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一個字因為這個跋山涉水回到他身邊的男人

關燈
第150章一個字因為這個跋山涉水回到他身邊的男人

林青山氣咻咻的回自己房間去了。

他一走, 彌月就有些不大自然了。他總覺得荊榮的眼睛太亮了,好像要發射出什麽電波把他給烤熟一樣。

彌月心裏就納悶了, 他以前也沒覺得荊榮是一個這麽有壓迫感的人吶。

彌月詢問他的行程,知道他回濱海之後先回了一趟家,跟他爺爺一起吃了晚飯,然後才說有事,開著車跑到他們這邊來的。

彌月覺得,他雖然一肚子事情要跟他說, 但實際上都不是什麽急事,不是非要趕在見面的第一時間說的,但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又覺得荊榮頂風冒雨的過來看他, 還是讓他很高興的。

他挑挑揀揀的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告訴他, 又說了江萬重和油畫村的那個院子。說完了自己也覺得說的也亂七八糟的, 一點兒沒有條理。好像無數個線頭似的, 繞的他自己都有些犯暈了。

但荊榮卻聽的很認真,聽他說完,還替他總結了一下, “嚴賦宣稱要報仇, 這是一件事;趙默夫婦遇害的案子, 又是一件——既然沒有證據表明趙默夫婦遇害與嚴賦有直接的關系,那就姑且算兩件事。”

彌月點點頭。

“你察覺有人在仿制血紋瓷,擔心有人拿這個興風作浪,這又是一件。”荊榮數完了,轉頭問他, “沒錯吧, 應該就是這麽幾件事?”

彌月提醒他, “還有古玩協會。”

荊榮思索了一下,“古玩協會,我反而不覺得有它什麽事。嚴賦要對付趙默,這才是目的,搞垮古玩協會只是手段。當然,對你和師父來說,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的事。”

彌月楞了一下。

荊榮微微一笑,“這些事情既然沒有牽扯到你和師父,那你們最好保持警惕,不要讓它有機會牽扯到你們身上。”

“沒錯,”彌月輕輕嘆了口氣,“身邊發生了這麽多的麻煩事,不知不覺的,就好像自己也陷進去了……我也有些糊塗了。”

林青山帶他下山來,為的並不是參與到這些麻煩裏去,而是為了靈犀山上的工作能順利有序地展開。

陶天然的勘探工作、荊榮正在調查的盜墓產業鏈、他來到濱海市想要尋找線索的犀山琴、被王周弄丟的三彩人俑……

這些,才是真正與他們有關的問題。

荊榮見他發呆,就湊過去悄悄地拉住了他的手。

彌月的手長得很漂亮,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力量感。如果只看這雙手,荊榮會聯想到年輕的武士,而不是讀書搞研究的文人。

而且他的幾個手指都長著繭子,平時輕易讓人註意不到,但摸上去感覺就非常分明。

荊榮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他只是想到了繭子這種東西,肯定是幹了很多活兒才磨出來的,竟然就心疼起彌月來了,甚至還腦補出了一副小小的彌月舉著比他還高的掃帚在辛辛苦苦掃院子的畫面……

彌月古怪的看著荊榮,這小子掛著一臉要哭似的表情來回摸他的手,這又是什麽毛病?

彌月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很正常啊,沒沾上什麽臟東西,也沒突然間少幾根手指頭,連個裁紙劃破的小口子都沒有。

但荊榮還是看的很仔細的樣子,好像在看一塊珍貴的美玉。

彌月被他看的不自在了,試著往回縮了縮,又被他抓住了,只好靠說話來試圖轉移一下他詭異的註意力。

“你說,我和雁輕應該去探一探那個院子嗎?”

荊榮終於從他的手上移開了視線,有些詫異的問他,“你什麽時候跟他這麽好了?”

竟然還能組團去做這麽冒險的事?

彌月覺得身世的問題說起來太長了,而且一說起這個,很容易把話題拉偏,就含糊的解釋了一句,“我們拜了把兄弟,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跟他們聚聚。”

人都抱了,手也摸了,荊榮現在……應該算他男朋友了吧?!可以帶出去給親友團過過眼了吧?

荊榮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陷入了思索,“目前看來,仿制血紋瓷這件事,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嫌疑,就算有人想利用它以假亂真……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樣的案件發生。”

彌月不服氣,“那不是因為被及時的制止了嗎?”

荊榮望著他微微一笑,“是啊,我們的小彌老師好厲害。”

彌月有些招架不住了,“你好好說話。”

荊榮手裏還握著他的手,整個人卻向後一縮,露出了疲態來,“彌月,其實還有一件事,我剛才沒跟師父說,就是怕他心裏不痛快。”

“什麽?”

荊榮閉著眼睛說:“王周跑了。”

彌月吃了一驚,“他不是在看守所裏?”

