有些垂頭喪氣了,因為雁輕之前交代過的,到瓷窯附近的草叢裏找一找碎瓷片的任務,它並沒有完成。

“沒有碎瓷片,”小毛耷拉著腦袋這樣說:“也沒有草。”

前院後院都收拾的很平整,墻角那裏倒是有一塊菜地,但菜地也沒人打理,裏面的野草都長得比青菜還高了。

“沒有就沒有吧,”彌月心疼了,抱著小毛哄它,“你今晚已經立了大功了。你帶回來的那個墜子,就是很重要的消息……比找到瓷片還重要。”

小毛的腦袋支棱起來了,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是真的。”彌月指指雁輕,“不行你問問七叔叔。”

小毛的腦袋刷的扭了過去——這是獨屬於貓頭鷹的奇特技能,雖然冷不丁的看到會有嚇一跳的感覺。

雁輕看的想笑,“小毛你很能幹,帶回來這麽重要的消息。明天我們去下館子吧?我知道有一家飯店,醬燒豬蹄做的特別好吃。”

小毛抖抖毛,小腦袋這會兒算是徹底擡起來了。

彌月有些悻悻的,怎麽雁輕說話比他這個貼身保姆還管用了呢?

算了,算了,不管怎麽說,孩子的自信心終於恢覆過來了,這是好事。

“大毛和小珍珠還在後面山坡呢,”彌月拍拍它,“你去找它們玩吧,幫我看著點它們,別去危險的地方。有些地方說不定有村民下的陷阱。聞到人味兒,就遠遠躲開。”

被授予重任的小毛精神抖擻地飛走了。

彌月也暫時放下了滿腔心事,迷迷糊糊地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彌月一睜眼就聽見隔壁的臥室裏傳來林青山的笑聲。聲音顯得中氣飽滿,彌月的心情也是一松。

看來這一夜林青山睡得很好。

果然等他爬起來跑過去一看,就見林青山臉色極佳,前些天積攢的黑眼圈也都沒了,一雙眼睛顯得特別有精神。

彌月好一段時間沒見過林青山這麽輕松的樣子了。

雁輕坐在林青山的身旁,桌子上擺著幾樣小菜,一鍋小米粥,還有炸的金黃的油條油餅。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彌月的肚子頓時就開始咕咕叫。

看見彌月過來,林青山招呼他,“快收拾去,快點兒,要不早飯要涼了。這都是從外面的早點鋪裏買來的,人家這個油條炸的特別香。”

彌月笑著跑去洗漱,心裏想的是,恐怕不止是人家炸油條的師傅手藝好,而是他師父這麽些天以來終於有胃口了吧。

彌月洗漱完回來,見房間裏又多了幾位:昨天夜裏鉆山的毛茸茸們都回來了。

這一夜也不知它們都是怎麽瘋玩的,除了小毛還勉強能看,大毛和小珍珠身上的毛都亂了,大毛的脖子後面還沾著幾片細碎的草莖。

彌月琢磨著,這是進門之前還把身上的毛毛都打理過了?

小毛站在窗臺上,扛著圓溜溜的肚子悠閑的來回踱步,可見是已經吃飽了。小珍珠也一副對人類的早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嘴裏叼著半個包子在桌子後面轉悠。唯有大毛看上去就餓壞了,兩只爪子抱著包子埋頭大嚼,吃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雁輕在旁邊給它做介紹,“這個是白菜豆腐幹餡兒的,這個是香菇肉包,要嗎?哦,不要啊,那你吃這個,這個是胡蘿蔔木耳餡兒的。”

林青山跟看戲似的,看雁輕跟大毛有來道去的說話。雖然大毛的嘴巴都被食物塞滿了,但偶爾冒出幾個小音節,還是看得出在表達它的看法。

他以前只見過彌月抱著小動物嘀嘀咕咕,現在又看的一個活的,哪怕他已經知道雁輕有這樣的特質,還是覺得三觀都被重新刷了一遍。

等彌月在他身旁坐下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嘆了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雁輕也笑,他的眉眼與彌月有三五分的相似,同樣俊美,同樣的風采奪人。

但細看的話,彌月的神情中很明顯的還帶著年少意氣,而雁輕則顯得成熟許多,舉手投足之間多了幾分歲月歷練出來的從容大氣。

林青山也不得不承認,比起雁輕來,他心愛的小弟子還生嫩了許多。

但他心底裏到底還是護短的心理占了上風,覺得他家彌月看上去處處都好,這樣的成長歷程也是最正常的。

這個年齡,不就應該帶著幾分熱血激昂,不管不顧的楞勁兒嗎?!

