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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這麽巧啊荊榮立刻端了起來,“雁老板也在?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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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這麽巧啊荊榮立刻端了起來,“雁老板也在?好巧。”

天氣好, 林鏡家的保姆早早就過來準備午飯了。眼瞅著燉在砂鍋裏的濃湯都已經變成了醇厚的奶白色,怎麽家裏的幾個人還沒回來?

她向外看了看, 忽然發現前院門口停了一輛車。

阿姨就納悶了。這裏的房子一家一家離得都挺遠,不是特意來的,誰會把車停在他們家門口呢。

阿姨解下圍裙,走過去看看。結果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看到車頂上停著一只胖嘟嘟的貓頭鷹。

得了,不用猜了,肯定是林教授他們回來了。

阿姨打開門, 有些好奇的招呼他們,“怎麽都不進來?午飯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車人這才回過神來,林教授看看時間,對雁輕說:“既然趕上了, 就吃一口再回去。”

雁輕滿口答應。

故事才聽了一半兒, 這會兒讓他走他也不樂意走。

雁輕把車子開進院子裏, 又和彌月一起把村裏帶出來的雞蛋之類的東西搬下來, 送進廚房裏,這才洗手吃飯,一邊接著聽故事。

“熊、老虎、豹子……以及其他的動物組成的隊伍走了足足有兩刻鐘, 才算過去了。”林青山說:“和尚們趴在院墻裏一個個兩股戰戰, 生怕它們會突然間兇性大發, 沖進寺廟裏,把他們都當宵夜給吃了。”

“就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和尚們聽到了有人打唿哨的聲音。起初他們以為這是有人趕夜路,結果運氣不好,撞上了野獸大軍, 但聽到後來, 才發現這些打唿哨的人都是在指揮野獸們前進。”

彌月和雁輕都聽的笑了起來, 眼睛閃閃發亮,仿佛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和尚們覺得普通人類做不到這樣的事,就懷疑是山裏的神仙顯靈了,或者就是廟裏的菩薩顯靈了。數日之後,有來廟裏上香還願的香客們議論,說山下某地,有強人出沒,把皇上送往遼陽府金人皇帝的貢品給劫了。”

彌月好奇了,“是犀山部落的人幹的?”

林青山攤手,“我這就是講故事,真的假的,我上哪兒知道去?”

雁輕在他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別打岔,繼續聽故事。”

彌月悻悻的閉了嘴,不過一雙眼睛還是亮的像星星似的,眼巴巴的看著林青山。

林青山想笑,又忍住了,繼續講故事,“過了幾天,一天深夜裏,和尚們又被驚動了,爬起來一看,野獸大軍又回來了。不過這一次,它們是往山裏走的,像是出門完成了什麽任務,現在是要回家了。”

“還是熊啊,老虎啊之類的,還是排的整整齊齊的隊伍,不過和尚們能看出來有些野獸是受了傷的,有瘸了腿的雪豹,還有一頭比人還高大的公鹿,頭上樹杈似的鹿角都斷了一截。不過它們看上去仍然雄赳赳氣昂昂的,就這麽排著隊從寺廟前面的山路上過去了。隊伍的最後,還跟著幾輛大車,趕車的都是人高馬大的精壯漢子。”

“和尚們不敢聲張,等天亮了起來一看,他們寺廟門口放著幾袋糧食,都是精細的米面,好東西。不過包在外面的袋子卻非常的破,好像在給糧食打掩護。老方丈讓和尚們把糧食搬進來,又囑咐他們不許聲張。後來,寺廟裏就拿這批糧食偷偷地接濟山民。”

“後來呢?”彌月問,“他們有沒有再出來過?”

雁輕也聽的入迷,“就沒人跟上去偷偷看一看嗎?”

林青山就笑了,“後面就沒有了。不過老和尚猜測,或許就是這些人帶著野獸,把北方朝廷進貢給金人的貢品給劫了。”

“那貢品呢?”彌月又問。

林青山笑著搖頭,“這只是故事,真假尚未可知呢。反正我在靈犀山上二十多年了,有名沒名的大墓也起了不少,還從來沒見過有什麽朝廷送給金人的貢品。”

在他們已經掌握的資料中,等到北方朝廷開始給金人送貢品的時候,犀山部落已經退回了深山裏,不在外面露面了。

彌月也沒見過。他倒是見過不少朝廷賞賜給犀山部落的東西,但這種東西,部落這邊都會有記載的。某件什麽東西,名字、樣式、因為什麽原因賞賜下來……來龍去脈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而貢品是完全不同的。首先它的數量不會少,其次,貢品的性質決定了它在外觀、用途上必然會符合金人的審美與生活習慣。

靈犀山已經出土的隨葬品當中,並沒有什麽東西符合這樣的特征。

雁輕思索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犀山部落是山林中的民族,他們的生活習慣,決定了他們不會追隨中原的朝廷逃去南方。但他們被迫退回山裏,心中也一定有不甘和憤怒。我覺得,他們在朝廷南渡之後,對侵\略者發動小規模襲擊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林青山笑著說:“也許大祭司墓會給我們帶來一些答案吧。”

彌月跟雁輕解釋說:“部落每一任的祭司死去之後,都會把他生前整理的東西埋進大祭司墓的陪葬墓室。如果部落在退回森林之後確實出過兵,大祭司那裏是一定會找到相關的記載。出兵,對部落來說,是很重要的事。”

雁輕不由得心馳神往,“要是我活在那個時代,我也會是一個小兵,每天帶著一群毛茸茸……呃,畫風不對了?”

