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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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臺小姐出主意:“那就左手中指吧。”

盛逍低低地“嗯”了一聲,用筆抵住唇瓣,重覆道:“好……左手中指。”

他提筆寫下了一個精確到毫米的數據,並選擇了加急,為此又多加了三萬塊錢。

收到戒指時,盛逍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麽。

他翻著鑒定證書,自己都笑了。

------好像他能用這樣一枚戒指,就能用它套住青年接下來的十年似的。

他沒有告訴青年,他想給青年一個驚喜。

很快,到了約定見面的那一天,他特意打扮了一番,他原本是打算穿西裝的,但後來又覺得好像太過正兒八經了,不像約會,倒是像去談生意,又換了一件寬松的連帽衫加休閑長褲,誰知,他照了照鏡子,又覺得太隨意了,最後,他征詢了自己公司裏很有戀愛經驗的同事,才從中選擇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皮鞋也擦得亮鋥鋥的,還特意讓造型師給自己弄了個顯得特別年輕帥氣的發型,這才滿意地走出了門。

很快,他在約定地點前面下車了,他徒步走向了那座城市裏最高的大樓。

他的視力很好,他能一眼就看見樓頂那落地玻璃前站著的青年,他穿著仍是很隨意的,卻很耀眼,就像春日裏明媚的陽光,只一眼就照進了他的心底。

青年斜倚著落地玻璃邊,懶洋洋的,黑色的發絲隨著晚風輕揚,青年的側臉還是那麽俊美,卻一點兒也不娘,反而帶著一股子英氣,硬朗,堅韌,陽光。青年的下頜線條有點尖,青年的身形修長,青年的襯衫是紫紅色的,被風吹起衣袂一角,露出了襯衫裏面細瘦的腰肢,讓他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青年比他初見時長高了不少,腿也很長很直,包裹在緊繃的牛仔褲腿裏,顯得特別的吸人眼球。

在那一刻,他恨不得馬上就跑過去,狠狠地抱住青年,把他抵到墻上吻他,愛撫他……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飛快地沖向了街道的對面,沖向了來往的車流中心的行車道,在那一刻,他的心都是飛揚的。

他真的很想趕到青年的身邊。

咚!

在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飛向了天空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麽事……

他出了車禍。

一輛橫穿馬路的吉普把他撞上了天。

“陳璟……”

他幾乎聲嘶力竭地吼起來,“不要攔著我,我要到他身邊去……”

他想,落到地面上時,他沒感覺到來自身體上的疼痛,他只是奮力地想要爬過去,他想要趕到青年的身邊……

他離青年咫尺之遙,卻可望而不可即……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我明明可以看見你,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觸碰你,卻跟你永遠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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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三十九

在映月樓裏枯等著天元宗的審判,我其實並不無聊。

我依然嚴格按照晨鐘時間打坐修行,或是誦念經文,或是信手凝就一段月華,化為劍影,當樓而舞,絲毫沒有當囚犯的自覺。

有時候我體內的火毒也會發作,我便服下隨身攜帶的丹藥,一邊忍受著火毒的侵襲,一邊想著我的師尊謝墨雲。

待到這陣痛楚過後,我便在無遮無攔的千丈樓臺邊緣坐下,將雙腿放下,感受著高處吹過的無塵無垢的清風,閉目養神。

第四日清晨,陽光方才為青山施上粉黛,有人來了。

是我意想不到的人,柳潯明。

他站在我的對面,目光沈沈地看著我半晌,才緩緩地說:“你很像他。”

“像誰?”我故意問。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兩個天元宗的弟子,其中一個人的氣息,我很熟悉,只是,我並不說破。

柳潯明眼神覆雜,意味不明地盯著我一會兒,又轉開了視線:“公審很快會開始,我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可以先交待-------”

我打斷了他的話,微笑道:“是因為我很像越清嵐麽?”

柳潯明面皮的肌肉急劇**了下,默認了。

“你到底是他什麽人?”他忽然又問。

我淡淡一笑:“你猜。”

柳潯明倒抽了一口氣,眼中似有怒意,又似愧疚,說:“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我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說:“聽說過千葉金蓮嗎?”

