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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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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真實感還是在心底蔓延開來,時慕微張著嘴輕輕地呼吸著,眼神早已滯住。

她耳邊無限回蕩著蘇遲宴那句告白的話,大腦早已空白一片,失去思考能力。

“又不說話?”蘇遲宴輕輕揉了下她的發頂,“那我就當時小姐是默認同意了?”

大腦終於笨拙地開始運轉,她垂眸瞧向那雙夢寐以求的含笑眼,捧著他臉的手不斷縮緊,在意識沒有回籠的情況下,她低下腦袋在男人眉尾的那道劃痕上輕輕地吻了下。

“好……吧。”

蘇遲宴歪頭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好吧?時慕,你這麽敷衍?”

男人輕笑著看向她親完後緊抿起的嘴,而後微揚眉梢,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時小姐,下次大膽點,往這親。”

他輕叩了下她的腦門,笑著開口:“自家男朋友的便宜都不敢占嗎?”

時慕的臉頰在他的調侃之下變得通紅,她還是那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尷尬時抿唇的樣子依舊是這麽迷人,那雙時刻含情的剪水眸子就像是一潭溫柔的春池,誘著他想要深入。

蘇遲宴輕笑著湊近她,低沈的嗓音如同烈酒般讓她沈醉:“時小姐,怎麽這麽可愛?”

他低頭在時慕的唇上輕輕啄了下,一絲眷戀在唇齒間氤氳開來,他正準備退開,她就抱緊他的脖子跟了上去。

她笨拙地含住他的上唇,濕潤的舌尖掃過唇瓣,而後輕輕地吮吸起來,她就連親吻的時候都是溫柔並且有耐心的,蘇遲宴微微瞇眼先任由著她吻著自己。

女人許是後知後覺地臉熱,親完後就紅著臉別開視線,蘇遲宴眼疾手快地摁住她的後腦,她被迫與他對上視線。

那雙灼灼的桃花眼此刻被親得滿是化不開的情.欲,他的眼睫有些濕潤,輕輕地耷著,隨即他就將額頭抵了上來。

時慕瞥見他烏黑濃密如鴉羽般的睫毛似輕輕顫了顫,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而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低頭親了上來。

他眼裏所有的欲望都被轉移到此刻的親吻中,他先是輕柔地舔舐著她的唇瓣,見她沒有反抗,便用舌頭抵開她的齒貝隨即長驅直入,舌尖相纏,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清晰。

時慕閉著眼睛回應著,她此刻就像是在無名海域漂泊的游船,方向未知,航途也未知。

過了很久,他結束了這段深吻,他們額頭相抵,皆是在平覆著快速起伏的心跳。

時慕已經羞澀地不敢去看他的眼,在意識逐漸回籠的情況下,忽地從他腿上站了起來。

她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嗔怪著開口:“你又這樣,老喜歡轉移我的註意力。”

蘇遲宴盯著已經空了的腿看了瞬,隨即便揚唇笑出了聲:“我知錯,但我不改,我發現我更喜歡,”他擡手緊握住她的手腕,稍揚眉梢開口說話,“像剛剛那樣勇敢的你。”

“……”

時慕動了動唇,卻說不出半句話。

她微紅著臉朝他看了兩眼,而後不動聲色地去客廳的儲物櫃旁拿了醫藥箱。

她在他的左腿邊乖巧地蹲好,明明是可愛地縮成了一小團,卻用最危險的語氣命令他。

“腿伸出來,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蘇遲宴只是多看了兩眼,就被她瞪了回去,他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恢覆了抱著雙臂的動作,聽了時慕的話後先是小幅度地點頭,隨即便聽話地將腿大喇喇地敞開。

時慕一點點將他的褲腿推到膝蓋上,映入眼簾的是他滿腿的傷痕,大大小小的刮傷、磕傷以及各種不同程度的淤青。

她有些心疼地擡手揉了揉,低垂的眼睫似是狠狠一顫,隨即她擡眸向他看了過去,聲音已經不自覺有些顫抖:“你疼不疼啊?”

