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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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周圍設有欄桿,裏面大約能夠站五六個人左右,我爬上去的時候,發現這座瞭望臺上居然也有一具屍體,靠著桅桿坐在平臺上,風帆下面隱約看出是個人形。

“這是------?”我疑惑地看向了艾莎,問道,“你認識嗎?”

“大副,多維先生。”艾莎說。

“大副?”我微楞,心說,艾莎又沒見過這人的樣子,怎麽能肯定他就是大副的?接著,我在瞭望臺的桅桿上發現了一行字,我湊過去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提示:“大副是最後一個死去的,他站在高高的瞭望臺上,凝視著兇手的背影。”

我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給我提示,但這提示是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卻不知是善意還是惡意的。

我蹲在了那具蓋在風帆之下的屍體,慢慢地伸手過去解開了帆布。

帆布下是一具面目皆非的屍體,全身高度腐爛,和那些箱子裏面的屍體沒什麽不同,我在他的衣服口袋裏翻找了一下,很快地就摸出了一把鑰匙,但我剛準備掏出來的時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在我還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一只幾乎只剩下白骨的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抓得我手腕一陣陣生疼。

我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眼前這具屍體、這具腐爛得不成模樣的屍體居然就這麽動了!那顆只剩下白骨和腐肉的腦袋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一只手還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抿了抿唇,發覺這骨頭架子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我如何用力,那手骨依然牢牢地抓在我的手臂上,甚至於這具屍體還慢慢地坐直了身體,臉上黑黢黢的兩個眼眶洞,好像隱約能夠看到裏面的綠光,直勾勾地瞪著我看。

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於是摸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著屍體的手臂砍下去,但是刀刃發出了“叮”的一聲響,好像是看在金屬上面,楞是沒把那看似脆弱的骨頭砍斷。我這把匕首不同於尋常的軍刀,乃是來自系統商城兌換出的,超級鋒利,能砍金碎鐵,堅韌鋒利的程度世所罕見,光是兌換它就化掉了我一半的積分,當時我還很心疼我的積分來著。然而,這把匕首居然也沒有對其造成任何的損傷。

“該死!這貨是什麽玩意兒做的?這麽硬!”我擡起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腹部,可饒是如此,死屍仍然堅持不懈地緊緊抓著我的手臂不放,不僅如此,它的另外一只手還顫顫巍巍、動作緩慢地朝著我握住鑰匙的手指抓撓,似乎是想把鑰匙從我的手心裏弄出來。

我瞧著這死屍的動作,忽然靈機一動,趁著死屍不註意的當口松開了手指,讓手心裏的鑰匙筆直地落在地上,那死屍頓時放開了抓住我的手,趴在地上去抓那把鑰匙。

但是死屍的緩慢的動作哪裏比得過我,我一個掃腿踢開了死屍的手,彎腰一掏又把鑰匙掏走了,並且立即把鑰匙拋給了一旁的艾莎,艾薩接著了鑰匙,就往桅桿下跑,死屍頓時撲過去,這回它的速度似乎變得快了一些,堪堪抓著了艾薩的衣角。我趁機飛起一腳踹在死屍的背上。

死屍被我一腳踹得趴在了地上,意識到了最近搶不到鑰匙了,憤怒地沖我張大了嘴巴,做出那種野獸沖著敵人嘶吼的動作,直直地朝我撲了上來,我知道這貨的力氣大,骨頭硬,不便和它硬拼,側身躲過了攻擊,輕盈地閃到他的背後,又是一腳踹出,這一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把它踹得整個飛起來,往桅桿下墜去!

但可惡的是,這死屍明明都死了還是如此的聰明,下落的過程中忽然伸長了手臂抓住了我的腳----準確地說,是抓住了我的鞋子,我驚呼一聲,隨後就被那死屍牽連著,一同朝著瞭望臺上掉下去。

不過,我並不慌張,手中一抖,兩根命運絲線從我的手中飛出,嗖嗖地纏住了桅桿頂,頓時,我下墜的姿勢頓了一下,同時甩掉自己的鞋子,讓那死屍抱著我的鞋子掉進了海中,而我則停在了半空中。但忽然一陣細微的聲音劃過我的耳膜,像是裝有消音器的槍聲,接著,我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絲線竟然奇異地憑空斷裂,我的身體便直直地往甲板上砸去!

