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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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邊嗎?我跟他打感情牌,實在不行,就用對付越清嵐那一招,用情蠱。”

系統想了想,覺得有理,就繼續問:“然後呢?”

關雲峰咬了咬牙,說:“看書。”

這次失利的原因,關雲峰簡單總結一下,最後得出結論,自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自己上一世過得太順風順水,又早就籌劃了拔劍逆襲的劇本,所以根本沒留心原書的劇情進展,導致他重生之後事事不順,再加上對方的主角光環,他的劇本被迫全盤作廢,,他除了重新拿起那本小說,靜心研讀之外,也想不到更好的翻盤機會了。

他點燈熬油,苦讀了整夜,把前期所有他看不起的設定又都重溫了一遍,還捏起鼻子記起了筆記。

看得系統直咋舌。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人如此的用功啊!

自從看到我因為火毒發作而難受吐血,謝墨雲便時常外出為我尋藥,通常都會出去個四五天,而我則待在他的驚鴻峰常青宮裏繼續修煉,翻看他藏書閣裏的那些功法和煉丹秘笈,累了就拿著本書回房間的躺椅上小憩半個時辰。

當傅淺知進來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閉目休憩的我。

傅淺知是替我打酒來的,那是我最喜歡的山下流放齋裏的“桃花醉”,是百年份的靈酒。我平時是不怎麽喝酒的,但如果火毒發作,喝這樣的冷酒會緩解我的痛苦,也起到疏通經脈的作用。

一般來說,都是我親自下山的,只是,今天我起的晚了點,只好讓我的小奴仆代勞了。昨夜火毒發作,折騰了我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熬了過去。師尊謝墨雲不在,沒有美人可以欣賞,實在是難以緩解那般致命的痛苦。

唉,越發想念他了,希望他能早些回宮。

今日一早,我雖然早就醒了,卻也一點兒不想動,就這麽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看了一會兒閑書,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傅淺知看見他的魔尊還在沈睡,他自來就是這個樣子,一身清冷傲骨,從不輕易低頭。

只是,他很少看見魔尊如今的這副模樣,發絲淩亂,僅僅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衫,臉頰雪白,嘴唇也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些楚楚可憐。他的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窗門未關,風從窗外吹來,帶來了些許的白色的不知名的花瓣,撲簌簌地飄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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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六

“尊上……”

傅淺知想要趁他熟睡之際湊近,才發現魔尊是似乎是在說夢話。

“關雲峰……”

他睡夢裏也念著那個天元宗主的名字,讓傅淺知心頭泛起了奇怪的感覺,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黑暗的心湖。

他的心底一陣煩躁和郁悶,隨著魔尊每叫一句關雲峰,他的心情就更加抑郁一些。

“宿主大大,你還要叫那個渣男的名字叫到什麽時候?”1314覺得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慌什麽,不過是想刺激一下那個小爐鼎罷了。”我說。

1314有些心塞:“你的目標是關雲峰,你這樣做是什麽意思呢?”

我淡淡地說:“人說,嫉恨和憎恨會讓一個人快速地成長起來,而我就是縮短他成長的時間而已。”

1314不太讚同地說:“我怕你適得其反啊。”

我說:“不會,我會掌握那個度的。”

就在我與1314對話的間隙,傅淺知慢慢地向我走近,而我也適時地睜開了雙眼。

傅淺知有一瞬間的楞神,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魔尊,看到魔尊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底滿是迷蒙的一片,就像是傍晚染醉的煙霞,美的攝魂奪魄,雖然那張臉不是他看過的熟悉的絕美的臉,他卻透過這陌生的皮相,看到了他骨子裏的那種絕艷之色。

“尊上醒了?”傅淺知眼神微閃,低喃道。

“你來這裏做甚?”我回過神來,立馬恢覆了我一貫的冰冷清貴的樣子。

傅淺知握緊了手中的酒壺,低垂下頭:“尊上休憩之前不是吩咐過我要為您送靈酒的麽,我就親自送過來了。”

“酒?”

