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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看來時小姐對我的服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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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慕差點忘記自己是怎麽將他推出門外的,她只記得那時候她的臉定是紅得不像話,而站在門外的男人竟還有心情打趣她

她將腦袋鉆進被子裏,蒙出一身汗才從被窩裏出來吸了口氣。

今天夜色很靜,風也輕。

時慕枕在胳膊上盯著窗外看了很久,最後才翻身從枕頭下拿出那本橘黃色的日記本。

日記本紙張的邊緣微微泛黃,甚至有幾頁皺得不像話,她將其扶平而後翻開。

少女時期的所有愛慕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她翻開其中一頁,那是時慕剛來平城寫下的。

2008年8月23日

腦子裏描述他的詞只剩下一個:帥。

目光所及皆是他。

時慕又翻過幾頁。

那天時慕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她媽媽生病在醫院裏,她讓蘇遲宴給自己帶話,而他並沒有做到,那時候時慕心裏很難受。

2008年9月13日

今天的願望是,

想讓你來看我一眼,

也可以是我去見你一面。

心裏湧上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就像是尖針紮在她心臟最脆弱的地方,疼得死去活來。

時慕依稀記得那天,她在人群中有看到蘇遲宴一眼,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學校門口的老樟樹下,眼神淡漠,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那裏遠遠地看著。

時慕又翻過了幾頁,視線在泛黃的票上頓住,那是周傑倫演唱會那天。

蘇遲宴說過要來接她,最後卻失信了。

那張泛黃的門票就被時慕夾在這頁日記裏,她時刻都在提醒著自己蘇遲宴只是忙。

她指尖微微劃過折痕明顯的門票,猛地她的視線頓住,在泛黃的紙張角落有一處字跡。

用好看的瘦金體寫著字。

時慕湊近看了下。

她有些楞住了,這個字體她很熟悉。

這絕對是蘇遲宴寫的字。

但經過歲月的洗禮,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她將門票舉到臺燈下,下秒她就看清了上方的內容,是他跨越時空的傾訴。

上面寫著:時慕,你還挺特別。

即使過了這麽久,她還是會有心跳驀然一頓後瞬間加速的感覺,就像是奶糖的甜味在心裏化開,時間帷幕在她眼前慢慢拉開的錯覺。

她記得這張票是李向笛給她的,不知道神經大條的他當初有沒有發現這上面還寫了字。

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她長達十一年的暗戀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有了好結果。

時慕將這本充滿戲劇性的日記本抱進懷裏,閉著眼睛默默許著貪心的願望。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拍打著她的窗戶,巷子口的老槐樹被吹得瑟瑟發抖,緊接著雪花應著風聲落下,霎那間漫天大雪鋪天蓋地地湧下,大地被覆蓋上一層白色的毛毯。

時慕走到窗邊,靜靜地欣賞了雪景半晌,隨即打開相機拍了張風景照,她對著那張門票的左下角也拍了張,而後打包甩到朋友圈。

【時慕:生日最好的禮物之一~】

剛發沒多久,就很多人給她點了讚。

時慕點進去看了眼朋友圈。

【孟霜:我難道不是你最好的禮物嗎?】

【李向笛:祝我們時妹妹生日快樂!】

她剛想退出,就彈進了一條消息。

【蘇遲宴:關於蘇某人努力了一晚上,卻沒有出現在時某人最好禮物的清單中……】

時慕忍不住揚唇笑出了聲,臥室裏的燈被她關了,此刻只亮著盞小桔燈,時慕坐在窗邊的椅子盤,擡手無奈地撫上突突直跳的眉心。

她退出朋友圈,點開了同他的聊天框。

【時慕:不是說了最好的禮物之一嘛。】

【蘇遲宴:我本自信地以為時小姐口中最好的禮物就是我,甚至覺得只能是我……】

【蘇遲宴:沒想到連雪景都能排的上號,而我卻沒能出現在你的朋友圈裏。】

【時慕:怎麽著,蘇先生,你這是跟自然天氣都開始叫起勁來了嗎?】

【時慕:你吃醋啊?】

那頭沒有可以回她,時慕脫了羽絨服外套在窗邊的掛衣架上掛好,拉開被子躺進去。

被窩裏滾燙的溫度將她身上的瞌睡蟲都激起,時慕有些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

放在旁邊的手機振動了下。

她睡覺前習慣將手機調成靜音或者震動模式,平時基本沒人會大半夜聯系她,時慕睡意朦朧,微瞇眼睛抻著腦袋就將手伸了過去。

指尖不小心點到了通話鍵。

時慕以為自己點得是拒接按鈕,翻了個身將被子拉到脖子下,就繼續睡死了過去。

那頭輕輕叫了她一聲:“時慕。”

但聲音並沒有成功地傳入她的耳朵裏,熟睡的時慕輕輕地吧嗒了下嘴,而後繼續睡。

電話那頭的蘇遲宴將手機移開了些,確定是給時慕打的電話,且那頭接了他的電話。

他坐在黑暗的客廳裏,手裏端著杯泡好的咖啡,將手機重新送到耳邊。

那頭傳來時慕清淺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傳來的輕囈聲,他蹙緊的眉毛不自覺地舒展開。