雁輕麽……

少年老成,那是被世事滄桑給活活催熟的。未必就是什麽好事兒。

林青山腦子裏轉了一下,又覺得不管雁輕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他穩重成熟,對於彌月來說都是好事啊。

彌月要是沖\動起來,不顧一切的犯蠢,他還能在旁邊指點指點,出出主意,或者收拾收拾爛攤子。

這樣一想,誰不樂意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哥哥呢。

林青山看著彌月湊到雁輕的近處說話,神情中帶著親昵,忽然又有些羞愧起來。他剛才那樣很功利的琢磨彌月的哥哥,好像……不大厚道。

林青山咳嗽兩聲,溫聲對雁輕說道:“你是彌月的哥哥,在我這裏,也不是外人了。以後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不要跟我客氣。”

雁輕待他一向尊敬,聽了這話,乖乖點頭答應。

彌月在一旁笑,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彌月是幸福的孩子~~

第156章 新來的那家 那個地方叫閔川,大約就是南北宋時期的平陽和東平之間

遺憾的是, 不是所有的話題都會給人帶來幸福的感覺。

當彌月跟林青山說起他們昨天夜裏的收獲,林青山的臉色就沒那麽輕松愉快了。

印章的事, 他以前就聽彌月說起過,南唐丟在池塘裏的算一個,王周當初跟人接頭的時候判斷身份的,是第二個(這一個彌月並沒有親眼看到)。

如今又出現了第三個。

有印章在,可以確定仿制血紋瓷這件事跟南長生是脫不開關系的。哪怕南長生不是主謀,這件事, 也跟他有著極深的羈絆。

這就讓林青山對南長生更添厭惡。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錦衣玉食的活著,還有什麽不知足?難道他真有什麽神奇的法術,翹辮子的時候能把所有的財寶都打包帶走?

他就是想帶, 他的兒子孫子樂意嗎?!

真個想不開。

在這件事情上, 林青山的態度跟彌月倒是一致的。

“知道是這個老東西, 也算有了線索,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林青山說:“你和我,都沒那個能耐去對付南家……再說也沒有對付的必要。咱倆不是警察,再說南家是不是真的做出了以假換真, 或者拿假貨當真品賣的事, 誰也不知道。”

“我明白的, ”彌月點頭,“這件事就當不知道。”

如果他們掀開這件事,南家反咬一口,說他們只是研究舊時的工藝呢?這樣一來,有理的成了南家人, 他和他師父反而成了不安好心, 攪風攪雨的那一派。

“雁輕也不要管這事兒。”林青山叮囑雁輕, “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雁輕也連忙點頭。

早飯吃完,雁輕的助理也開著他的車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天,雁輕帶著林青山和彌月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裏玩泥巴,發現師徒倆竟然都有一雙巧手。

“所裏有個師兄就是學雕塑的,我們都跟著學過一點兒。”彌月說:“有些出土文物比較嬌貴啦,需要一比一作出仿品。展館展示,用的就是這一種。”

雁輕恍然。

林青山做了一個筆洗,彌月給他師父做了一個煙灰缸,別說,師徒倆的手藝都還不錯。

玩完泥巴,師徒倆就要跟著雁輕回城去了。後續的上釉燒制,就都托給了雁輕來完成。

雁輕照例去村裏的超市買了幾箱土雞蛋,幹菜醬菜之類的也挑了幾樣。超市的老板娘還打趣他,“回回來,都要買這麽些東西,是送人啊還是自己留著吃?”