我預測了一下高度,瞭望臺有三樓那麽高,摔下去或許不會死,但斷手斷腳是難免的。

我咬著牙,閉上了眼睛,試圖調整自己的姿勢,以免自己摔得過於難看,但是,在墜落地面的前一秒,我感覺自己被人接住了。

這一下非同小可,所有人都知道物體下墜時,是有一個沖擊力的,下墜的高度越高,物體越重,這種沖擊力就會越大,哪怕是一枚高空墜落的雞蛋都比石頭硬,更別提我這種有標準的成年男性體重,貿然去接絕對能夠讓人的雙手粉碎性骨折的。

我以為是艾莎,她不是人,接住我到可能不會受傷,但她個頭小,真的能接住我嗎?

然而,我睜開眼睛的瞬間,我呆住了。

不是艾莎,是盛逍!

是真真實實的盛逍,那個史上最強的,擁有創世神祇力量的監視者盛逍!

是他撕開了空間裂縫,闖進了這個夢幻世界!

他真的來了!

他平安無事地來到了我的身邊,徒手接住了我。

我欣喜無比地雙手抱住了他的脖頸,把身體貼近了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把自己嘴唇貼上了他的唇瓣。

盛逍眼裏含著笑,亦抱著我,緩緩地坐下,與我激烈地擁吻著……

盛逍專心地親了很久,最後把嘴唇移開時,看見懷中的青年的嘴上嫣紅嫣紅的,很顯眼,又忍不住地用指腹摩挲著那兩片唇瓣,問:“我是不是來得很及時?”

我輕輕地點頭,待見到艾莎好奇又帶了點畏懼的表情瞪著我們時,我頓覺老臉一紅,自覺自己還是該要點臉,趕緊推開了盛逍,問艾莎:“艾莎,鑰匙能給我嗎?”

艾莎抿著唇,一聲不吭地走上前,把鑰匙放在了我的掌心,問道:“漂亮哥哥,你喜歡這個人?”

我笑了笑,說:“艾莎還很怕他嗎?”

艾莎不說話,卻是轉身就跑沒影了。

我正要跟盛逍述說一下離別之情時,卻見到夏菲菲急著跑上了甲板,叫道:“陳哥,你快點來,宴會快開始了,不能遲到,我聽肖渺渺說若是遲到了,會被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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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三十七

晚宴在二層的那個餐廳裏舉行,似乎什麽人精心布置了一番,原先擺放在餐廳上的那一張張小餐桌消失無蹤,換成了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從房間一頭延續到另一頭,對我們剩下的九人(竇智華傷勢沒有覆原,早已是垂死邊緣,自然沒來參加晚宴,但多了一個盛逍,自然還是九人)坐下用餐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而地板上早已鋪上了大紅色地毯,頭頂上華麗的水晶吊燈亦早已開啟,溫暖而明亮的燈光在整個餐廳裏投射下來,驅逐了這個冬日的寒意。

一對孩童穿著嶄新的小禮服,規規矩矩地坐在桌子邊,看著進入餐廳裏的我們,男孩臉上明顯帶著一絲戾氣和厭惡,顯然是不喜歡我們這些客人的,而女孩抿著嘴唇,低垂著頭,把玩著眼前桌子上的餐具。

接著,有人推門而入,是我和夏菲菲他們都曾經在照片上看過的女人,也是兩個孩童的媽媽,她披散著頭發,膚色白皙,面容極美,就是臉色看起來過於蒼白了,而她的眼珠顏色非常的淺淡,就像是毫無波動的古井之水一般。

“歡迎各位前來參加晚宴,因為今天是我的孩子艾莎和艾利的生日,我特地為大家做了份生日蛋糕,還有很多好菜,希望大家品嘗。”她說話的聲音也是平平淡淡,毫無起伏,就像是機械音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夏菲菲剛要拿起桌邊的餐具要吃,淩霄握住了她的手腕,對她搖了搖頭。

