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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二個“那麽大的雨,還燒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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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二個“那麽大的雨,還燒得起來?”

一覺醒來, 肆虐一整晚的暴雨已經停了,狂風仍在城市的上空不知疲倦的咆哮著, 像個毫無顧忌的頑童似的,將各種零碎的垃圾雜物卷起來,又亂七八糟地撒了滿地。

花園裏的花花草草都遭了秧,幼細的枝條都被折斷了,臺階下的兩株茶花直接被吹成了光桿司令。院裏院外的大樹都朝著一個方向歪著,帶著一點兒被欺負了卻不敢反抗的委屈的意味兒, 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烏雲還未散開,一團團烏沈沈地壓在半空中,被狂風驅趕著,心不甘情不願地翻卷著。偶爾會在烏雲之間的空隙裏露出微微泛白的天光。

因為天氣不好, 彌月從昨天開始就給阿姨放了假, 早飯自然也要自己動手了。

最近事情多, 林青山一直休息不好, 荊榮又是長途跋涉的剛回來,需要休息,所以彌月也沒有喊他們。

彌月收拾好自己, 就悄悄的到廚房裏, 先把粥熬上了。

冰箱裏還有阿姨提前做好的包子和花卷, 拿出來蒸一下就能吃。彌月只需要再拌兩樣小菜就可以了。

這個簡單,彌月完全可以勝任。

他打算拌一個青瓜木耳圓蔥。林青山口味偏淡,新鮮蔬菜洗幹凈切一切,少少的放一點兒鹽,滴幾滴香醋既可以了。

至於荊榮的口味, 彌月還真不知道。不過家裏有阿姨自己做的鹹鴨蛋, 也有超市裏買回來的鹹菜腐乳, 隨便挑一挑,總能找到合他口味的。

米粒在砂鍋裏翻騰起來,彌月關小火,就見荊榮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身上穿的還是彌月的T恤和中褲,剛洗完澡的緣故,頭發捎上還沾著潮濕的水汽。

一夜好睡讓他的身體得到了充分的恢覆,他看上去精神飽滿,眼睛也亮晶晶的。一看見彌月圍著圍裙的樣子,他就笑了,“你還會做飯呢?”

“小看人?”彌月不滿的哼唧,“我還會做糖醋排骨呢。”

雖然做的不怎麽好吃就是了。

荊榮又笑。

他也說不出為什麽,好像看見他,心情就變得又輕又甜,仿佛胸膛裏塞進去一大團棉花糖似的。彌月洗個菜他也覺得可愛的不行,看他拿著湯勺去攪動鍋裏的米粥也忍不住想笑,想湊過去幫他的忙,比如握著他的爪爪一起在鍋裏攪合。

然後……

他被惱羞成怒的彌月從廚房裏攆了出去。

“簡直不可理喻。”彌月氣哼哼的回去繼續拌涼菜,等廚房裏的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才驕傲的指使荊榮去看看林青山起來了沒有。

荊榮甩著尾巴開開心心的去了。

彌月坐下來刷手機,見網上都在議論昨夜的暴風雨,哪裏有積水,哪裏的地下商城都被淹了之類的,還有人放上來一些照片和小視頻。

還有秦照發來的照片,他們家後面的那個湖都滿了,水漫出來,幾乎沒過了他們家的院子,還好房子的地基比較高。要不是廊檐下還有兩級臺階,搞不好水就要漫進屋裏來了。

然後就是習爍的留言,說他那個小院子裏已經沒法看了,要關門停業,好好地收拾幾天。

他還苦兮兮的給他配了一張圖,從陽臺上望出去,整個後院都成了池塘。陽臺的邊緣也有被水泡過的痕跡。

彌月很同情他,這樣一個院子清理起來可不那麽容易,水排出去,還有淤泥和暴風雨帶來的各種垃圾呢。

再往下翻,是封橋給他的留言:哥兒們我自由啦,過兩天出來喝酒。

後面還發了一連串的哈哈哈和一個叉腰狂笑的小人。

彌月看的好笑,幹脆打電話過去問問他說的自由是什麽意思。沒想到電話打過去竟然沒有人接。

看看時間,差不多是昨夜荊榮剛跑過來的時候發的信息。

彌月心裏有些不安,幹脆打給習爍問問情況。

習爍的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

電話另一邊聲音亂糟糟的,習爍好像正在指揮員工幹活兒。電話一接通就開始給彌月吐苦水,什麽有個庫房也進水了,損失了好幾袋幹貨什麽的。

彌月安慰他兩句,就問他知不知道封橋的消息,“他給我留言,沒頭沒腦的說他自由了。”

“這個我知道。”習爍笑著說:“他爺爺前幾天被家裏的醫生勸服了,打算搬到後山的療養院去。”

彌月恍然大悟。封家現在是封老先生壓著家裏的小輩們不許到處亂跑,封老先生一出城,這些小輩們可不就放羊了。

“他家的事兒也不知怎麽樣了。”彌月有些擔心封橋的安危,畢竟他曾親眼見過這小子被人暗算。

“他家捂得嚴,外人打聽不到。”說起這個,習爍也很無奈,“阿橋這些小輩,知道的有限。外面的人都說他小叔出事,還有他自己遇到的那些事……其實都是被仇人遷怒。大家都猜是封爺爺當年得罪過什麽人,被人報覆回來了。”