他似乎是楞了下,而後搖頭:“不疼。”

時慕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嘴硬,不想個辦法治治他,他可能都會硬一輩子的那種。

可是她又於心不忍,她害怕看到他疼,但她更害怕看到他明明疼得死去活來,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總是那麽讓人心疼。

時慕咬住下唇,下秒就用力的按在他那幾塊最嚴重的傷口上,有些已經發黑,有些甚至還在流膿,時慕聽見他輕嘶了聲,而後皺眉忍著,她就像是傾洩自己的情緒一般,咬牙切齒地問他:“現在疼不疼?還是不疼嗎?”

他輕笑搖頭:“不疼。”

“你不要再騙我了,你如果連這都要騙我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時慕將醫藥箱放在一旁的平地上,昂起頭瞧著他,平靜的眸子裏帶著一絲隱忍。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疼不疼?”

蘇遲宴見她真的惱了,他有些慌亂地想要去安慰她。他其實沒有騙她,這些傷口只是看上去觸目驚心,其實忍受次數太多他已經麻木了,或許都已經分辨不出疼的感覺。

但此刻他的姑娘因此而生氣了,他裝也要裝的像是要截肢般的疼。

他輕輕捧起時慕的臉,寬厚的掌心因為長時間握槍,已經長滿了厚繭,時慕附上他的手背,小心地揉了揉,男人垂下腦袋與她額頭相抵,溫熱的觸感就像是電流竄過,順著她的眉心極速下滑,最後匯入猛烈跳動的心臟裏。

她微微擡眼就看到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的眼尾,尖且下墜的眼角,無一不讓她沈醉,像是要將她溺斃般。

“疼,我疼。”

他的指尖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但是看到你為我擔心,我的心更疼。”

他輕嘆了口氣,似是向她亦或是生活妥協:“時慕,我最見不得你哭。”

時慕聞言只是臉頰一熱,她匆忙地別開視線,拍開了他搭在自己臉上的手。

她從醫藥箱裏拿出碘酒和棉簽,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她會耐心地替他擦掉不斷流出的淡黃色膿液,而後貼上創口貼。

女人的眉毛緊緊蹙起,那幾道很深的傷口她光看著都覺得疼,不知道蘇遲宴當初被劃到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疼,皮肉之苦,最是疼痛。

時慕給他塗了點紅藥水,剛碰上傷口時他猛地將腿往後縮,她抓住腳踝給拉了回來。

她動作放輕了:“你忍著點,我待會兒給你吹吹,這些傷如果不好好養,會留疤的。”

她將深的傷口都處理好,而後忽地湊近了些,她的唇在離男人膝蓋幾厘米的地方停下,而後輕輕地對著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落在傷口周圍,癢癢的。

女人縮成一團蹲在他的腿邊,鼓著嘴吹氣,就像是羽毛掃過心尖,酥麻感蔓延開來。

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臉側,時慕只是被摩挲得有些癢,側頭正想要躲開就剛好與他落下的唇相貼,他細細地吮吸著她的唇。

時慕呼吸一頓,忙得推開了他。

“蘇遲宴,不要鬧。”時慕將冰涼的手背貼在發燙的臉頰上,低眸輕嗔著,“你要是太閑,桌子上的水餃、草莓和蛋糕都可以吃。”

她咬了咬唇:“不要再親我了。”

蘇遲宴輕笑著瞧向她,見她面紅耳赤得像是快要冒煙,捏了捏她的臉點頭。

明知她容易害羞,卻還是忍不住想逗她。

他索性偏開腦袋不去看她,從裝草莓的袋子裏撿出其中一顆丟進嘴裏,味道很甜。

時慕幫他處理完後就坐到他對面的那張椅子上,今天晚上經歷的事情太多,導致她現在還處於一種像是活在夢境裏的不真實感。

她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男人,他的頭發被理得極短,露出那雙斜飛的劍眉,他似是註意到了時慕直勾勾地視線,擡眸朝她看了過來。

時慕喊他:“蘇遲宴。”

他就應她一聲:“嗯。”

“你現在真的是我男朋友了嗎?”