夏菲菲一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急忙放下了餐具。

其他人也沒有馬上動筷,肖渺渺小聲地對齊思思說:“思思,這塊煎肉好像有點怪味兒……”

她還沒說完,那女人的眼珠子已經飛快地轉了過來,那淺淡的眼珠死死地盯著肖渺渺,把她盯得渾身發毛,不敢再做聲了。

“艾利,有位客人好像不喜歡我做的菜,怎麽辦?”女人說。

“這好辦。”那個小男孩、艾利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餐刀,忽然跑到了肖渺渺的身後,一刀下去,竟然砍掉了肖渺渺坐在椅子上的右腿,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肖渺渺倒在了地上,抱著斷腿的傷處哀嚎。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就連坐在她身邊的齊思思都來不及反應,肖渺渺身上濺出的鮮血都噴濺在了齊思思的禮服裙擺上。

齊思思的臉色頓時煞白。

“媽媽,現在,你可以有新的食材了。”艾利的臉上亦沾滿了鮮血,可是,他的瞳孔裏卻是一片亢奮之色,嘴唇也控制不住地**著,看起來莫名有種瘋癲的感覺。

聞天弈蹙起了眉頭,林子曜則迅速地扯下了窗戶上的一塊窗簾為肖渺渺的傷腿止血。

那個女人似乎並不阻止,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對餐廳裏的我們說道:“請大家繼續用餐。”

奚家傑終於忍無可忍,站了起來,叫道:“這麽大的血腥味,誰還用的下去啊!”說著,轉身跑出了餐廳。

齊思思彎腰攙扶起了肖渺渺,同樣無心用餐。

女人還是沒有阻止他們的離去,只把目光轉向了不動如山的我、盛逍、聞天弈、林子曜、夏菲菲和淩霄,問道:“你們呢?”

我優雅地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咀嚼,夏菲菲見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阻止我,卻聽我含笑說道:“非常美味。”

女人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抹笑容,對我點了點頭,說:“謝謝賞臉。”

我隨即起身,向女人告退。

盛逍、聞天弈、林子曜亦嘗了一塊牛排,慢慢地退出了餐廳。

夏菲菲不解,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淩霄,淩霄沖她點了點頭,她才壯著膽子,顫巍巍地伸出手,切了一小塊牛排,囫圇嚼了兩口,強迫自己吞下去,連是什麽味道,她都不敢細細地品嘗,一等淩霄吃了一塊牛排,就忙不疊地拉著他跑出了餐廳。

“呵呵呵,真有意思……”女人的笑聲驀然傳入了夏菲菲的耳朵裏,讓她跑得更快了。

我和盛逍走出了餐廳,聞天弈和林子曜圍了上來,眼中都有詢問之色。而他們對盛逍的出現,好像並不在意,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我從口中拿出了一張紙條,那是我咀嚼牛排時吃到的,顯然又是一條提示。

自進入這個夢幻世界以來,我覺得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這些好像生怕我找不到怪物軀幹的提示的紙條,比如,那個女人和她的一對雙胞胎的詭異舉止,其實,我早就認出了那個女人了,就是我曾經在廚房裏見過的女人,那只斷手也是她給我的。我懷疑,這次的紙條提示,也是她給的。可是,為什麽呢?她是受了誰的指示?還有,那多次死而覆生的貓科生物一樣的怪物,我後來再次去甲板的時候,我發現那只怪物屍體不見了,只留下了一灘血跡,想來,它又覆生了,它再覆生的話,說不定會更強。

這次的提示只是三個阿拉伯數字:“215”。

所以,我決定和盛逍,聞天弈他們一起去215號船艙。

215號船艙在二層船艙的末尾,我輕易就打開了艙室門,推開一瞧,裏面空空蕩蕩的,燈光明亮如初,房間裏的家具裝飾陳舊但溫馨。

在積滿灰塵的床上躺著一個人,仰面朝天,面容非常的平靜,乍一看就像是在熟睡一樣------如果忽略掉她蒼白的臉色和僵硬挺直的身體的話,還有,她的右腿已經整個斷掉了,卻偏偏被人用線縫起了另一只長滿了黑色長毛,粗壯的男人一樣的腿。

毫無疑問,這只斷腿肯定就是那只怪物的腿。

又一個怪物的肢體部分被找到了,居然輕而易舉,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們……看到了肖渺渺嗎?”齊思思和奚家傑在我們錯愕之時,走進了215號艙室,剛剛問出這句話,頓時就發現了床上躺著的已經死去多時的人。

齊思思發出了一聲尖叫:“渺渺-------!”