雁輕笑著說:“自己吃,也送人。我哥家裏兩個孩子呢,還是吃這種雞蛋好。”

“那可不。”老板娘立刻表示讚同,“城裏超市賣的雞蛋……那都是什麽雞蛋啊,也沒有營養。”

雁輕附和,“就是,就是。還是你這裏的貨真價實。”

老板娘就樂了,“養雞場就是熟人開的,他們家的雞怎麽養的,咱當然清楚。這樣的吃著才能放心。不光是你們這幾家外邊來開廠子人的識貨,那邊油畫村的人,也總來我這裏買雞蛋。今天一早還有人過來訂了十幾箱呢。”

雁輕心裏一動,“油畫村誰家啊?”

“新來的那家,做瓷器的。”老板娘樂呵呵的說:“我看他也是上歲數的人了,文質彬彬的。說要帶回去給老人孩子吃。”

文質彬彬的老人。雁輕心想,大約就是昨晚被小毛偷了印章的那一位吧?

這警惕心可真夠高的,昨天夜裏才出了事,這一大早的,就開始四處打聽了。

“人家沒問問你,雞蛋賣的好不好?”

“問了。”老板娘說:“還問我有沒有外人來買。咱們這裏哪有那麽多外人?還不都是有廠子在這裏的……”

絮絮叨叨的閑聊了幾句,雁輕確定老板娘把他昨天來買過東西,當天傍晚就回城這樣的消息透露給了老人,這才放心地拖著老板娘借給他的小拖車,拖著幾箱雞蛋回大院了。

一進門就把超市裏聽來的事情告訴了林青山和彌月。

這也是提醒他們,人家那邊都警惕著呢,大家可不要放松神經,回頭說漏了嘴,再引來什麽麻煩。

彌月乖乖答應。

林青山卻輕嗤,“正經事不做,鬼心眼倒是不少。”

出村的時候,林青山和彌月都坐在了後座,彌月懷裏抱著大毛,身旁蜷著小珍珠。小毛則被放了出去,給他們去探路。

還好這一路走過來並沒有遇到村裏的人。

出了村,車子駛上了進城的高速路,雁輕的神色就明顯的放松下來,也有心思跟彌月聊天了。

兩個人聊的是彌月留在山上的師兄弟,雁輕就問他會在濱海市這邊留多久,什麽時候回去。

彌月就拿眼神瞟林青山。

林青山明知故問,“你看我幹什麽?想回山裏?”

“想啊。”彌月一說起這個,就有一種屁股下面長草,紮得他坐不住的感覺,“大師兄要是找到了大祭司墓……肯定需要人手吧?”

“戚多他們都在呢,不缺你一個。”林青山慢悠悠的說:“而且哪兒哪兒都有你,戚多這些小的,什麽時候才能出頭?你也得給人家一個鍛煉的機會,是不是?”

彌月,“……”

“你就在你師伯這裏好好教書吧。”林青山摸摸他的腦袋瓜,“有個詞兒叫與時俱進。如果咱們一直窩在深山裏,技術、知識,甚至於眼界,怎麽能做到與時俱進呢?”

他掃一眼彌月,及時的制止了他的辯解,“別提網絡普及這種虛話。你上次在拍賣行裏旁觀人家那個選拔賽,你想想,這還只是私人性質的小比賽。當時拍的照片,有不少新產品吧?你在網絡上看到過介紹嗎?”