彌月其實也有這種感覺。先是有人害封橋,沒害成又轉移目標去對付他小叔,這就不免給人一種感覺:只要是封家的晚輩,害到哪一個都行。

但偏偏封老先生固執得很,也不肯配合警方交代情況。現在也不知道這結仇報仇的事情到底解決了沒有。

“我打他電話沒人接,”彌月說:“所以找你問問。”

習爍也想不出一大早的,封橋除了睡懶覺還能幹什麽,“行,等我跟他聯系一下,回頭告訴你。”

彌月掛了電話,見林青山跟著荊榮一起出來了。雖然才起床沒多久,他臉上卻掛著疲態,好像一整晚都沒有好好休息。

彌月也不敢多問,只好先喊大家過來吃飯。

說起來他也是有些心虛的,昨晚那麽糟糕的天氣,他靠在師父旁邊,竟然也睡得挺沈。模糊記得半夜的時候林青山似乎在抽煙,不過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看上去倒是睡熟了

林青山精神不濟,也沒那麽多閑心看荊榮不順眼了。再加上小弟子殷勤又乖巧,早飯也做的貼合他的心意,一碗暖暖的小米粥下肚,他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彌月見他胃口還不錯,暗暗松了口氣。這一段時間,林青山吃不好睡不好,脾氣也暴躁了許多,有時候彌月都覺得自己是拿他當成了小珍珠在哄了。

可是不哄又不行,看著他在那裏為難自己,彌月舍不得不管他。

他覺得他師父這一趟下山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原本是深山老林裏吸風飲露的閑雲野鶴,如今算是硬生生的給困在了塵煙四起的紅塵裏。

彌月這邊正琢磨著阿姨不在的情況下,他能做出什麽有營養的東西給林青山補一補,就聽荊榮很不著調的問起了趙默的喪事。

彌月在桌子下面憤怒地踹了他一腳。

荊榮們莫名其妙地轉頭看他。

彌月做了個口型罵他:大嘴巴!哪壺不開提哪壺!

荊榮,“……”

林青山沒看見兩個小年輕的眉眼官司,嘆了口氣說:“都在等警方那邊的消息。要等他們都檢查完了,才好把屍體認領出來……”

一說起這件事,林青山的心情又不好了。趙默夫婦早就做好了身後的安排,除了少數幾樣古玩留給學生作紀念,他們居住的房子、半輩子的藏品都會捐給古玩協會。

林青山就是想到了這個,心情才這麽低落的。趙默或許糊塗,也不懂得識人,但他對古玩協會的感情,卻是毋庸置疑的。

彌月正在腦海裏搜刮,要找個合適的話題來打岔,就聽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彌月起身去旁邊的矮櫃上拿起手機,發現是習爍打來的,就猜他是聯系上了封橋。大概是自由來的太讓這小子驚喜,所以興奮的半夜不睡,早上也起不來了吧。

電話接通,習爍的聲音卻是異乎尋常的凝重,“彌月,封橋家裏出事了。”

彌月,“……”

是因為最近出事太多嗎?彌月很詫異自己聽到“出事”兩個字的時候,竟然沒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而且還是封家……

想想當初被人在車上動了手腳的封橋,他那個開車出了事故的小叔……

彌月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袋有些鈍鈍的痛,“是誰出事了?封橋……”

“封橋沒事,”習爍說:“是他爺爺……昨天夜裏療養院失火,就是他爺爺住的那棟樓。火太大,半棟樓都燒沒了……”

彌月再遲鈍也聽出了這裏面不對的地方,“那麽大的雨,還燒得起來?”

“警方說是人為縱\火,”習爍說:“現場有助\燃的東西。出事的時候那棟樓裏除了封爺爺還有六個人,兩個保姆住在他隔壁,剩下四位保鏢住樓下……一個都沒出來。”

彌月又開始頭疼了,“是封家的那個仇人對嗎?封老先生剛搬出去就出事……對了,得查查是誰勸著他搬出去的……”

“彌月!”習爍制止了他的發散,“封橋一開始也這樣想,但是警方的人說,這裏面或許並沒有那麽覆雜的布局,就是簡單粗暴的尋仇。因為他們家裏的人都收到了仇家發來的短信,說他的仇人只有一個,就是封爺爺。封爺爺一死,恩怨全消,以後不會再找封家的麻煩。”

彌月傻眼了,“什麽時候收到的?”

“昨晚。”習爍嘆了口氣,“封橋把他收到的短信給我看了……等下我發給你。短信上說他要報仇雪恨,要殺光他的仇人。封老是第二個。”

彌月一個激靈,“第二個?”

他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竄了上來,飛快地漫過了脊背,一路竄上了天靈蓋,將他整個人都凍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對。”習爍說:“因為也是火災,警方的人懷疑跟趙老的案子是同一個人作案。”

彌月的手有些抖,“你說的是封家的人都收到短信了?”

“也不是所有的人,”習爍想了想,“我聽封橋說,他媽媽就沒有收到,還有他大伯娘、他的幾位堂妹也都沒有收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考慮到這些女人在封家不怎麽管事的原因?啊,這一條是我自己瞎猜的。因為阿橋自己也嘀咕,說這些女人在家就是會花錢,生意上的事兒什麽都不管。”

說完他就聽見彌月在電話的另一頭喘粗氣。

“彌月?”

彌月有些艱難的應了一聲,“沒……沒事。”

他這會兒腦子裏全是漿糊,什麽都不能想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句話:為什麽林青山也會收到短信?!

明明他跟封家毫無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是第二個報仇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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