“嗯。”傅淺知雙手捧著酒壺,將酒壺遞給了我,“尊上最愛喝的”桃花醉”……”

我冷淡地“嗯”了一聲,接過了白玉酒瓶,卻並沒有喝,只是冷冷地一笑:“這裏面加了東西吧?小爐鼎,你膽子可不小啊。”

傅淺知的心頭一驚,急忙跪了下來:“沒有,尊上,我------”

我繼續冷笑,仰起脖子就要喝,傅淺知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打落我手中的白玉酒瓶,那酒液就自酒瓶裏流淌而出,帶著一絲詭異的綠光,分明便是摻有毒藥的。

傅淺知原本的確是心懷不軌的,在我最初選他做爐鼎的時候,他滿心怨恨,他恨傅家,也恨把他當做爐鼎的我,他一心想著有朝一日,他定要變得強大起來,把所有羞辱他的人統統都打下地獄,但當他發現我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采補他,反而處處為他著想,給他煉制提升修為的丹藥,即便自己夜夜都受著火毒發作的折磨,卻也並未召喚他發揮爐鼎的作用,這讓他的心底開始慢慢地渴望著魔尊的關註,渴望著魔尊對他投入更多的青眼,讓他的視線再也離不開魔尊,讓他陷入了極端的矛盾之中。因而,他雖然在為我打來的“桃花醉”裏放入了並不致命的毒藥,卻根本不是想暗害我,而是在試探我,他在看我的反應,看我到底把他當做了什麽。

在這個少年的心思裏,竟然有個小小的祈望,他希望我信任,百分百的信任他,而我則滿足了他的心願,毫不遲疑地喝下這毒酒,反而讓他不知所措了。

“果然……有毒。”我的眼神一點一芋.堰點地冷了下來,變得異常的可怖。

但更讓少年心驚的是,我滿眼的失望,那是對一個人完全信任過後的失望。

“尊上,對不起,請你處罰我吧,無論什麽樣的處罰,我都毫無怨言,哪怕你要我的命--------”少年愧疚地低垂下頭,那張稚嫩的俊臉上滿是自責與痛苦。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深深地俯視著他,說道:“傅淺知,你可知我原本是打算怎麽安排你的麽?”

少年傅淺知張了張嘴,楞楞地說:“我……我……”

我淡淡地說:“傅淺知,我原本是看你很有天賦,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把修為提升到了築基後期,快要突破到金丹期,便打算著收你為徒……”

傅淺知震驚得瞪圓了眼睛:“尊上……”

我沈著臉,冷淡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少年,續道:“可惜,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你還打算毒死我……既然如此,我又怎麽會留一個隨時想要害我性命的人在身邊?”

少年驀然得知我心中的打算,頓時更加悔恨,頭也頹然地垂下,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為自己的糊塗。

“你走吧。”我面無表情地說。

少年的身子劇烈地一抖,哪怕魔尊現在就結果了他的性命也比魔尊說此刻讓他走更讓他痛苦,更悔恨不已,他猛然膝行幾步,死死地抱住了我的雙腿,哀求道:“不要,尊上,不要趕我走!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好不好?”

聽著他一聲又一聲的哀求,我的心軟了下來,說道:“你……可知錯?”

少年傅淺知點了點頭:“是,我知錯了,請尊上責罰。”

我神情淡漠地說:“好,自己去執事堂領罰。”

少年傅淺知暗自松了口氣,這意味著魔尊放過了他。

看著少年仍然低垂著頭,走出了我的房間,我微微勾了勾嘴唇,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很好,事情在我可控範圍之內。

“宿主大大,你這是打一棒子給顆糖,是嗎?”1314總算是看懂了我的做法。

我淡淡地點頭:“不這樣如何收服這個倨傲的少年?”

“宿主大大,高明。”1314的果凍小人在我面前跳躍,並欽佩地豎起了大拇指。

他就知道,他的宿主大大是最厲害的!

