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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結論 一把年紀了,扯虎皮這種事,做出來太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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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看透了真相的林青山也有些懵圈了。

怎麽, 不是劉春和想利用這件事來算計他們師徒倆?!

難道這件事還有內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原來劉春和也只是人家推出來的一個幌子嗎?!

再看劉春和, 顯然也被這個突然發生的情況給砸暈了。

他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看看身旁一臉驚愕的趙默,再看看周圍的人各懷心事的目光,急慌慌的開始辯解,“這……這跟我沒關系啊……老趙,老趙你要相信我啊……”

嚴賦也拉住了趙成, 勸他說:“你先冷靜冷靜,這件事不一定就跟劉副會長有關系。”

趙成被他這樣一勸,反而更加激動了,“那你解釋解釋, 怎麽好好的一件東西, 被他保管了一夜就變成這樣了?”

旁邊有人聽的糊塗, 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怎麽還有劉副會長的事兒?”

“沒有!”劉春和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知道臟水就要潑到他自己的頭上來了,心急火燎的解釋說:“我跟他們倆沒有私底下的接觸……”

但他話還沒說完, 就被憤怒的趙家兄弟給打斷了。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嚴館長之前帶我們去拜訪一位德高望重的鑒定師, 得出了我們的藏品是真品的結論。我們這才決定把藏品帶到會議上來,給大家提供一個鑒賞的機會。”

“我們去拜訪這位大師的時候,這位劉副會長不知怎麽得到了消息,非要跟我們一起去。我們一開始並不想帶上他。但是嚴館長說,都是同行, 事關學術研究的問題, 大家要互相體諒。我們這才同意讓他參加。”

“等等!”

趙默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今天的事不止是劉春和暗中使壞, 想算計林青山的問題了。而是有人拿劉春和當餌,想要掀翻古玩協會。

堂堂一個副會長攪合進了偷龍轉鳳的醜聞中,別人會怎麽想這個協會的其他人?包括趙會長在內,會不會也有參與?

或者,會不會有人引導話題,說古玩協會以前也幹過這種事?

如果這種話題跟以前爆出的古玩協會給人家的藏品鑒定錯了的新聞聯系起來,又會在這個圈子裏引起什麽樣的震動?

趙默越想越心驚,後背的汗都冒出來了。再看旁邊的劉春和,剛才劍指林青山的時候還神氣活現的,現在被人家潑了臟水,整個人都慫了,只知道急慌慌的冒大汗,連一句有效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簡直……恨鐵不成鋼。

“我有一句話,”趙默站起來,“想要問一問藏品的持有人。”

趙默做了多年的會長,在這個圈子裏一向都是老好人的形象。同行有事求到他頭上,他也很少會拒絕,因此在這個圈子裏,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見他對趙家兄弟的敘述表示異議,大家也都默契的給他面子。

嚴館長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有些無奈的表示,“您盡管問。”

趙默微微頜首,對大家的體諒表示感謝。

“請問,”趙默說著,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有些暴躁的劉春和,示意他先坐下,“你們所說的大師是指誰?”

趙成趙武齊刷刷的去看嚴賦。

嚴賦咳嗽了一聲,“剛才趙兄所說的大師,就是京城A大考古系的杜宇杜教授。我們以前曾有數面之緣,所以這一次趙家兄弟的事,我就想到了請杜教授給幫忙掌掌眼。”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了一陣嗡嗡嗡的議論聲。

彌月一頭霧水,湊到林青山耳邊小聲說:“誰啊?我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

林青山向後一靠,十分掃興的說:“一個斯文敗類。”

彌月,“……”

彌月趕緊左右看看,趙默正在聽另一邊的劉春和絮絮叨叨的辯解,其他人倒也沒有誰註意到林青山的毒舌。

“師父,你註意場合。”彌月有些無奈的提醒他,“周圍這麽多人呢。”

林青山也不知聽見沒聽見,自顧自的開始發牢騷,“你記不記得有一年陪我去京城開會,有一個人在會議上跳著腳說不應該把博物館建在深山老林裏,讓珍貴的文物處於不安全的狀態……他還建議把靈犀山出土的文物統一運送到京博的庫房裏保管起來……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彌月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有這麽一件事。

當時這個人一發言,林青山就狂化了,拍著桌子把他痛罵了一頓,到後來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問他,“你來說說,離開了靈犀山這片土壤,還談什麽犀山部落的文化傳承?!要照你這個說法,古墓遺址呢?都城遺址呢?又要怎麽處理?挖到京城重新造?”

杜宇被他噴的毫無招架之力。

林青山還追問他為啥不去申請把馬王堆、莫高窟都一起搬到京城?既然杜教授這麽財大氣粗,要不要順便申請一下將布達拉宮也一起搬過來?