柳潯明怔了怔,搖了搖頭。倒是他左邊那名天元宗弟子垂下了眼睫,掩去了眼底的興奮之色,他自以為做的很隱蔽,但早就被我看穿了,因為我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千葉金蓮是出自空桑山的一個上古遺跡-------”我緩緩地說。

空桑山的上古遺跡裏有著無數奇珍異寶,靈草靈藥,而千葉金蓮則來自仙界的靈植,它的蓮葉,蓮心都可入藥,並能將修仙界人的修為直接提升數個等級不止,其價值無可估量,據說還能保仙人渡過仙人五衰的困境,因而,有位仙人便攜帶著千葉金蓮的種子逃離天界追捕,入了凡界。但空桑山裏最引人眼紅的,還不止是千葉金蓮,而是那讓人夢寐以求的神奇的法器-----禦鬼令,傳說,這也是仙家的法器,是那位仙人從天界私庫裏偷出的法器。

那位仙人為了躲避天界追捕,自己將自己的肉體摧毀,只剩了一縷魂靈,藏身於那上古遺跡之中,但那上古遺跡裏卻有著濃郁的魔氣和冤魂怨靈的怨氣,仙人沒有了肉身,又長期與魔氣和怨氣纏鬥,難免被魔氣侵蝕,漸漸地他自己也入了魔。

小說《無上仙魔君》裏,越清嵐便是領了空桑山迷蝶谷的這一任務,前去那裏一探究竟,並大放異彩,還意外進入了空桑山的這座上古遺跡,但也由此陷入了可怕的夢魘,險些被那入了魔的仙人奪舍,九生一死逃回了天元宗,卻遭到了天元宗人的圍攻,說他暗害了明尚宮主洛佑棠……

而今,我也跟著越清嵐的腳步去了空桑山,也是步入了越清嵐的後塵,只是,與原小說不同的是,我並未進入什麽上古遺跡,也沒有得到什麽千葉金蓮,事實上,我對那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但我知道,有人會感興趣的。

“你知道怎麽去往那處上古遺跡?”那天元宗弟子忍不BY.寓言住插嘴問道。

柳潯明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個普通的內門弟子,心頭有些不悅他胡亂插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些不是你該問的。”

那名弟子這才意識到不妥,趕緊閉了嘴。

我淡淡地笑了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那處遺跡不能進去的,因為有著可怕的魔修,還有更濃郁的魔氣,任何修仙界的修者一旦進入,將萬劫不覆。”

柳潯明其實對上古遺跡並不太感興趣,他只是希望知道事實的真相,沈吟了一會兒,說:“他們說,是你害了謝墨雲,你承不承認?”

我搖頭:“不承認。”心想,我愛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害他?

公審地點仍然設在鎖神臺,半個時辰後,公審大會開始。

在山的內外門弟子總計一萬三千二百餘人,紛紛前往觀審。

謝墨雲無故失蹤,在山中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他雖喜愛雲游,但絕無可能在除妖途中貿然離開的道理,再加上拋下隨身軟劍,還有那把游鯉傘上的點點鮮血,令人不得不心驚。

宗主關雲峰,明尚宮主洛佑棠和副宗主柳潯明都已經下令封鎖消息,可不知為何,卵用沒有。

山中流言不絕,人心惶惶,均言越青此人狼子野心,與那魔宗妖人關系過密,聯合魔族,弒師叛道,甚至還有人傳言,越青生性荒淫,與那魔教妖人赤煉老祖暗通款曲,裏應外合,妄圖把此去的修士們一網打盡,沒想到計策被謝墨雲識破,越青陰險狡詐,對自己的師尊痛下殺手,說得有鼻子有眼睛,仿佛扛了臺監視器,對著我們全程跟拍。

我用我的闌尾想,也知道是哪個癟犢子幹的。

所以,在被押上鎖神臺時,我的心態相當的穩定。

相比之下,這個關雲峰,不,應該說是範炎武的心情就比較激動了,甚至想唱一首《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作為指證越青的重要證人,魔拳擦掌了整整三日,就等著臨陣一擊,把越青一舉從巔峰拉下,摔得鼻青臉腫粉身碎骨。

