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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入V第二更)怎麽著,想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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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慕的心頭微微一顫,滾燙的溫度似燃燒不盡的火苗般灼燒著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話如一樽千年烈酒,醇酒入喉,味辛辣,刺激著叫囂的味蕾,值得回味。

她的唇色本就很深,再加上長著張典型的微笑唇,此刻揚起盡顯妖媚氣質。

她擡起指尖輕輕抵開擋在她唇上的手指,而後笑著應他:“蘇先生真是過獎了。”

時慕從另一邊的黑暗處走出來,走到門口按了樓梯間的燈,霎時整片空間亮了起來。

蘇遲宴也早就已經恢覆到原來靠在墻上站著的姿勢。時慕抱著手臂瞧著他,過了半晌她才朝他伸出手:“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嗎?”

她的臉龐素淡,未施粉黛,皮膚也是出奇得好,剛洗過的松軟長發垂在肩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是一種慵懶明媚的風格。

男人的那頂黑色鴨舌帽早已壓回頭頂,他藏匿在陰影裏的眼眸早已掀起波瀾,他垂眸動了動唇,再出聲時他的嗓音有些喑啞。

“時慕。”那副別在衣領上的黑框眼鏡在強光的折射下閃著她的眼睛,不知為何她的鼻子有些酸,男人還在繼續說,“高中的時候你一直為你爸爸的事而感到內疚,那時候的你一點也不自信,甚至還有些自卑。”

“我今天來也不是想讓你重新記起這些糟心的事,以及之前不如意的日子。我想給當時愧疚的你一個正式的答覆,以我爸的名義。”

時慕楞楞地擡起頭看向他。

“我爸被壓在下面時寫的遺書裏有說,是他自願救你爸爸的,而且當時你爸爸已經爬上來了,是我爸不小心踩空掉下去……然後是他拉住了你爸爸,害得你爸爸也摔下去了。”

“所以時慕,錯的一直都是我們家,而那幾年一直都是你們家背負著罵名。”

她的眼角有淚水滑出,霎時濕潤一片。

“所以,要殺要剮,你就沖我來吧。”

蘇遲宴摘下帽子蓋在她的腦袋上,將她因流淚模糊的視線擋在了外人的目光之外。

她並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只是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樓梯間安靜地哭著。

“時慕,不要忍著。”他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後背,“你打我也行,罵我也罷,反正我就是個混蛋,只要你心裏舒服了就行。”

停頓片刻之後,他輕嘆了口氣似妥協般。

“我……”他的嗓音在風裏越傳越遠,“實在是有點見不得你哭。”

時慕楞楞地擡頭看他,女人的剪水眸子裏含著淚,她輕輕地眨了眨眼,有一滴不聽話的就順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淌過臉頰緩緩匯聚在下頜角處,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水靈。

此刻倒叫蘇遲宴體驗了把仙女落淚。

他咬住下唇,心裏就像是有一團無形的欲火逐漸蔓延開來,渾身燥熱難忍,他偏頭錯開視線,凸出的喉結卻在黑暗裏滾了又滾。

“蘇遲宴。”

女人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就像是貓爪在他的耳旁小心地撓了撓,叫他很難不心動。

蘇遲宴聞言頓了頓,垂頭重新對上了她的視線。女人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毛絨絨的毛衣外套將她纖細的腿也一起裹了進去。

時慕彎唇吸著鼻子,她擡起指尖輕拭過下頜線,攜去了那裏的一片濕潤。

清透幹凈的眼眸裏在水霧氤氳後變得更有靈性,她的眉眼在下瞬彎了起來。

“我可不敢打蘇先生。”

蘇遲宴見她笑了,也就長籲了一口氣。

時慕從地上站了起來,許是蹲下的時間有些長,她的左腿承受住的力很大,此刻直接導致她的左小腿發麻,就像是有電流通過,她踉蹌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是蘇遲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腿麻了?”

時慕蹙眉輕輕掙脫開了他滾燙的手心,一手擋在吊帶睡裙寬松的衣領處,另只手揉了揉麻意逐漸蔓延的小腿。

蘇遲宴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此刻空空如也的掌心,而就在剛剛他還握著一條纖細手臂。

他垂眸瞥了眼她的動作,隨著她揉得力度的不斷加重,本就松垮的吊帶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摩挲片刻後直接滑下了肩膀。

蘇遲宴抄在兜裏的手指早已捏緊,他錯開視線擋住了眼底的驚濤駭浪。

時慕揉腿的力度加重,可偏偏麻意未消減半分,穿在身上的睡衣又極其不方便,但是總不能主動讓蘇遲宴幫忙,她不動聲色地減輕力度,而後裝模作樣地輕嘶了一聲。

果然,下秒男人的視線就移了過來。

時慕微揚眉梢,在心裏暗自叫好,她不經意間揚起的唇角正準備恢覆原狀時,一雙黑色的匡威經典板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而後她看見男人拍了拍褲腳在她的面前屈膝蹲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握上她的小腿,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懶散地掀起眼皮朝她瞧了過來:“時小姐,是這裏嗎?”

