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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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應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家裏人都還不知道呢,你別亂講啊。”吳悠又補充了一句。

驚訝過後,尚可凡緩緩說道:“悠悠,你真的……”後面的話竟是再也問不出口。

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吳悠開口道著:“我們,早已經結束了。就這樣吧,我先掛了啊,再見。”說完,吳悠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身子往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重重一摔,手機緊緊握在掌心,視線轉向窗戶外面,茫然的眼神望著遠方,卻是沒有任何焦距。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悠才緩緩收回視線,重新滑開手機,在未接來電裏找到徐一哲的名字,回撥過去。

“悠悠。”那邊,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徐一哲溫柔的聲音如初,只是帶了幾許無法掩飾的焦急。

“你現在哪兒呢?”不待吳悠說話,那邊徐一哲接著問道。

“嗯?”吳悠微微一怔,旋即答道:“我在美國。”

“美國?”徐一哲的聲音裏幾許驚訝,微揚的聲線依然溫柔,帶著淺淺的詢問。

“嗯,剛到不久,抱歉沒有提前告兒你一聲,上機前太匆忙,所以你的電話大概沒有聽到。”而在飛機上又是要求關機的,吳悠這樣解釋道。

“是……去出差麽?”徐一哲徐緩問道,掩藏著心裏一直隱隱的驚慌和忐忑。大院兒裏尚可凡古怪而探究的眼神著實令他……

吳悠深吸了口氣,低低緩緩的道著:“不是,趙子衿,車禍受傷了,現在拉斯維加斯。”

話落,電話裏驟然沈默,吳悠視線茫然望著窗外,氣氛太過安靜,她能清晰的聽到而那邊的人自聽筒裏隱隱傳來的呼吸急促聲。

“悠悠,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米蘭等你。”徐一哲問的小心翼翼,其實,那一瞬間,他差點沖口而出的是,你,還會不會回來?

“你在米蘭?這會兒在米蘭?”吳悠驚訝的問著。

“嗯,我也是剛到。”徐一哲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去你的公寓沒有人在,然後我又去了你的公司,助理也說你不在,問你去哪裏了,她又不肯告兒我。”

吳悠想起瑪莎有時過度的倔強和執著,唇角也是勾了勾,輕喚了一聲:“徐一哲。”

“嗯。”輕應一聲,握著聽筒的手不覺收緊,連呼吸都幾乎屏住。

“趙子衿現在昏迷著,等他醒過來,我,就會回米蘭。”這樣的一句話,低低緩緩,是解釋,也是尊重,不管這段感情能走多遠,至少現在他們是戀人關系,至少在這段感情裏,徐一哲對她付出了太多的關心和感動,欺騙或是謊言,她,無法做到。

“好,我就在米蘭等著你,回來的時候告兒我一聲,我去機場接你。”距離太過遙遠,所以吳悠看不到徐一哲面上驟然的放松。卻能聽到他似乎是長長的吐出口氣兒。

唇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吳悠輕聲應著:“好。”

掛斷電話,只覺得疲憊漫天席卷而至,窩在沙發裏就那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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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中校請離婚第3卷 如果,這樣算結束 140 隨遇而安(二)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暗,吳悠看了看腕表,已經是當地時間的傍晚。

擡步邁往洗手間,草草洗了洗臉,視線看著鏡子中蒼白而憔悴的自己微微的恍神,額上的紗布早已滲出點點暗紅斑駁,顯然是血跡已經幹涸多時,方才又沾上了些許水漬,貼在肌膚上很是不舒服。

徐徐擡手,找到紗布的接口,一圈一圈的繞開,待到最後幾層時,血肉和紗布早已粘連在一起,揭起時,疼得她沁出了眼淚,卻還是狠了狠心,一用力拽了下來,然後,便有腥紅的血珠滲出,吳悠咬著下唇,忍痛扯過一旁的衛生紙摁在了傷口上。

門鈴聲突然響起,吳悠一邊摁著傷口一邊走到門口。

打開門的瞬間,有些微微的驚訝,旋即禮貌喚一聲:“子悅姐。”而後便側了側身子,讓來人進屋。

趙子悅原本一臉笑容,卻在看到面前人捂著額頭的動作時,眉心一簇,旋即問道:“你頭上的紗布怎麽拆掉了?讓我瞧瞧。”清揚的聲音裏卻是關心的詢問。

吳悠笑了笑,拒絕了她伸出欲看傷口的動作說道:“沒事兒,就是方才洗臉的時候沾了點兒水,我就拆下來了。”