他沒有了玄元珠,沒有寒光劍,沒有了主角氣運,計劃是走一步廢一步,心態早已經崩得稀碎,現在,他想看越青倒一次血黴的欲望,已經遠遠超過了對任務完成度的追求。

他沒有裝成天元宗的宗主,而是仍舊以賈得一的身份出現。

天元宗的六宮宮主,十二殿主,三十六峰主,七十二洞的重要掌權人和長老們皆列坐於高臺之上,其他內外門弟子們眼見時辰將至,也停止了吵鬧,靜待公審開始。

鐘磐響過三遍,我雙膝跪下,眉眼低垂,恭順萬分。

因著那位天元宗最德高望重的謝師叔失蹤一事,明尚宮主洛佑棠已經數夜未眠,如今對上越青,語氣雖已極力保持平和,卻也難掩冷意:“越青,三日前空桑山迷蝶谷一事,我想聽一聽,你如何說?”

我便一一道來,空桑山下的曹府的離奇命案,山中鬼司儀安排的陰婚,紙人和屍群的圍攻,邪天黑焰陣的再度重現,謝墨雲的憑空消失,以及傅淺知的臨危救場,據實以答,毫無纂改。只是隱去了時光鏡一節,因為那與此間事情無關,外人也並不知道時光鏡的存在。

當說到半路殺出的傅淺知時,洛佑棠皺了皺眉。

他問:“此魔修與你相識?”

我回答:“回洛宮主,他非是魔修,只是當時被魔氣侵襲,導致狀態有異罷了。”

眾弟子頓時發出細微的交頭接耳之聲。

“聽說,他是你的小隨從,一直跟隨你左右。他的境界只在築基期,而當時出現在空桑山的魔修卻是分神後期,你又如何解釋?”

“我自我叔父死後,就一直擔心自身實力會受人欺負,不但一直提升自身實力,也致力於提升小隨從的實力,我是煉藥師,自然可以尋遍磐雲大陸各處山谷裏的靈草靈藥來煉制丹藥,提升實力。”我說的毫無破綻。

範炎武忽然冷哼一聲,說道:“一派胡言!你若說是沒有與你的小隨從過從甚密,那這些不堪入目的書信,又難道是我們編造的?”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大疊書信雙手呈給了洛佑棠。

洛佑棠接過去,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說道:“越青,你若是有心於你的小隨從,你大可與他結成道侶,又何必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輕笑了一聲,對方還真是準備充分,力求將我踩下地獄呢!

“宮主,可否給我一觀?”我問道。

洛佑棠略有些遲疑。

“洛宮主,你們既然已認定我有罪,我好歹也要知道有哪些罪證,也方便我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吧。”我坦然地說。

洛佑棠便朝身邊弟子使了個眼色,那弟子便把那些書信轉交給了我。

我正在翻看,忽然,一個男子在人群中說道:“因為他無法與他的小隨從結為道侶。”

“什麽?”在場所有人又是一楞。

洛佑棠瞳孔一縮,把犀利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人,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抱拳拱手,對洛佑棠說道:“我是萬魔宗的傅壇主麾下的,我叫傅龍生。”

我臉上露出了一抹訝然之色。

傅龍生,不就是那個傅家主嗎?這家夥又來湊什麽熱鬧?

眾人一聽是魔族之人,紛紛如臨大敵,都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並離他遠遠的,生恐他忽然發動襲擊,也不知道這次魔族之人來了多少,連洛佑棠和柳潯明都驚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傅龍生做出一副安撫眾人的手勢,說道:“諸位莫怕,我早已不是魔族中人,因為我實在見不得諸位被這人蒙蔽,我打算揭穿他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天元宗新入門的弟子越青,而是咱們萬魔宗的魔尊-----赤煉老祖!”

