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倒胃口 “你說,嚴賦不會給我下\毒吧?”

關燈
林青山挑眉, 這就是死乞白賴也要給玉壺春瓶正名的意思了?

嘴臉這麽難看嗎?

周圍的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一些這樣的想法,加上嚴賦話裏的意思, 是不會現在就放他們離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但也有一些人等著看劇情反轉。如果林教授這樣的大咖被打臉……那劇情一定非常有意思。

因而這些人顯得興致勃勃,有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還特意跑到林青山面前來撩閑,不懷好意的問他擔心不擔心。

林青山眉眼不動的回答:“我可真是怕死了。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害怕的,不就是流氓有文化麽。”

聽眾, “……”

這話也對。

因為人多,博物館的餐廳采取了自助式的供餐。

林青山輕車熟路的打發小弟子去取餐,自己則趁著大家都在取餐的功夫,給他們師徒倆找了個非常舒服的座位。

他剛坐下, 趙默就跟了過來, 在他旁邊坐下了。

林青山淡淡掃他一眼, “你還沒完了?吃飯也讓人吃不安生?”

趙默嘆氣, “老林,咱們也算認識了大半輩子了。你覺得我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糊塗蟲嗎?”

林青山誇張的一挑眉,“你以為你不是嗎?”

趙默, “……”

林青山覺得有劉春和暗地裏做的那些事, 古玩協會的面子裏子早就沒了, 也就懶得去考慮別人會不會聽到他說的話,“劉春和幹的那些事,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那你就是糊塗蟲。要是知道……那就是存心包庇他,就是你品德敗壞, 晚節不保。說實話, 我也不知道你樂意選哪一個。”

趙默深吸了一口氣, “老林,我知道你跟劉副會長有矛盾。但我們畢竟是一個整體……”

林青山輕嗤,“也就你這個傻子,才會相信他的鬼話。誰跟他那種小人是一個整體?你以為我說要退出協會,只是說著玩的嗎?”

他拿出手機點來點去,然後將介紹自己的頁面打開遞給趙默。

趙默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才發現介紹詞有了改動,保留了“靈犀山研究所所長”與“靈犀山博物館館長”的稱號,以及一長串的學術頭銜,唯獨刪掉了“濱海市古玩協會理事”這一稱號。

趙默一下就急了,“老林,你怎麽能說退會就退會?有什麽誤會不能好好說?”

“哪有什麽誤會。”林青山冷笑,“我只是年紀大了,開始考慮晚節的問題,不想讓別人議論我,說我跟你們這種品德敗壞的小人蛇鼠一窩。”

趙默氣得血壓都上來了。

這個時候彌月端著兩個餐盤走了過來。

給林青山的那個餐盤上,主菜是油燜蝦和清蒸石斑魚,配菜是蒜蓉秋葵和上湯娃娃菜。彌月給自己選的主菜是糖醋排骨和一道香辣蝦。

林青山接過筷子,很仔細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盤,不放心的問彌月,“你說,嚴賦不會給我下\毒吧?”

彌月哭笑不得,“我看到其他人先拿了。”

放心吧,要是真的下\毒,肯定也是先\毒\著別人。

林青山舒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趙默,“……”

就這思想覺悟,還好意思嫌棄他老糊塗?!

趙默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林青山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品了品,眉眼舒展開來,情緒似乎也有所好轉,為了不耽誤自己吃飯,他耐著性子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劉春和仗著自己在協會裏的身份還有你老人家的信任,排擠同行,這種事你該有察覺吧?這幾年,協會裏可是走了不少真正有能力的人了。”

趙默不是沒有覺察,但人事上的變動,並不是由他這位會長拍板決定的。有幾位理事的共同簽名就可以了。

所以趙默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低價收入人家的藏品,高價轉手,牟取暴利;他還頻繁地參加一些地方臺舉辦的鑒寶節目,賣弄他那點兒學識。有一次,他故意把人家藏品的價值說的一錢不值。藏友事後找別人鑒定,回頭要告他,被他動用自己的關系把事情壓了下去……”

趙默張大嘴巴,有點兒聽傻了。

“還有更惡心人的呢。”林青山一臉嘲諷的表情,“他還以出面聯系買家為借口,趁機找某女性藏友索取好處。不但把人給睡了,還把人家的女兒推薦給了有錢的大佬……你還想聽嗎?回頭我一起發你吧、”

就是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林青山覺得自己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趙默覺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搖晃。