這一回,謝墨雲沒過三天就回來了,他果然弄來了碧落草,天火芝,銀鏈果,還有月華冰泉,一回到常青宮,他就宣布閉關,為我煉藥,等到我再次火毒發作的時候,他的眼裏滿是心疼之色,將渾身無力,臉色蒼白的我抱入了寒泉池裏。

“徒兒,這顆丹藥可能會加劇你的痛苦,但……只要你熬過了這陣痛,你會好上很多。”他把我抱到了他的膝頭上,拿出了他所煉制的丹藥,柔聲對我說道。

此刻,我和他的身體都完全浸泡在池水之中,但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被那劇烈的疼痛折磨,就像是無數的鋼針在我的四肢百骸內沖撞穿梭,沒有驚人的意志力,怕是會直接痛暈過去然後溺斃。

“若是難受,實在撐不住就告訴為師。”他說。

我勉強讓自己保持著清醒,但顆顆冷汗冒出我的額頭,我不敢多說一個字,怕我再也熬不下去,只能點頭。盡管我感覺自己被寒泉的寒氣浸沒,但我的身體還是異常的滾燙,就跟陷入了之前的那種巖漿洞裏的溫泉似的難受。

看著懷裏的人兒白皙的臉上浮上了因為火毒發作而染上的緋紅色的容顏,那平日裏堅韌清冷的眉眼此刻卻那麽的柔弱無助,活像是森林裏受傷的小鹿那麽可憐,謝墨雲的心一陣緊縮,發疼,他更加摟緊了他,低垂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吻。

我一怔,擡起了雙眸,凝視著謝墨雲,感覺心底流過一抹暖流,那原本折磨得我死去活來的痛苦也似減輕了許多。

“來,吃了它。”謝墨雲擡起手,把手中的丹藥送到我的嘴唇邊。

我看著這樣溫柔的謝墨雲,忽然就在心底起了一個頗為稚氣的想法,我微微垂頭,就著他的手,伸出了舌尖,把那顆丹藥卷了進去。

謝墨雲明顯吃了一驚,他的手心還殘留著我舌尖卷過丹藥的一點濡濕的感覺,心裏也掠過一種酥麻的感覺,若不是因著這個高冷的人設,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壓抑不住心中的想法,立刻把懷中人給這樣那樣了。

我吞下了那顆丹藥,那種比火毒發作時的疼痛更加劇烈,我幾乎悶哼出聲,身子軟軟地癱在了他的懷中,意識再也無法控制,眼前黑了下來,耳邊聽到謝墨雲的呼喚卻仿佛離得很遠很遠了……

謝墨雲察覺到懷中人的異常,把他摟得更緊,而他的手也抵在他的背心,開始為對方疏導他因為服藥而導致體內四處亂撞的靈氣和魔氣,慢慢地,一點一點將那些仿若出籠的野獸般的靈氣和魔氣緩緩地理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懷中人那顯得並不正常的臉色漸漸地有所緩和,他才將人抱了起來,抱到了他常青宮另一處密室裏的寒玉床上,用法術將懷中人的頭發弄開,拿了一套白色的中衣和一件玄色的袍子小心翼翼地給他穿上,整個過程就像是對待一件極為珍稀的瓷器一般。

他的徒兒身體很是瘦弱,皮膚也很蒼白,因為火毒的襲擾,他的嘴唇都是蒼白,沒有血色的,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般的脆弱,叫他好不憐惜!

他輕輕地擁抱著他的徒兒,想起他們初見時,是他的徒兒將他救下,不但不害怕他這個妖修,還為他煉藥,為他療傷,他就想著哪一天,他也要他為做這一切,而且,他還會為他做更多……

他實在舍不得放開懷中的人,就那麽在他的身側半躺下來,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的背脊,一邊輕輕地吻著他的額頭,他的鼻尖,進而他的吻停留在了對方的嘴唇上,輕輕一碰又分開,但對方的唇那麽柔軟,那麽芬芳,那滋味實在太美妙,他忍不住地扣住了對方的下巴,把舌頭伸入了對方的口腔之中,細細地品嘗著,舔吻著……