他聽著她的呼吸聲將杯子裏的咖啡喝完,耐心地聽她講著些胡言亂語,而後將腦袋埋在沖鋒衣的衣領裏,兀自笑出了聲。

他輕笑著同熟睡的女人道了聲晚安,就切斷了通話,起身拿了身睡衣去洗了個澡。

第二天時慕起來的時候只覺得額角有些微漲,許是昨晚拍完雪景忘關窗導致的微感冒,她揉著發酸的眉心,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她垂著頭沒註意前面的路,忽地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時慕有些懵地擡頭看過去,只一眼她的視線便頓住了。

蘇遲宴此刻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時慕有些迷糊地往自己的房間裏看了眼。

沒錯,這就是她的家。

救命,那蘇遲宴怎麽會出現在她的家裏。

她昨天明明把他趕出去了的。

時慕揉著頭發迷迷瞪瞪地看著他,隨即擡起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我不會還在做夢吧,你怎麽進來我家的?”

蘇遲宴將手臂放下,他微揚眉梢,忽地俯身與她平視,時慕能夠清晰地看見他漆黑眸子裏自己的倒影,頭發亂糟糟地堆在頭上。

男人輕捏著她臉頰,說話的語氣卻像是在逗她:“我怎麽進來的,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

時慕從來沒有聽說過自己有夢游的習慣,此刻在聽了他這話之後,心裏一咯噔。

“你是說,我夢游去給你開的門?”

蘇遲宴直起身子,他輕輕地擒著她的手腕將被逗得稀裏糊塗的她拉進衛生間裏。

他耐心地替她擠好牙膏,見時慕楞楞地盯著鏡子裏的他看,依舊是副一頭霧水的樣子。

蘇遲宴握著她的牙刷,垂眸向她瞄了眼,而後側頭揚唇笑出了聲,他拍了下她的腦門:“傻瓜,騙你的。本來想著在你樓下等你,結果碰到你弟弟,他偏要拉我進來,我想著來自己女朋友家好像沒有什麽不妥。”他垂下腦袋與她湊近,隨後額頭相抵,“就跟著進來了。”

時慕松了口氣,正準備好好教育他一頓,餘光瞥見路過衛生間的時清塵似駐足觀望了很久,她臉頰一熱,連忙推開了蘇遲宴。

“你幹嘛?”

時慕捏了捏發燙的耳垂:“我弟在看。”

男人側頭正好對上了時清塵意味不明的視線,此刻眼裏寫滿了“老哥,你下手夠快”的無知,他的背似僵了下,而後用空著的右手甩上了門,最後還不忘上了個鎖。

“……”

時慕看著被大力甩上的門:“你又幹嘛?”

蘇遲宴捏起她的下巴,將牙刷塞進她的嘴裏,而後輕飄飄地說了句:“這樣你才能心無旁騖地享受來自武警叔叔對你的專屬服務。”

他的視線在時慕的發頂落下,替她整理好亂糟糟的頭發後,才下移至她的眉眼處,他輕柔地拂過她的眉心,而後落到她的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鼻尖,最後帶著一絲留戀地瞧向她唇色很深的嘴巴,裏面還塞著礙眼的牙刷。

時慕咬著牙刷,感受到他指尖劃過她的臉,像通上了電源,瞬間有電流竄過全身。

“還楞著幹什麽,要我幫你刷?”

時慕想要任性一回,抱著他的脖子點頭。

他彎唇輕笑,眉眼也舒展開來,忽地他俯身又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撫在耳畔:“時小姐,還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呢。”

下瞬時慕就感覺到身體騰空而起,她被蘇遲宴抱到了洗漱臺上坐好。

他極有耐心地幫時慕洗漱完畢,而後用濕毛巾敷了一下她有些發熱的眼眶。

隔著一層毛巾,時慕並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對他放下了防備,突然他叫了她一聲。

時慕下意識應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湊近在她唇上咬了下,幹凈的聲音傳進耳裏:“今天也好喜歡你。”

時慕將蓋在眼睛上的小毛巾拿下,微紅著臉輕輕瞪了他一眼:“別鬧,大早上說胡話。”

她從洗漱臺上跳下來,對著鏡子又細心地整理好頭發,而後紮成松散的丸子頭,露出白嫩纖細的脖頸。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運動套裝,本就粉嫩的皮膚被襯得更加膚若凝脂,臉側落下的細碎散發整好修飾了她小巧的臉型。

整理完後她才發現蘇遲宴一直站在身後看著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他推出門外:“別老看著我蘇先生,眼睛都快黏我身上了。”

“家妻甚美,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我的眼睛能粘在你身上。”

時慕臉頰一熱,嬌嗔道:“別耍流氓。蘇先生,我可不吃這套。”

蘇遲宴揚唇笑出了聲,他不急不緩地走到她面前,而後將身後的門鎖好,他一步步地朝時慕逼近,她就一直後退,身後就是墻,她無路可退就被男人圈在懷裏。

“看來時小姐對我的服務還不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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