此話一出,不啻於在人群中投下一枚炸彈,炸得人心更加惶惶。

立刻,就有人不樂意了,上官弘也首先站了出來,指著傅家主大聲喝罵道:“你休要胡說,越師弟才不會是什麽魔尊!你們魔宗的人最慣會妖言惑眾!”但他說的話其實底氣不足,因為他算是唯二知道真相的。

其他弟子也紛紛不服氣地嚷起來:“怎麽可能?”

“就是就是,人家越青天資出眾,還被謝師叔收為了親傳弟子!”

“魔族妖人,休要胡說八道!”

“越青長相端正俊雅,哪兒像是個魔族的醜八怪了!”

明顯遭到天元宗弟子炮轟的傅家主也不生氣,冷冷地說道:“大家似乎忘了,咱們萬魔宗的魔尊最擅長施展的法術便是幻容術,他可以在短短.獄嚴幾分鐘內就變幻成他想要假扮的那個人的容貌,這越青自然也不例外了。至於那傅淺知,自然也是我們萬魔宗傅家的人,還是我們獻給魔尊----赤煉老祖的爐鼎。”

此話一說,眾人都不淡定了,均把疑惑的目光在傅家主和我的身上轉了一圈。

有人小聲咕噥:“不會吧,難道真的魔尊?”

另一人又說:“怎麽可能?越青一點兒也沒有魔氣啊,我們跟了他這麽久,還一起上過空桑山,也沒發現哪點不對啊。”

“你傻啊,他是魔尊,連幻容術都那麽厲害,叫人看不清楚真假,更別說可以輕易掩藏魔氣了……說起來,這個越青出現的時機也有點太巧了,說是陶元澤師叔的侄子,但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咱們有誰調查過嗎?”前面那人又說。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原先堅定不移地相信我清白的人都拿著怪異和戒備驚懼的目光看我了。

範炎武更加得意了,說道:“越青師弟,你真的是越青師弟麽?”

我早就料到有這個結果了,微微一笑,不理會範炎武,反而含笑望向了傅家主,只是笑容裏藏著毒,淬著刀子,叫他不寒而栗,兩股戰戰,幾欲逃走,“你說你是萬魔宗傅家的人,對吧?”

“對。”傅家主心裏毛毛的,躲開了我的目光,回答道。

“我奇怪的是,你既然是萬魔宗的人,那你是怎麽進來的?天元宗的護山大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不慌不忙地笑道,“可別說是我帶你進來的,我自己若真是那個赤煉老祖,倒也有法子進來,但多帶一個人,恐怕,我自認沒那個本事。”

“這……”傅家主話頭一哽,居然發現不知怎麽反駁了。

“還有,你說傅淺知是你送給赤煉老祖的爐鼎,我與傅淺知私相授受,裏應外合,可我聽到的,怎麽跟你的說法不太一樣呢。”我步步緊逼。

傅家主有點慌了手腳了:“這-----這------”

我繼續攻訐道:“在下在此之前並不認識傅淺知,我們是在極海穹天才相識並結伴的,我當時救了傅淺知性命,他為了報答我,才自願做我的隨從,他還說,他因為靈骨受損,被家族遺棄了,被當成了爐鼎獻給了赤煉老祖,但他並不甘願成為爐鼎,自己一個人逃跑了。而且,我還查到過,傅淺知並非傅家人,而是姓-------”我半真半假地說著,目光在場中眾人掃了一圈,最後回到了範炎武身上,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關。”

範炎武被我這句話駭得跳了起來。

“沒錯,他姓關,名叫關雲峰。我這裏還有他的身份銘牌,和一滴精血。各位宮主,長老,可以上前來查證。”我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了兩樣物事,讓範炎武瞪圓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他之前明明已經搜過我的身,還拿走了我的寒光劍,除了從我的儲物袋裏搜出了一些靈石,靈藥靈草和一些低階的法器,便沒有其他的重要物事了,怎麽可能多出這兩樣東西?這他媽究竟是從哪兒鉆出來的啊?