他腦子裏出現的,除了彌月抱著嘯嘯嬉鬧的畫面,就是黑糖像被鬼攆著似的,在他家院子裏閃電一般竄來竄去的畫面。

“時代局限人的思想啊。”雁輕捂臉嘆氣。

彌月大笑。

林青山也笑了。聽他說到毛茸茸,視線下意識的在周圍掃了一圈,大毛和小珍珠擠在茶幾旁邊分水果,小毛不知飛到那裏去了。

他剛想問一句小毛,就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從窗口沖了進來,跟一架轟\炸\機似的,飛進屋裏了還特意從彌月的腦袋頂上滑翔過去,然後才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施施然地落在了椅背上。

彌月很無奈地撥拉撥拉頭發向它抗議,“你再這樣,我就禿了!”

小毛很嚴肅的在椅背上踱了兩步,“外面有車來了。”

彌月擡頭,“朝咱們這裏來的?”

雁輕也看了過來,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時間,“有客人嗎?”

一般來說,上門做客都會提前跟主人約好時間。但若是提前約好的,林青山應該會等客人到了再開飯,不會帶著他們就這麽吃上了。

林青山眼珠一轉就想到了,不大高興的哼了一聲,“不必管他。應該就是個蹭飯的!”

彌月也一下明白了,“是荊榮來了?”

小毛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點點頭,“對,就是他。”

它認識彌月的時候,這個荊榮就跟著他身後了。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它可不會認錯人。

雁輕註意到彌月的臉上無意識的綻開了一個非常動人的微笑,好像有一層無形無色的水從頭到腳的將他沖刷過一遍,將他所有的疲態都瞬間沖走了。

於是雁輕也立刻就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了。

荊榮的動作很快,彌月這邊剛從客廳出來,他已經拎著兩個袋子興沖沖地進了門。

他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停在院門外,也不知他在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麽,車身從上到下沾滿了泥。

還好他人還看著比較正常,也沒帶著什麽熬夜之後的黑眼圈。大概是年輕人身強體壯,比較經得住折騰吧。

彌月這個時候看到他,心裏就有些埋怨他這個工作性質了。一忙起來,外人的電話都打不進去……打進去了也沒人接。

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找誰去打聽。

但這種情況,真的應該埋怨嗎?

處在那樣情況之中的荊榮,或許心裏也很著急擔憂,或許也很想知道他家裏人的情況,想知道他和師父的情況……

等荊榮三步兩步跑上臺階,打算給他一個擁抱的時候,彌月心裏已經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就算要埋怨,也不該埋怨荊榮。

那就……埋怨他的領導吧。

以後要是有機會見面,他一定要慫恿小毛去他領導的車窗上拉上兩坨。

客廳的門開著,荊榮一眼就看見屋裏還有人,而且不止林青山一個人。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表現的太輕浮,於是很含蓄的給了彌月一個擁抱,又很快放開了。

彌月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荊榮苦著臉捂住了肚子,“我早飯就吃了兩套煎餅果子,還是只帶一個雞蛋的那種……同事給帶的,忘了提醒他要兩個雞蛋了。”

彌月被他逗笑了,“那你下次給他帶早飯,也故意忘記加雞蛋!”

“好,就這麽辦。”荊榮一口答應,又捂著肚子繼續裝可憐,“家裏還有飯嗎?我都快餓透了。”

彌月也不知道餓透了是個什麽標準,連忙說:“雞湯還有半罐,我給你熱一下。剩菜就算了,冰箱裏什麽都是現成的,我喊阿姨給你炒兩個菜,很快的。”

阿姨一般做好晚飯就會回自己家去了,但中午會留在林家。只是她不習慣跟主家一起吃飯,都是盛好自己的飯菜,就端回自己房間去吃了。

荊榮立刻露出傻瓜式的笑容,“我要吃西紅柿炒蛋。”

“這個簡單。”彌月說:“要不是阿姨在,我都能給你炒了。”

會做,跟能做好可不是同一件事。至少彌月在吃過了阿姨做的西紅柿炒蛋之後,就決定在濱海期間,他不要再下廚了。

太丟臉。

荊榮連忙表態,“我可不舍得你下廚。就讓阿姨隨便弄點兒就行。”

諂媚的話剛一說出口,就聽客廳裏有人笑了起來。雖然笑了一聲就很快收住了,但那種嘲笑他的感覺,還是立刻就被荊榮捕捉到了。

這誰呀……

這麽討厭!

出乎荊榮的預料,嘲笑他的竟然不是林青山,而是一個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的人。然後他反應過來,彌月說過要跟雁輕去探險的。

也不知道他們窺探人家的小院子,有沒有什麽結果?

荊榮立刻端了起來,“雁老板也在?好巧。”

“不巧。”雁輕走過來跟他握握手,很有內涵的沖著彌月一笑,“我就是過來見見家長。”

荊榮,“……”

荊榮的眼神立刻變成了兩支利箭,嗖嗖嗖的紮進了雁輕的胸膛,“見什麽家長?”

什麽時候輪到這種不相幹的家夥跑到林青山的面前來見家長了?!

他把手搭在彌月的肩膀上,厚著臉皮開始宣誓主權,“這麽巧啊,我也是來見家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荊榮:我怎麽覺得,我的這個工作性質,純粹是蠢作者編出來給她自己打掩護的呢?因為她經常寫著寫著就把我給寫忘了……

彌月:好像……是哦……

雁輕:沒關系,沒把我們兄弟寫忘了就行。至於你……也沒那麽重要啦……忘了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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