“唔……”對方發出了極細的低吟,仿佛對方感覺到了他的唇舌的碰觸,發出了有些不安的聲音。

此刻,兩人相依相偎的躺在了寒玉床上,絲絲縷縷的寒氣裹著兩人,蜿蜒的發絲交匯在了一起,俊美的面容貼得極近,畫面看上去華美而又旖旎。

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做些更過分的事情,但他終究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趁人之危,於是,他撐起身,深深地凝視著那個人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他打算離開,卻猛覺發根一痛,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一縷發絲與對方的發絲糾纏在了一起,他心中一動,食中二指一並,仿若利刃將其輕輕地一割,兩縷發絲便飄飄然地掉落,被他接了個正著。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他輕輕地低吟著,把那兩縷發絲收入了自己的懷中,心底浮起了一種異樣的愉悅感。

“徒兒,你放心,為師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徒兒的臉頰,低語著,“因為,你是我千辛萬苦才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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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七

因為我服用了謝墨雲專門為我煉制的丹藥,最近火毒倒是很少發作,但我也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如果我無法取得原主的那副靈骨,這身體裏的火毒早晚有一天會徹底觸發,然後,我整個人都會被火毒的痛苦吞噬,最終修為會被廢,也許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說不定我會至此身隕魂消。

想來這也是主神S給我挖的坑吧!

那個家夥看來是真的很討厭我吧。

我想及此,淡淡一笑。

有人說,山中無歲月,不知不覺,我在謝墨雲的驚鴻峰常青宮已經待了一年之久。

這裏風清水秀,百花盛放,山中野鹿啜飲著水中月,飲過幾口,便好奇地歪著頭看向湖面上踩水旋身,瀟灑舞劍的高馬尾青年,時間便在他劍身騰起的薄霧間悄然而逝。

除了練劍,以前的越清嵐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可我不是原主,我沒有那樣的清心寡欲,最近,我迷上了讀書,不過書可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功法秘笈,而是從山下小攤上買來的話本,盡是些年少人求而不得,虐戀情深的悲劇愛情故事。

我喜歡坐在湖邊,一邊給化成小白蛇的師尊餵食,一邊讀這些閑雜書籍。

但我的精力也不完全放在書上,我見慣了各種現實中的糟心事,從而煉成了一顆金剛心,早不是當初那個看到喜愛的虛擬人物死掉就會哭得死去活來的小孩兒了。

我徐徐翻著書,小白蛇吃飽了,就游移過來,嗖嗖地游過我的手心,游到了我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縮在我的肩窩裏睡覺。

我微微扭頭,瞧著這樣的師尊,莫名地覺得他有點萌萌的。

我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低低地說了句:“真可愛。”

1314:“……”

宿主大大,你能不逮著機會就給我發狗糧麽?我已經吃飽了哦!

卻在這時,一只彩色羽毛的鳥兒無聲無息地飛入了驚鴻峰的常青宮,落在了院中的海棠花枝頭上。

我擡起了頭,目光有些幽深。

我看見一行閃著金光的字體,陷入了沈思。

原來,這是清歡宮的諸風發來的消息,說是空桑山迷蝶谷發現了一樁怪事,一群來自修仙門派的道修誤闖迷蝶谷,結果遭遇到了一場可怕的劫難-----他們被一些腐屍圍攻,不但身體,連元神都遭遇到了毀滅,這還不止一起,而是多起修仙門人失蹤……諸風懷疑那是因為禦鬼令重現修仙界的緣故,讓我即刻回萬魔宗。

我蹙起了眉頭,按《無上仙魔君》原文所寫,這空桑山迷蝶谷這段情節,又是原主越清嵐的一段機緣,書中,越清嵐得知這一消息後,便同宗門的各大宮主,峰主和洞主等長老們商議去空桑山一探究竟,寒光劍首次在眾人面前出鞘,大放異彩,引起諸人的讚嘆。而那些腐屍,其實是來自某個修仙門派裏的掌門人鬼迷心竅,利用禦鬼令召喚而出的屍群,卻因為他不善於控制禦鬼令導致事情失控,但是,他們誰都想到,事件背後還有人操縱,那個人才是本文的大BOSS,不過,越清嵐看穿了幕後的真相,擊敗了屍群,並意外地進入了空桑山的上古遺跡……

然後,那個上古遺跡既可以說是越清嵐的機緣,但也是讓越清嵐陷入可怕的夢魘的開端……

我沒有想到原小說中的這個情節會這麽早到來,整整提前了半年時間。

想來,不用問,這事件的背後是誰搞鬼了。

我手一揮,那彩色羽毛的鳥兒便化作了一張黃色符紙,接著,又在我的手裏化為灰燼。

咚咚咚!