接著,她暈了過去,而奚家傑亦嚇得跪坐在了地上。

盡管我對齊思思等人的隱瞞和坑害的行為非常的厭惡,還是從船上的餐廳裏拿來一瓶紅酒,而那時的餐廳早已沒有人了,地上的血跡還未幹涸,我只是掃了一眼地面,便匆匆地回來把紅酒灌進了齊思思的口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醒轉,待看見了肖渺渺的屍體後,她開始放聲大哭。

我對她沒有同情心,見她醒來,便問:“你們還不打算說嗎?是要等到所有人都死了才行嗎?”

齊思思猶豫地掃了一眼奚家傑,最後才吞吞吐吐地說:“我們……我們最開始是無意中上了一個網站,後來才知道那是邪教拜月教的網站,他們……要在東川大峽谷準備一個大型的祭祀活動,就是……就是千靈祭……”

“千靈祭?”

這是我們現今為止聽到的最多的詞匯。

“嗯,千靈祭,就是獻祭一千個活人的祭祀活動……我們當時只是好奇,打算去觀望一下,可是,沒想到自己就被選中成了祭品了。”齊思思說。

“這事我聽說過,成為祭品的人,他的身上會出現一個奇怪的圖案……”林子曜說道。

“就是這個-------”奚家傑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胸口的一個類似五芒星,上面還有無數符文的圖案。

聞天弈的瞳孔驟縮:“千靈祭文?”

“我的在背上。”齊思思解開了衣服扣子,脫下身上的T恤,露出雪白的後背上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圖案。

“我……我也有……”夏菲菲咬著嘴唇,捋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圖案。

淩霄大吃一驚,一把抓住了夏菲菲的手臂,叫道:“你是什麽時候出現這個圖案的?你怎麽會有?”

夏菲菲低垂著頭,說:“我上過拜月教的網站……”

“什麽?”這回連我都震驚了。

夏菲菲說:“我發誓,我只是進去瀏覽了一下他們的網站,註冊了一下他們的會員,因為有個學姐說,那個網站在招兼職,誰知道我進去了才發現上了當,趕緊退出去了,可是,後來,我就不知道怎麽會有這個圖案了……”

齊思思說:“是的,只要進去過那個網站,或者去過楓葉茶館的人,都會有隨機選擇成為千靈祭品的可能。我聽楓葉茶館的老板說,在這些年中,成為祭品的人已經有九百多位了……”

“這麽多人?怎麽可能?”淩霄難以置信地說。

沒錯,獻祭“活牲”的過程,肯定不是拎著把菜刀到處砍人這麽簡單,日常生活裏,“死於非命”肯定不是大概率事件,但如果擴大到全國範圍,“非正常死亡人數”仍然是個十分可觀的數字。身為“活牲”不可能這麽普通,他們的死法一定會更覆雜,更殘酷,操作的難度相應增加。

而幕後兇手也不可能守著一個地方作案,因為這畢竟不是個小數字,短時間內,同一個地區意外失蹤或者死亡人數激增,一定會引起當地各個安全部門的註意。

姑且假如“千人”活祭不是概數,就簡單按“一千個人”計算,要在一個月相周期內獻祭這些人,平均一天要殺三十多人,屠宰場都未必有這個效率。

何況還得殺出花樣來。

那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要麽,幕後兇手是個財力和人手都十分龐大的組織,像是拜月教,但拜月教因為是邪教,很容易引起官方關註,一旦有異常事件,其中的人員會馬上被警方抓捕,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解決之後的所有麻煩。