他哪裏知道我是有隨身空間的人,我哪裏會蠢得把重要東西放進儲物袋裏?這些關於第一個關雲峰身份證明的東西還是我從時光鏡裏,趕在火燒村莊之前,在關雲峰的家裏找到的。雖然我不能改變時光鏡裏的人和事,但我還是能從裏面帶走一些東西的。

“大家都知道一個人的身份銘牌有著這個人魂靈印記和他的一滴精血,這也是為了假若他生死不明的時候,方便查到他的消息。而反過來,我們也可以證實這人的身份。那麽,我想問一句賈師兄,你和宗主大人交好,那麽,你認不認得這是宗主大人的東西?還是說,這是宗主大人從傅淺知的身上偷來的?”我逼視著對方,振振有詞。

魂靈印記不是那麽輕易可以更改的,即便這人奪舍成功,若是魂靈印記不符,也是不成的。

賈得一的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紅,卻偏偏說不出一個字來。

天元宗的眾人都知道,他們宗主歷來喜歡扮成這個賈得一的樣子偷偷出山,提些好酒好肉上來,畢竟天元宗的規矩還是森嚴,平日是不能有葷腥的。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該信誰的話了。也有當真的,比如柳潯明開始拿過那兩樣物證,打算待會兒就對物證進行檢驗了。

“對了,傅家主,傅先生,你說我與傅淺知關系暧昧,這位賈師兄也指責我勾結魔修,暗害自己的師傅,說什麽以書信為證,那麽,諸位且聽一聽,這上面可有提到半分我與傅淺知的名字,還有我們之間的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了?”我隨手展開了一封信,大聲念了起來:“”師尊,見字如面,很是想念,盼你早歸……”;”師尊,分別數月,擔心你的安危,若是你下山尋藥,萬望你註意安全……”;”師尊,有言道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今日才知相思之苦……””

眾人聽著來往書信裏的話,越聽越不是滋味。起先他們還覺得越青不要臉,竟然還敢把這些信的內容念出來,但越聽越能讀出信中人的單相思之苦。

“這師尊只怕不可能是傅淺知吧?雙方年齡差距聽著有點大啊……”

“就是,感覺好像這個越青對他的師尊有著格外的情感呢!”

“對啊,好像還是個癡情種子呢!”

底下人紛紛議論,而臺上的洛佑棠,柳潯明分明猜到了我信中所謂的師尊到底是誰,一個個地變了臉色,面面相覷。

“這……我記得你分明是收了傅淺知為徒的……”傅家主感覺自己像是窮途末路的鬣狗,幾乎無法反擊了,“那信上的字跡分明也不同,是兩個人的往來書信……”說到這裏,他仿佛有了點底氣,反駁道。

“可是,你怎麽知道?你偷看了我的信?你是怎麽看到的呢?”我詫異地問,“你不會說,是從傅淺知那裏得到的?可他好像一直在我的身邊呢!似乎早已脫離了你們的傅家呢!”

“你你你-------”傅家主更是一個字說不清楚了。

範炎武也是滿頭大汗,深感要完的節奏,“即便,即便……那信,我也看到過,那信上的字跡是兩個人的,難道不是你與那傅淺知的來往書信麽?”範炎武暗自抹了把冷汗,爭辯道。

“是我左手和右手寫著玩的。我一向喜歡這麽寫,諸位,是否需要展示一下?”我微笑道。

有人不信邪,果然為我端來文房四寶,讓我親自演示一下,我也大大方方地用左右手提筆寫了,結果,眾人湊近一看,果然是和那些書信上的兩種筆跡相同,都是感慨不已。

“其實,不瞞眾位,我是戀慕著我的師尊的,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我又怎麽會暗害我的師尊呢?”我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這回可不是裝的,我是真的很擔心謝墨雲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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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四十

此時此刻,主神空間裏四方陣內。

盛逍不打算再等下去了,盡管他此刻的臉色很蒼白,但他還是下定了決心要逃離這裏了。

他按響了陣內的呼喚器,向一個人形系統要了一杯水,這是合理要求,而且,他是軟禁,而非犯了錯,看守他的人形系統自然會滿足他這點小小的要求。

他等人一走,他的眼睛便閃出了兩道紫色光芒,瞬間,他頭頂上的監控器便失去了作用,成為一幀靜止的畫面,定格在鏡頭上。

他將那一杯水凝成了一根細細的鐵鏈,他揮舞著鐵鏈,驀然朝著四方陣的一角甩了出去,劈裏啪啦的聲響陡然響起,他本人則失去了蹤影。

聽到報警音的系統們紛紛擠進了四方陣裏,他們都難以置信,這四方陣相當於是個臨時的監禁室,任何人一旦進去,想出來是很難的,這是專門對付那些犯了錯的任務者或者不聽話的監視者的,這裏除了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監控,而且,四周的墻壁也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從外面可以監控裏面,裏面的人卻無法看清外面的情形的。

這人又是如何不見的?