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了整座常青宮。

顯然,這是天元宗的宗主所發出的訊號。

那條在我肩窩上睡覺的小白蛇也被驚醒,接著,他從我的肩窩上滑下,然後變做了那個清冷高貴的師尊謝墨雲。

“看來,是有任務發出了。”謝墨雲淡淡地說。

“師尊,要去麽?”我問。

謝墨雲簡單地吐出一個字:“去。”

我點了點頭。

“帶上你那個小爐鼎。”他又說。

我詫異地挑了挑眉:“師尊?”

謝墨雲輕輕地哼笑一聲,說:“該是他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我們很快在宗門的重雲宮前的大廣場上匯合,只見宗主關雲峰和副宗主柳潯明,明尚宮主洛佑棠站在廣場正中,正在給弟子們發布任務:“近來空桑山屢次出現意外,多起修仙門人失蹤,我們決定派人下手調查此事,各宮各峰均需派出得力弟子前往,我輩中人,一向以天下安寧為己任,這次若是有功的弟子,一律給予派發五千上品靈石,三千渾元丹,並可在聖殿修行三年……”

頓時,弟子們嘩然。

整整五千上品靈石,三千渾元丹,還可以在聖殿修行……這簡直是天大的誘惑啊!

我也有些吃驚,果然不愧是修仙界的三大門派之一,實力不同凡響,竟然能夠拿出這麽豐厚的條件!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看來,這天元宗這回是下了血本了。

但在我看來,恐怕天元宗的上層人物們的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探查空桑山的異象,而是為了那枚禦鬼令吧。

原小說《無上仙魔君》裏,那所謂的禦鬼令,其實,按照現今的說法,就是一塊作用神奇的隕鐵,能夠讓人致幻,有離奇的催眠作用,所以才會控制他人的行為。更有人傳說,這種隕鐵可以讓人長生。當然,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隕鐵,正常的說法,是墜星的一種,是來自地球之外的“來客”。含石量大的稱為隕石,含鐵量大的則稱為隕鐵。早期人類冶煉技術不發達,無法從鐵礦石冶煉得到鐵,所以隕鐵一向是鐵的唯一來源。

只是,早期的人類也並不知道隕鐵究竟為何物,只認為隕鐵是上天所降下來的東西,對隕鐵便有了很多的說法,也賦予了其神秘的作用。

而修仙界,顯然也對隕鐵的作用神化了。

也因此,隕鐵就戴上了神秘的面紗。

原小說裏,禦鬼令便是隕鐵所制成的神秘的,可以召喚鬼神之物。更別說,那些被禦鬼令所召喚而來的腐屍了。

這麽厲害的禦鬼令自然成了人們爭相奪取的法器,為了這枚禦鬼令,各大修仙門派你爭我奪,上演了一幕又一幕殘忍而血腥的爭鬥,為了禦鬼令,他們甚至同族之間,父子之間,情侶之間都不管不顧,算計和陰謀,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原書中是越清嵐毀掉了禦鬼令。

還有人為之毀掉的東西扼腕嘆息呢!

如今,在我代替越清嵐重生的這一世,禦鬼令重出修仙界,必將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還有那邪天黑焰陣,讓我覺得這禦鬼令的重現,必然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怎麽說呢,禦鬼令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我和謝墨雲,傅淺知在次日隨同天元宗的其他門人一道下山,乘坐飛行法器來到了空桑山的一個小鎮前落腳。

天色將晚,眾人在小鎮上選擇一處客棧,各自休憩。

這個小鎮名叫青荷鎮,鎮子不大,民風倒是淳樸,又是江南水鄉一般的風光,清溪,小橋,篷船,青荷,還有湖邊的垂柳,嬌俏的小鎮嬌娥那軟糯的叫賣蓮子的聲音,一切都是那麽讓人心情舒爽,如在畫中。