“詳情我也不清楚,”荊榮緊了緊他的手指,“這事兒不歸我們管,我也是找人打聽的。具體怎麽回事兒,消息還沒有遞到我手裏。”

彌月想了想,“這肯定是有幫手吧。”

荊榮沒出聲。

彌月想到王周那個弱雞似的小身板,很肯定的說:“靠他一個人,肯定是不成的。但是有幫手……有人救他,肯定是因為他有被救的價值。”

除了沒有追回來的三彩人俑,彌月心想,王周肯定還知道一些比較重要的情況。

“他會有危險嗎?”

彌月轉頭問他,卻發現剛才還很精神的荊榮,眼睛已經開始打架了,連忙推他起來,“你去我房間睡吧。”

林青山剛才就發話了,彌月的房間讓給他,彌月跟他睡一間。

荊榮迷迷糊糊的被他拽回了房間,人都躺到床上了,還握著彌月的手不肯撒開,嘴裏嘀嘀咕咕的說:“我趕了一路,半路上都沒停車……”

一句話還沒有嘀咕玩,他的眼睛就閉上了。

彌月覺得這小子一睡過去,五官都顯得柔和了許多,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強烈的壓迫感了。讓人看了,會生出一種仿佛在照料小孩子似的溫情。

這樣一個夜晚,狂風肆虐,暴雨傾盆。

彌月的心情卻仿佛回到了春天,滿心都是春暖花開一般的歡欣與喜悅——因為這個跋山涉水回到他身邊的男人。

到了睡覺的時間,毛茸茸們都不肯下樓。大毛占據了陽光房的躺椅,表示今晚要在這裏睡覺,其他兩只小的連聲附和,彌月只好拿上來一塊毯子,讓小珍珠休息。至於小毛……

隨便吧。

反正它有翅膀,想撲騰到哪裏,就歇在哪裏好了。

小毛看看躺椅,再看看鋪在玻璃墻旁邊的毛毯,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彌月,“電視裏都說了,對待孩子要一碗水端平。”

小珍珠在毯子上打個滾,開開心心的表示它的這個新窩可以跟小毛分享。

小毛轉轉腦袋,左右看看,發現陽光房裏確實沒有更加合適的讓它可以搭窩的地點了。這裏除了躺椅和茶桌,就只有一盆一盆的植物,連個櫃子都沒有。

“要不你跟我回房間去?”彌月向它提議。

這小東西搭窩最重要的條件就是高度。但是修建陽光房就是為了看雨看星星看外面的草坪和樹林,自然沒人會拿家具擺設遮擋視線。

小毛掃興地說:“算了,我還是留著這裏吧。”

孩子大了,會越來越不喜歡跟家長在一起?

彌月記得好像陶天然說過這樣的話。他覺得,家裏的這幾只毛茸茸,也屬於這個情況。

不過,不喜歡纏著大人,這應該是好事兒吧?

彌月給它們準備好水和零食,懷著有些惆悵的心情回去找林青山了。

林青山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他身上穿著一件充當睡衣的松松垮垮的圓領T恤,手裏還夾著一支煙,側面的輪廓看過去,還是比剛下山的時候瘦。

他的身體還是沒有養回來。

彌月忍不住嘀咕,“明天讓阿姨把上次從村裏帶回來的土雞給燉了吧。”

林青山“嗯”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什麽,忍不住一笑,“誰家大熱天的總燉湯喝?讓阿姨隨便做點兒就行了。”

“燉了吧。”彌月堅持,“回頭我跟小七說,讓他去工坊的時候,再給咱們捎幾只土雞回來。我得給你好好補一補,要不然等回山了,師兄們一看你這樣,會合起夥兒來揍我的。”

林青山一笑就被煙嗆住了,轉過頭咳嗽了兩聲,“荊榮睡了?”

彌月點點頭,“他說一直趕路來著,沒顧上休息。”

沒有外人在,林青山也不舍得打趣他,想了想才說:“我看他對你還是挺上心的。那就接觸一下吧。合適不合適,總要接觸一下才能知道。”

彌月點點頭,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林青山就笑了,“我對你們幾個,從來都是放養的。只要對你好,只要你們自己覺得合適,覺得能過好,我就能接受。”

彌月笑著點點頭,“謝謝師父。”

“說什麽傻話。”林青山說著又把手機拿了起來。

彌月見他看著手機,兩道眉毛又皺了起來,好像遇到了什麽難解的問題,忍不住問他,“是有什麽事嗎?”

林青山就把手機遞給他,“你看這個,也不知誰發來的,沒頭沒腦的……你說,這該不會是誰在罵我吧?!”

彌月接過他的手機,見上面顯示的是短信界面,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只有一個字:二。

作者有話要說:

林青山:這一定是哪個小人在罵我~~~

彌月:我怎麽覺得……不大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