要麽……就是獻祭的“活牲”看起來並沒有死,也並沒有失蹤,仍然毫無異常地活在人堆裏。

就像……被人面蝶,也就是醉生夢死蝶寄生的人類。

想及此,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是的,除了被人面蝶寄生的人類。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活著的人,但其實,他們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我不得不感嘆幕後之人如此精巧的算計,這樣一來,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祭品的消失,而他也可以輕松自在地繼續挑選著自己滿意的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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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三十八

“後來,我們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有了這個圖案,我們都很害怕,而且,還有怪物不斷地攻擊我們,我們身邊有好幾個人都死了,連前來調查這件事情的警官先生也莫名其妙成為祭品死掉了……”齊思思說。

“你說的警官先生,是叫歐海濤?”聞天弈問道,想起了自己的表哥無意之間卷入了這起可怕的案子導致喪命,留下了其孤兒寡母相依為命,他的拳頭不禁握緊了。

“是的。”

“我越來越害怕,就想找人解決這件事,然後,我發出了求助帖,希望有人能救我,最初,人家都把我所說的當成了笑話,但很快,就有人回應了我,我發現回覆我帖子的人就是楓葉茶館的老板,他說,他可以幫助我擺脫成為祭品的詛咒,但要我召集一些同伴,達到他滿意的數目,他才會考慮幫我-------”齊思思說。

“我是齊思思第一個找上的人,然後是肖渺渺,竇智華……之前還有一些人,楓葉茶館老板說,我們一次可以找齊八到十個人,跟他簽訂一個契約,就是到夢幻世界去做一番體驗,只要能活著從夢幻世界出來,他就能讓我們擺脫詛咒,可惜的是,進去夢幻世界的人,基本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奚家傑說。

“即便活著出來,他們也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齊思思說。

“意思就是,他們被醉生夢死蝶寄生了?”林子曜說。

“我不知道……”齊思思搖頭,“反正他們的性格多多少少都跟以前不同了,就像那個求助帖裏的母親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是她的女兒了,還有,那個殺貓的丈夫平時是溫和親近的,後來變得殘暴無比……”

“明白了,所以,你們說,把詛咒轉嫁給我們,又是怎麽回事?”我冷冷地問。

齊思思吃了一驚,沒想到我竟然知道她的打算,但看我神色冷凝森嚴,我身邊的盛逍更是深不可測的模樣,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不敢再有隱瞞,又不甘心完全直說,便吞吞吐吐地說:“我並沒有……就是,楓葉茶館老板說,如果我們能夠設法讓人代替我們成為祭品,用秘法把詛咒的威力轉嫁出去……只是,實施的方法有點覆雜,不一定能成功的……”

正說話間,我忽然聽見了一陣異動,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拖動重物擦過地板的聲音。

我暫時止住了詢問齊思思的話,迅速地起身,循聲跑出了艙室,就驚訝地發現了那只貓科動物模樣的怪物正人立而起,用兩只前爪拖動著一個人的軀體,地面上還留下了一道拖動的痕跡。

“那是竇智華!”奚家傑驚愕地叫道。

那怪物看見了我們,卻也不害怕,放下了裹著床單的竇智華,沖我們齜牙咧嘴,咆哮著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我,我剛要凝結冰劍,與它纏鬥,盛逍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他擡起了手臂,手指向了那怪物,隱隱地,有種無形的,巨大的力量自他手指尖迸發而出,怪物頓時怪叫一聲,身形往後倒飛出去,啪的一聲撞到了墻上,再落到地上時,怪物似乎是察覺到了盛逍的強大,倏然消失了蹤影。

“他死了。”我走到了竇智華的身邊,扯開了裹在他身上的床單,探了下他的鼻息,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一起將竇智華和肖渺渺的屍體擡到了甲板上,用白布蒙住了。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我們都疲累不堪,一看時間是淩晨兩點,我們還可以抓緊時間休息一下。也不知明天將迎來什麽,反正既來之,則安之。我想。

因為盛逍是臨時來的,他也沒有拿到鑰匙,也不願意到其他敞開著的艙室裏面睡,索性就跟我擠在一間艙室睡覺。我們許久未見,互相道盡相思之情,又說起了各自離別後的際遇,當盛逍說到父親去世時,我禁不住地溫言撫慰他,難免耳鬢廝磨,親熱了好一番,到最後擦槍走火,待到事後,我們才彼此擁抱著,沈沈地睡去。