男人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揚唇笑出了聲:“怎麽,你還怕我是假的?”

時慕搖頭:“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不然今天怎麽這麽多願望都實現了。”

蘇遲宴本懶散地靠在椅子上,聽了她這句話之後突然就坐直了,他的背挺得筆直,就像此刻穿著一身軍裝面對著他的信仰。

“時慕。”

他雙手交疊擺在桌子上:“你不要總是將自己放在卑微的那方,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是贏者。你拔得頭籌,我甘當敗將。”

“你本就是光,是你的喜歡才讓我鍍滿金光。所以你無需自卑,以後你做自己就行,不管怎樣我都可以,因為我喜歡的是那個叫時慕的女孩,而不是那個很乖的時慕。”

他此刻就像是在跟她談判般嚴肅。

“所以不是做夢,你本就值得最好的。”

時慕有些聽楞了,前個同她如此掏心掏肺聊天的人還是她的朋友孟霜。

而和她掏心掏肺才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她就和藏在心裏十年的暗戀對象在一起了。

他的那句“你撥得頭籌,我甘當敗將”在她的腦子裏又盤旋了很久很久。

“所以你只要相信蘇遲宴就行,他自會將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帶來給你。”

時慕紅著眼眶,揚唇笑著點頭。

“我相信你的。”

他伸手撫在她蜷緊的手上,安慰著她:“你想不想聽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

時慕期待地點頭。

“平西巷你的貓把我小外甥弄哭不是我第一次見你,我早在川城就見過你了。”

“那天晚上扶你是偶然,之後很多其實都是偶然,但我現在發現這其實都是緣分作祟。”

“時慕,看見你被人欺負我上去幫你是因為喜歡你。給你買冰美式、買奶茶、買冰棍還有經常備著大白兔也是因為喜歡你。”

“我喜歡你所以當我得知可能是你爸害死我爸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離想要你遠點,我怕你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內疚。”

“我喜歡你所以看到你總盯著我手上的那串佛珠看時,特地在你生日那天找了串一樣的送給你,但是我不知道那是我爸留下的,我只是覺得這串和我那串一樣,我想和你配對。”

“聽到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不想談戀愛時,我因為自己喜歡你而煩躁地把你兇哭了。”

“因為喜歡你,我再看到你和戴杭走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忍不住吃醋。”

“因為喜歡你,我就找各種理由吸引你的註意力,包括辦公室窗邊的那個位置,問老鄭那些奇怪的問題,以及裝醉博你的同情。”

“因為喜歡你,聽說你喜歡乒乓球,我就找通了你們班的女生在路過你身邊時說我會打乒乓球這事,然後借機約你。”

“因為喜歡你,我做了很多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蠢事,耍心機博同情,其實都是為了想讓你也能喜歡上我。”

蘇遲宴一口氣說了很多。

原來所有她以為的偶然,在他那裏都是精心策劃,而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時慕也喜歡他。

“所以時慕,你不要自卑,你是我的光。”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

時慕還沈浸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

等她回過神來後,發現早已淚濕了衣襟。

他們的感情從來都不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後兩個人之間跨越十年鴻溝的雙向奔赴。

“知道了,蘇先生。”

蘇遲宴淺笑著瞧她,隨即從位置上站起來,筆挺的身姿駐立在她面前,他牽起她的手,而後垂下腦袋在手背上落下虔誠一吻。

“時小姐,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時慕吸鼻子,揚唇笑:“我也很喜歡你。”

“所以時慕,我一直都很想問你,對面相思到底是什麽意思?”

時慕的視線頓住。

她此刻有些不敢呼吸。

“你在高考後我生日那天說的對面相思,到底是什麽意思?”