然而,他們在慌亂和不解之下,並未曾察覺盛逍無聲無息地靠近了人群最末的一個系統,只是輕輕地一擊,就將那個系統弄昏,趁著混亂拖走,扯下了他手腕上的身份腕帶,把自身的衣服樣式換做了他的,壓低了工作帽檐,不過,他一時還是不能走的,他沒有通行口令。

他無法穿過空間的那扇傳送大門。

他一沈吟間,將花了兩天時間寫就的一個小小程序送入了運行的安全系統之中。

轉瞬間,系統空間東南角的七個火災報警器同時響了起來,室內外所有的灑水器都開始嗤嗤地噴水。

走廊裏響起了慌亂的腳步聲。

盛逍身子一轉,徑直走入了某人的房間。

那是主神S的辦公間。

對方身邊的那個AI正在專註地工作。

盛逍悄無聲息地走在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AI轉身,看到盛逍的時候,臉上是驚駭的表情。

盛逍大咧咧地摟著對方的肩膀,指著他面前的那臺大型的儀器,上面滾動著一行行的數據流。

“很好,告訴我,通行密碼是多少。”他說,那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AI的臉部肌肉都扭曲了。

“我不知道。”AI說。

“主神S呢?”

“去上面開會了。”

“你說,我要是宣布把你解雇了,他應該也沒有意見吧?”

“你……你沒有那個權限……”AI硬著頭皮說。

“呵,你還挺忠心的。”盛逍輕笑。

“他有。”突然一個沈沈的聲音自AI的背後傳了過來。

盛逍和AI都轉過了身,見到是主神S的俊美的人形模樣,那張臉是很俊美的,只是臉色相當的不好看。

“哦,你回來了。”盛逍無所謂的一笑,手在辦公桌上撐了一下,旁若無人地坐上了屬於主神S的那張寶座,兩條長腿垂下桌案,挑釁地晃來晃去,“我該稱呼你什麽呢?墨爭,還是謝斐然?還是主神大人?”

主神S的臉色鐵青,冷冷地反問道:“那麽,你呢?我該稱呼你什麽?盛逍,玄滄,還是主神-----A!”

AI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他是主神A?!怎麽可能?A不是已經休眠了麽?”

盛逍微笑:“我剛剛覺醒了。墨爭,你以為靠你的力量能困得住我麽?”

主神S冷冷地說:“我知道以你的力量,當然困不住你,我只是打算拖你個一兩天而已。”

盛逍沈下臉來,他輕輕地捏著自己的右手腕,渾身的屬於上位者的氣息驀然爆發出來,那雙黑色眼瞳再度變為了深紫色,閃著冷冷的幽光。

而在原先正常運轉的儀器上的數據流發出了異樣的聲響,劈劈啪啪地響個不停,接著,儀器冒出了火星和濃煙,整臺儀器在主神S和AI的眼前報廢了。

盛逍隨即憑空抽出了一張電子卡,跳下了桌案,對著主神S和他的忠心下屬說了聲:“多謝。”

主神S看著他離開,嘴唇抿的很緊,卻也沒有阻止他。

他知道,這個人他是無法阻止的。

就算他的力量只是覺醒了一半,他也是整個空間裏最強的。

另一方面,鎖神臺的公審會上。

我的目光鋒銳,帶著幾分裝模作樣的疑惑反問範炎武道:“各位天元宗的宮主,各峰的峰主,長老們,我倒是有一個疑問,既然我暗自戀慕師尊,那些信便是我妥善保存的,這傅家主,還有各位又是如何拿到的?如何流傳到外界的?”