而我們一行人中,我,謝墨雲卻是最出挑的,傅淺知,上官弘也是英俊高挑,氣韻非凡,惹得那些小鎮上的居民們都對我們投去了註目禮。

“仙君,仙君,快來看看我家的蓮子,又大又飽滿……”一個坐在篷船上的漁家女皮膚雖然黝黑,可是五官卻很嬌媚,倒是給人一種黑裏俏的感覺,她叉著腰,使勁地對我和謝墨雲吆喝著。

“這位俊俏的小哥,我的蓮藕又脆又嫩,要是做蓮藕排骨湯,滋味絕對妙不可言……”又一個模樣嬌滴滴的少女拉住了傅淺知,熱情地把一大堆蓮藕往傅淺知懷裏塞,讓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道長好帥啊,道長,要來看看我家的荷葉糕麽,是我剛做的,又香又糯……”一個年輕少婦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笑瞇瞇地為上官弘推薦著她家的荷葉糕。

一時間,我們四個人都被小鎮上的熱情居民給圍住了,讓同行的洛佑棠,柳潯明和關雲峰嘴角一陣抽搐。

洛佑棠是中年仙長,倒是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臉孔始終板著,看上去就太好親近,柳潯明又太過冷傲,少言寡語,關雲峰雖然道貌岸然,奈何我們四個相貌過於出挑,一來就引起了小鎮居民們的註意,所以,關雲峰自然而然就被忽視了,讓一向喜歡受到關註的他倍覺氣悶。

我和謝墨雲輕而易舉地擺脫了小鎮居民的糾纏,直接走入了客棧之中,而傅淺知和上官弘則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才溜之大吉,他們實在是怕極了這些熱情的小鎮居民了。

我把隨身帶來的一些衣物放在了客棧之中,這才戴上了面具,穿上了黑色的鬥篷,準備回一趟萬魔宗,這時,謝墨雲拉住了我,滿眼的關心和擔憂,似乎他並不希望我回去。

“沒事的,師尊,只不過是回去一趟,處理一些魔宗事務而已。”我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對我淡淡地笑了笑,驀然,我的眼前起了一道青煙,他竟然又化作了一條小白蛇,纏上了我的手腕,那意思很明顯,他是想陪我一起回去。

我知道他的擔心,也由著他去了。

我打開了門,正好看見了在門外徘徊的傅淺知,他見我又戴上了久違的面具,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但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安靜地垂頭聽我的吩咐。

“走吧。”我淡淡地說。

他點了點頭,隨我一起由客棧的側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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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八

我的速度很快,離開那群天元宗的長老和弟子們,我不再遮掩自己的修為,以電射般的速度,只花了半日便回到了萬魔宗所在的棲霞山腳下,但我沒有直接回總壇,而是在附近停下,傅淺知不解地問:“尊上,你不直接進宗門麽?”

我淡淡地一笑,眉眼間卻是冷冽的,森然而可怖,“傅淺知,你沒覺得萬魔宗的護山陣法發生改變,與過往完全不同麽?”

傅淺知楞了一下,他其實也感覺到了萬魔宗裏發生的變化,心中咯噔一下,道:“尊上,難道是有人叛亂?要不要屬下為尊上開路破陣?”大抵是他心甘情願地被我折服,這會兒也自稱屬下了,也不再那麽高傲冷漠了,還有些磅礴的戰意。

“那倒不必。”我說,“我倒想看看那四大護法這些時日做了什麽,若是直接闖入,他們那麽識時務的人,定然立刻投降,就看不到什麽好戲了。”

我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這是除了謝墨雲和傅淺知看過的面容,萬魔宗裏其他人並未見過,他們只道我是個又老又醜的老怪物,連我的綽號都叫做“赤煉老祖”。但在傅淺知這會兒的眼光裏,看到的卻是那麽清冷絕艷,孤高冷傲,翩翩玉立的青年,一襲艷紅的衣衫,若是穿在其他人的身上難免有種俗氣的感覺,但這身紅衣卻在青年身上透出一股子的冷和艷,仿若九天之上的謫仙,又似火中綻放的紅蓮,讓傅淺知完全移不開視線。