趙子悅卻沒有那麽好打發,走到床頭按了按鈴,片刻,便有一名護士走過來。

趙子悅操著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語同那護士簡單說明了情況,於是,吳悠額頭上便再度被紗布一圈圈繞起。

直到現下,屋裏只剩了她們兩個人,吳悠還是有些無奈的想著,趙子衿的這位堂姐果然如他口中所說的那般,爽朗大方,雷厲風行,倒真是將門之後啊。

“悠悠,是不是挺疼的?”趙子悅性格爽朗卻不粗線條,看著面前人眉頭仍是微微蹙著,雖然已經在極力掩飾,她卻仍是細心的發現了。

“還好。”吳悠應了一聲,接著問道:“子悅姐,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麽?”

這已經是吳悠在成年後第二次見這位堂姐,第一次自然是在她同趙子衿的婚禮上,都是大院兒裏的孩子,小時候也許是見過的,趙子悅一口咬定這樣說,但是吳悠卻是沒什麽印象了,畢竟兩人年紀差了六七歲,也許是當時她太小,記憶還太模糊。

沙發對面坐著的女子有著秦曉樂一般一頭利落的短發,兩人卻是完全不同的氣質,秦曉樂是冷漠而犀利的,趙子悅卻是飛揚爽朗的,也許是因為她自小就隨父母一起生活在美國的緣故,多多少少也沾染了美國人不拘小節的性格。

“怎麽?沒事兒我就不能來瞧瞧你麽?”趙子悅笑的神采飛揚,幾年未見,她沒有太大的變化,看著吳悠的姿態依然親切,仿若一切如初,仿若她和趙子衿從沒有離過婚。

“哪兒的話,子悅姐存心尋我不是了是不?”吳悠亦回以淡淡的調侃,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松了口氣兒,自離婚以後,她盡量的避免和趙家的人見面,總之,是有幾分尷尬的,現下,趙子悅的態度令她安心了不少。

“我可不敢尋你不是,不然等趙小五醒過來,還不定怎麽不待見我呢。”明明三十幾歲的人了,趙子悅開起玩笑來仍然是不管不顧的樣兒。

“子悅姐。”吳悠無奈的喊了一聲,示意她就此打住這個話題,說來也真是巧,趙子衿在老趙家這一輩兒裏排行第五,所以圈兒裏的人大都叫他趙五少,而吳悠也是排行第五,記得當初婚禮時趙子悅還調侃著說道:你們當真是天生一對兒,感情兩家長輩是不是早已約好的?

當時的話語言猶在耳,如今想來依然清晰如昨,卻早已物是人非。

也許是兩人都想到了這些往事,一時相對無語,氣氛竟然沈默下來。

“子悅姐,趙子衿……醒了沒有?”片刻的沈默過後,吳悠出聲打斷了這如許的尷尬,出聲問著。

“還沒有,不過情況也算穩定,醫生已經全面檢查過,他腦部因受到撞擊而造成的淤血還未吸收,想來這便是令他昏迷的原因,我們只能靜靜等待。”說到這些,趙子悅的面上也是幾分因擔憂而起的惆悵。

“我想過去看看他。”吳悠想了想,如是說道。

“我和你一起。”趙子悅說著已經起身。

隔壁的病房裏,趙晨光一看進來的兩人,擡手招呼兩人到沙發上坐下。而吳悠只是叫了聲趙伯父便擡步邁到裏間趙子衿的屋裏。

守在病床邊的尚雅一見到她進來,視線依然冷淡,沒有言語,便徑自走了出去。

這樣的姿態吳悠早已習慣,雖然心裏仍有幾分無奈和悶堵,但她也可以理解。

坐到病床邊的陪護椅上,看著全身插滿各種引流管面龐也被大大的氧氣面罩罩起的趙子衿,握著那只沁著涼意的手,吳悠強忍著,才不讓淚水流出。

明明也不過72小時的時間,她卻覺得這幾日漫長的恍若一生,耳邊反反覆覆回響的是他那兩句喃喃低語——

悠悠,addio(再見)。

悠悠,tiamo(我愛你)。

突然,握在掌心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縱然僅僅只是一下,吳悠卻立刻察覺,身形一僵,下意識的擡眸望去,只見,趙子衿的眼皮微微的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吳悠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幾乎忘記了呼吸,而後,下一瞬,便揚聲喚著外面的人:“伯父,伯母,子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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