許是怕她沒聽見,蘇遲宴又覆述了一遍。

“對面相思就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的意思。”

時慕擡眸平靜地瞧住他:“我以為你沒聽見我說的這句話,所以一直沒提起過。”

“我聽到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見氣氛有些緊張,她便轉移話題。

“既然蘇先生與我坦誠相見,那有幾件事我覺得也不必再瞞著你了。”

蘇遲宴稍揚眉梢,示意她繼續說。

時慕從他掌心裏抽回自己的手,而後撐著椅子從位置上站起,不急不緩地走到他面前。

她擡起指尖點了點他的喉結,隨即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她踮著腳尖昂起頭,唇瓣偏輕輕擦過他的下頜,她輕笑了聲,側頭別開在他鎖骨的那刻紅色小痣上咬了下:“忘了告訴你,當初我可是最喜歡看你的喉結和這顆痣的。”

蘇遲宴輕嘶了聲:“那以後有機會的話,武警叔叔就多給你看看,要嗎?”

時慕心裏一咯噔:“要什麽?”

“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咬一個。”

時慕戳開他逐漸靠近的腦門搖頭:“我才不要呢,家裏有一個就夠了。”

蘇遲宴細細品著她的話:“行,都依你。”

“還有就是你剛剛提到的乒乓球。蘇遲宴,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大學時特地去學了乒乓球,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看不能打的時慕了。”她挑著他的下巴,“我想和你切磋下,蘇先生,你接不接受我的挑戰?”

蘇遲宴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輕笑出了聲:“只能看不能打?那你還真是嬌氣。”

時慕輕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打乒乓。”

“所以你接不接受我的挑戰?”

蘇遲宴垂眸瞥了她一眼:“‘家妻’邀約,蘇某定是要全程奉陪才是。”

時慕的臉被逗紅:“什麽家妻。你都還沒有跟我求過婚呢,我怎麽就成你家妻了?”

“你不知道我們蘇家的規矩,今天我就好好跟你說說。你知道我們蘇家人的優點嗎?”

“什麽?”時慕擡眸思考,“親親狂魔?”

“這不是最主要的。我們蘇家人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專一,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那現在你是我女朋友,將來註定是我老婆。”

時慕今天真的被他挑逗得一楞一楞的,她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之後,突然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獎勵蘇先生的。”

“既然你接受了我的挑戰,我看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蘇先生老地方見哦。”

時慕牽起他的胳膊就把他往門外帶:“今天時間也不早了,過會兒我弟就回來了,你趕緊先回去吧。”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又跑回廚房裏拿了點東西,而後重新出現在門口。

她的手裏提著半袋草莓,半盒水餃以及她自己準備的一整袋橙子:“之前高中的時候,我看你每天都會吃橙子,後來我去買來嘗了嘗,味道還真挺不錯。”

時慕將橙子連同其他東西一起遞到他的手裏,而後繼續說:“家裏還有剩,先給你吃。”

她的外套拉鏈沒拉,此刻由於剛剛跑回去的幅度有些大導致領口大開,她裏面就是條吊帶睡裙,而那根吊帶早已經滑下肩膀。

蘇遲宴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滑落,停留在她的肩上,女人的皮膚細膩光滑,酒紅色的睡裙將她襯得膚若凝脂,他瞥開視線,喉結微滾。

時慕有些粘他,輕輕地討了個抱抱。

蘇遲宴垂眸輕笑了聲,朝她伸出手臂,她跳著跑進他的懷裏,他輕柔地摸著她的發頂。

過了半晌,她從懷裏退開來。

睡裙的一角他的衣服蹭下,露出了她半邊的瑩白春光,她自己沒有註意,反倒蘇遲宴的視線就此滯住。

時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臉頰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她忙想要拉起吊帶,卻被男人拉住手腕,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忽地一下,她被蘇遲宴壓在墻上,半邊肩膀接觸到冰冷的墻,手被男人禁錮在一側。

她偏過頭不敢去看他。

蘇遲宴微微垂頭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忽而鎖骨處一疼,像是被人輕輕咬了下。

她楞楞地回過頭,餘光瞥見男人頓了下便抽身退開,他替時慕拉好衣服,最後不放心地將羽絨服外套的拉鏈也拉好。

時慕正想要向他瞧過去,剛擡眸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他輕輕啄了下她的唇,低沈的聲音帶著似有如無的蠱惑:“時小姐,明知道我對你已經放下防備,這時候你還勾引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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