當然這就是一段小插曲,也沒人真正去考慮這種搬遷的可行性。但林青山和杜宇這兩個人不對付,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甚至還有不少人都覺得,杜宇在會議上提出那樣的建議,純粹就是為了惡心一下林青山。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林青山十分晦氣的說:“嚴賦竟然請了他……”

彌月也想起一早就有傳言,說嚴賦請來了一位懂文物修覆的大手。他一直以為嚴賦是在打林青山的主意,沒想到請來的竟然是林青山的對頭。

確實……有點兒晦氣。

“這位杜教授,水平怎麽樣啊?”彌月對這一點尤其不放心。從嚴賦跑一遍儀器就確定真品的做派來看,這位杜宇,好像也不像是什麽特別靠譜的人。

連他都能看出這一尊玉壺春瓶的真假,杜教授那麽大咖位的學者會看不出來?

這就奇怪了。

人一旦產生疑心,很容易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懷疑下去。彌月也是這樣,他低著頭琢磨了一會兒,又湊到林青山的耳邊小聲問他,“那他到底懂不懂修覆?”

嚴賦可是說要請來以為精通文物修覆的大手。

“就他?”林青山嗤笑一聲,“他身上最厲害的就是那張嘴。不但會到處噴同行,還會誘\騙年輕學生,女學生騙,男學生也騙……見到他了躲遠點兒。”

彌月,“……”

他知道林青山從來不會因為他的年齡或者閱歷,就在他面前刻意回避世情的黑暗一面。但這種直白的說法,彌月領教過多少次,也仍然會覺得……消化不良。

“好的,”彌月趴在椅背上,有氣無力的向他保證,“我記住了。”

他們師徒倆議論杜宇的時候,趙默也對這一位突然間冒出來的大師提出了異議,“我跟這位杜教授也有一點兒交情。不過相比而言,我更信賴林教授和他的學生的專業能力。畢竟他們師徒倆常年工作在一線,不像杜教授,主職是教書育人,實際工作接觸得並不多。”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鑒定文物方面,林青山更權威。

以趙默的身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了整個古玩協會的認可與肯定。

一旦林青山鑒定玉壺春瓶為近代的仿品,什麽劉春和算計趙家兄弟……那種種的指責就統統不能成立了。

林青山也知道現在的形勢,不是一個劉春和想搞小動作算計他,而是整個古玩協會有可能被人抹黑。

最重要的是,一旦嚴賦把古玩協會連鍋端了,接下來他又會做什麽?

林青山真是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但他非常反感這種一天到晚不幹實事,只知道興風作浪的攪屎棍。

每天踏踏實實地工作,然後吃好喝好的,不香嗎?閑了還可以逛逛公園,遛遛徒弟,擼一擼毛茸茸……

生活這麽美好,有的人偏偏就要攪風攪雨不說,還攪合得別人也不得安寧。

簡直不配活著。

林青山走上臺,意思意思的戴上手套,做出一個小心的姿態,拿起血紋瓷瓶子在燈光下翻來覆去的檢查。

林青山覺得時間太短的話,有可能會顯得他的態度太隨便,硬是將這個鑒定的過程拉長到了五分鐘。

然後他放下瓶子,斬釘截鐵的說:“近代仿古工藝品。喜歡的話,拿回家去放在玻璃櫃子裏,也蠻好看的。”

嚴賦微怒,“林教授慎言。之前杜教授……”

林青山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你慎言啊,嚴館長。杜宇知道你這麽糟蹋他的名聲嗎?”

嚴賦,“……”

嚴賦的臉氣得漲紅了。

“我的學生,還有那位年輕的小老板……對,小雁老板都能看出來的東西。杜教授竟然會看走眼?怎麽,幾年不見,他的水平下降得這麽厲害嗎?還是說,以前他那些學術成績,其實都是有水分的?”

嚴賦大怒,“林青山,你不要太過分。”

要是這話傳出去,杜宇一定會活撕了他。

“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林青山有些嫌棄的看著他,“扯虎皮這種事,做出來太丟臉。”

嚴賦斬釘截鐵的說:“我還是更相信杜教授的鑒定結果。”

林青山不搭理這話,轉身沖著來賓席位說:“這東西確實是假的。真假之間的差異,之前我的學生彌月和雁輕雁老板,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我就不再贅言。再次奉勸各位收藏愛好者,下手要慎重。”

這話一說出口,以林青山在行業裏的學術地位,基本上可以說是蓋棺定論了。

觀眾席上的諸位來賓已經開始拍巴掌了。

趙家兄弟臉色一片青灰,如喪考妣。

“等等!”

嚴賦上前兩步,做了一個雙手向下壓的動作,“杜教授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最多再有一個小時,他就會趕到我們的會場。”

林青山挑眉,“哦?”

嚴賦不理會他,咬著牙說道:“還請大家想到會客廳用餐,之後再回到會議室,繼續今天的鑒定交流活動。”

作者有話要說:

嚴賦:不是我不想停。而是很多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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