不過,他只來得及欣賞這麽一會兒功夫,我已經又換了副平平無奇的,萬魔宗裏的某個魔修的臉,讓他頗有些遺憾,但我人還是那個人,氣質依然脫俗,腰桿筆直,身軀挺拔,看上去鐘靈毓秀,倒讓守在山門前的魔門中人覺得這很可能又是老祖挑選來的某個爐鼎。而他們魔尊選出來的爐鼎,作為守門的他們是完全沒有資格過問的。

彼時,在陣法外還有幾個來來回回的門人,都是生面孔,也不知是四大護法從哪兒招來的。

我不動聲色,又對傅淺知使了個眼色,跟著隊伍進入,很快就掌握了新陣法進出的口訣,悄無聲息地闖了進去。萬魔宗可不像天元宗那麽規矩森嚴,也沒有宗門內不能飛行,同門不可私下鬥毆的門規禁令,大家在山門中可以隨意挑戰,誰拳頭大誰就上位。之前的那位萬魔宗主就是個不理事的,高興了就同門人喝酒,不高興了就一通打殺,他能坐穩那個位子,也無非是靠著自己強悍的實力取勝,不過,他也定然沒有想到自己不安著好心弄回來的人、想將其作為爐鼎也想將其奪舍的人,會在隱忍了兩年之後,驀然對抗挑戰他,並將他生生地滅殺。

萬魔宗的人是親眼看見那一幕的,親眼看著他們的前宗主是如何被青年狠厲的斬殺,並一手捏碎了對方的神魂,那時的青年臉上還有著亂七八糟的傷痕,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上,通紅的眼睛裏滿是狼的狠戾,豹的兇殘,如同一個地獄而出的兇鬼厲煞。

所有的人都為之恐懼,為之戰栗,不得不匍匐著跪下,恭恭敬敬地喊:“拜見宗主,宗主英明神勇,我等願臣服於宗主腳下。”

之後,青年就戴上了面具,而他那張異常醜陋恐怖的臉便深深地刻印在萬魔宗裏眾魔修心頭,只是,他們誰也想不到,青年不但修為高深,實力卓絕,還是一位煉藥師,他憑著自己的力量,在磐雲大陸上搜尋著能夠恢覆自己容顏的靈草靈藥,煉制成丹丸和藥膏,日日地服用和塗抹,最終才得以將自己的那張俊美脫俗的容顏完全恢覆,可是,他並不願意讓人看見自己的臉,除非是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他想要讓那些人繼續被自己的兇神惡煞的形象所震懾,所膽寒,這樣會免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青年接手萬魔宗以來,可不像是從前的宗主那麽不上心,該整頓的就整頓,該滅殺的就滅殺,但有一點,他無意糾正,就是他承認強者為尊,他歡迎他的下屬來跟自己挑戰,他說,他不喜歡弱者,弱者完全生存的價值。他不反對背叛,但不承認無能的人。弱者和無能的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不過,萬魔宗的情況還是有些特殊,基本是四大家族共同輔佐魔尊統治萬魔宗,那四大家族就跟修仙界的三大修仙門派一個性質,分別管理著魔宗四處分壇,分別為傅家,何家,董家和練家。傅家的家主是傅光翊,是雷火壇主,何家的名叫何盛德,是旋風壇主,董家的則是董高瞳,是屍鬼壇主,練家的則是名女魔修,名叫練皎皎,諧音“嬌嬌”,她也喜歡別人叫她嬌嬌,是合歡壇主。合歡,合歡,顧名思義,便是擅長合歡媚術的。而練皎皎的修為不算高,但她是個人精,只有她算計別人的,沒有別人讓她吃虧的。

在魔修中,修為境界與正道修仙門派稍有不同,融合期,築基期,旋照期,境虛期,大乘期,分神期,合體期,渡劫期。雖然修為劃分有所不同,但大體也差不離。除了練皎皎的修為在境虛期,近來還有突破的跡象外,像是傅家的,何家的,董家的實力都不相上下,基本在大乘期後期,粗略一看,還是練皎皎的實力稍微弱一點。

萬魔宗裏也就是練皎皎不太安份,其他的何家,董家和傅家基本都對我敬畏有加,也被這些年的恐怖手段給壓制得不敢有多大的異動。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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