林青山很有經驗的從他胸前的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小藥丸,塞進了趙默的嘴裏。

“我麽?”林青山一邊忙著餵藥,一邊不在意說:“以前就聽人議論過。這次下山之前,覺得嚴賦這麽一門心思的對付我們挺可疑的,就找自己的關系查了查。沒想到嚴賦身上沒查出什麽,人家反而提醒我,說我們這邊的劉春和很有問題,跟嚴賦啊,還有什麽收藏協會的老南關系都近的很,稱兄道弟的……”

趙默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灰白的一張老臉終於恢覆了幾分血色。

“你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敢嗎?”林青山輕嗤,“跟你這麽些年沒見,誰知道你是不是也墮落的跟劉春和那種敗類一個德行了。”

趙默,“……”

要是再年輕三十歲就好了。趙默心想,就可以揪著這個毒舌的領子,拖出去狠狠地打他一頓。

太氣人了。

趙默說:“你對協會沒有一點兒感情嗎?怎麽能說退就退?!”

林青山嘴裏叼著半只蝦,聲音稍稍有些含糊,“我只是一個小理事,整頓協會也不是我的任務。再說我在濱海的時間也不多,又要忙工作,還得抽空帶學生呢。濱海這灘渾水……你看我有那麽長的手麽,能一直伸到你眼皮底下來?”

林青山不是什麽熱血上頭的憤青。

他知道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能在有限的能力之內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就已經是成功的人生了。

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他不會主動去兜攬。

何況他也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兜攬的必要。

趙默明顯已被架空尚不自知,協會上下出頭露面的都是劉春和想辦法塞進來的人。最早一批招收進來的專業人士已經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

就這樣一個快要爛透了的協會,還有挽救的價值嗎?還不如打碎了重新建一個新的。

老話說得好,不破不立。

“這一次的事情,劉春和和嚴賦有沒有什麽協議,我說不好,你自己查吧。”林青山搖搖頭說:“不過他們之間肯定是有交情的。”

趙默已經郁悶的不想說話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放權,是在給年輕一些的同行制造更多的鍛煉機會。沒想到機會他創造了,別人卻並沒有按照他的期望去鍛煉自己的能力,反而拿這機會來求名求利……

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彌月給林青山夾了兩塊他碟子裏的排骨,他知道林青山是南方人,喜歡吃酸甜口的菜。只不過現在上了點兒歲數,開始講究養生了,飲食上就比較清淡了。

林青山投桃報李,給小徒弟舀了一勺秋葵,“這個有營養。這兩年都快要被媒體吹捧成了神菜了。”

他們菜地裏種了一大片呢,其實一點兒也不稀奇。

師徒倆正你來我往的吃飯,就聽身後有人說:“真的是杜教授?你沒看錯吧?”

林青山回頭,見身後一桌坐著幾個面生的男女,年齡都不算大。其中一個看見林青山轉身,臉上就露出一點局促的表情跟他打招呼,“林教授。”

林青山問他,“剛才誰說杜宇來了?”

坐在那人身旁的一個青年忙說:“我剛才在走廊上打電話,看見停車場那邊有人過來了。確實是杜教授……我以前上過他的課,不會認錯的。”

林青山“嗯”了一聲,又問,“上過他的課?覺得他水平怎麽樣?”

青年被問的一頭霧水,“他……杜教授很淵博……”

林青山笑了笑說:“是不是滿口的仁義道德?”

一桌子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

彌月也有些無奈了,連忙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林青山的腳,“師父,我看那邊還有玉米湯,您要嗎?”

“不要了。”林青山沒好氣的說:“一聽姓杜的來了,簡直要吐,哪裏還有胃口。”

彌月,“……”

他師父的形象喲……

沒看他身後那一桌的幾個人,臉色都古怪起來了嗎?他們一定覺得林青山這樣的學者,竟然還在背後說人壞話。

這也太……太不講究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在不遠處接了一句話,“是嗎?原來我在你這裏還有個減肥的作用?這可真榮幸。”

彌月回頭,就見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同樣衣冠筆挺的嚴賦。

嚴賦一掃之前滿臉的晦氣,看著林青山的時候,眼睛裏都帶著笑。

林青山覺得礙眼得不行,扔下筷子,小徒弟孝敬的排骨都吃不下了。

他就納悶了,濱海市今年這是走了什麽風水運,怎麽就引來了這麽些蛇蟲鼠蟻。難道它們鼻子這麽好用,隔著幾百裏地就聞到了古玩圈腐爛的氣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林青山:又看見臟東西~~晦氣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