我再次醒來之時,看了一眼懷表上的時間,是早晨7:30。在這個夢幻世界裏,我們的手機早已經沒有信號,也不能聯網,不過,大家多數時間都聚集在一起,都是沒什麽必要用手機來聯絡對方,除了玩一下簡單的像是連連看,或者貪吃蛇這樣的游戲,更或者是照明之類,手機也基本也沒有用處了,因而,我幹脆把手機放入了防水袋,裝進了衣服內袋裏,妥善保管好了。

我輕輕地拉開了盛逍放在我腰間的手,坐起身穿好了衣服,把我從那個瞭望臺上的死屍身上得到的鑰匙拿來研究,冷不防早已睡醒的盛逍從我後面抱住我,笑著問:“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我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鑰匙表面似乎鍍了一層金,雖然舊而且古老,但是顯然很有價值,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鑰匙上被刻上了密集的紋路,貌似被刻了字,便說:“這上面的字太小了,我看不清寫了什麽?不知道船長室有沒有放大鏡?”

盛逍說:“應該有的,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我說:“好。”

我和盛逍從艙室裏剛一從艙室裏走出,就聽見了一陣吵鬧聲,我們循聲望去,卻是夏菲菲氣沖沖地對著齊思思一攤手,說道:“把東西還我!”

齊思思淡淡地說:“幹嘛?我拿了你什麽東西?看你這樣幹癟瘦弱,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又有什麽值得拿的東西?”

“怎麽回事?”我走到了夏菲菲的身邊,問道。

夏菲菲怒氣沖沖地說:“這個女人簡直是不安好心!她昨晚突然跑到淩霄的艙室來,跟淩霄說些有的沒的,哼,她簡直不要廉恥!”

經過她勉強平靜下來後,她才將我們離開甲板和二層艙室後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原來,昨晚,大家各自回艙室過後,淩霄和夏菲菲也各自道別,雖然兩人還在熱戀期間,但淩霄這個人比較保守,堅持二人結婚後才能有更為親近的行為,所以,他們也就保持著親親嘴,拉拉手的階段,然後二人依依不舍地分開,結果,夏菲菲回到自己的艙室裏,準備到公共浴室洗澡,可是,她又有點害怕,因為之前出了竇智華那件事,就算她沒有親眼目睹竇智華的慘相,她也是心有餘悸,所以,她想讓淩霄陪著她去,雖然淩霄不會進女子浴室,但好歹有他站在門口守衛,她也不會再害怕。

但她沒有想到,齊思思這個女人居然十分的無恥!

等她來到淩霄的艙室的時候,她看見齊思思進了淩霄的艙室,二人說話時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而齊思思最後竟然抱住了淩霄並親吻淩霄,當然淩霄很快就推開了她,並且給了她一巴掌。誰知齊思思被打後居然也不生氣,轉身就離開,臨走時分明瞥見了夏菲菲的身影,卻是得意地一笑。

夏菲菲覺得齊思思動作太怪異了,不知道她在玩什麽花樣,淩霄就對她說起了剛才的事情----齊思思在接近自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胳膊有點刺痛,所以才出手打了她。之後等他捋開袖子的時候一看,發現有個細小的針孔,懷疑齊思思是取走了自己的一滴血液。

齊思思為何會特地前來取走自己的血液?

淩霄心思敏銳,立刻想到了昨晚我問齊思轉嫁詛咒的方法,齊思思卻是有所隱瞞的意思,加上怪物突然來襲,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所以淩霄覺得齊思思肯定是想用自己的血液來進行某種秘法,好把詛咒轉嫁到他的身上。

然後,二人立刻去找齊思思算賬,誰知,齊思思竟然不見了蹤影,他們遍尋不著,看來是齊思思心裏有鬼,故意躲起來了。

夏菲菲越想越氣,齊思思那個女人竟然算計到自己的愛人身上,她覺得憑齊思思這樣一個卑劣的女人的能力逃是逃不出去的,肯定還會露面的,畢竟就算轉嫁詛咒,如果不能離開,還是不一定能活下去的,肯定還得依靠像我這樣有實力的人,所以,齊思思一定會再回來,而她就守株待兔,就在齊思思的艙室門口等著她,果然,今天早上齊思思一出現,她就把她堵在了她的艙室門口。

聽夏菲菲這麽一說,我對齊思思的惡感更增添了幾分,不過,我也知道齊思思一晚上沒有露面,肯定是躲起來使用秘法了,說不定她正在想法驗證秘法的效用呢!