時慕心尖一顫,差點忘了怎麽呼吸。

她楞怔地站在原地,保持著一手擋在胸前,俯身揉著自己小腿的姿勢。而剛被她揉著的地方已經被裏另只骨節分明的手取代,這只手生得很好看,寬厚的手背上綴著一點紅痣。

他輕輕地揉著她的腿,很快她的小腿開始恢覆知覺,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般。

時慕抿唇輕咳了聲,而後輕輕地撫開他的手,男人動作似楞了下,而後也毫不介意地擡眸朝她盯了過來,他漆黑的眸就像今晚的天。

時慕在心裏感嘆,她的星真的不會墜落。

“謝謝蘇先生剛才適時對我提供幫助,不過,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希望可以避開些。”

蘇遲宴今天倒是見識到了時慕的真本事。這個女人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麽乖,果真如孟霜高三時說得那樣,是個磨人小妖精。

男人慢條斯理地拍著粘到些細沙的褲腿,而後站直身子,從兜裏抽出一張幹凈的紙巾開始漫不經心地擦拭著他自己的手。

時慕不明白他此刻這個動作的含義是什麽,就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擦手的動作,那顆紅痣就像是自帶光芒般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男人懶散地勾著嘴角笑,而後朝她靠近了半步,時慕終於反應過來後擡眸去瞄他。

他又朝她靠近了半步,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被拉進,時慕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逐漸亂了陣腳,就連呼吸都急促得不像話。

他靠近一步,時慕就往後退一步,漸漸她被逼得無路可退,脊背直直撞在冰冷的墻上。

蘇遲宴最後在朝她走進了半步,將她的整個身子都困在陰影裏。有細碎的光落在她的發頂,將她臉上的那抹紅直接暴露在他的眼下。

男人擡起手抵在她腦袋的左側,他耷拉著眼皮細細地掃過她的臉龐,而後忽地垂下腦袋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你這是單純的,想撩完不負責?”

時慕端詳著他臉的視線在空中頓住,半晌後她才輕噗了一聲:“蘇先生說笑了,我這不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同你好好敘敘舊嘛。”

蘇遲宴也不甘示弱,笑著回她:“時小姐所說的敘舊就是穿著你的這個睡衣,在我這個老同學面前,盡顯你的,”他垂眸瞥了眼時慕的衣服,而後輕笑了聲,“風姿?”

時慕的臉在那刻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能夠下定決心穿這件衣服下去見他,是覺得蘇遲宴可能就真的只是有東西給她,真的給完就可以直接溜得那種,沒想到還要在這跟他鬥智鬥勇,如果能預料到她也不會穿這件。

時慕攏緊了身上的毛衣外套:“我當時以為蘇先生只是給個東西就會走,誰知道您竟然還和我說了這麽多我自己都快忘了的舊事。”

時慕的視線從他臉上慢慢滑下,最後落到他的胸前,她揚唇笑著點了點他的胸口:“您自己說,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您的問題?”

“……”

都說女人說起理來一套一套的,今天倒是又讓蘇遲宴見識到了。

他斂眸盯著女人濃密漆黑如鴉羽般的睫毛看了瞬,輕笑著說:“在我這,你永遠有理。”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混著有些寒冷的清風砸進她本就亂了陣腳的心上。

時慕無疑是楞住了。

“蘇先生覺得我有理便是對了。”時慕笑著擡眸瞧向他,“我就當是免費給您上了一課。”

防盜門外有腳步聲靠近,自動感應燈早就熄了,站在角落裏的兩人就像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侶,空氣中的繾綣氣息似無限氤氳開來。

樓道間的感應燈猛地亮了,時慕匆忙地推開蘇遲宴,她垂眸看了眼時間,時清塵晚自習下課,該快要回到家裏了。

安靜的環境下,一陣叫聲突兀地打破了那一刻的沈寂:“姐姐,你在這裏幹什麽?”

時慕攏好外套早已站在門口迎接時清塵,而蘇遲宴則被她警告了無數遍,要他躲在黑暗裏不要出來,等時清塵上樓了再離開。

“姐姐這不是看你每天這麽晚回來,怕你累了就想下來接接你,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時清塵難得靦腆地笑:“還不錯,不過姐姐我認識了幾個新朋友,對我都很好。”

他話鋒一轉:“姐,你聞到煙味沒有?”

時慕微微一怔,下意識搖頭:“沒有。”

可是從樓梯間裏裊裊升起的白煙卻出賣了她此刻欲蓋彌彰想要逃過的事實,她側頭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姐,你這鼻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時慕尷尬一笑:“沒事沒事,你先回家洗個澡去,姐姐過會兒上來給你煮個夜……”

時慕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小孩眼睛亮了亮,他有些興奮地跳了過去:“幹哥!”

“……”

她都沒來得及支開這小鬼。

男人靠在墻角,指尖裏夾著的那根煙並沒有被吸過,反倒是像用來傳遞消息的工具。

“……”

時慕無話可說,跟他這老狐貍比起來,她之前用過的那些招式真的都不算什麽。

耳邊響著小孩的話:“幹哥,你怎麽在這裏?來這裏辦事嗎?”

“嗯,哥哥過來辦點事。”

時清塵將書包遞到時慕的手裏,而後拉過蘇遲宴的手臂:“那你事辦完了嗎?”

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往她的方向瞟了眼,時慕心頭微微一顫,感知到有不好的事發生。

“辦完了。”

他將煙頭摁滅,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那哥哥來我家坐坐吧。”

!!!

時慕眉毛不自覺地蹙起,她趁著倆人都不註意偷偷扭了把時清塵的胳膊。

時清塵疼得叫了聲:“姐,你扭我幹啥?”

“姐姐之前是不是有教過你這個小鬼頭,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話?”

時清塵小聲嘟囔:“我又沒說錯話。”

蘇遲宴聞言微微揚眉:“不了,哥哥今天還有其他是要忙,就不去你家坐坐了。”

說完後他就扯開了時清塵緊拉著他的手,而後不閑不淡地瞥了時慕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哥哥以後有時間了再來!”

男人的背影頓了頓,而後側身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他的視線在時慕的身上掃了圈,最後落在了小孩的臉上。

“哥哥聽你話,以後肯定會再來看你,”男人揚唇停住,半晌後開口,“和你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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