現在,我已經拋出了兩個疑問:其一、傅淺知才是真正的關雲峰,那麽,他們天元宗主的關雲峰又是何人呢?其二、既然外界說我與傅淺知關系暧昧,有信為證,但信中只字未提我們的名字,當然這也可以辯稱我們行事謹慎,但就像我所說的,這樣的信我們肯定妥善保存,這信又是如何流傳到外界的?分明就是暗指天元宗裏有人居心不良,偷走了信,交給了魔族之人,借機陷害於我,並企圖卷起一場腥風血雨。

“說起此事,我倒是想起來,那日,宗主大人,”柳潯明忽然把目光投向了範炎武,說道:“你不是說,要去拜訪謝師叔嗎?好像,就是我們去空桑山之前的那一天。嗯,謠言也好像是自那天之後傳開的。”

範炎武額頭有點冒汗了,他索性不再偽裝成門內弟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潯明,心說,這家夥幹嘛這個時候來壞我的事?

我卻裝作吃驚的樣子,說道:“宗主大人來過麽?我怎麽不知道?”

一句話說出,眾弟子們又竊竊私語起來,顯然都是對他們的宗主大人的行為怪異的猜測,有的甚至是直接肯定了是他們的宗主偷走了我的那些書信。

我又繼續火上澆油:“還有一事,我想問一問宗主大人,那日在空桑山迷蝶谷的邪天黑焰陣裏,宗主大人與哪位宮主或是峰主同行呢?”

範炎武被我一點一點地拆掉了臺面,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幾乎是在尖叫了:“越青!”

我一臉的溫良恭讓:“宗主有何吩咐?”

他算是弄明白了,越青此人非是善類,所謂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他這些年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連洛佑棠都提升了不少,算起來,他在這些宮主和峰主面前的實力就不算出挑的了,但他是宗主,平日裏也沒多大必要親身參戰,因此,空桑山的那次任務,迷失在陣中也是正常,只要保證自己不死就成,所以他在與不在,並不為大家關心。

但如今視線交換,才知他竟然獨自一人在陣中消失了許久。

範炎武咬著後槽牙,說道:“我不過是走散了而已。越青,你與謝師叔同行,謝師叔消失,你的身上卻還配有謝師叔的軟劍,你又待如何解釋?”

我淡淡地回答道:“師尊確實是無端消失,因為什麽,弟子也實在不知,但弟子堅信,以師尊的能力,定會平安歸來。”

說話間,我忽然嗅到了一絲若隱若無的香氣,不由蹙起了眉頭,四下暗暗地尋找香氣來源,因為這香氣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結果,我發現那香氣來自於鎖神臺兩邊放置的大型的熏香爐中。

像天元宗這樣的仙門大派,不少的修行者都有些自以為風雅的愛好,例如熏香。凡是大型的聚會,或是神祭儀式都會在四周擺上香爐,焚香禱告,祈求萬事順遂。在之前的天元劍會開始之時,我也嗅到過這種香味兒,但似乎與今天的有細微的差別,極淡,不容易察覺,卻又隱隱帶了點腥氣。

只是,我沒想到,這熏香居然也會出現在對我的公審現場上,這倒著實有些詭異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我的一閃念間,因為,範炎武因為我的語焉不詳,陡然覺得抓住了一道曙光,立刻擺出了宗主的威嚴,對著我痛斥道:“越青,你休要狡辯!你只是故意想栽贓我勾結魔族,再以花言巧語誘騙柳副宗主他們放松警惕,一旦計劃達成,你定然會趁機逃脫,而且,傅家主已經指證過你便是那赤煉老祖,你還有何話說?你的居心何在?”

場下眾人面面相覷。

眼下,事態發展成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無頭公案了。

我哈哈一笑:“是麽?你真的想知道,我到底是何人麽?那麽,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何人?”驀然,我隨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我本來的面目,那張曾經的天元宗門人所見過的屬於越清嵐的面容!

“越……清嵐!”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範炎武則是蹬蹬蹬地倒退了幾步,眼睛都差點瞪脫框了,指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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