但是,她的秘法真的管用嗎?

我很懷疑。

“齊思思,你為了活下來,就這麽不擇手段麽?”我冷冷地問道。

齊思思高昂著頭,冷傲地說:“你們幾個又沒有被選為祭品,也沒有中詛咒,還是那麽有實力的,活下去自然是輕而易舉了,可是,我不同,我只是一介女流,我自然要設法保護自己了。”

“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的秘法是從何而來?”我繼續問。

“我為何要告訴你?”齊思思輕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我們的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我回頭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只見奚家傑踉踉蹌蹌地順著走廊而來,在他的身後,一個手拎著菜刀的女人站在樓梯口,慘白模糊的臉上,一雙眼睛渾濁清灰,下半張臉上還沾著黑紅色血跡和肉沫,嘴角向兩邊裂開,露出了尖利雪白的牙齒,她正在追砍著奚家傑。

“救……救命……”

奚家傑痛苦地哀嚎著。

在女人的身後,兩個手牽著手的孩童站在走廊的末端,他們長相極其相似,男孩眼裏滿是惡意的諷笑,手裏拎著一個左腿已經沒有了的玩具熊。女孩穿著蓬蓬連衣裙,懷裏抱著一個洋娃娃,臉上毫無表情,可謂冷漠至極。而她懷裏的洋娃娃也已經斷了一條右腿。

“我餓了。”女人說。

這個女人就是昨晚請我們參加晚宴的女士、船長的夫人-----艾麗雅,但她現在早已不見昨晚優雅美麗的樣子,面容反而恐怖異常,她咯咯地笑著,手中的菜刀在走廊上閃爍的燈下映射著鋒利的寒光,在我們還未反應過來時就一刀就砍下了奚家傑的右腿。

齊思思嚇壞了,後退了好幾步,險些坐倒在地上。

“救我!”

奚家傑沖著齊思思慘叫,呼救。

齊思思卻是拉過了身前的夏菲菲,擋在自己的面前。

那女人就沖著夏菲菲揮起了菜刀。

但我已經一腳踹了出去,女人被我踹飛,刀咣當一聲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循聲而來的林子曜和聞天弈立刻上前,與女人纏鬥起來。男孩和女孩卻仍舊站在走廊上觀望,並不參與戰鬥。

“啊啊啊啊---------!!!”

齊思思尖叫著,趁機慌慌張張地往三層樓梯跑去。

淩霄在看到夏菲菲被齊思思推出去時,眼睛都急紅了,但又見我及時救下了夏菲菲,他顧不得跟我道謝,只是飛快地把夏菲菲拉入了自己的懷中,一個勁兒地察看夏菲菲是否有受傷。那份對夏菲菲的緊張和擔心,連我都自愧不如。

“呀!”

又是一聲慘叫。

接著,我們清楚地看見一具女人的軀體從三層走廊的欄桿上翻了下來,掉落在了我們的面前。

--------正是狼狽逃跑的齊思思!

她渾身痙攣著,鮮血不斷地從她的嘴裏湧了出來。

“不……不可能!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效?我明明已經用了轉嫁詛咒的秘法……”她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她的目光朝我們望過來,那裏面滿是絕望和驚愕。

“齊思思,告訴我,是誰告訴你,轉嫁詛咒的秘法的?”我問。

齊思思的嘴唇一張一合,低低地蠕動著,如果不靠近,我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麽。

“是……楓葉茶館的……老……老板……”齊思思說。

我看著說完這句話就咽氣了的齊思思,暗自嘆了口氣,接著,我搜查了她一下她的全身,在她的牛仔褲口袋裏發現了一張記錄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我拿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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