那倒是沒有。

彌月蔫了。

他也知道,行業裏小規模開始使用的新技術、新產品,這個是很難在網絡上及時查到的。就算查到,也不會有親自實踐一下那麽清楚明白。

“不光是你。”林青山說:“師兄弟們以後都要輪換著出來。我們不能跟外面的世界脫了節。當然,不一定都是送到學校裏回爐,也有可能到外省市的研究所去交流學習,或者幹脆就借調過去,工作上一年兩年的。”

林青山停頓了一下,他其實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彌月這孩子被他從小養在山裏,見得人情世故太少,有點兒被養傻了。

濱海這邊的事情多,又亂糟糟的,各路鬼怪都在這裏大顯神通,正好可以給彌月一個受教育,長見識的機會。

彌月卻在琢磨林青山的這個計劃。

如果林青山對每一位學生都各有安排的話,那這件事就不是犀山研究所一家的事情了,勢必要牽扯到其他的研究所,而且還得人家給面子,跟他一起協商著來安排——這就要看林青山個人的影響力和人脈了。

不過這是好事,無論對個人,還是對不同的研究所,這都是一件好事。彌月心裏也暗暗的希望它能夠辦成。

“交流學習,”林青山說:“不光是學習同行的工作方法。更重要的原因,是開闊你們的眼界。一千年前,中原大地上也不是只有靈犀山、臨安、東京、燕雲十六州……還有西夏、高麗、蒙古,再往遠了看,還有西遼、吐蕃……”

彌月呆滯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過來林青山是什麽意思了。

“歷史從來都不是單線任務。”林青山捏了捏彌月的耳朵,“我怕你們窩在靈犀山上時間久了,會忘記這一點。”

彌月撓撓臉蛋,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仿佛靈魂都被他的話震動了。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一輩子,只要搞清楚靈犀山這片地頭上的事兒就完滿了。可是實際上,這麽些年來,他的眼睛確實只盯著靈犀山了。

或許這樣的專註,會讓他成為研究犀山文明的專家。但是林青山說的是對的,犀山文明存在的同一時間發生在其他地方的各種事件,也並非與犀山文明無關。

是他的想法太窄了。

林青山笑著說:“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經歷過的一件事。這件事現在說起來,跟你我都有關系,但在當時,也只是考古界的一樁軼聞。”

這是要開始講故事了?

彌月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什麽軼聞?”

林青山笑瞇瞇的開始講故事,“那時候吧,我也還年輕著呢,剛參加工作,跟著自己的老師在山西那邊參與一項考古工作。有人報上來,說發現了一座古代寺廟的遺跡。那個地方……讓我想想。”

林青山思索了一會兒,“那個地方叫閔川,大約就是南北宋時期的平陽和東平之間吧,靠近太原的一個地方,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個寺廟修在山溝裏,都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了,不過從建築形制、裝飾風格來判斷,確實是北宋時期修建的。”

“前殿後殿都快毀完了,但寺廟一角的藏經塔保存的還算完整。當然了,這個寺廟都不知被多少人光顧過,能搬動的東西早就都沒了,但藏經塔裏有一些壁畫。那個塔窗戶非常小,幾乎不進光,而且那個地區不幹不潮,壁畫保存的還是不錯的。可惜大部分都被人劃壞了。”

“我們在那個藏經塔的下面,又發現了一間地下室。這個地下室始終沒有被人打開過,裏面保存了許多珍貴的經書。”

車子停在了林鏡家的門外,誰也沒想到下車的事,彌月只顧著聽林青山講故事,雁輕也聽的入了神。

“經書我們不太懂,這個有文物\局的人專門去研究。不過裏面也有一些記載著當時的社會新聞的小冊子,這個比較有意思。”

“裏面有一個故事,說的是南渡之後大約第三年的事情,說寺廟裏的和尚們半夜三更被一陣動物的吼叫聲驚醒了,他們偷偷地趴在院墻上往外看,就見夜色裏一片黃色、綠色的光點兒,像潮水似的,在朝他們的方向移動。”

“他們起先以為是鬧鬼了,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山林裏的老虎豹子成群結隊的從他們寺廟門前的山路上經過。稀奇的是,這些老虎豹子後面還跟著幾頭熊,再後面還有鹿有羊,它們排著隊前進,就像行軍的隊伍似的。記載這個故事的人還特意用了一個詞來形容:隊列森然。”

彌月和雁輕對視了一眼,聽到這裏,他們大約也猜到了,這個故事可能跟他們的老祖宗有點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聽師父講那過去的事情~~~

而過去的事,也會在今天的事情上找到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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